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駛向過去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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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角那頭。

待時初她們走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那麽一副景象。

卓晚一直抱着蘇洛在哭,身體随着抽泣的動作不停地輕顫着,“蘇洛……怎麽辦……”而被緊緊擁着的蘇洛似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她,輕輕地順着她的背。

“……”可愈是無所适從,聽着那感同身受的哭訴,蘇洛眼眶卻漸漸紅了。

“怎麽回事……”季夜涼走到她們面前,皺眉問道,“花戚顧呢?”

那口吻聽起來再正常不過,時初卻莫名有些緊張,花戚顧去了哪裏季夜涼會不知道麽?她可以雲淡風輕地撒謊,但自己卻根本沒做過這種事,還要裝模作樣地附和着,“……她難道”僅僅三個字,她就說不下去了。

蘇洛擡眸看看她們,将卓晚的手機遞了過來。

“……”

時初有些忐忑地接過,又是來自那本地號碼的短信,“瞧瞧蘇大律師的解題熱情,啧啧,連美人計都使上了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看到“美人計”那幾個字,她不禁有些心生疑惑。

可待她再往下看時,卻不禁渾身一凜,“再瞧瞧你們兩個人,竟然敢不聽我的勸告去報警,一副‘只要不告訴其他人就不會被發現’的嚣張模樣,既然你們這麽自信,花戚顧我就帶走了。”

“報警……”時初微微張開口,她有些難以置信,“你們,去報警了?”

蘇洛蹙眉看着她,還不忘輕柔地給卓晚順背,“卓晚說,報警的事花戚顧沒有跟她講過,也沒有征求過她的意見。”她頓了頓,又道,“我猜測花戚顧大概是去洗手間打電話,被綁匪監聽了吧。”

“監聽……”時初又想問些什麽,可在此時,蘇洛的攜帶電話卻突然響起。

她輕輕将卓晚放開些,“誰?”聽筒裏傳來的依然是那扭曲的聲音,蘇洛示意時初她們別出聲,将電話調到公放狀态,“5:23分,想必人也到齊了,蘇大律師效率真高。”

這種誇獎卻讓蘇洛絲毫高興不起來,她冷着聲音質問道,“說,她們在哪?”

那聲音卻吃吃地笑了起來,“別急,不如先來聊聊你是怎麽發現的吧。”蘇洛深呼吸好幾次卻壓不下心頭的火氣,“我問,她們在哪?”

沒有聽到答案,那扭曲的聲音略微停頓,明顯有些不耐煩了,“既然蘇大律師不想說,不如我這就挂了電話吧。”

“……”

聞言,蘇洛臉色更難看了,便只有語氣僵硬地說道,“能讓秦沐毫無戒備地打開房門的,想必應該是僞裝成了旅館的清潔人員。清掃本該是下午開始,可那天卻是上午,假設有人一早就躲在了旅館裏。”

“你出的題答案是Baker,我查過了酒店的退房名單,其中只有一位名字裏有這個單詞,叫‘Michele Baker’,他今早退了房。加上那張報紙上的飯店推薦排序,2、3、6,正是公墓島這家面包店的地址……你還有什麽要問的?”

“啪嗒、啪嗒”本減弱些的雨滴又逐漸增大,不痛不癢地拍打在衆人肩上,那聲音倒是沒再為難她們,“精彩,我并沒有別的可問,各位不如先進店裏避雨,我為你們準備了一點禮物。”

蘇洛回身看了眼那行歪歪斜斜的“chiuso”,冷着音調回答,“我覺得沒必要全部進去躲着。”

低低的笑聲從話筒中傳來,“蘇律師真是心直口快,既然如此我也不拐彎抹角了,請你們現在就到Oreolo碼頭去,有人會接你們到一個地方。”它頓了頓,還不忘補上一句,“想必這半天的經歷已經教會你們什麽叫聽話,可不要拿她們的性命冒險。”

電話挂斷,卓晚卻一直紅着眼睛念着,“都怪我……”眼淚又一次控制不住地淌了下來,她嘴唇顫抖着,“早知道……我就該硬要陪她一起去洗手間,我早該察覺到的……她,她怎麽能受得了這種折騰……”

快要崩壞的恐懼彌漫在空氣中,蘇洛心有不忍,走上前攬住卓晚的肩,“不,這不是你的錯。”

一邊說着卻一邊看向季夜涼,薄唇一抿,“你們倆,倒是沒遇到什麽意外。”微妙的質疑聲敲在兩人心上。

時初有些心慌,卻感覺手心一緊,方才在街口季夜涼附耳叫自己不要亂說話的情形印入腦海。“僥幸而已。”季夜涼握緊身邊少女的手,不緊不慢地答道。

“是麽。”

蘇洛看似淡漠的回答順着涼風吸進肺腑,淅淅瀝瀝的雨眼下又有變大的趨勢,卓晚的狀态依然不好,但幾人卻只有繼續前進一個選擇。

……

待她們好不容易在島的東側找到那個明明白白标着“私人領地”的碼頭時,卻真的有只船在等着她們。

一個高大的意大利大人遞過來只手機,屏幕瞬間被雨打濕,蘇洛好幾次試圖跟他搭話,可中文、英語都完全行不通,她終是放棄般接過電話,“你倒是不用試了,他只會意大利語。”

機器發出扭曲的笑聲,“現在請各位配合我做一件事,把你們的電話統統扔進海裏。”所有人都皺起眉,它卻毫不在意地補了句,“我數三下,不扔的人可不要後悔,興許我手一抖刀就刺中了誰,大家都是學醫的,往哪劃會死的更快誰會比誰更清楚呢。”

“三、二……一”随着倒數不斷從聽筒中飄來,海中陸續傳出幾聲悶響。

“為了防止各位私藏手機我将會讓他搜身,你們還有最後的機會,不要跟我耍花招。”仿佛早已實現叮囑好,那意大利男人不知說了句什麽,一個一個地翻着她們身上的東西。

突然,他在摸索到季夜涼口袋的瞬間停住了。

“嗯?”那聲音疑惑地擡高音調,就像身處在現場一般,它停頓幾秒後嘲諷地說道,“還好我留了一手,季大小姐扔掉一個還留着一個,心眼還挺多。”

“sigue”電話那邊嘟囔着說了一個什麽單詞,男人便徑直将東西扔到了海裏,繼續搜了起來。

那之後,再也沒有搜出任何以外,幾人本就沒帶什麽東西出來,眼下身上更是沒留下什麽。

“很好,想必大家現在已經很冷了,不如這就進船吧。”那聲音突然這麽說道,“去哪?”蘇洛微微擡高聲音,卻被一道諷笑打斷,“當然去見你們的心上人了,難道你不想來嗎?”

見蘇洛再沒有說什麽,它又一次催促道,“蘇律師挂掉電話記得也扔到海裏,不要帶着這玩意來見我。那麽,我們這就出發吧。”

那被細雨打濕的瘦削身影站在她身側,時初忍不住問道,“你,沒事……麽?”她突然想起方才在巷口,季夜涼跟她含糊地說道,“這只手機的用途你等會就知道了。”

所以不僅是擔心已經被監聽,也是用來掩飾她藏起來的事實麽?可是……季夜涼身上應當還有一個,究竟是綁匪查得太松,還是又有其他部署,時初完全不明白了。

寒風中,她看見季夜涼輕輕搖了搖頭,并未多言。

……

被反鎖的船艙門封鎖住了所有的視線,時初被上下起伏的波浪弄得反胃想吐,張口乾嘔了半晌卻因整天沒有怎麽進食而作罷。

頭昏腦脹,連季夜涼關切的神情都幻化成了重影,她開始覺得是不是自己出了問題,以前也暈過船,卻遠不似今天這般輾轉反複,連幻覺都印在眼簾裏,模模糊糊。

終于,時初似承受不住這種颠簸,倒在了季夜涼的懷裏。

恍惚之間,她仿佛又回到了過去,別墅正門圍滿了聞訊而來的記者,“請問時遠成先生,對于這次疫苗投放造成十幾名無辜群衆死亡事件有什麽解決方案嗎?”

“時先生,請對受害者家人說兩句話!”

“對于家屬的賠償現在定下來了嗎?貴公司正在籌措上市,聽說事故爆發後造成多個省市的醫院與你們解除合約,是不是真的呢?”

“請您談談對下月開庭審判的看法!”各種嘈雜的問話幾乎要将門庭沖破,只剩下僵直的身子一步步向門前走去,那些閃光燈和拍照聲就沒停過,時初眼睜睜地看着時遠成向那群人跪下道歉,心裏只剩下難受和委屈。

“那個是時遠成的女兒?”“我們去采訪她!”

時初隐約從那無數雙眼睛中看出了可怖的信息,她覺得腳步都沉悶下來,卻不得不驚恐地奮力向自己的屋子逃去。

好不容易逃脫出困境,卻依然有人想往門內沖,她感覺整個房間似乎都在晃動,“當當當!!”砸木門的聲音持續了許久。

“時初……”恍惚間,一聲有些發悶的呼喚從窗外傳來,時初回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卻是那雙清冷的雙眸,她來不及思索季夜涼為何到了這裏,也根本無暇辨認這一切的時間線是否合理。

“快,快跳下來,”

時初清楚地聽見季夜涼這麽說着,便有些急切地想打開窗戶。可越着急就越做不到,門卻馬上就要被沖開,季夜涼也有些急了,“時初……時初……快點……快……醒醒”

“醒醒?”

掙紮幾許,身體才精疲力竭般蘇醒,時初的眼神失焦了幾秒,這才發現自己竟躺在季夜涼懷裏。

“……你想吓死我麽?”溫熱的指腹還在臉側摩挲着,時初有些恍惚地看着對方焦急的神情,“對不起,我剛才……做了個噩夢。”

“我……夢見被一群人追着逃到了屋裏,你在窗邊叫我……我,可是我打不開窗子”時初有些艱難地敘述着那些事,頭疼欲裂,“……”可還沒等季夜涼說什麽,她卻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這是哪裏??”

作者有話要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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