第259章 劫後餘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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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離陳朗被帶到這裏,已經過去了四天四夜。
寧隊的人發現了陳朗的支付寶和微信帳號往一個叫「發哥」的帳號上有大額轉賬,便鎖定了那個帳號,抓獲了正在趕往澳門的屠金。
寧隊找到陳朗時,陳朗正睡在一片硬紙板上——「花花」貼心的找了些紙殼,給陳朗當床。
陳朗上半身都是血跡,臉上、四肢很多外傷,他的身邊,睡着一個穿着衣衫褴褛的流浪者,兩個人正睡得香甜。
屋子裏蒼蠅橫飛,地上扔着垃圾、以及便溺的痕跡。
陳朗也被驚醒,「花花」見來了這麽多人,「嗷」一嗓子就抱着頭蹿到牆角,嘴裏不知道嗚嗚啦啦說些什麽。
大概是太激動了,陳朗的頭又痛起來,昏昏沉沉中,感覺那條困了他三天的鎖鏈被打開了,他像是坐在船上,晃晃悠悠的飄啊飄啊……
等他再次醒來,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溫暖乾淨的白。
他看到了米姝,她握着他的手,眼睛裏一片水汽,見他醒來,眼圈一紅,撲在他身上哭得說不出話來。
回來了……
陳朗撫着米姝的肩背,閉上眼睛,在心裏長出一口氣。
其實寧隊在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陳汐這條線索,只是沒有證據,只能嚴密監控。還是屠金落網,供出了張碩。
當寧隊的人趕到張碩家裏時,陳汐在昏睡,張碩正給陳汐做飯。
警方在他家裏,搜到了違禁麻醉藥品,以及注射器和一些獸藥——張碩在農村的叔叔是個獸醫,他曾跟叔叔學過半年獸醫。
陳汐的媽媽從警方那裏得知真相時,嚎啕大哭,她怎麽也想不到,是她自己親手引狼入室,差點毀了自己唯一的女兒。
六年前的一天,陳汐媽媽從菜市場回來,路上突然被一輛逆行的三輪車蹭倒,摔在地上。
她的肩膀和腿受了傷,坐在地上動彈不了,眼看那輛三輪車就要逃逸。
這時,一個小夥子突然跳出來,暴喝一聲“站住!”就箭一般的追了出去。
小夥子個子不算高,跑得可真快,愣是把那輛三輪給攔了下來,扭着車主的胳膊帶到陳媽媽跟前。
“撞了老人還跑?真他媽不是個男人!”小夥子死死擰住車主的胳膊。
又對圍觀群衆說:“你們別光看着啊!誰方便報個警!”
這個小夥子就是張碩。
那時他剛剛丢了一份工作,只能跟着一個老鄉在建材市場攬些貼瓷磚、裝櫥櫃的零活乾。
張碩有個特點,就是愛乾淨,不管乾多髒多累的活,他永遠是一衆工人中最乾淨的那個。
每天收工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換衣服。跟工友們合租房子,他的鋪位永遠是最整潔的。
所以,陳媽媽第一眼看到張碩時,壓根沒覺得他是個攬零活的工人,還以為他是個職業白領。
張碩把陳媽媽送進醫院,又跑前跑後的辦手續,直忙到陳汐和爸爸趕到醫院,才離開,連個聯系方式也沒有留下。
陳媽媽卻對他留了心,從交警那裏要來了張碩的電話,還約他到家裏吃飯。
聊着聊着,順便摸清了小夥子的底細,替女兒動了心。
陳媽媽看張碩,是戴了一層厚厚濾鏡的,這層濾鏡也藏着老人的私心。
女兒是靠不住的,女孩兒家,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關鍵時候還是需要個壯勞力,比如追逃逸三輪車這種事,女孩就做不了。
張碩出身農村,陳媽媽覺得農村好,樸實,沒有花花腸子,好拿捏好控制。
張碩學歷不高,陳媽媽覺得沒什麽,人品比學歷更重要。張碩又勤快,每次到陳家,擦油煙機、擦地板、刷馬桶……髒活兒累活搶着乾,跟個賢惠小媳婦似的。
張碩沒工作(他不敢說自己在建材市場打零工),沒關系,讓陳汐爸爸幫忙,把張碩介紹到一家朋友的公司做銷售。
張碩掙得少,不怕,陳家又不缺他那倆工資,以後能對女兒好、認真孝敬老兩口就行了。
陳媽媽越看越喜歡,天天在女兒面前吹風,處處給張碩制造機會跟女兒相處。
慢慢的,陳汐也就心安理得的接受了張碩對她的殷勤。
随着相處日久,了解愈多,張碩偶爾露出的粗鄙的一面也令她讨厭,但陳汐也學會了拿毒雞湯安慰自己:世上哪有完美的愛人。
尤其後來上了床,才發現,以前跟前男友上過的床,都白上了,所謂「活兒好」,大概就是張碩這樣。
她就這樣一邊糾結矛盾着,一邊享受着張碩帶來的種種便利,四年,從23歲到27歲。
直到陳朗出現。
……
這次分手事件讓張碩充滿了危機感。
為了徹底拿下陳汐,他的計劃是讓陳汐先懷孕。
如果一時半會懷不上,就讓她生一場病,他有的是辦法,以前在農村當獸醫的經驗,對付一個嬌滴滴的姑娘綽綽有餘。
在她生病時只要自己做出一副不離不棄的作派,感動陳家父母,就能順利領結婚證,自此一了百了。
然而,他還是書讀得太少了,想得太美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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