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番外if線 少爺保镖。(下)
關燈
小
中
大
15.
陶心樂醒來的時候卧室裏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太久沒有睡過一個好覺,睡醒陶心樂腦袋都在發懵。他怔怔望着面前熟悉的陳設,起身走出了卧室。
陽臺上用來裝飾的馬醉木在陽光下暴曬,隐約有枯敗的跡象。客廳裏傳來輕微的交談聲,男人聽到身後的腳步聲結束了通話。
雖然昨天跟傅紹南是第一次見面,但陶心樂一點都沒有後悔昨晚的決定。
“阿南,昨晚睡得好嗎?”
陶心樂頂着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臉色明顯比昨晚好了不少。他一邊說一邊睜大眼觀察對方的神情,似乎想從傅紹南臉上找出他同樣睡得很好的證據。
男人注意到陶心樂沒穿拖鞋,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白皙的腳背隐隐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
“怎麽沒穿拖鞋?”
陶心樂聞言去看自己的腳,小聲嘟囔:“……哦,忘記了。”
話音剛落傅紹南便離開了客廳,陶心樂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看見對方拿着一雙拖鞋走回來。
男人彎腰的動作很自然,陶心樂不自覺地後退一步,開口的聲音很輕:“沒關系啦。”
傅紹南蹲在他面前,伸手過來碰了下陶心樂的腳背,語氣倒是毫無起伏:“容易着涼。”
陶心樂自然不記得昨晚睡着之後的一些舉動,意外的肢體接觸顯得十分親近。陶心樂默默望着男人的側臉,聽話地穿上了拖鞋。
16.
父母突然離世給陶心樂留下了巨額的資産,白天陶心樂跟律師見面,接着會見陶家的各位長輩。
從公司離開撞見無數狗仔,外界紛紛陰謀論父母死亡的原因。陶心樂被保镖簇擁着艱難坐上車,幾乎整個人都撞進了傅紹南懷裏。
夜晚兩人同床共枕,每天傅紹南都會等陶心樂睡着了,确認陶心樂沒有做噩夢,然後再接近他。
這樣的日子一連持續了好幾天,直到有一天晚上陶心樂突然醒過來,慌慌張張抱住了傅紹南。
“心心?”
深夜萬籁俱寂,身側男人的聲音十分沉穩。陶心樂慢慢掙脫夢魇的束縛,傅紹南感受到有溫熱的眼淚落在手臂上。
“做噩夢了麽?”
陶心樂清醒的狀态傅紹南不能放肆地做些什麽,男人的手虛虛攏着陶心樂的肩膀,好半晌才輕輕落下去。
很克制的安撫。
“嗯……”陶心樂悶悶應聲,話說得很慢,“不想哭的,之前一直哭,眼睛好疼。”
“只是夢而已。”
傅紹南安慰的話聽起來很像朋友之間的關心,陶心樂下意識地把眼淚蹭到男人的T恤上,又應了一聲。
“吵醒你了嗎?”
“沒有。”
“你沒有睡着嗎?”
傅紹南沉默片刻,回答:“正準備睡。”
陶心樂做了一個翻身的動作,這才反應到自己被傅紹南抱得很緊。男人也意識到了什麽,随即松開手。
“阿南。”
“怎麽了?”
陶心樂重新翻回來,在漆黑的環境裏摸索着抓住傅紹南的胳膊,很小聲地道晚安。
17.
受到這個噩夢的影響,接下來的幾天陶心樂又睡不着覺了。夜晚傅紹南陪着他聊天,一直到很晚陶心樂才能醞釀出一點睡意。
睡不好覺陶心樂的精神狀态也變得不好,白天要應付陶家的長輩和外面的狗仔。作為保镖傅紹南負責陶心樂的安全,時常能看見陶心樂繃着臉回應那些離譜的問題。
今天陶心樂也面見了記者,離開會場準備上車時被人推了一下。陶心樂腦袋撞上車門,發出很重的響聲。
場面一度變得混亂,傅紹南護着陶心樂把人送上車,緊接着自己也坐了進去。
黑色轎車迅速遠離這片區域,陶心樂捂着額頭痛得直發抖。
資料上顯示陶心樂嬌氣敏感,怕疼,都是被家長寵出來的毛病。傅紹南十分自責,明明他承諾過要保護陶心樂。
“給我看看。”
額發被撥開,皙白的皮膚上赫然是一大塊紫黑色的烏青。
顯然陶心樂也發現了男人陰沉的表情,嗫嚅着嘴唇開口:“……不是你的錯,那個人是突然竄出來的,大家都反應不過來。”
傅紹南垂着眼睛望着陶心樂蒼白的小臉,低聲詢問:“疼不疼?”
陶心樂搖頭:“不疼。”
傅紹南忽然感到一陣束手無策。
18.
保镖只需要完成任務,沒有義務去關心雇主的生活,傅紹南也沒有立場去過問陶心樂究竟做了什麽樣的噩夢。
去了醫院陶心樂又在海灣園待了好些天,醫生診斷陶心樂有輕微腦震蕩,需要好好休息。
在家的時候陶心樂總是喊頭暈,被傅紹南勒令睡覺。陶心樂躺在床上實在睡不着,傅紹南瞧着他糟糕的臉色,問陶心樂需不需要安眠藥。
“你過來。”
傅紹南走到陶心樂面前,男生拉開他那側的床頭櫃,裏面是一抽屜空掉的安眠藥瓶。
19.
“安眠藥好像對我沒有作用了。”
“阿南,你陪我睡覺吧。”
于是傅紹南也躺上了床。
卧室裏空調溫度有點低,男人給陶心樂蓋好被子,語氣很沉:“前幾天一直陪着你,你還是睡不着。”
陶心樂平躺着,眼睛盯着傅紹南,好一會兒才說道:“你抱着我。”
傅紹南目光輕移,看着陶心樂的小臉,确認他沒有在開玩笑。
陶心樂輕聲解釋:“這樣比較有安全感。”
被男人抱住之後陶心樂便覺得熱,傅紹南不讓他踢被子。他偏過頭,側臉同陶心樂的臉頰相貼。
“阿南,你說點有趣的事給我聽。”
這是兩人最近經常進行的睡前活動,然而傅紹南真的是一個很無趣的人,講的笑話都是很不好笑的冷笑話。
五分鐘後,陶心樂睡着了。
20.
這天程元均接到好兄弟的電話,十分好奇傅紹南遇上了什麽事。
“花完都行?!”
“可以。”
程元均提醒他:“阿南!我們說好要去旅游的!”
明明這單生意的雇主是個小少爺,傅紹南的行為讓程元均奇怪他究竟是被誰迷了心竅。
然而錢不是自己的,程元均勸說無果,替傅紹南心疼:“這要好多錢呢……”
“卡裏的錢,十萬留給你自己。”
親兄弟都要明算賬,程元均頓時閉上了嘴巴。
21.
夜晚商圈舉辦海上活動,傅紹南不經意地提起,被陶心樂聽了進去。
“想去麽?出去玩一會兒心情可能會好一點。”
額頭上腫起來的包如今已經消腫了,只剩下一塊烏青,被額發掩蓋。陶心樂點點頭,同意了這個建議。
港口聚集着人群,聽說不久将會有一場海上煙花。而兩人來得太晚,幾乎走到海岸線的盡頭才找到觀景位。
璀璨的煙花在天際綻放,陶心樂仰着頭驚嘆。傅紹南依舊後退一步站在陶心樂身後,餘光一直停留在男生臉上。
冷不丁的陶心樂回過頭,開口跟傅紹南說話。與此同時煙花升空爆發巨大的聲響,傅紹南沒有聽清陶心樂說的話。
彼此對視,陶心樂伸手拉了傅紹南一下。那一步的距離消失,傅紹南站在了陶心樂身邊。
陶心樂彎着眼睛笑,拽着傅紹南的手腕讓他靠過來,于是自己說的每個字都變得很清晰。
“煙花是你準備的嗎?”
22.
傅紹南擅長沉默,但從小到大陶心樂見過太多類似的目光——毫不遮掩的喜歡,對陶心樂來說卻是家常便飯。
陶心樂擡手指了指燦爛的煙花,語氣卻仿佛在惋惜:“肯定很貴,以前朋友也辦過一個,花了不少錢。”
“錢可以再賺。”被陶心樂牽着手,傅紹南的指腹很不明顯地摩挲着陶心樂細瘦的手指,面無表情地回複,“你開心比較重要。”
這就是承認的意思了。
陶心樂歪着腦袋看男人那張冷冰冰的臉,沒頭沒腦地說了句:“很多人都喜歡過我。”
傅紹南并不覺得意外,陶心樂的身份注定了他會被很多人喜歡。
“他們總是覺得我不聰明,看不出來,所以我也就跟着裝傻。不可能別人喜歡我就要回應,好多接近我的人目的都不單純。”
男人到底沒忍住,擡起手摸了摸陶心樂的臉頰,誇獎他:“心心很聰明。”
陶心樂沒想到傅紹南會有這個突兀的動作,他愣了愣,忽然忘記自己剛才說到哪兒了。
其實一開始陶心樂是打過腹稿的,現在思緒被打斷。臉側還殘留着對方指腹的溫度,粗糙溫暖。
陶心樂抿了抿唇,飛快轉過臉,似乎有些難為情。
23.
傅紹南治好了自己的失眠症,雖然陶心樂沒看過保镖的合同,但他有那麽多錢,應該可以留下傅紹南。
希望傅紹南不要拒絕他。
煙花快要結束時陶心樂偏過頭,果然撞上了男人沉默的目光。
陶心樂湊過去,親吻落在傅紹南的側臉,是很柔軟的觸感。
男人垂下眼睛看過來,眼神慢慢變了。大抵第一次做這種事,陶心樂笑了一下,笑容顯得腼腆。
“阿南。”陶心樂很認真地向他道謝,“謝謝你哦。”
“帶我看這麽漂亮的煙花。”
end
--------------------
番外還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