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乖 “被教壞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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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歲寧有點緊張,她咬着唇,呼吸刻意的在收。她對這個城市很熟悉, 車窗外的沿途街景, 并不能讓她緩解這份緊張。
她餘光總忍不住從後視鏡去看前排的司機, 十分鐘前, 他們在火車站的停車場見到。對方看見他們禮貌恭敬的打了個招呼,就一直很安靜的開車。
她腦子裏全是在想象一會兒見到面可能會發生的情況, 忽然一只手将她放在膝上的手握住,她心跳慢了半拍,眨眨眼, 看過去。
周溫宴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漆黑的瞳孔被窗外的路燈印得有一個小小光圈,認真到莫名可愛的,在跟她提議,“現在逃跑還來得及。”
程歲寧心口一跳,手指下意識捏了下他手心。
前排司機聽見了,擡眸視線從後視鏡看了他們一眼, 表情來看,似乎真的怕他在認真。
周溫宴笑了下,看着她緊張又躊躇的樣子, “我跟你一起跑, 沒事的。”
“沒有要跑。”程歲寧想了想, 猶豫的開口,“空手去會不會不太好?”
他愣了下,似乎真的認真在想, 隔了一會兒,“這是他們要想的問題。”
程歲寧茫然:“啊?”
他摟過她的腰,讓她靠在自己懷裏,聲音從她頭頂落,“我第一次帶女孩回去,他們應該比你還緊張。”
程歲寧臉紅起來,她不自在在有別人在的場景裏和他這麽親密,抓着他外套的邊緣,推了推他。
“有人。”
周溫宴嗯了下,還是摟着她,低到她耳邊,這次聲音很輕,再次叮囑:“要跑一定要帶上我。”
什麽啊。
但倒是,被他鬧得沒那麽緊張了。
周溫宴外公家湖邊的一個別墅區,從火車站出來後開了大概四十多分鐘,到了國賓大道,兩側空曠只有高深的梧桐在夜晚的寒風裏瑟瑟搖擺。
程歲寧知道這個地方,傳說中又貴又神秘憑瀾院。
司機停下車,周溫宴拉着她往裏面走。別墅的大門已經打開,周溫宴看了眼門口的女人,客氣道:“龔姨。”
被叫龔姨的人笑起來,目光友善的看了看他身旁的程歲寧,“都在等你們,老先生和太太自從和您打了電話後就一直在忙和,說是第一次接待小姑娘很緊張。”
周溫宴笑了笑,程歲寧被說得緊張的情緒又占據主要,頭重腳輕的被他摟進去。
餐桌上已經準備好了飯菜,本在沙發上的兩位老人,聽到聲音已經站起來。
然後用向發現什麽新奇的寶貝一樣看着她,特別是那位看起來特別有氣質,穿着旗袍的老太太。
周溫宴将她往懷裏摟得更緊了點,聲音無奈,“外婆。”
老太太才沒因為他而收回目光,反而笑意更深,“你就是寧寧吧?還沒吃晚飯吧?聽說你也是蘇州人,來看看有沒有喜歡吃的。”
程歲寧點點頭,不知道怎麽辦也跟着叫了聲,“外婆好。”
因為這三個字,老太太笑得更開心了,還看了旁邊的老先生一眼,似乎在炫耀。
老先生抿了下唇,目光隐隐有一絲期待的看過來。
程歲寧硬着頭皮,又叫了聲,“外公好。”
老先生這才表情舒展,又看向老太太,兩個人比來比去,然後不知想到什麽,又笑了笑。
程歲寧因為這個打招呼,松了口氣。周溫宴說得挺對,他外公外婆确實沒有他父母身上那麽重的壓迫感,都很慈祥友善。
餐桌上,外公在和周溫宴聊他最近的工作,聽起來語氣裏反而有幾分贊賞。外婆不參與他們的話題,眼睛在看了她好一會兒後,先是問她喜歡哪道菜。
“桂花甜藕。”程歲寧捏着筷子,有些局促的随意說了一道。
老太太笑笑,“我也喜歡。”
然後老太太看見程歲寧旁邊的周溫宴,他拿着程歲寧的碗幫她裝了一碗酒釀圓子,似乎怕她臉皮薄,“吃不完我吃,不用怕什麽。”
程歲寧眨了眨眼睛,一擡眸又撞進老太太的目光裏。
“他是不是不太好相處?”老太太忽然問。
程歲寧差點被酒釀圓子嗆到,“沒…沒有啊。”
老太太一副我都知道的表情,“我們家孩子少,他出生時候衆心捧月的,都被寵壞了。他要是有什麽不好的地方,你就直接說,不用太給他面子。”
程歲寧愣愣點了下頭。
“他這人壞毛病可多了,從小就讨人厭。”老太太繼續說。
讨人厭嗎?
程歲寧總覺得她說得和她認識的周溫宴不是一個人。
一頓飯吃完,老太太說了一個席時間的周溫宴壞話,最後還教了個五個字的至理名言——“男人不能寵。”
程歲寧聽得一頓一頓的,身後有人伸手,攬住她的腰都沒意識到。
“被教壞什麽了?”周溫宴另一只手摟着她脖頸,低頭蹭了蹭她臉頰,親了她一下。
他剛剛外公喝了點酒,唇齒鼻息間都是酒意,聲音也變得慵懶沙啞。
程歲寧搖搖頭,餘光看見外公外婆在旁邊笑。她眨了眨眼睛,有點害羞,但還是轉身手摸了下他臉頰,“醉了嗎?”
他眸光有點散,點點頭,“好像有點。”
兩個老人本來想留他們住下來的,但又怕程歲不自在,又叫來司機送他們回去。快離開時,老太太拿來一個很厚的紅包和一個首飾盒。
“這是壓歲錢,這個是禮物。阿宴之前沒和我們說要回來,所以沒怎麽準備都是臨時的,這個镯子年份久了點,但是我年輕時候帶的,還是适合你這種小姑娘的。”
程歲寧不好意思收,周溫宴毫不客氣,都幫她收了。
她到了車上,打開首飾盒一看,才發現裏面是個冰種翡翠,估計怕她不喜歡那種綠色,所以特意挑了個很透的有些飄綠的給她。
程歲寧不太懂翡翠 ,她記得邱凝容有段時間迷戀過,只知道點很淺水頭啊成色啊。
“很貴嗎?”她問。
周溫宴想了想:“收買你做孫媳婦的,應該還行。”
程歲寧抿了下唇,沒出聲。
他垂眸去看她的在思考的側臉,“在想什麽?”
“想你值多少錢。”她老實的說。
周溫宴悶聲笑起來,胸腔都在震,唇貼着她臉頰細細親了又親。
再後來,到了他在蘇州的公寓。
房間已經提前被打掃乾淨,被子床單全都換了乾淨的。
程歲寧也不知道,怎麽一進來就被他抱到了床上。身上的毛衣被扔掉,地毯上落了一地。暖氣還沒到指定的溫度,本來應該冷的,但因為他手指的溫度,身體本能的顫抖。
程歲寧不知他是不是喝酒的原因,呼吸好重,喘息噴灑在耳邊都讓她心懸在空中。
“周溫宴。”她想去抱他。
他嗯了聲,唇在肩頸,厮磨的反複親吻,“告訴你一個秘密。”
程歲寧全身都發軟,呼吸被他親得都發顫,“什麽?”
他唇靠上來,摩擦着她的唇角,“上次你睡在這張床上的時候,我就想這樣。”
程歲寧目光閃了閃,他就這麽磨人的親,腰被按着,動作比他的吻兇不知多少倍。
房間裏沒開燈,但窗簾沒拉嚴,城市的霓虹景觀燈往裏面鑽。他的臉忽明忽暗的,眸光裏沉沉浮浮都是失控的欲。
聲音還在繼續,“好不容易沖了冷水壓下,你又出來,當時好怕你發現什麽吓到你。”
他在這種時刻,說這種話,更讓程歲寧覺得發燙,聲音都開始變成哭腔了。
“你別——”
他擡高她,才不會停,反而将本來溫柔的吻也纏綿起來。
程歲寧顫抖着抓着他肩膀,最怕的時候被緊緊抱住。
他又柔聲叫她,“程歲寧。”
“啊?”
程歲寧睜開眼舔了舔他剛親過的唇。
“我們結婚吧。”
程歲寧喜歡看他在床上的樣子,或者說喜歡看他動情的樣子。額前發絲淩亂,眼尾發紅,修長脖頸上有薄薄的汗,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還有不太明顯的青筋。他長得偏冷,皮膚又冷白,這種時候有一種強烈的反差,讓她十分上瘾。
就像現在,他扶着她腰,讓她坐着,她手指都快把他後頸抓破了,不知所措害怕又茫然。他還很壞的,用這種話來讓她無法抵抗。
“你別這時候說。”
他直勾勾盯着她一會兒,唇抿得很重,抱着她又壓下來,頭埋進她頸窩,“太想娶你了。”
空氣裏原本都是清新劑的薄荷味道,現在變得發甜。
程歲寧快要溺死在這種親熱甜膩氛圍時,他又歪頭吻進來,氣息糾纏中,他又說,“戒指你都收了五年了。”
“早就是我的了,還不我法定名分。”
程歲寧目睹的婚姻不幸的居多,更別提她的父母,也是戀愛時候好好的,可婚後呢。
“為什麽想結婚?”她小聲問。
他靜了會兒,忽然眼眸專注認真的看向她,“程歲寧。”
她睫毛顫着,嗯了聲。
“你我都知道結婚證證明不了什麽,但我就想是娶你,想在你的配偶欄上,和你一直在一起。”
“你就當我挺俗的,也想要更多點安全感。”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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