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血月下的荼河鎮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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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剛剛天黑,卻仿佛早已夜深人靜,萬物安靜得可怕,荼河鎮被黑暗籠罩。
這和昨天來這裏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似乎有事情要發生了。
“雲川,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小番扶着雲川坐在房間裏,拿熱毛巾給雲川敷小腿的動作一頓,豎着耳朵注意外面的動靜。
“聽到了,出去看看。”
雲·假裝病號·川慫恿他一起出去。
小番肯定是不樂意的,他一個普通人,哪裏承受得住這些,但雲川也不管他答不答應,直接邁着步子往外走,小番連忙喚他,得不到回應,更不敢自己一個人待着,只好跟在雲川旁邊。
若有似無又讓人無法忽略的歌聲回蕩在荼河鎮,單調的音節,沒有歌詞,像風聲,待人仔細去聽,又似乎是自己腦海中的幻覺,聲音忽左忽右,辨不清方位。
兩人行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循着歌聲卻不知道往哪找,偶爾有冷風吹過,激起滿身雞皮疙瘩。
小番忍不住搓搓胳膊,低聲道:“這是鲛人在唱歌嗎?怪邪門的,聽得我心裏發毛。”
這麽找下去不是辦法,耳邊的歌聲聽得人心情煩躁,像貓抓一樣難受。小番的聲音引起雲川的注意,他目光一轉,落在小番身上,腦子裏湧出一個不靠譜的辦法,不知當講不當講。
反正是套路別人,被套路一下又不會死。
應當講。
雲川用充滿正義的語氣沉聲道:“都是裝神弄鬼,荼河鎮有問題!你還記得咱們在鎮外遇到的事吧,還有剛才的冰窟,你聽誰以前遇到過這種事?”
“……還真沒有,咱們可在報社工作,要有這種事早傳得整個組的人都知道了,更別提遇見,簡直倒了八輩子黴,要不是走不了,我連夜扛火車都要走。”小番縮着脖子,一臉晦氣。
“之前我們被綁架的理由,你信嗎?”
小番突然領會到雲川的意思,思索道:“你是說……”
“事情太蹊跷,我懷疑是鎮上有人在搗鬼,我們看到的某些東西也許是幻覺,是人為的。”
“啊?”小番懵了,感覺自己跟不上節奏。“有這麽逼真的幻覺?”
忽悠已經開始,目的還沒達成,雲川怎麽可能停,想了想,編了一個大謊。
“民間有很多能人異士,我們經歷的那些,用藥物加上變戲法的手段,并非不能實現,在報社的時候你應該多多少少有接觸到相關資料。”
雖然很扯,但雲川不在乎。
鲛人都存在了,要相信變戲法能這麽厲害難道會更難接受?
“你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可是……”
“荼河鎮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被我們發現。”
“我……”
“有大新聞了,這比鲛人靠譜得多,我們要得到這個新聞,說不定就是頭版。”
小番還是不太認可這個說法,欲言又止,雲川又鼓勵他要堅持記者的職業道德,反正離不開這裏,不如調查清楚真相。
“如果真像你說的,我們現在怎麽辦?”小番有些妥協了。
“冷靜,不能害怕,他們裝神弄鬼,就是想讓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來荼河鎮,甚至讓別人也不敢來。”
“有道理。”
雲川卻突然話鋒一轉,問:“你會不會唱歌?”
“唱歌跟這個有什麽關系?我不行,我唱歌不好聽。”
“選個你會唱的歌,大聲點,把歌聲壓下去。”
小番不情願,想問原因,大半夜在這種環境下突然讓他放聲高歌,也太奇怪了,但雲川不肯解釋,只催促他。好在經過剛才的忽悠,小番隐隐覺得耳邊若有似無的歌聲是有人作怪,而非鬼神,否則再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在這時候唱歌。
“咳咳,那我唱了啊。”他清了清嗓子,氣沉丹田,表情逐漸凝重。
“嘿——”
他發出嘹亮高亢的歌聲,氣勢拿捏得足足的,緊跟着便唱出一連串曲調爽朗、節奏歡快的歌詞,好像站在高高的山上歌唱,聲音極具穿透力。
竟然是在唱山歌!
雲川表情有一瞬間的凝固。
就連暗色直播間的觀衆都毫不吝啬的給予誇贊,并覺得十分違和,畫風猝不及防竟變成如此模樣。
畫風問題先不管,那據說是鲛人歌聲的聲音完全被小番的歌聲壓制得死死的,什麽詭異、什麽寒毛直豎,通通化解在山歌裏的一句句“好哥哥、好妹妹”裏。
【毒蠍尾刺】:想不到吧,鵝鵝鵝鵝,主播剛才震驚的表情我截下來了。
【靈異不要給我看啦】:手指頭剛把眼睛蒙住,結果就給我看這?就這?
【酥脆小餅乾】:你不是不想看靈異嗎
【洛大豬】:哈哈哈哈我就想看看,荼河鎮鎮民聽到山歌是個什麽表情,一定很精彩
【小紅龍】:這個歌詞也太豐富了,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歌詞在開車
【組隊打豆豆】:快聽,那邊的聲音也變大了
……
鲛人的歌聲變大,試圖将小番的歌聲壓制住,相應的,那種若有似無的感覺消失了,鲛人歌聲變得清晰。
雲川仔細聽着,試圖聽出歌聲是從哪裏傳來的,還是沒聽出來。
“再大點聲,把對方的聲音蓋下去。”雲川示意小番加大嗓門。
小番深吸一口氣,提高聲音,山歌與鲛人歌聲交纏在一起,雙方唱得都很賣力,一會兒山歌蓋住鲛人歌聲,一會兒鲛人歌聲蓋住山歌,豪放與空靈并存,聽得人腦門“突突”的。
“再大聲點。”
小番依言照做,弓起背,積攢出全身力氣,聲音變得尖利,幾乎是尖叫着吼,一邊吼一邊跺腳,聲音節節攀高,漲得臉紅脖子粗。
鲛人歌聲不甘示弱,卻因為調子太高忽然破了音,發出玻璃摩擦般的刺耳聲音,直擊靈魂。
“呲——”
雲川忽然感到頭部刺痛,像有根針紮進頭部,即便最強烈的痛感過去之後,腦袋裏也一抽一抽的,餘韻未消。
旁邊的小番更是抱着頭在地上打滾,緩過勁便吐了一地,臉色白得可怕。
“怎麽回事……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感覺我差點就死掉了。”小番蹲在地上,抱着雲川的大腿眼淚汪汪。
雲川明白,應該是鲛人歌聲的作用。
鲛人歌聲一直有迷惑人心的傳說,在這個世界裏也不例外。剛才破音的時候,讓雲川兩人同時頭疼欲裂,時間對得上。
“跟我來,我找到唱歌的人在哪了。”雲川連拖帶拽,将小番拎起來就往一個方向跑。
破音的歌聲雖然讓人頭疼欲裂,但不再虛無缥缈,不知遠近。雲川聽出它的方位了,就在那邊。
【洛大王】:nnd,怎麽回事,我差點聾了!
【雪山櫻桃】:頭暈,想吐,看啥都惡心。看這個主播的直播怎麽還有生命危險?
【宇宙第一帥】:……擦,錄下來有沒有用,真想打包扔進敵方陣營裏。
【酥脆小餅乾】:吓得我連吃三包小餅乾!川川真強者,直面沖擊比觀衆嚴重多了。現在竟然能拉着人跑,恢複得好快。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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