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要乖 這個習慣是因為女人養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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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三天幾乎都在超負荷工作, 他蔡婷更累, 晚上看案卷資料, 白天還要将各方都找了一圈順便還得安撫鎮定蔡婷的情緒,好在結果不錯。
雪還在下, 雨刮器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在擋風玻璃上工作。前面黑壓壓的,堵車堵得,讓人心情煩躁。
周溫宴靠在車椅上, 等着前面得車緩慢前進。隔壁車道好像出了車禍 ,警車在後面閃着紅藍色車燈,前面的車沒處避讓反而更增添擁堵起來。車鳴聲長長短短,鬧得路燈都晃眼。
副駕駛位上的蔡婷,攥着手拘謹的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眼周溫宴,“周…周律師。”
周溫宴淡淡擡眼看過來, 蔡婷更緊張了點,她手指了指前面,磕磕絆絆說:“我…我下個路口左轉就到了, 要不周律師你放我下來自己走吧?這幾天已經夠麻煩你了, 真的都不知道要怎麽謝你, 這點路不用…不用再送了。”
“監控路段不能停,到路口吧。”
蔡婷聽到他這麽說,又難為情的點了點頭。
可那天的路況真的太糟糕了, 直線距離不到50米,卻等了半個小時都紋絲未動。這附近都是老小區,只是因為前面是個高架的入口,所以車輛堆積特別嚴重。
比起外面的喧嚣,車內很安靜,只有廣播裏努力工作的女聲,偶爾會插播幾首老歌。
這些歌有些故意在虛化時間的分成,五年前十年前十五年前,唱來唱去都是你愛我你不愛我,傷春悲秋的,仿佛愛比天大。
蔡婷就是被歌唱得有些婚車呢,再加上車內暖氣開得很足,甚至有些過足。她看着車內顯示的溫度26度,敏感的第六感總覺得這個習慣是周律師因為女人養成的。她猜估計是女朋友,而且是個很怕冷的女朋友。
周溫宴靠在那兒一直沒動,他目光很散,沒有焦距的看着前面。可能因為僵持的太久了,他歪了下頭,忽然餘光就看見有一輛眼熟的車停下一個旁邊老小區的門口。
周溫宴還在想為什麽覺得這輛車眼熟,下一秒,前方的車終于開始移動,他松開剎車往前開了點,又堵住,等他再想起來側頭,就看見了車裏坐着的陳庭越。
他看了一眼就收回,沒把這莫須有的遇到當作什麽緣分。可當他将蔡婷送回家後,不知怎麽想的,他本來都開出一段距離了,突然又轉到了那條路。
陳庭越還坐在車裏沒下來,周溫宴将車隔了他幾個位置停下來,順着他視線看過去,是一家開在小區門口的面包店。
周溫宴看了會兒,突然自嘲的發笑,他覺得自己越來越過分了連陳庭越在做什麽都要特別關注。重新發動車子剛要開,忽然那個面包店裏推門走出一個女人,她身上帶着圍裙,應該是店員或者是老板。重要的是,陳庭越明顯慌了下,下意識要躲,等發現女人的視線根本沒看他,才又恢複原樣。
同樣是男人,周溫宴知道他這一系列動作的含義。他眼眸半眯起,目光沉沉,盯着看了會兒,等陳庭越的車走了,他還在那兒。熱鬧的夜晚到了,小區門口車多起來,有人來敲他車窗,問他能不能移車,他才将車開走。
江敘是一個小時後到周溫宴律所的,他一進門就嚷嚷,“你他媽怎麽看到的?你不是出差剛回來今天剛到北城嗎?不會是剛回來就去跟蹤陳庭越了吧?”
江敘越想越覺得有可能,“我和你說你別知法犯法。”
周溫宴坐在轉椅上,臉沉着緊抿着唇。赫拉
江敘在那跟他廢話連篇的普及法律,他煩躁的摸了摸口袋,搜了一圈,才想起之前剩得幾根早在那天在雅居就抽光了。
他擡眸看向江敘,江敘看了他一眼,将自己的煙扔給他。
周溫宴低頭打開煙盒,忽然動作又停下,盯了手裏的煙盒兩秒,又扔回到桌上。
江敘覺得他古怪得很,“怎麽了又?”
周溫宴眉頭緊鎖,還是不吭聲。
江敘拖着椅子坐到他身邊,“那個面包店的女的,估計就是陳庭越高中時候喜歡過的,但那女的結婚了啊。”他突然琢磨出點味道來,抵了抵周溫宴,“看到長相了嗎?和程歲寧像嗎?不會是拿程歲寧做什麽替身吧?”
“不像。”他冷聲說。
“那還好。”
他嗤笑了聲,“好個屁。”
江敘聳了聳肩,“那你還能有什麽辦法?”
周溫宴冷眼掃過去,過了兩秒又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咬到嘴裏,煙草味蔓延開來時,他心頭煩躁更甚,直接将沒點的煙扔進垃圾桶裏。
江敘晚上有樂子,問了他三次要不要一起去,他直接把人轟了出去去。
小律所裏只剩下一個人,周溫宴做什麽都靜不下來心,‘啪’一聲合上電腦,将手機拿起,打開撥號鍵,按出那個號碼。
猶豫了幾秒,撥了出去,他唇抿得更緊,心懸着,手指不停在轉動手裏的筆。
下一秒,電話那端,機械的女生告訴他,無法接通。
周溫宴頓了下,又撥了遍,結果還是一樣。
他手裏的筆摔出去,抓了兩把頭發,然後給江敘打了個電話。
江敘還沒到那個地方,在車上接他的電話,“這才分開多久,你就想我了?”
周溫宴先說了串號碼,然後說:“打,打完後告訴我。”
“誰的號碼啊?通了我和人家說什麽啊?”
他不耐煩的說:“通了就挂了。”
兩分鐘後。
江敘的電話回了過來。
“我日,你給我的是程歲寧的手機號嗎?你他媽的為什麽不早說,她聲音一出來我就認出來了。我這號碼不是去年剛換的嗎?她不知道,還問我是誰。好家夥吓死我了,差點心髒都跳出來。”
周溫宴沒什麽表情,情緒壓得很沉,“說什麽了?”
“沒說什麽啊,我聽你的,聽到聲音我就立馬挂了。我說你他媽大晚上要我給程歲寧打電話到底要……”
周溫宴冷冷的打斷:“挂了。”
小店裏的室燈本來就壞了一盞比較暗,現在另一個燈泡也在忽閃忽閃,偶爾又火光聲。
周溫宴單手撐着頭,另一只手将手機屏幕解鎖又按黑,然後又解鎖再按黑。
最後不死心的又打了一遍,得到的結果一樣,無奈的笑起來。
程歲寧這陣在寫論文,溫瑤被老板虐慘了,天天在微信群裏訴苦。
溫瑤:【大老板小老板全是老板。】
溫瑤:【我就是個快遞報賬繳費的複合型專員。】
程歲寧看見了,在群裏回,【都一樣。】
溫瑤:【這就是我累死累活要的科研生活嗎?】
沈宜:【是的,确實是你上趕着的。】
溫瑤:【天啊天啊,什麽時候放假啊,好想回家,我到底要這個學歷乾什麽啊。】
程歲寧笑笑,期末果然讓人瘋。
孫思悅洗完澡出來,看見她在笑,“發生什麽事了?”
程歲寧搖搖頭,“沒,苦中作樂。”
孫思悅看了她一眼,坐下來。課題組裏的群裏現在還在有新消息,黃浩宇又發了幾個表格進來,然後說【盡快,明早要】。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半了,下面一開始沒人回話,他直接@了全員。又過了十分鐘,才有人回【好的老師】。
孫思悅看了看群裏,又看向程歲寧,“你說王浩宇指揮我們的事,柏老師知道嗎?”
程歲寧鍵盤上的手指頓了下,“我不清楚。”
孫思悅不喜歡程歲寧這種說什麽都很含糊的性格,好像不信任她一樣。
平時大家一起吐槽也是,她也都淡淡的不太參與。
“我估計不知道,王浩宇就是仗着我們不會和柏老師說才那麽嚣張的。不然課題組那麽多人,為什麽除了他自己學生,就使喚我們兩?”
程歲寧:“可能其他人都是博士和研三忙畢業吧。”
孫思悅抿了下唇,無語的看了程歲寧一眼,不知道她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過了兩秒,孫思悅又試探地說:“要不,下次我們和柏老師說一下吧?最起碼讓柏老師知道我們再過什麽日子,不然他還以為我們多清閑呢。”
程歲寧沒出聲,他們平時和柏清原見面,都只是彙報實驗進度,其他的一般不多說。她不知道怎麽回孫思悅,想了想,“柏老師應該知道我們不清閑。”
孫思悅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麽叫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喝。”
兩個人在這個話題上沒達成一個共識,宿舍裏又安靜下來。
鍵盤聲枯燥的在響,程歲寧敲了一段字又把全部删了。正對着屏幕發呆,手機響起來,來了個沒有備注的電話,她說了第一句,對方就挂斷。
程歲寧以為對方打錯了,也沒多想。又對着文檔發了會兒呆,實在寫不出來,索性去了澡。
就在以為這晚就這麽度過,快睡覺時,她忽然接到了陳庭越的電話。
“我被打了。”陳庭越說。
程歲寧愣了下沒反應過來,“啊?”
他語氣挺平靜的,又重複了遍,“我被打了,程歲寧這事你得負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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