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恐懼尖叫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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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發如潮水般湧向天花板,刺向那雙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悠然消失,森冷的白色長影出現在雲川身後。伴随着滴滴嗒嗒的聲音,一股難言的血腥味混合着腥臭的味道蔓延開來,有什麽黏稠的東西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無盡的黑發同時湧向身後,互相糾結纏繞擰成繩狀襲去,速度快得不過眨眼。
森冷的白色長影飄飄忽忽,身形似乎拉長伸展,變成團狀,又變成薄紙狀态,就這樣悠悠然然地直接躲開黑發的攻擊,從縫隙之中穿過,來到雲川身旁。
這是從前從未遇到過的情況,還未等黑發轉換,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他就已經從黑發的空隙中穿梭而過,距離雲川更近一步。
被他近身可不會有什麽好結果,雲川的身體只經過藥劑強化,沒有近身對付鬼怪的手段。
能不能自主摸到鬼怪都是個問題。
不過在這之前不久,他才獲得了一項新的能力,掌中雷。雖然不如黑發用起來得心應手,但威力和速度非常可觀。
滋滋啦啦的輕響聲在掌中響起,雲川手中發出電流在手掌之間來回閃爍穿透,蓄勢待發。
他背對着那道白色長影,沒有轉過身去。
白色長影卻停下接近的動作,原本探向雲川腦後的慘白色指甲也停滞在半道上。
她看着雲川手上的雷電,從中感覺到了非常危險的信號。
“離開這裏,回到你自己的地方。”白色長影發出陰冷不似人間的聲音,像是随時要斷氣般緩緩道。
看樣子是把雲川當成了冒出來侵占底盤的同類。
她穿着一身白色長裙,長長的黑色頭發遮住臉龐和大半身軀。只能從長發之間的空隙看到一雙血紅色陰毒的雙眼。長裙下輕飄飄空蕩蕩的,離地面一段距離飄在半空中,看不到腿。
這副模樣倒是和雲川之前做假拿去吓唬人的道具很有幾分相似。
如果她是這棟房子裏原本居住的“主人”的話,會在這時候出來趕人也合情合理,畢竟雲川不僅在她這個真鬼的房子裏扮鬼吓人,還弄出個劣質低配版“仿品”。
這誰看了不生氣啊。
“不行哦。”
雲川理直氣壯地拒絕了。
雖然自己不占理,但雲川确實不能離開這裏,他得完成他的任務,所以就只能對不住眼前這位仁兄了。
女鬼聞言非常生氣,渾身陰氣森森,牆壁上的冰霜越來越厚,血紅雙眼直勾勾的盯着雲川,很想将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給吞噬掉,但礙于他手中的雷電不敢上前,身形飄忽輕閃,消失在原地。
牆壁上的冰霜消退,周圍逐漸回歸原本的氣溫。
雲川已經準備好打一架,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惜命識時務,跑得這麽快。
不過對方沒有離開這棟房子,她在等待合适的機會。
【宇宙第一帥打賞紫水晶*1】并發言:【我錄屏的錢都花了你就給我看這個?就這麽跑了嗯??】
【白櫃子】:打不過是得跑,沒毛病。
【多加點粉】:主播就像是一個闖進別人家搗蛋還趕走主人的惡棍……
【酥脆小餅乾】:……不管怎麽說都是暗色直播間的錯!
……
不管那只真正出現的鬼會怎麽樣,雲川的任務還是要繼續下去。
另一邊,樓下。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有人說道。
金霞猶豫片刻,還是說出自己之前差點摔倒時被扶起的事情。
那個聲音她印象很深刻,絕對不是他們13個人之中的任何一個人。
衆人沉默片刻,心中各有所思。
“你們難道是懷疑這裏有鬼?” 趙國元問道。
“難你們看不出來?都這麽明顯了,他們之中已經有一個人被拖走了,而且還是被看不見的東西拖走的。”
寸頭男眉頭不展。
周平接話道:“不僅是這樣,我們剛才還看到了一個女人。”
“什麽樣子的女人?” 趙國元問。
“就、就吊在那裏。” 周平偷偷瞄了一個天花板某個地方,還沒有看清楚就趕緊把視線轉回過來,生怕再看到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是什麽樣子的?”
“就是一個女人,還能有什麽樣子。”周平想起來就背後寒毛直豎,像是提都不能提,如果提了就會被聽到似的。不過他頓了頓,還是繼續補充:“穿着白裙子,長長的,就像上吊一樣被吊在天花板那個位置,太黑了,看不清楚臉,而且她沒有腿,一轉眼就消失不見了。”
“對對對,一個女人,我剛剛看到的也差不多。”白參附和道。
“剛剛我們進那個房間裏之後,地上躺着一個女人,我以為是王淑婷,但把她扶起來之後,發現她整張臉都是黑漆漆的,竟然沒有臉……就是沒有五官,眼睛鼻子嘴巴都沒有!還變成了黑色的像頭發一樣的東西從衣服裏面鑽出來追我們。”
“那那些頭發呢?去哪裏了?” 趙國元拿過白參的手電筒四處張望,顯然并沒有在地板上看到任何一根頭發,他将光束照向周平說的天花板吊着女人的那個地方。
天花板一片灰蒙蒙的,很多灰塵,有少許黑黑的污漬,但除了這些之外什麽都沒有,更沒有吊着一個女人。
“你不相信我說的?他們都看見了,那些黑色像頭發一樣的東西剛剛還在那裏,你現在去那個房間裏面,肯定還能看見地上的衣服。”
“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有時候人類的眼睛也會欺騙自己,這間房子裏面很久沒有住人了,屋子裏面黴味兒很大,可見之前通風并不好,如果有什麽東西讓我們吸入的話,是會讓人類産生幻覺的,而且你們來的時候有沒有發現什麽蹊跷?”
蹊跷……白森和同伴們面面相觑。
“我們來的時候這棟房子沒有上鎖,門一推就開了。”張楊說道。
“那你們有沒有看到其他什麽痕跡?比如說腳印或者是門把手之類的地方灰塵被蹭掉的痕跡。”
“沒注意。”青曉搖搖頭,随即反應過來:“你懷疑這棟房子裏面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
“很有可能。” 趙國元點點頭。
“就算你們剛才看到的吊在天花板上的女人和衣服裏面鑽出來的黑色像頭發的東西不是幻覺,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為制造的,畢竟王淑婷已經被帶走了,這不是幻覺能夠做到的事情。”
“而你們所說的這兩樣在現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下,并非是不可以辦到的事情,那個從天花板上吊着的女人,只要用繩索就可以辦到。而那些所謂像頭發一樣的東西在這樣漆黑的環境下更是簡單了,只要有人拖拽着,光線昏暗的情況下,再加上你們當時慌亂不堪根本無法冷靜觀察,就能造出營造出黑發在游動的假象。現在大家都稍微冷靜下來了,這些東西不就都消失了嗎?因為它們已經無法騙人了。”
趙國元頓了頓,又道:
“這個女孩剛才也說了,在她差點摔倒的時候,有人拉了她一把,是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這更證明了這棟房子裏面除了我們還有其他人。畢竟我從來沒有聽到聽說過鬼魂會扶起摔倒的人,并客氣地說不用謝。那名叫王淑婷的女孩子則很有可能被躲藏起來的人帶走了。”
“那這個門呢?我們三個人拿着工具撬門撬了十幾分鐘都沒有打開,難道這樣的破舊的門都打不開也是人為制造的?”寸頭男發出了質疑的聲音。
“這有什麽難的。” 趙國元的學生錢鈞嘟囔道。
“随便在門後面抵個東西,也可以達到這種效果呀。”
寸頭男有點不服氣,但是仔細想想他說的也有點道理,門雖然推不開,但也被撬得變形。
若是平時碰到這種事情,他們也不至于有多麽害怕,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從一開始的火柴擦不燃,到後面門打不開無法離開。再加上遇到了從天花板上掉下來又突然消失的女人,他們已經被吓得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些東西了,只覺得是超自然力量。
“不管怎麽說,來者不善啊,我們必須要揪出躲藏在屋子裏的人,探清楚他到底想乾什麽。他必然比我們更加熟悉這間房子的構造,而且能在黑暗中看清楚更多的東西。”趙國元總結道。
“他說的挺有道理的樣子,但我總覺得不怎麽踏實。真的是有人在搞鬼,沒有那個什麽嗎?”
王三問向兩名同伴。
寸頭男盯着老師看了幾秒才回答王三的問題:“希望沒有,不過如果真的有人敢躲在這間房子裏面吓唬我們的話,他最好祈禱不要被我逮到,否則我就把它扔進棺材裏陪粽子玩!”
“可是,可是不管是人是鬼,我們都被困在這裏了,現在該怎麽辦?”白參幾人的同伴臉色蒼白地問道。
“不管怎麽樣,我都要把王淑婷救出來。”白參眉頭緊皺,他在經歷了如此巨大的驚吓之後,竟然還能有堅持不懈救人的精神,勇氣非常可嘉。
雲川手上的第3枚串珠就是由他剛才被吓到的尖叫聲破碎。
“你們都是因為跟着我回老家來玩,才會遇到這種事情,我不能不明不白的讓王淑婷就這樣失蹤,不管怎麽樣都要找到她才行。”青曉也表态道。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你倆現在說這個也沒有用,我們現在自己都出不去。”
“老師,現在怎麽辦呀” 錢鈞沒有理會這些人之間的争論,問趙國元道。
“要相信科學,我們就在這裏等着他來,給他設一個陷阱。”趙國元壓低聲音。
“說的容易,我們現在在別人的眼皮底下呢,乾什麽人家都可能看得清清楚楚,設陷阱這麽大的動作他會看不到嗎。再說了,我們拿什麽設陷阱?”
“那也比什麽都不做強。” 錢鈞反駁道,但是他也不知道應該用什麽東西來設陷阱。
“那個躲起來的人好像很熱衷于吓唬我們。”白參突然道:“也只是因為他并沒有一起對抗這麽多人的力量,想先讓我們崩潰後四處分散,再一一逐個擊破。”
“你說的很有道理。” 趙國元用手電筒的光芒在地上照了照,地上的灰塵已經因為剛才衆人的混亂被踩得七零八落,沒辦法分辨出誰是誰的腳印。
他們少了一個參照點。
“我有一個辦法,我們所有人背對背圍在一起,圍成一個圈,就算是有人想來做什麽,只要我們不跑散,他也沒有辦法。我們抓不到他,但是他也拿我們沒辦法。”有人提議。
“這樣坐上一夜,等到天亮不就行了嗎。”
“可是王淑婷……”
白參和青曉猶豫。
“你們天亮再去找她呗,現在你們也找不到她,乾着急也沒有什麽用。”
“ 行,我們圍成一個圈,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驚慌失措的跑散,千萬不能分開。”
“我們這裏一共有五個手電筒,朝不同的方向打,也能看清楚周圍的狀況。”
“我包裏有一捆繩子可以系在周圍,如果有人靠近的話,多多少少會有一些作用。”
“先把大廳的桌椅騰開,清理出視線吧,不讓他有藏身的地方。”
“這有一盒顏料,把它擠出來,如果那個人踩到的話,我們也許就能順着腳印發現他在哪裏了,或者就算是他沒有踩到,他拿出來裝神弄鬼的那些絲線碰到顏料也會在地面留下痕跡,我們至少能夠通過那些痕跡來判斷他這些東西是從哪裏放過來的,再順藤摸瓜摸到他的位置。”
衆人嘀嘀咕咕商量着,王三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兩位同伴,皺巴着臉道:“我怎麽覺得還是有點不靠譜,萬一真的有什麽,他們做的這些都沒有任何用處。乾我們這一行的,夜路走多了總能撞見鬼……”
寸土難轉過頭去看了看被他們撬得變形,卻始終沒能打開的大門,捏緊手裏裝着黑狗血的水壺。
“但願這玩意能起到作用。”
……
他們之前想的“被人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沒有錯,十幾個人的交談被雲川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沒有一絲一毫的錯過。
因為在他們交談的時候,雲川就穿着隐身衣站在他們中間,并跟着這剩下的十二個人一起在大堂中間背靠背,貼着肩膀圍成一個圈。
“你、你身上怎麽這麽冰啊?”錢鈞打了個寒顫,嘴唇顫抖道。
他只覺得旁邊和自己互相靠着肩膀的人,身體冰涼的吓人,像是才從凍庫裏面走出來一樣。
“啊?我覺得我還行,是你身上太冰了吧,跟個冰坨似的。”
王三也趕到自己胳膊旁邊,挨着的人身體非常冰涼,他以為身邊的人是錢鈞,錢鈞在跟自己說話,于是便回答道。
“可能、可能是在外面淋雨淋太久了。”
錢鈞邊說,邊打了個哆嗦。
話音落下,沉寂了幾秒,兩人突然反應過來。
對方都在外面被雨淋得濕透,按理說衣服應該濕淋淋的,就算是身體冰冷也是帶着水氣的冰冷,但是他們身旁挨着的那個身體,雖然冰寒無比,但身體乾燥,沒有半點濕淋淋的感覺。
“你、你衣服乾了嗎?” 錢鈞咽了口口水,結巴道。
“沒沒沒有……你衣服、乾了?”
“……沒有。”
言罷,兩人扭過頭互相對視。
只見兩人中間還站着一個身材高瘦穿着黑袍的人,側對着他們看不清楚模樣,但并不是眼熟的身影,也就是說,他們一群十二人之中沒有這樣體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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