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這麽想也這麽做了。

拽着他的湊近自己一點, 嘴巴重重的親在他臉頰上，親得聲音有點大，周溫宴都有些愣。

趁他還沒反應過來，程歲寧的手指摸到他脖子裏的項鏈, 挂墜是個戒指。

“跟送給你的是一對。”他說。

她哦了下, 然後眨眨眼睛, “我回去也挂上。”

“為什麽不直接帶？”他問。

程歲寧眼睛飄了飄, 用手抓了抓自己脖子，又抓了抓耳朵, 最後還沒逃過他的眼睛。

“太高調了。”

她太可愛了，周溫宴又低頭親了親她。

吃完飯，天還沒亮。

程歲寧睡不着了, 周溫宴抱着她回房間，打開投影将遙控給她。他又去廚房，将買的草莓和車厘子洗好拿進來。

“你有想看的嗎？”程歲寧問他。

周溫宴搖搖頭，他私下其實挺無聊的，除了被朋友叫出去，就是做不同的項目和作業。

“都行。”

程歲寧在各種分類裏轉了一圈，最後打開了個之前口碑不錯的外國電影。她坐在他床上, 抱着被子，看到緊張的下意識往他懷裏躲。

周溫宴給她喂車厘子，塞進她嘴裏後, 手掌攤開在她唇旁, 讓她吐核。

吃到程歲寧覺得撐, 她不肯張口了。周溫宴手貼過來摸了摸，然後才将水果放到一邊。

電影後半段更恐怖，不僅如此還打起了親情牌。小姑娘眼睛還是濕漉漉的, 剛消腫一點的眼睛又要紅起來了。

看完後，程歲寧撐着下巴愣愣的一直在發呆。她挺感慨的，想到了自己。

然後就變得粘人起來，她又去抱周溫宴，周溫宴喜歡她粘。

摟着她脖頸，不知怎麽她偏過頭主動又親了過來。小姑娘嘴裏酸酸甜甜的，都是草莓和車厘子的氣味。親完又小聲和他說，自己家的情況，把周溫宴的心徹底弄麻了。

再後來，她疼也忘了，非要他。

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

程歲寧醒來時，周溫宴正在打電話，他沒出房間，只是将聲音放得很低。

程歲寧光着腳，走到他身後抱着他。周溫宴低頭看了眼她的腳，将她抱起來一下，讓她猜到自己腳上。

“重。”她小聲說。赫拉

周溫宴垂眸看着，還穿着他衣服的程歲寧，“不重。”

程歲寧不說話了，乖乖的抱着他。

電話裏好像是學校裏的事情，程歲寧沒仔細聽，對方大概就在說什麽辯論賽又什麽模拟法庭，最後還有什麽校法援中心的事。

聽着就忙。

周溫宴話很少，多數都在聽電話裏在說。

程歲寧不想打擾他做正事，剛想走，腰就被他攬住。他手正好貼着小腹，低聲問她；“是不是餓了？”

程歲寧搖搖頭，她指了指手機。

他笑着低頭親她，“是陸恕。”

陸恕冷漠無情的聲音傳來：“我也是人。”

程歲寧聽到了，埋在他懷裏笑。

周溫宴還摟着她腰，對陸恕說；“大概四點到校。”

然後手機被扔到床上，她被他像抱小孩子一樣抱起來。

“怎麽這麽軟。”他說。

程歲寧戳着他：“女生都這樣。”

他不聽，手在腰上摩擦，“好細，都擔心折斷。”

程歲寧捂住他的嘴巴，“是不是要走了。”

“嗯，好舍不得。”他埋在頸窩裏聞着她味道，難得有些孩子氣。

程歲寧笑笑，“好了，不能撒嬌。”

他擡起頭來，看了她一眼，狠狠親了下，才放開。

他真挺忙，回學校路上手機就停過。

程歲寧知道專業卷，沒想到卷成這樣。周溫宴喜歡聽她說自己的事情，她說了點實驗上的趣事。

“我覺得我們還好，可能是專業問題，優秀的人而且努力的人真的很多，但如果是有效良性競争其實挺好的。”

周溫宴點頭贊同，還誇她通透。

那天到學校的時候，碰到了譚嘉儀。

程歲寧沒看見她，直接上了宿舍樓。周溫宴看到了，他看了譚嘉儀一眼，就收回視線。

譚嘉儀早就聽到他們兩談戀愛的消息，之前沒當回事，現在親眼看到有些驚訝。

她了解周溫宴，她知道他認真是什麽樣。

譚嘉儀沒讓周溫宴離開，敞開來說：“你大三還是大四畢業後出去？”

周溫宴臉色冷下來。

“你我都知道，你後面的學業安排，你家怎麽想的你也知道。我不反對你認真談戀愛的，但你能認真多久？”譚嘉儀挺喜歡程歲寧的，“那小姑娘又是家教又是勤工儉學挺努力上進的，但畢竟年紀小，那些路數真的招的住嗎？”

“她不需要面對那些。”周溫宴說。

譚嘉儀覺得自己這個外甥還是有些天真，“他們只有你一個孩子了。”

還有，“或許那些都無所謂，你覺得她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麽？”

譚嘉儀說完這些嘆了口氣，“我不會說什麽做什麽，既然認真了就好好談，時間長時間短而已。”

**

“怎麽了？”

程歲寧剛進宿舍，就察覺到氣氛不對。

溫瑤對程歲寧搖搖頭，聲音很小的說了下周末發生的事情，“本來還好好的，就前晚回來後，我們打算在叫外賣的。她那時候還主動問大家吃什麽，要點呢。後來一下子心情就不好了。”

程歲寧看向沈宜，她個性向來灑脫，風風火火又藏不住事。現在這麽悶着，真的很不像她。

晚上一起去後街吃麻辣燙時，沈宜臉色很平靜和對方說要變态辣。

程歲寧和溫瑤對視一眼，程歲寧沒說什麽，多拿了一瓶甜牛奶結賬。

吃到一半，沈宜的嘴巴都辣紅了，程歲寧将牛奶遞給她。

她一口氣喝了一半，然後放下牛奶和她們說：“手機真的不能看。”

溫瑤想起了，那天點外賣用的是黃辰蔚的手機。她眼睛睜大，吞了下口水。“不會吧，看到什麽了？我看小黃不像那種人啊。”

沈宜說：“外賣跳出來的默認地址是他前女友的。”

三個人都靜了幾秒，先開口的溫瑤：“真的是前女友嗎？”

沈宜點點頭，“我見過她一次，科大的。外賣地址就是科大女生宿舍，你覺得我會搞錯嗎？”

溫瑤不說話了。

程歲寧看着沈宜，“你打算怎麽辦？”

沈宜搖搖頭，她跟黃辰蔚在一起大半年了，兩個人感情一直很好，吵架拌嘴也有，但都是小打小鬧。她知道黃辰蔚有個初戀女友，從高中就在一起，後來分了。分的原因，她沒問。她自認大方，覺得前任這種事沒什麽大不了。

但，如果不是近期還在幫她叫外賣，地址怎麽會跳出來。

溫瑤說：“會不會系統問題，我也偶爾會跳成老家地址。”

沈宜抿着唇，有點後悔，“早知道看一下訂單記錄了。”

說完她又嘆了口氣，“算了，要是看了，我連勸自己的理由都沒了。”

“要問黃辰蔚嗎？”程歲寧輕聲問。

沈宜又沉默下來，她手裏拿着筷子不停在翻碗裏的東西，湯裏加了很多辣椒油，現在有點冷了都浮在上面。讓人看一眼，都覺得胃疼。

“你覺得我要不要問？”沈宜自己也不确定。

程歲寧想了會兒，“不知道。”但過了幾秒，又說“我可能會問吧。”

溫瑤在這時開口：“算了，別問了，萬一沒什麽都問出有什麽就不好了。”

也是。

三個人一頓晚飯吃得好糾結。

回宿舍一路都沒話，溫瑤見氣氛低迷，路過一家奶茶店時主動說要請客喝奶茶。

“怎麽突然這麽大方？”等奶茶時沈宜好奇問。

溫瑤嘻嘻笑了下，“我最近桃花好，就當花錢攢人品。”

程歲寧在一旁聽着，默默問：“還要吃什麽嗎？我請客。”

沈宜撲哧一下笑出聲，“還是姐妹好，男人算個屁。”

一下氣氛又好起來，三人捧着奶茶，晃悠悠的走着。快進宿舍時，一直在刷朋友圈的溫瑤停下腳步卧槽了好大一聲。

沈宜打開宿舍門，回頭問：“怎麽了？”

“你們記得我有個在聊的暧昧對象吧。”溫瑤臉色變得很不好。

程歲寧記得，“是那個計算機系的博士嗎？你說他學識淵博是個真學霸，就是有點高冷，不太好聊天。”

“一開始是這樣的，特別高冷，都靠我去找話題。但就前一段時間吧，大概寒假開始後，我和他的關系也有了些突飛猛進。他經常主動找我，買衣服問我選什麽顏色好，平時也會跟我分享做了什麽。除夕那天，他說他家離我家只有動車半小時，他還說來找我，我因為有點害羞就拒絕了。還有前兩天我不是發了個朋友圈，說想吃一家網紅店嗎，他還在下面評論說一起去。”

沈宜聽完，沒覺得哪裏奇怪，“這不挺好的嗎？感覺你倆誰再主動下，就在一起了。”

溫瑤木着臉，将手機屏幕轉向他們，上面是一條官宣女朋友的朋友圈。不僅事無巨細回顧了認識的經過，還感嘆了下認識真愛是多麽的不容易，最後配了九宮格照片，最後三張都是兩人合照。

沈宜：“……”

程歲寧：“……”

溫瑤氣炸了，在宿舍裏跳腳：“這也太離譜太無語了吧？這才幾天啊？我難道就是他養的魚嗎？那他除夕來找我乾嘛？讓我選顏色乾嘛？一起相約去網紅店乾嘛？”

宿舍走廊裏人來人往的，溫瑤聲音大，引得目光都看過來。

沈宜将宿舍門關上，抿了抿唇，“剛剛奶茶多少錢，要不我還給你。”

溫瑤瞪着她，她太無語了，而且事發太突然了，她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她真的以為過幾天自己可能就能脫單了，沒想到突然來這出。

程歲寧拿過她手機仔細看了下那條文案，越看她也越無語。感覺在一起不是第一天了，認識也不短時間了。

溫瑤自我排解了半天，最後忍不住發出感嘆：“現在男的都這麽渣嗎？”

沈宜：“可能吧。”

夜更深的時候，程歲寧在和周溫宴打電話，聊到今天發生的事情。

周溫宴聽完後，忽然問：“你覺得渣嗎？”

程歲寧義正言辭，“渣啊，太渣了。特別是那個博士，不知道和幾個人一起聊。還好溫瑤沒陷得太深，不然得多難過。”

他靜了幾秒，笑起來，語氣突然轉了個彎，“那我呢？”

程歲寧咬着唇，想起之前他自己說的話，“……你自己不是知道嗎？”

他嗯了聲，程歲寧聽見他合上筆記本的聲音，還聽見旁邊的人問他去哪兒，他沒回。然後對方又調侃他有什麽話不能在宿舍裏說。

程歲寧握着手機的手，悄悄收緊了點。

他走到樓梯口，嘴巴裏咬着薄荷糖，碎碎的在響。

程歲寧想了想，好像是挺久沒看見他抽煙了。

“真的要戒煙嗎？”她小聲問。

“嗯。”

她好像能感受到他嘴巴裏的清涼的薄荷氣息。

“其實少抽點也行，我不反感煙味，就是怕抽太多了…… ”

“早死嗎？”他低低笑起來，“放心，我舍不得。”

程歲寧臉紅起來，好半天哦了聲。

電話裏忽然靜了下來，程歲寧很靜的聽着他咬糖的聲音。

時間真的不早了，宿舍裏沈宜和溫瑤的手機屏幕已經不亮了。

她不好意思打擾他們休息，打算跟周溫宴說晚安挂電話。

就在這一秒。

他喉結滾了下，她清楚的聽到他吞咽的聲音。

是薄荷糖吃完了。

寂靜裏，他說：“寧寧。”

程歲寧嗯了聲。

他靜了秒，又說：“寶貝。”

低低啞啞的，還帶着他特有的漫不經心的溫柔。

程歲寧指尖發軟的，人也開始燒起來，聲音變得更小：“怎…怎麽了？”

他說：“想讓你更喜歡我一點。”

這次，她認真的說：“那你有點貪心。”

因為我已經非常非常喜歡你。

周溫宴又笑起來，“我是好貪心。”

他語氣和狀态和之前都不對，讓程歲寧心裏忽然也跟着難受起來。

“你心情不好嗎？”程歲寧輕聲問。

“嗯。”

“發生什麽了嗎？”

他呼吸的頻率和窗外的風一樣，在她耳邊一起一伏。

在程歲寧呼吸也變得和他一樣時。

他說：“就想你。”

程歲寧哦了下，呼吸又緊又輕，心開始疼。

她小小的警告他：“你不要撒嬌。”

我真的受不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