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吃完飯再看,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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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室友們的狀态應該比自己好不到哪去,寝室裏安靜得落針可聞。
令人窒息的是,王樣睡在下鋪,不過比起另一位下鋪靠近門口位置的仁兄好一點。
“噠、噠……”
門口的人影動了,他邁動步伐,腳步的節奏和剛才在走廊裏一致。
寝室裏沒人再敢發出動靜,不敢去看到底是誰進來了。
面朝牆壁的人瞪着眼睛不敢動,另外的人則緊緊閉着眼睛,假裝自己睡着了。
生怕一睜開眼就會被發現。
“噠、噠、噠……”
腳步聲在寝室裏走動,它的主人很沉默。
聽着聲音離自己越來越近,王樣心跳得越來越快,像打鼓點一樣,又響又密,就差從嗓子眼裏跳出來。
就在這時,不知道是誰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平時微不足道的聲音,在安靜之下十分明顯。
腳步聲一頓,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王樣頓時松了口氣,這時他才發現自己頭皮一陣陣發緊,冷汗濕了頭發。
他壯起膽子,眼睛悄悄睜開一條縫。
就着窗外的月光,依稀能看到一個背影。
一眼只看到腰臀部位,從這個高度看,應該是成年男人的背影。
穿着髒兮兮、破破爛爛,灰黑到已經看不清原本顏色的衣服。
視線上移,男人寬闊的背部出現在視野中。
再往上一瞧……
黑漆漆的,什麽也沒有。
王樣愣了愣,一時沒反應過來,随即瞳孔猛縮,寒意從腳底直蹿腦門,冷汗迅速打濕後背。
他不受控制地張開嘴,胸腔震動,以往人生中從未有過的尖細聲音從喉嚨裏發出。
“啊!啊啊啊!啊!!”
随着雜亂又持久的尖叫聲,王樣一個翻滾從床上爬起,爆發出驚人的潛力,像一只靈活的猴子,用0.3秒的速度從下鋪飛快爬到了上鋪。
其餘四人本就處于高度緊張,被他突然發出的尖叫吓得跳了起來,待看清宿舍中間站着的人影後,紛紛發出同款尖叫聲,此起彼伏。
一時間,半夜安靜無比的宿舍樓就像殺豬比賽現場。
原來,站在幾人床位中間的那名男“人”竟然沒有頭!
從肩膀往上,整個腦袋連着脖子都不翼而飛,只剩下兩側肩膀中間一個黑漆漆的大洞。
更令人恐懼的是,這個沒有頭的男人好端端地站在那兒,循着聲音走動、伸出兩只手不斷四處摸索。
就好像在尋找自己的頭。
“有鬼!救命啊!”
四人都爬到上鋪去躲避,邊躲邊尖叫。
但還有個倒黴蛋腿軟,沒爬上去還摔地上了,看着無頭男人朝自己走近,扒拉着床沿退無可退,鼻涕眼淚齊飛,控制不住地嚎。
無頭男人也不知道靠什麽聽聲音,他好像能夠分辨出這些聲音裏哪些離自己最近,緩緩彎下身體,兩手在地上向前摸索。
倒黴蛋吓得快要暈過去,翻了個白眼卻發現自己堅強的挺住了,清醒得很。
他将自己的拳頭咬在嘴裏,強行阻止發出聲音。
但無頭男人還在靠近。
距離越來越近。
昏暗的月光下,倒黴蛋的角度甚至能看到無頭男脖子斷口處的皮肉組織。
那處皮肉已經有點乾了,不再新鮮,血液凝成紅黑色覆蓋在上面,濃烈的臭味随着無頭男靠近,傳入倒黴蛋的鼻腔。
熏得他兩眼發黑,感覺鼻子要就此失去某一項功能。
癱在地上的雙腿不斷閃躲無頭男摸索的雙手。
許是動作太激烈,無頭男脖子斷口處的紅黑色的傷口忽然一鼓一鼓,像是血管筋脈跳動,又像是……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
念頭一閃而過,下一秒,紅黑色傷口猛地鼓起一個小包。
“啪!”
随着輕微的炸裂聲,鼓起的小包迸裂開,□□帶黃的膿液從中炸了出來,其中夾雜着幾條白白嫩嫩難以描述的軟體小蟲子。
其中一條伴随着部分惡心的膿液拍在倒黴蛋的臉上。
還立起軟綿綿的軀體在他臉上爬動幾下。
後者震驚、不可置信、惶恐至極、生無可戀地瞪大眼睛看着臉上的蛆蟲,眼球幾乎要脫框。
整個人就像被按住了死xue一樣,突然被抽空所有力氣。
無頭男也在同時一把抓住他的腳。
上鋪的四人急忙慌亂地甩下一床被子,被子罩在無頭男身上,又有枕頭等物砸下來。
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唯有倒黴蛋仿佛置身事外,他感覺自己的靈魂飄飄搖搖從身體脫離,飛向天堂。
就在這時,一名高高瘦瘦的少年突然出現在門口。
他毫不猶豫地走進來,拿出五枚銅幣擺在無頭男周圍,呈五角勢,兩指按在額頭低聲念念有詞,随後掐了個手訣,無頭男便立在原地不再動彈。
高瘦少年面無表情地雙手架在倒黴蛋腋下,将他的腿從無頭男手裏拉出來,再把人放在一旁的地上。
随後從口袋裏翻出一捆黑線,剪下一截系在無頭男腳腕處。
無頭男的身影漸漸淡去,直至消失無蹤。
躲在上鋪的四人噤了聲,默默地看着他一系列舉動。
見高瘦少年做完這一切,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撿起放在地上的銅幣就要走。連忙叫住他:
“穆亦決!”
後者腳步微頓,回頭看他們一眼。
沒有任何表情的臉上就差寫上“生人勿近”四個字,滿滿都是拒人于千裏之外。
和平時那副被衆多男生吐槽的“臭屁、裝逼”樣沒有區別。
心情複雜的四人頓時忘了剛才想問的話,只道了聲謝謝。
穆亦決視線冷淡地在幾人身上停留片刻:“早點睡覺,少喝酒。”
說完便走了。
四人還想再說些什麽,奈何他腿長走得快,兩三步就沒影,只能把話從喉嚨咽回去。
……
“那事太吓人了,把我們吓得夠嗆,尤其是那個倒黴蛋,雖然爬他臉上那條qu消失了,但那事就此給他留下巨大創傷,給他整出點潔癖,還調寝了……反正從那以後從沒在十點以後上床睡覺的。後來我們幾個都想找你問問具體是怎麽回事,你當時愛答不理的,問你十句話能回答一句就不錯了,再加上半個月後你就轉學走了,那件事一直是我們幾個心裏的陰影。”
王樣抿了口酒,對同桌其他人揚了揚下巴道:“怎麽樣,我這同學不是一般人吧。”
和他同桌的人裏,除去新加入的雲川,還有五人。
都是青壯年,年齡大概在二十至四十之間,其中三人都精瘦精瘦的,和王樣差不多,另外兩人則身材壯實。
看起來都是經常運動的人,身上帶着股兇悍之氣,雲川坐在他們中間格格不入。
好像小羔羊混進狼群。
這些“狼”本來對雲川不以為意,聽完王樣講的故事後,立馬一個個眼冒精光,興奮又探究地盯着雲川。
那眼神不像是聽到獵奇故事後,內心産生的好奇、探究等情緒。
這群人到底有什麽目的。
“小兄弟,那個無頭男到底是什麽來頭,你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看起來三十來歲、臉頰兩邊冒出不少沒刮乾淨胡須的男人對他露出和善的笑容,盡量輕聲細語道。
還給雲川倒了杯酒。
但他嘴角斜斜拉過的半指長疤痕、常年兇煞的眼神卻無論如何也軟化不了。
倒像個狼外婆。
雲川笑眯眯地接過酒杯,做出回想的樣子。
他又不是真的穆亦決,鬼知道那個無頭男怎麽回事。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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