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要乖 就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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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寧不想他身體有一點動靜,但她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緊緊抱着他。
淋浴間裏太熱了,暖氣熱, 水也熱, 每個細胞都好像在被燙。她不知是舒服還是不舒服, 身體總緊繃的, 腰還不老實。
“別動。”
程歲寧咬了咬唇說:“你也別動。”
他啞着嗓子,聲音低低嗯了聲, 停了兩三秒,慢慢吞咽了下,“真別動。”
喘息聲在就在耳畔, 程歲寧耳朵滾燙,嗚咽着反駁:“沒動啊。”
他垂眸,呼吸不穩的視線往下看,那裏貼着,程歲寧害羞不給他看。但不知道怎麽辦,只能去親他,唇舌仔仔細細的, 小貓一樣。
周溫宴覺得她就是故意的,就是在招他。
……
皮膚都被熱水泡得有些皺,淋浴間的門才被打開。
周溫宴伸手去拿旁邊的浴巾的, 将她身體都頭發都裹好。程歲寧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周溫宴将她抱到床上, 拿過他常穿的襯衫給她穿上。然後又去浴室換了個浴巾,出來給她在床上細致的擦頭發。
她頭發很長,擦起來很耗時間, 但周溫宴很願意做這些。她身上都是他的味道穿着也是他的衣服,眼前這一切就像做夢一樣。
擦完頭發,他把之前買的藥拿出來,手指動作很輕微微擡起她下颚。藥貼有點苦,剛放到她嘴巴裏,她眉頭就有點皺起。
他動作頓了下,手指收回。程歲寧嘴巴微張,是真的不喜歡嘴巴裏的味道,下意識舌尖就要去舔。
周溫宴不知道要怎麽阻止她這個行為,直接低頭吻住她。一點一點的,深入的,安撫的,直到她眉頭舒展開,克制的貼了她唇角,而後不舍的松開。
做完這一切,夜已經很深了。周溫宴睡不着,他躺到她身旁,将她撈到自己懷裏,聞着她身上的味道和她的氣息。
這一夜,程歲寧一直睡得不安穩,好像在做什麽噩夢,又是哭又是在叫他名字。周溫宴心疼的厲害,只要她稍微動一下,就去親她的額頭,而後将她抱得更緊。
黑夜裏,周溫宴的腦子全是這幾年的畫面。從他拿回手機,看到那些她發來的消息,再到聽說她外婆住院。再到後面他去找她,醫院樓下一天又一天的等她。
他那陣真的覺得見她一面都是奢侈,偶爾運氣好能看到,卻發現她臉色慘白,瘦得好像一陣風都能刮走似的。
他挺了解程歲寧的,知道她這樣是真的不想要他了。
可他不想被丢掉。
後來周瀚钰來找他,問他是不是要用那個女孩的前途和未來來賭。看着周瀚钰篤定他會服軟的臉,那是周溫宴第一次覺得自己天真的地方,也認識到自己能力不足。
那個暑假,他沒離開蘇州。不再明面上出現,藏在暗處去看她。看着她偷偷哭,又努力堅強。
他也是在那個暑假了解到了她許多不為人知的一面,她的家庭她性格的養成。她喜歡雨天,可能是蘇州本來就多雨,下雨的時候,她總會多往窗外看幾眼。她很愛小動物又很怕,走路看到流浪狗和流浪貓,總怯怯的去看,不敢走近。她其實很想有個正常溫性的家庭,看到一家三口和諧的畫面,眼圈總忍不住會紅。
周溫宴最大的發現,是她最喜歡自己,那些所有他以前輾轉反側猜測的細枝末節,全都是她喜歡自己的證據。
可這個發現,讓他更難過起來。
腦海的畫面,和面前的人重合。
周溫宴看着程歲寧熟睡的臉,一寸一寸專心的看,從眉毛到眼睛到鼻子再到嘴巴。好像怎麽都看不夠似的。
好在,他喜歡的女孩,現在就在他眼前,在他懷裏。
窗外繁星點點,月色挂枝頭,這晚注定有人無眠。
第二天早上,程歲寧醒來時,周溫宴正靠在床頭,被子上放着個筆記本。見她醒了,他将筆記本放到一邊,先遞過來一杯水。
程歲寧接了發現水還是溫的,有淡淡的蜂蜜甜味。
她看了眼周溫宴,視線剛對上,昨晚浴室裏的畫面,全都突然出現。她被水嗆了下,他眼眸動了下,伸手輕輕拍了下她的背。
程歲寧搖搖頭,他停了下來,看着她繼續喝水。
程歲寧真的覺得渴,喉嚨好像火燒起來,頭也疼。
他接過杯子,低聲問:“還要嗎?”
程歲寧搖了搖頭。
他又問:“還睡嗎?”
程歲寧還是搖頭,只是目光都不看他。
周溫宴看着她不斷顫動的睫毛,嘴角微微勾起,忽然就俯身靠過來。
“張嘴。”他說。
程歲寧被他氣息包圍,愣了下,有點結巴:“沒…沒刷牙。”
“看看傷口。”
他不說還沒覺得,一說,她覺得舌尖也疼嘴巴裏面也疼。程歲寧臉更紅起來,先是為自己誤會他要親自己,後是因為他昨晚……
“都說疼了,還親那麽兇。”她聲音小小的,又埋冤又撒嬌。
周溫宴捏着她下巴,另一只手扶着她後頸,半強迫的讓她張嘴。
她抿得有點緊,似乎真的有點怪他。
周溫宴睫毛垂下,語氣也輕,好像是在怪她,“誰讓你說那麽喜歡我的,我怎麽忍得住。”
她連忙否認,“我沒說。”
“一個意思。”
他腦袋低得更近了點,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臉上。程歲寧心跳也跟着快了,眼神再亂飄,眼裏也只能是他,索性閉上眼睛,當鹌鹑。
“張嘴。”他再說。
程歲寧哦了聲,這次乖乖将嘴巴張開。
周溫宴看了看,然後是講信用的親了下她。
程歲寧驚了下,睜開眼睛捂住嘴巴,看向他。他懶懶的靠在哪兒,睡衣歪歪斜斜,得逞的笑起來。
十足的漫不經心。
他太好看了,程歲寧本來要說什麽也忘了。呆滞的幾秒,就被他抱到懷裏,寒冷的冬日早晨,太難讓人從被窩裏起來了。
他就這麽抱着她拿過剛剛放在旁邊的筆記本,繼續辦公。
她看他文檔上密密麻麻的字,剛清楚點的意識,又迷糊起來。靠在他懷裏,好像又睡着了,好像又沒有。
那天好像就這樣在床上溫吞了一上午才起來,中午他去廚房做意面。非讓程歲寧坐在一邊看着他,程歲寧也聽話,就粘着他,他做什麽都粘着他。
下午周溫宴要回律所,手裏的這個案子要趕在法院放假前開庭。程歲寧也跟着去了,小律所裏,江敘和兩個實習生也在,之前還落寞的小屋子一下子莫名變得溫馨起來。
他們工作,程歲寧就在一邊拿着iPad看文獻。傍晚的時候,程豫川打開個電話。
他大概是聽邱凝容說了什麽,一開始語氣不好。
“你是我女兒,我不會害你,我們和人家本來就是天壤之別,你覺得你會有什麽好下場嗎?”
程歲寧是走到外面接的,聽到這些話沒出聲。
程豫川又嘆了口氣,“算了,以前是我說話比較重,但你有什麽需要要和我說。”
程歲寧嗯了聲。
程豫川語氣好了點,“這幾天還不回來嗎?”
身後的門被打開,周溫宴出來找她了,她和程豫川說:“過兩天就回去。”
然後将電話挂了,她被他拉進去。
他們應該是快結束了,兩個實習生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走了。江敘抓着頭發,在做最後的檢查。
周溫宴看她臉色有點白,摸了摸她的臉,“不舒服嗎?”
程歲寧苦着臉,“頭疼。”
他手掌又摸向她額頭,“以後還喝酒嗎?”
徐羽收拾完東西,正好看到周溫宴摟着程歲寧的腰,幫她按額頭的畫面。他低聲不知道湊到程歲寧耳邊說什麽,程歲寧臉紅的有點惱,頭偏了下不讓他碰。
他低低笑起來,将她摟得更緊了點,唇就在程歲寧脖子上貼了下。
“有人看見了。”程歲寧推了他一下。
他沒放,反而說:“你先答應。”
程歲寧瞪着他,她眼睛大大的,就是長得太軟了,連瞪人都像是撒嬌。
周溫宴看着她,散漫的勾着唇,一副不答應就不松手的架勢。
小律所裏不僅徐羽在看,連另一個實習生和江敘的目光也都看來過來。
程歲寧面紅耳赤低頭埋到他懷裏,咬了下他鎖骨,“好。”
周溫宴這才拍了下她的腰,松開了她。
轉身看到愣住的三個人,擡眸淡聲問:“還不走?沒加班費。”
兩個實習生對視了一眼,臉紅的趕緊拿着包逃走了。江敘咬着煙,罵了句髒話,“操,真他媽狗。”
周溫宴懶得理他,直接走過來拿起他和程歲寧的外套,而後拉着她往外走。
江敘看着他兩背影,愣了下,大喊:“卧槽,難道都我一個人收尾嗎?”
回答他的是冰冷的關門聲。
周溫宴和程歲寧開車直接回了程歲寧的宿舍,将她的東西都搬出來,然後才回公寓。
但到了公寓,沒直接下地下車庫,在便利店路邊先停了下來。
程歲寧不去看他,他勾了下她手指,程歲寧顫了下。
“喜歡什麽味道的?”他問。
程歲寧咬着唇,不出聲。
“那我都買了。”
程歲寧抿了下唇,又松開,磨蹭了好一會兒開口:“你應該養身體。”
他手指勾得更緊了,輕一下重一下按着她手心。
“你答應的。”他說。
“……”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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