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章 誰還不是個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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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斯伊德。

在這個盛産花滑運動員與熊與美少年的國家,他顯然将三者都占了。

出生花滑家庭、

一身堪比熊的怪力、

還有……純而欲的長相……

在帕夏的記憶中,雷斯伊德那張得天獨厚的美少年臉頰,天真無邪的嬰兒藍眼眸,以及極具天賦的冰感,為他贏得了無數來自世界的矚目。

少年的飛舞靈動,冰屑中不經意的轉頭,是屹立在寒冰中的高潔。

看過雷斯伊德滑冰的人,都無法将他再從視網膜上剝離,人們只會更迷戀、更癡迷的追逐他跳躍的背影,為他奉獻鮮花和掌聲。

帕夏曾經也是其中的一員。

甚至比起普通粉絲,他機緣巧合下真的結識了雷斯伊德,還成了無話不談的朋友。

兩人關系從平淡到熱烈,從熱烈到親密。

然而就在帕夏決定對自己的崽(偶像)一生推的時候,美好的開始卻尼瑪來了個艹淡的結局……

那天帕夏還清楚的記得,自己懷揣着‘爸爸永遠愛你我的崽’的慈父之心,和這貨在晚上看電影聊天時。

看到一半,這屌毛用小精靈般可愛的長相,突然對着帕夏抽開運動褲的褲繩,一手撐着頭,一手手指勾着褲腰緩緩拉開,認真到有一絲率真地道:

“帕夏,你看。”

“我們可以開始了嗎,我有點難受了。”

然後一個低頭然後瞎了狗眼的帕夏:……

慈父之心,咔吧,裂了。

一頓兵荒馬亂天雷滾滾,他才從這個屌毛的口中得知,這貨竟然一直以為帕夏靠近他是想追求他!

而恰好帕夏又該死的是雷斯伊德的理想型!

有次記者采訪,雷斯伊德說自己能獲得今天的成績,是不想讓愛自己的人失望。

過去帕夏以為愛他的人指的是粉絲,後來他才知道雷斯伊德說的是自己。

雷斯伊德覺得帕夏愛他愛的深沉。單方面戀愛戀的無比嗨皮。

帕夏:……

我拿你當偶像,而你竟特麽想睡粉??

還深沉……

我想敲死你的心倒是很沉!

之後就不用說了。

基本上是偶像變尴尬對象,他毛骨悚然不斷逃避。

至于雷斯伊德似乎有點執着。他雖然皺眉接受了帕夏的解釋,但很快就用平直且理所當然的口吻說着:“沒關系,我也可以追求你。”

最後兩人就這麽保持了一段似友非友,似愛非愛的關系長達四年之久……

“嗷。”

—造孽啊。

回憶結束,帕夏複雜地重新趴回坑裏,盯着收拾完物品,用繩子拖着雪橇一步步在雪地中前行的青年,千般思緒亂成一團麻。

雷斯伊德為什麽來這裏,他炙手可熱的運動員生涯呢?

我不在的三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本來打算和毛子死也不相乾的虎子皺起毛茸茸的臉,在原地猶豫了幾秒,還是暗中跟了上去。

不知不覺,傍晚橘紅的陽光在山脈盡頭收成一束,漸漸消失。

夜晚的西伯利亞無比危險,無數獵食者依靠柔軟的雪隐藏自己的腳步。時不時還有狼或者豺的嚎叫從林中響起,在無人極地回蕩。

面對黑暗、野獸、死寂等危險,雷斯伊德步伐都未動搖。

他就像沉默地死了,拖着沉重雪橇照直前進,唯有疲憊讓他嘴巴不斷呼出的白霧,才能證明帕夏看到的不是幽靈。

這人真的是那個雷斯伊德?

帕夏盯着他的後背,獸瞳複雜。一直尾随變化巨大的雷斯伊德來到了一間門被破壞的山林小木屋前。

這個木屋帕夏也去過。

那是護林員的小屋,雖然已經廢棄很久了。

在西伯利亞生活着一群零散分布的護林員,他們基本都是十年二十年與世隔絕生活在這片孤寂的土地。

有的是附近的居民,有的是犯過錯誤被派到這裏看守。

一旦進入這裏,基本就注定和社會脫節,像困在棺材裏的人,每天孤獨危險的生存。和那些偷獵者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無論從哪方面講,這種與世隔絕的木屋都與雷斯伊德太不相配了!和把大城市裏的精英扔到豬圈裏西裝革履的喂豬一樣突兀!

“嗷……”

—呵、呵呵呵,不會吧不會吧,雷斯伊德不會變成護林員了吧。

“嗷……”

—哈哈哈,怎麽可能呢?他肯定是出來冒險體驗生活的。

眼睜睜見人拉開被動物弄壞的木屋大門,帕夏還安慰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當小屋門口亮起油燈,叮叮當當亂響一通後,帕夏想着這一定是錯覺,對,絕對是錯覺。

然而廢棄的木屋內部亮起火光,不一會熱肉罐頭香味兒飄散出來,又過了一會兒吃過飯的三無童顏嬰兒藍眼眸的屌毛,打開大門披着外套依着門框抽細根雪茄時,不斷自我安慰的帕夏硬了。

拳頭邦邦硬。

那顆燃燒過兩年的‘慈父之心’起死回生并且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卧槽你個傻叉還真特麽是放棄優渥的生活和前途,跑到這荒無人煙當護林員了啊啊啊啊!!!

你踏馬的特麽圖什麽?

嗯?

圖什麽啊!!!

是圖隔壁的狗熊長得格外眉清目秀、還是圖這地方放個屁都能凍成愛你的氣球?!

而且老子才走三年,你這個混蛋竟然學會了抽煙,抽煙!

我、他、媽——

就在帕夏按捺不住,準備跳出去當場給這逆子的臉撓抽絲痛到幡然悔悟時,雷斯伊德右手伸進自己的脖領,拽住銀色項鏈,掏出了一只懷表。

金色的懷表上雕刻着荊棘,緊挨着它還串着小小的十字架。

嗆人的煙霧遮擋了雷斯伊德半張臉,他垂眸,手指撥開懷表,一手将雪茄抵在唇邊吸着,一邊凝視着躺在右手掌心微笑的陽光的青年。

火爐的光透過木屋窗戶,在雪地映照出四個小格子。

無盡的雪黑幽幽的山林,仿佛吞噬光芒的夜間的海,讓木屋成了一葉扁舟。

黑發藍眸的男人靜靜地抽煙,一口又一口。

映照出的,除了孤寂,唯有絕望……

快氣炸的帕夏毛慢慢落下去。

它認出了懷表。

那還是它送給雷斯伊德的。

鏈子是銀的,懷表卻只是鍍金,那時候帕夏也就是個學生,在爸媽的餐館幫忙,手裏沒有多少錢。

為了給喜歡的崽兒(偶像)買禮物,他咬牙花了兩千美金,在一家小鐘表店訂了這只沒有寶石鑲嵌無比樸素的荊棘懷表。

看着看着,一個靈光忽然劈中了虎子的腦殼。

帕夏心尖兒直顫。

雷斯伊德……不會是因為我,才導致會來這兒的吧……

雖然他有點偏執,可……呃……卧槽,真的假的?!

帕夏腦瓜子嗡嗡直響,等它反應過來,它已經魂飛魄散的逃離了木屋很遠的地方,樹上被風吹下來的雪落在它鼻頭上,讓虎子發熱的頭腦冷靜不少。

聯想到是因為自己的原因,使本該前途光明的雷斯伊德選擇來這種無人區孤獨終老,帕夏的一顆心就揪着生疼,不是滋味兒。

它舔了舔發乾的鼻頭,眼神慌張片刻又堅毅下來。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

我必須讓雷斯伊德回到屬于自己的世界去!

可是我有什麽辦法呢?我現在是只口不能言的老虎啊。

本來不善于動腦的帕夏頭痛的下意識想要揪頭發,結果一個厚厚的虎爪肉墊拍在臉上,把它打醒了。

對哦,勞資是老虎啊!

我特麽把他吓走不就行了麽??

“嘿……嘿嘿嘿嘿……吼哈哈哈……!”

燃燒着青色的獸瞳在黑夜亮起瑩綠的光,覆蓋着毛茸茸的斑斓威嚴的老虎長相,愣是笑出了一種極具人類的猥瑣,成功吓跑了兩只出來覓食的小動物。

笑夠了的帕夏得意地眯起眼。

雷斯伊德,你就等着本虎爺把你吓得屁滾尿流,幡然悔悟吧!

嘻嘻~

【作者有話說】:.

虎子:嘻嘻嘻,看我夜襲不吓死你。

而雷斯伊德認真查字典:日虎,日很多次,犯法嗎?

————

感謝大佬的打賞:

@蛋黃派 :蛋黃派 送給《爺的尊嚴呢》三葉蟲 x 1。

@若辭 :若辭 送給《爺的尊嚴呢》三葉蟲 x 1。

@溫涼少女 :溫涼少女 送給《爺的尊嚴呢》鹦鹉螺 x 1。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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