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又到期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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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不當回事,VS-K是很容易檢查出來的。”
“那又怎樣,”李倦輕哼,“滿世界都是VS-K,又不是只有咱們用。”
“但Q物質不是。”男人輕輕嘆口氣,斯文的眼眉略帶焦慮,“他們既然敢弄出這麽大動靜,很可能已經掌握了一些什麽,如果他們真往七年前的方向想,有針對性的化驗血樣,查出Q物質也不是難事。”
“都過這麽多年了,誰會把一件校園襲擊案和七年前的舊案聯系到一起,連獸控局行動隊都換了一茬,沒準早都忘了,”李倦不以為意,“老師,您想多了吧。”
男人沉默良久,緩緩擡眼:“當年做得有些過分,獸控局恐怕很難忘。”
又來了。
李倦無奈嘆口氣:“老師您總是這樣,對自己的道德要求太嚴格了。當年的事過分嗎,據我所知,咱們可是先禮後兵的,幾次三番說了只要賣,錢絕對給夠,他們呢,怎麽好說好商量都不行,寧可白白上交也不給咱們,那對不起,就只能敬酒不吃吃罰酒了。”憶往昔,白兔每每遺憾,“只怪我進組織太晚,這麽熱鬧的場面竟然沒趕上。”
男人搖搖頭,沒再說什麽。
再開口,已換了話題:“最新的成品我看了,你做得很好。”
李倦的臉上難得出現真心的笑,連眼中的紅血絲和眼下的疲憊發青,都似乎被這愉悅沖淡了:“我這個學生沒讓您失望吧。”
“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服用者各項指标都長期穩定,我想,就是它了。”
“真的?!”李倦眼睛倏地發亮,像長途跋涉的攀登者終于看見頂峰,伸手可觸。
“嗯。”男人內斂的神情裏亦有成功喜悅。
李倦忽然想到什麽,剛燃起的興奮又熄了火:“可是老師,我們的霧氣所剩不多了。”
雖然一份标準單位霧氣樣本中提取的Q物質,就能供他們生産大量的藥物,但當年組織得到的霧氣基本都耗費在漫長的研究實驗中了。
李倦:“就算這回真的成功,我們恐怕也沒辦法批量生産。”
“別着急,”男人溫和道,“霧氣會有的。”
體檢弄得陣仗頗大,時間點又神奇,全校同學很是議論了一陣子。可檢完了就完了,後續再沒什麽動靜,仿佛只是學校一次心血來潮的健康關系,慢慢地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只有胡靈予還惦記着,到底有多少同學“受害”。
幸而路祈還時不時跟羅隊長暗線聯系,據說一個不落都篩查出來了,後面可能會進行“中和治療”,盡量想辦法将體內的毒素中和掉,但是到底能不能成功,也很難講。
校園恢複平靜。
但很快又有更緊張的氣氛籠罩上空——期末來了。
胡靈予這學期過得跌宕起伏。
說沒好好學習吧,他冤,遠比前世更端正的學習态度,更認真的課上聽講,更刻苦的課後訓練,堪稱重生楷模。
說他好好學習吧,一會兒擔心路祈被李倦坑,一會兒提防有同學遇襲受害,一會兒懷疑前世美洲豹退學有內情,一會兒拼命在讀書會反洗腦傳播和平與愛,最終雨夜遇襲,自己歇菜。
別人是學習改變命運,他是跟命運賽跑,抽空學習。
學期最後一節正課結束這天,外面下起冰雹,一陣叮呤咣啷。
偵查班的同學們強烈懷疑,是他們內心激烈的情感引起了大自然共鳴。因為剛剛給他們上最後一節課的王飒老師,和前面所有科目的老師一樣,指着教科書說:“考試範圍都在裏面了,平
時上課認真聽講的,都能過。”
全體同學:“……”
但膚白貌美的開普獅畢竟和其他粗糙的男老師不一樣,冷清擡眼,便有着迷人又英俊的風情:“提醒一下,獸化對抗還有體測考試,千萬不要把所有時間都浪費在背書本上。”
……美不美的就那麽回事兒吧,考試前面,都是魔鬼!
随着下課鈴響,王老師走出教室,學期課程至此全部結束。
從明天起,到第一門科目開考,中間還有八天的備考複習時間。
胡靈予有氣無力地将桌面書本塞回背包,腦中一門門數着科目,獸化偵查學、獸化犯罪心理學、獸化覺醒法、偵查訊問學、覺醒對抗、野性之力訓練與應用……
或許是壓力太大,他甚至開始出現幻覺,好像那一本本教科書都成了精,一個擠一個地湊到自己面前,而且長相還都很熟悉……哎??
胡靈予一個激靈,徹底回神,定睛再看,果然眼前一二三四五六張臉,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湊過來的,整齊劃一望着自己。
“大黃,小賀……”胡靈予不自覺往後靠向椅背,“你們乾嗎?”
一鶴笑容甜美:“等你呀。”
一犬憨态可掬:“嗯嗯。”
胡靈予咽了咽口水,目光緩緩移到同水平線的一獅三虎:“你們又乾嗎?”
王馬張趙:“一起等你。”
小狐貍默默将同桌梅花鹿的一條胳膊拽過來,抱住,找點安全感,然後擡起頭,眺望站在四個跟班身後不遠處的美洲豹:“你也一起?”
“別廢話了,”傅西昂幾步邁過來,直截了當将一本獸化覺醒法教科書拍到桌面上,“趕緊開始。”
胡靈予:“開始什麽?”
“劃範圍啊。”四個跟班急切附和,一張張臉上寫滿對知識的渴望。
胡靈予眯起眼,再次瞥向大黃,百轉千回,全是唰唰唰的小飛刀。
“我不是故意說漏的,”田園犬低下羞愧的頭,“我只是想偷偷告訴小賀,誰知道他們都聽見了。”
“原因不重要,”胡靈予已經猜到了,就這幫家夥最近有事沒事湊一起跟七仙女似的,聽不見才怪了,他現在只想知道,“你具體是怎麽說的?”
見胡靈予沒太發火,大黃稍稍松口氣:“我就說你們狐科是有些法力在身上的,能預知考試範圍。”
胡靈予抱住路祈手臂,用力抱,死死抱,不然他怕忍不住薅狗毛。
路祈全程充當背景板,除了貢獻一條胳膊,其餘時間都別過臉,賞窗,賞景,賞冰雹。
胡靈予:“……”
別以為轉過臉就看不出你在憋笑!
“你到底行不行?”傅西昂粗聲粗氣道,掩飾尴尬的意圖有些明顯。
來求着胡靈予劃範圍這事兒,放以前傅西昂肯定不乾。但一來,他已經欠過胡靈予人情,再欠第二回好像也就沒那麽難了,虱子多了不愁嘛;二來,分數誘惑,使人堕落。
胡靈予真想頂天立地喊一句,我不行。
上次是一年級期末,大家考同一份卷子,他還能勉強在回憶裏找找大題小題,這回是偵查系考試,他就是把大腦掃描一遍,沒存過的信息也提取不出來啊!
然而如果只是面對大黃和小賀,他還能咬牙承認自己沒招,現在面對的可是一向鼻孔朝天的美洲豹,輸什麽不能輸氣勢啊。何況此刻他已經不是一個人了,按照大黃吹出去的“狐科法力”,他現在肩負着整個狐貍科屬的“技術水平”。
“要不,你們給我點時間?”
路祈怎麽都沒想到胡靈予居然應了。他一直沒出聲,是以為小狐貍肯定能編出什麽花花理由,給自己解困。
待到離開教室,只
剩他們兩個人,路祈才問:“你記得偵查系的試卷?”
“怎麽可能,”胡靈予快步往前走,“我一個管理系的,你們的卷子我連見都沒見過。”
“那你現在着急去哪兒?”
“宿舍。”
“做什麽?”
“睡覺,看能不能再在夢裏想起來點什麽。”
路祈哭笑不得:“沒見過的東西,你怎麽想。”
“只能靠大黃了。”胡靈予嘆口氣,但願上輩子期末的時候,大黃跟他唠叨過試卷,最好還能精準吐槽各種大題。
事實證明,想靠做夢的人,都是做夢。
複習第一天,所有同學泡圖書館的泡圖書館,去自習室的去自習室,哪怕待在宿舍,也是閉關學習,唯獨胡靈予,躺床上睡一天。
亂七八糟的夢做了個遍,光噩夢就六七個,回回驚醒,意識到考試範圍仍一無所獲,現實比噩夢更心酸。
大黃從自習室回來,發現小狐貍還和他離開宿舍時一樣,呈大字型,凝望天花板。
別人睡覺是養精蓄銳,小狐貍睡覺是眼圈越睡越黑。
看得大黃又擔心又愧疚:“實在不行,我就和他們說,狐仙兒也有打盹的時候呢,再說學習這麽嚴肅的事,不能依靠封建迷信。”
呆滞看着天花板的胡同學:“……你現在知道封建迷信了,晚了。”
“別躺着了,”大黃過去将胡靈予拉起來,“精神精神,趕緊開始複習,小賀不會怪你的,傅西昂那邊我去說。再不行我就把我的筆記給他們五個都複印一份,雖然可能沒什麽用,但也算……”
“你說什麽!”胡靈予猛然握住大黃的手,剛才好像有某個詞,觸動了他的記憶海。
黃沖吓一跳:“我、我說什麽了?”
“就剛才的話,你再說一遍!”
“呃……你趕緊複習,小賀不會怪你,傅西昂那邊我去說?”
“不是這句,後面!”
“後面?實在不行……我把筆記……”
就是“筆記”。
黃沖再說的什麽胡靈予完全聽不見了,大腦像拿到了鑰匙的尋寶者,拼命開啓一個個記憶箱子。
【大黃,才剛考完一科,你怎麽樂得跟都考完要回家了似的?】
【你肯定猜不到今天的獸化覺醒法出的什麽題。】
【你們的卷子,我能猜到就怪了。你到底怎麽了,出題正好出你心坎上了?】
【差不多,都是書裏沒有,可老師上課講過的。】
【所以?】
【我都記筆記裏了啊!】
……
【這些老師是不是商量好了?】
【怎麽了?】
【詢問偵查學的考卷也都是筆記裏的內容。】
【……】
【你這是什麽表情?】
【羨慕,嫉妒,酸。大黃,你這是要偵查系第一的節奏啊!】
【不可能,還有體測呢……】
【打起精神來,考試押中,體測還遠嗎,說不定也都是你平時擅長的。】
【速度,跳躍,力量,游泳,野性之力,覺醒對抗,每一個我都在墊底邊緣。】
【大黃……】
【哎呀,體測不夠,考試分數補呗,你就別擔心我了,趕緊複習你自己的。】
……
【他們打你了?】
【沒有,就是看我去要,不太樂意。】
【憑什麽啊,你借他們複印筆記,應該是他們感恩戴德,印完不主動還,非等你去要,還有理了?】
【沒事兒,反正筆記都拿回來了。】
【大黃,你不能這樣,你越這樣
他們越欺負你。】
【……】
【算了,我也沒資格說你,我還不是一見到傅西昂就慫包。】
【他們問我借筆記的時候,說我是速記狂犬,呵呵。】
【大黃。】
【什麽?】
【我有點後悔了,應該跟你一起考偵查系的。】
【就是,你考了,我這個倒數第一還能往前提一名。】
【……你是真狗。】
【哈哈哈!】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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