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抱着羅盤潛入房間，在房間每個角落仔細搜尋。

進入某個房間後，瘋狂轉動的指針猛地停住，指向床尾。

小鬼靠近床尾蹲下來上下左右仔細瞅，最後猛地掀開被褥，看到一把鋼尺，二十多厘米長，一側邊緣被磨得锃亮，觀其薄度，沒人會懷疑它的鋒利。

羅盤指着鋼尺不動了。

細瘦慘白的小手摸向鋼尺，想将其拿起，誰想到手指觸摸到鋼尺鋒利的邊緣，便感到劇烈疼痛，靈體竟然被鋼尺割傷！

“呀！”

小鬼尖叫一聲，扔下鋼尺，抱着羅盤一溜煙跑出房子，吸着手指頭躲在雲川腿後。

“裏面的房間裏，床上藏了鋼尺，很鋒利，我想拿起來，被割傷了。”

小鬼把被割傷的手指豎起來，給雲川看。

上面有個正在緩慢愈合的刀口，要是再晚幾分鐘拿給雲川看，傷口都愈合了。

“普通利器也能傷到靈體？”

“普通利器當然不能，這事不簡單，但李榮兵死亡現場的确沒有留下痕跡。”

李榮兵指引的東西是那把鋼尺，說不定殺死他的兇器就是鋼尺，穆老爺子提議在附近蹲守幾天，假設鋼尺的主人殺死在商城李榮兵，過幾天後又到附近作案。那麽他不會就此停手，一定會繼續作案。

普通鋼尺不能把一個人的腦袋乾脆利落地切下來，但能夠傷害靈體的鋼尺就不一樣了。

雲川覺得穆老爺子這趟帶自己參與進來，一定是來磨煉自己的。

守株待兔地在原地等一個人露出馬腳，真的……

好無聊啊！

雖然穆老爺子動用了一些力量查到藏有鋼尺那間卧房主人的基本資料，節省了很多精力，但蹲守過程依舊挺沒意思。

那人叫牛擔軍，年近三十，以前在別市工作，最近才來到這裏，從事體力工作，性格內向木讷、敦厚老實，朋友不多，沒有工作的時候大多窩在房間裏，也不知道在鼓搗什麽。

雲川曾讓小鬼偷偷去看過，發現對方在看一些精神和心理方面的書籍。

結合前提，變得更可疑了。

但牛擔軍偏是不行動，偏要老老實實待在家裏，偶爾才出門買包煙買個菜之類。

每天坐在車裏看着牛擔軍早上上班，下午下班、買菜，傍晚再出來買個煙，雲川感覺生命被浪費。

要是牛擔軍一直沒行動，豈不是要一直在這裏浪費時間。

“我出去透透氣。”

雲川打開車門，飛快消失在穆老爺子視野中。

穆老爺子笑着搖搖頭。

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靜不下心來，得好好磨煉磨煉。

……

雲川走進一個黑漆漆的巷子裏，身形不斷發生變化。

最後身體越來越小，變成一名六、七歲左右的小孩，衣服和臉上都髒兮兮的，臉色蒼白，瘦弱不堪，像個走丢的流浪兒。

這幾天蹲守的時候雲川也沒閑着，每個技能都需要大量鍛煉，最近練習的是造夢能力，如今使用得越發純熟，甚至能一定程度上蒙蔽觸感。

畢竟人類在夢境中，也會夢到觸感的細節。

雖然這并不是真的。

而經過穆老爺子調來的資料發現，商城并非發生的第一起紅氣球割頭命案，在這之前牛擔軍所在的城市還有三起作案手法相同的案件，只是沒有報道出來。受害者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弱小、好下手、隐瞞案件的前提下，就算死了也不會在社會上造成大的影響。

作案者手法娴熟，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就算公布出來，除了造成恐慌也沒有用，因為沒有線索能鎖定他。

今天是第二天僞裝成幼童，昨天已經掐準時間在牛擔軍面前晃悠了一圈，想必已經引起對方注意。

沒錯，雲川就是在釣魚。

不僅開始釣魚，還讓小鬼抱着自己的手機偷偷跟在後面，如果牛擔軍有下手的意圖，就錄下來。

他很講道理，怎麽能因為種種線索都指向牛擔軍就私自将其消滅呢。

當然是送進監獄讓其體會監獄裏大哥們的友愛後再吃槍子兒。

髒兮兮·六歲·雲川可憐巴巴蹲在陰暗的小巷子旁邊，默默等待。

這條路是牛擔軍每天下班回家會路過的，人煙稀少，正合适用來釣魚。

等了五分鐘，估摸着牛擔軍快出現了，巷子深處忽然有條髒兮兮的大黃狗一路小跑過來，圍着雲川身周打轉，嗅來嗅去。

它聞了一會兒，試圖張嘴舔雲川的臉。

“走開。”

雲川推開狗嘴。

黃狗不依不饒地伸出舌頭，再次被推開。

反複幾次後，黃狗後腿一步，“汪”地叫了一聲，屁股對着雲川，擡起一條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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