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獠牙(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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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獨空蕩蕩的房間回蕩着因憤怒拉高的嗓音。
一張桌子,三把椅子,臺燈、筆記本、熱可可和紅茶。
米歇爾青着臉對對面面無表情的黑人男警員,以及紅發白人女警員低吼,嘴唇氣的有些發抖。
“賽門決不會那麽做!他雖然長的高大給人一種很兇很可怕的壓迫感,但他是個好人!埃裏克就是個混蛋,他一直發威脅短信給我——”
女警員打斷他,聲音沒有起伏的道:“所以,就像埃裏克.埃利斯說的,他偷偷跑回芝加哥,然後故意恐吓埃利斯.埃裏克,給你報仇。這是有可能,對嗎?”
米歇爾猛地攥緊拳頭,壓抑着憤怒反駁:“證據呢,這位警員,你的話是需要證據的你知道嗎?”
黑發青年聲音帶着極力的克制。米歇爾從來不是個惹事的人,他也不想在警局這種地方不理智的跟警員争吵。
畢竟那真的太蠢了,可是、可是———
見女警員不置可否,聽到他解釋後拉扯上揚不屑的唇角,米歇爾心髒和大腦差點爆炸。
他想雖然賽門有時候語出驚人,行為做法也跟地球人不一樣,可他是個好人。
是個好人!
他自從出現在我身邊後,從來沒有傷害過我,甚至小心翼翼的看着我的臉色做事,像個女人似的洗衣服做飯服務家人。
他給了我家庭的溫暖,給了我希望。
給了我曾經不敢想象的……幸福……
米歇爾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賽門,他非常在意別人對賽門的看法,他在意!
就算之前再怎麽掩飾,假裝淡定,但不可否認的……賽門是他喜歡的人,他逐漸的喜歡上了那個笨拙的大黃蜂先生。
他們是情侶,是家人,更是一種支撐。
哪怕他們之間不轟轟烈烈,不纏綿悱恻,更不存在一見鐘情。
“好了,冷靜點米歇爾先生,我們沒有逼迫你的意思。”
見米歇爾情緒激動,女警員旁邊的黑人男性警員終于開口,他露出微笑,伸出手指了指米歇爾面前那杯裝滿了涼透熱可可的紙杯:“喝點水先生,然後我們再談談事情發生前,你在哪兒。”
米歇爾:“……”
又是這個問題。
又是這個已經出現了起碼十遍的問題,米歇爾被他們氣笑。
“我說過,我和他在華盛頓,在酒店,在一張床上睡覺!他第二天還出現在我面前,我們一起吃了早餐,酒店和餐廳都有消費記錄。”
女警員點頭:“哦,華盛頓到芝加哥只有兩個小時不到的車程,他完全可以趁你睡着,然後去別墅做點什麽,在回來。”
米歇爾:“……”你.他.媽——
米歇爾盯着那個NY女警員:“這麽說,那個被埃裏克傷害的男生,也說過是賽門将他拖到埃裏克床上的了?”
她剛想開口,男警員搖頭:“這個到沒有。”
米歇爾挑眉:“那就是發現的*液是屬于賽門的?”
對方繼續搖頭:“這個也不是。”
“附近有監控拍攝到他啦?”
“沒有。”
“目擊證人?”
“也沒有。”
米歇爾直接仰身靠在椅子上,睨着他們冷笑。
“那你假設個屁呢?”
男警員:“……”
他表情有些詫異,顯然沒想到面前白白淨淨,看上去與世無争的好學生會突然爆粗口。
倒是那個女警員頓時豎起眉眼,狠狠拍了下筆記本。
“注意你的言辭!”
米歇爾無視她。
女警員冷聲道:“雖然沒有拍攝到他,但埃裏克.埃利斯直言是他做的,我們有權利查明真相,況且你怎麽那麽确定受害者體內的X液不屬于他?!”
“因為我确定——”米歇爾挑眉,抱緊手臂甩起花,遮掩住自己的底氣不足,挑釁而大膽,說:“他只對我能.硬。”
女警員:“……”
男警員:“……”哦豁。
玻璃後的監聽室。
賽門将手貼在玻璃上面,聽到這句話後低笑出聲。
房間裏另外幾個警員站在門口不為所動,只有他旁邊的茉莉表情莫名。
片刻,茉莉阿姨開口,也不知道是給誰聽,輕聲道:“米歇爾從小就是個好孩子,他很有禮貌,從沒有這麽面紅耳赤的争吵過,簡直像個滿是尖刺的不良青年一樣。”
賽門瞧着審訊室中,因為激怒,蒼白臉頰泛起一層薄薄粉色的黑發青年點頭。
那消瘦的身體,黑白分明的眼睛,他怎麽看都看不夠。
比巨龍的財寶,還令人着迷。
茉莉笑了一下,幽幽地說:“可惜,這孩子第一次為某個人這麽拼命辯解,信誓旦旦,在真相面前卻是個笑話。”
賽門仿佛沒聽見她的話一樣,瞧着他的花,眼神和動作像扒商鋪櫥窗,渴望地看着玻璃後面昂貴非賣品的男孩。贊嘆:“他真可愛。”
這時,他臉上還有那種正派主角的似的英氣跟親切笑容。
從旁邊注意他一舉一動的茉莉,差點咬碎牙齒。
“可你不是個好人!離他遠點你個混蛋!”
她終于爆發,母獅般露出被激怒的獠牙,沖賽門低吼。
此刻不是以一位警員的身份,而是以米歇爾阿姨的身份,
那孩子是她親手從走私團夥手裏抱出來的,那麽小、那麽冰……可可憐憐的一小個,看人的眼神懵懵懂懂。
她不反對米歇爾擁有家庭和愛人,相反,她一直盼望着米歇爾能幸福。
可面前的男人并不是個善良的人。
他是個善于僞裝的混蛋!
聽到‘離他遠點’這句話後,賽門笑容頓了一下,他不在去看米歇爾,而是轉身直面茉莉。
正直憨憨地笑容從他臉上,褪色似的斑駁消散。
他俯視着茉莉,如此高大,遮住了燈光。
光芒在他身後,而陰影鋪散在他身前,英俊的臉上唯有棕黃色類似野獸的眼睛,閃爍着光點。
“沒人能讓我從他身邊離開。”
賽門面無表情睨着她,說:“就算我被折斷手腳,我也會爬到他身邊。”
“你……”
茉莉張着嘴,盯着他的眼睛沒能說出下一句話,而房間裏的其他警員察覺到某種毛骨悚然的氣息,緊張地看向他們。
茉莉攥緊手掌,指甲按在掌心,帶來了疼痛也帶來了勇氣,“……可你是個魔鬼!我不能……”
賽門:“你有證據嗎?”
茉莉:“……”
賽門牽動唇角,語氣肯定:“你沒有證據。”
茉莉:“……”
這個外星惡徒,這個——她氣得胸口起伏。
“況且我對米歇爾、寶寶的感情從來都是真實的。笑容也是,笨拙也是,愚蠢也是……雄蜂永遠不會對他的花虛假。”賽門用一種陳述口吻說。
哈?茉莉剛要發笑反駁。賽門臉上丁點的笑意蕩然無存。
“但、對人類會。對除了我們的花以外的所有人——都會!”
他咬着單詞,唇角重新高高揚起,卻沒笑意,顯得可怕可怖!棕黃眼珠自上而下盯在茉莉臉上,像極了某些變态看無聊的受害人,沙啞低沉的尾音輕顫。
“對于他們,雄蜂可以是低賤的狗。對于你們,我們是把你們擺上餐桌的捕食者。”
“這不矛盾,一點都不。”
目光略過被他身上的殺意吓出冷汗的人類女人,鎖定在審訊室中的青年身上,賽門歪着頭自問自答。
“美好的東西,要想它不被邪惡侵染,需要的是更邪惡者的守護。”
“我愛他。”
“他現在也一樣愛我……你們關不了我多久,審訊要結束了,我們要回家了,我和米歇爾又可以在一起了……”
“真好……”
“不是嗎?”
他微笑。
……
【作者有話說】:
繼續我的二十萬字計劃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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