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要乖 她白皙脖子上布滿了胭脂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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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自習室裏已經坐了一大半,她抱着書坐到後面幾排。可能是位置沒選好, 後面就是空調, 暖風吹的又熱又困, 保溫杯裏的咖啡喝完都沒效果, 一上午都效率低下。
中午的時候孫思悅給她發微信,問她能不能給她帶份飯。程歲寧說行, 又問她在哪,她說在宿舍看書呢。
程歲寧去食堂打包了兩份,拎回宿舍。孫思悅沒聽見聲音, 等程歲寧将飯放到她手邊,她才發現程歲寧回來了。
她立刻将筆記本的屏幕合上,随後擡頭問:“這麽快?”
程歲寧沒在意的嗯了聲,“正好在路上。”
孫思悅打開一次性飯盒,眼睛還在看着程歲寧,她還在好奇昨晚的事情,“我看論壇上說是陳庭越昨晚被打了, 但看到一半帖子就被删了,到底怎麽回事啊?”
“就一點摩擦,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程歲寧給孫思悅帶的是她指定的牛肉飯, 給自己随便買了個面。氣溫太低了, 走回宿舍, 都已經涼了很多。
程歲寧咬了兩口面條,感覺今天的面格外難吃,但下午有考試, 還是硬逼着自己吃了幾口,才放下筷子。
考試在下午兩點,程歲寧看不進去書,索性就不看了,定了個鬧鈴回床上睡覺。
這一覺睡得特別沉,鬧鈴響時她被吓到,怔了好幾秒才起來。宿舍裏孫思悅已經不在了,吃了一半的飯還扔在那,程歲寧要出門時,看了眼猶豫要不要幫她扔了。
腳步已經要往回轉了,柏清原的電話打過來,她分了下神,就将這個事給忘了。
直到晚上六七點,程歲寧當時在柏清原的辦公室。他電腦屏幕上正放着她的論文,臉上沒有表情的在逐字逐句的訓她。
也就是這時,她手機震了起來,第一次程歲寧沒接,第二次按了靜音,第三次柏清原看見了屏幕上閃爍的孫思悅三個字。
他松開鼠标,冷聲說:“接吧。”
程歲寧以為孫思悅是有什麽急事,沒想到剛接通,她還沒來得及說話。
“程歲寧你為什麽不幫我把中午的飯扔了?剛剛我一進門就看見一個老鼠從面跑過去,啊啊啊啊啊現在怎麽辦?宿舍裏有老鼠。”
她情緒化很嚴重,所以聲音也很大,連在旁邊的柏清原都聽得一清二楚。
程歲寧注意到柏清原的目光,聲音刻意低了一點,“我現在有事,要不等我回去一起打掃下宿舍,然後再買點藥放在宿舍裏。”
孫思悅不願意,“不要,都是你,就順便的事情,這點忙都不願意幫忙,你怎麽做室友的啊?”
程歲寧被她這幾句話說的心煩,但又礙于柏清原有脾氣也不好發,“我真有事,你自己先處理,你是二十多歲的成年人了,我沒有責任和義務什麽都幫你。”
她說完就将電話挂了,柏清原還在看她,程歲寧抿了下唇,“老師,繼續吧。”
柏清原指腹滑了鼠标,忽然又停下來,他說:“還以為你沒脾氣。”
程歲寧一愣擡眸去看柏清原,他已經将注意力放到論文上,繼續開始訓她。
晚上八點她才從柏清原的辦公室出來,快到宿舍的時候,許潇給她打了個電話。
“寧寧姐,那個…思悅她氣得挺厲害的,剛剛都氣哭了。而且她不是特別怕老鼠嗎?就怕你們宿舍……所以她讓我和你說一聲,她今晚就住我宿舍了,說等你打掃完了再回去。”
程歲寧緊抿着唇,覺得孫思悅莫名其妙還惡人先告狀,“你告訴她,自己的問題自己解決,我今晚也不回宿舍了,她沒解決完前,我都不回宿舍了。”
她實在是有點生氣,可說完狠話,程歲寧又覺得自己幼稚。她手裏還抱着書和筆記本,站在原地愣了會兒,再有意識的時候,已經鬼使神差的站在了地鐵裏。
耳邊地鐵裏的報站聲,提醒她到站了。
刷卡出站,小巷子裏路燈都沒幾盞,忽閃忽閃的。再高一點倒有一道很刺眼的白光,那是附近工地的照明燈。
程歲寧一邊往前走一邊又再打退堂鼓,可就是那種別扭又矛盾的行為和情緒一直纏繞着她。距離還有幾步的時候,程歲寧忽然停了下來,她慢慢眨了下眼睛,心裏和自己說還是走吧。時間已經不早了,現在應該去找個學校附近的酒店住下來。
可就在她轉身的那個瞬間,那個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她身體都僵硬起來,呼吸屏住,一動不敢動。
兩秒。
先看見的是女人的長發。
程歲寧愣了下。
然後下一秒,裏面走出一個女人。
程歲寧本來不想去看的,可眼睛不聽話,目光還是移向了那個女人。
她三十歲上下,半舊的羽絨服穿在身上,溫婉又帶些陳舊感。她在門口站了會兒,視線一直往裏面看,似乎想到什麽,皺緊的眉又松開,準備走,身後忽然的又傳來‘吱呀’的開門聲。
程歲寧下意識躲了下,藏在牆邊的陰影裏。昏沉沉的巷子裏,周溫宴從裏面走出來,身上只穿了件黑色外套。他低着頭看不清表情,手裏拎着一個保溫飯盒。
“蔡婷。”他低聲叫那個女人的名字。
蔡婷仰起頭看着他,他淡淡的繼續說:“東西拿回去,這些我不要,以後也別送。”
“我只是感謝。”蔡婷是真的為了謝謝他,而且她見過周溫宴怎麽随便對待自己,“一直泡面對身體也不好,真的只是為了感謝你,我知道我丈夫那個案子很麻煩,不然當初就不會……”
周溫宴只是聽着她說,并不回什麽。他态度一向冷淡,只是在正事上會專業又認真的回複,只要觸及私事靠近一點點隐私他就一言不發。
蔡婷沒辦法,只能将保溫飯盒收了回來。她抿了抿唇,準備告別。
突然不遠處有細微的聲響,因為響得比較奇怪,周溫宴側頭視線看過去。
蔡婷剛剛出來看見程歲寧,她猜測着情況說:“剛剛有個女生在門口站了應該有一會兒了,看起來表情不大好,估計也是想找周律師你幫忙。後來又不見了,現在應該走了,也許是還沒想好。”
周溫宴沒吭聲,眼眸盯着那處半眯了下,過了會兒,似乎看清了什麽。他臉色一變,速度很快的追上去。
蔡婷被他的突然動作吓到,這幾天的相處裏,周溫宴給她的感覺都是性子很淡,所有的行為都很理智和紳士的。
但……現在?
他三兩步就追上了那個女生,手緊緊的拉着那個女生。蔡婷還沒看清那女生長相,就聽見周溫宴用很急的語氣說:“她是當事人,你別誤會。”
蔡婷愣了下,笑起來,她找到了那個讓周溫宴養成習慣的女人了。
程歲寧也一樣愣住,她亂七八糟的還不知道要怎麽回他,也不知道要怎麽解釋自己出現在這裏的原因。
手機在這時響了起來,她低頭從外套裏拿出來,看見孫思悅三個字,不想接。
鈴聲就一直響着,讓本來就奇怪和有一點暧昧的氛圍,更氣奇怪起來。
忽然視線裏,周溫宴的另一只手伸了過來,程歲寧頓了下,不知他要做什麽,自己的手也跟着動起來,巧合的手指就往下一劃将電話接通。
孫思悅聽了許潇複述的話,快氣死了。她吃準程歲寧脾氣軟,所以又來發脾氣,一見接通了,立刻劈啦啪啦的說個不停。
亂糟糟的聲音,讓程歲寧心裏之前存着的別扭一下子被沖淡。她剛準備将手機拿到耳邊,有一只手先她一步拿過手機。
他拉着她的那只手也沒放,反而怕她跑,還更用了幾分。小巷子裏的風好像比別的地方更大,程歲寧不知在想什麽,手腕明明已經準備用力了可又松懈了下來。
周溫宴察覺到了這個細微的舉動,嘴角輕輕勾起,然後才對手機那頭的孫思悅說:“你好。”
孫思悅沒想到是個男聲,“你誰?”
“她律師。”
他剛說完,程歲寧的睫毛眨了下,心口也跟着跳了下,餘光本能的又去看注意他。
孫思悅驚了,覺得程歲寧真的有毛病,“有必要嗎?這點事找律師?就因為一點宿舍裏的舍友間矛盾?”
周溫宴嗯了聲,往她面前站了點,身體擋住了些巷口的風。
“有必要。”
程歲寧的視野一下全被被他的衛衣擋住,忽然記起這是零下十幾度的冬夜。慌忙的,她連忙又仰頭去看他,沒想到視線正巧和他撞到,又連忙避開。
周溫宴沒移開,黑漆漆的眼睛就只看着她,看到她覺得避開沒用只能看回來。
程歲寧耳邊已經只能聽見孫思悅的聲音,但她具體在講什麽,根本都聽不清楚。
周溫宴在跟孫思悅說那些法律條文程歲寧也聽不清楚,腦子裏全是在想,為什麽風這麽大,為什麽溫度這麽低。
想着想着,身體比腦袋要誠實,她伸手拉着他已經被凍得冷冰冰的衛衣衣角,往律所門口走。他說話的聲音停了秒,随後聽話的跟着她了幾步。
律所的店門沒關好,留了一條不大不小的門縫,有燈光和暖氣從裏面鑽出來。冷熱交替,程歲寧腳步停下來又猶豫起來,周溫宴不動,任着她一臉糾結的做決定。
手機裏,孫思悅被周溫宴三言兩語說得,已經心慌的挂了電話。他還不動,垂着眸子看着他眼下的小姑娘。
她手指還抓着意味,大拇指用力到發白。
周溫宴在猜她現在在想什麽,忽然,眸光微閃,他看見程歲寧因為頭低低得太低,露出的白皙脖子上,布滿了胭脂粉。
這不是冷的。
周溫宴知道這意味什麽,忽然低聲笑起來。
程歲寧不知他在笑什麽,身體一瞬間怔了下,然後莫名更窘迫起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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