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77章 峰回路轉(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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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回到前一分鐘。

米歇爾莫名感到不安時,正巧一只胖胖的鴿子飛過來,它豆大的小眼好奇的盯着米歇爾頭上低垂的小紅花。

動物比人類更為靈敏。

它知道那個花是好東西。

就像某些珍貴的藥材一樣,吸引着它的注目。

胖灰團觀察了很久,仿佛察覺到米歇爾并沒有攻擊性,所有它從地上飛到躺椅上,又從躺椅上飛到米歇爾腿上,一步一步試探,歪着腦袋瓜警惕着着米歇爾的動作。

因為這裏的鴿子都很親人,所以米歇爾也沒有驅趕它,更沒想過它會給自己造成什麽傷害,只是擔心這個小家夥從自己腿上拉屎……嗯,這個真的挺常見的。

倒是小維克托沉下還有嬰兒肥臉蛋,不善地盯着這個膽敢跟他搶爸爸注意力的家夥,思考着要不要趕走它。

小小的灰團咕咕幾聲,拍打翅膀,笨拙的身體落在了米歇爾的肩膀上。

就在米歇爾和小維克托說到時間了,我們改回去,今天你賽門爸爸提前下班的時候,那只鴿子以靈活無比的速度,張開嘴巴,沖着米歇爾頭發上獨自美好的小花花狠狠咬了過去!

那一瞬間——

說是抽筋拔骨的痛也不過為!

米歇爾已經形容不上來那種感覺,他的每根神經都在震顫。

如同有人拽着他的頭蓋骨撕開了他的腦袋,趁着神經剛傳遞過痛的前兆,一拳打碎了他的腦仁!

米歇爾抽搐着往地下倒,手幾乎是下意識伸向自己的頭趕走了那個一擊沒有吃到花朵,還想再來一口的鴿子。

與此同時,沖過來的埃裏克用水果刀刺了過來。

鋒利薄薄的刀片本應該割裂細白的脖頸,卻因為米歇爾痛到暈厥從椅子上滑落改變了姿勢,而從米歇爾擡起蓋住自己頭頂花朵的手背上一削而過!

手背和手腕上的大塊皮膚像果皮那樣被削掉,被切割開的血管因為這個突破口,将裏面的血液噴湧而出——

米歇爾倒在長椅前的石子小路上。

他沒有感覺到手上的痛。

他此時甚至什麽都感覺不到,更不用說內心想法,明白自己的處境。

大多時候,死亡只是瞬間的事情。

甚至有可能上一秒還在說笑,下一秒就突遭橫禍,根本不會讓人反應過來,別說回憶走馬燈了。

身體的自我保護措施讓他瞬間陷入昏迷,防止劇痛傷害大腦,但持續不斷的疼令米歇爾閉上眼睛還不到三秒,就被疼醒。

躺在地上渾身是汗的哆嗦,黑白分明的瞳孔隐隐有擴散的跡象。

對之前自顧自享受休閑時光的路人來說,他們只看到了倒下的黑發青年,和他背後拿着水果刀包裹嚴實的埃裏克。

才會認為有人當街殺人,大聲尖叫掉頭就跑。

而在怔忪過後的小維克托眼裏,就是他的爸爸,先因為一個意外被傷害到了對植物來說最重要的本體器官,又被一個莫名的人砍到滿手是血,噴的遍地都是……

看上去六歲,但實際上出生還沒滿三個年頭的小維克托傻住了,手裏還捏着剛剛爸爸遞給他的草莓味的棉花糖。

它也是紅紅的,他也是,到處都是紅紅的……

“爸爸……?”

小維克托蹲在地上去推米歇爾,遲疑的喊了兩聲後,他終于反應過來,驚慌的大喊:“爸爸——!”

“…………”

米歇爾沒回應,但他聽見了,他想讓兒子快跑。

他不确定身後的人是跟自己有仇,還是說那種心理有問題,報複社會所以一時興起到處砍人的家夥。

他已經跑不動了,小維克托卻可以。

佩佩嘉的大使館對在外的植物系是有保護的。

而且他們為了等賽門下班就在大使館旁邊,步行只需要十分鐘,只要小維克托能躲一會兒等人救援就一定沒事。

米歇爾張張嘴,這些話卻無力說出口,他的眼睛也看不清東西。頭還在鈍鈍的痛。

跟他相比,埃裏克也錯愕的沉默了一會。

他本以為自己會一擊必中,結果卻失手了。

這個結果讓信心滿滿地埃裏克産生了猶豫,他現在到底是繼續補刀呢?還是趕快離開現場呢?

畢竟那群路人一定會報警,要是在不中,他很可能就沒辦法返回停車場離開了。

可……

他想讓欺騙過自己的米歇爾死。

這個念頭比逃跑,瞬間占據了埃裏克的全部思緒。

他冷下臉,拎着那把水果刀翻過長椅,速戰速決的往米歇爾身上刺,至于旁邊的小維克托根本沒有被他放在眼裏。

小維克托見到驚恐發出尖叫,同時心裏充滿了憤怒。

這個人,要殺了他的爸爸!

小維克托還稚嫩的淺黃色蟲甲眨眼鋪蓋在他的心口以下,趁着那人彎腰,他紅着眼睛像顆炮彈用自己的頭對着埃裏克的肩膀狠狠撞了過去。

咚!

悶悶的聲音帶着巨大的沖擊力,埃裏克被這怪力外星男孩撞的捂着肩膀後退,口罩下的臉扭曲。

“媽的……”

這個該死的外星崽子是鐵做的嗎?!

他就知道!

外星人都是怪物!

而小維克托同樣腦袋嗡嗡的,他甩甩頭,扔下手裏的棉花糖死死盯着對方。

要是埃裏克手裏拿着熱.武器,那小維克托連拖延時間都做不到,可現在不一樣,小維克托的蟲甲雖然不能像賽門那樣連子彈都可以阻擋,但起碼還是能坐到不讓刀子切進身體的。

只要保護住沒有蟲甲的位置。

只要纏住對方……

到底是雄蜂的崽,小維克托竟冷靜下來,轉頭就在地上撿路人逃跑時沒來的既拿走的外套或者水壺一類,邊往埃裏克身上扔。

埃裏克躲閃幾次,因為長期被關押在療養院,他的體力早就不像從前,人更是瘦的脫相,還是被砸破了腦袋,鮮血直流。

他也想撲上去不管不顧把人殺了,但每當這個時候,那個怪物一樣的外星男孩都會威脅的沖過來要撞他!

兩人一時間出乎意料的僵持住。

而埃裏克已經後悔了。

他耽擱了太多時間。

“今天就放過你們!”

埃裏克悶着嗓子陰狠地瞪了小維克托一眼,掉頭就跑。

而小維克托不懂得避讓,他只知道自己的爸爸受傷了,這個人是兇手,他不能讓他逃跑!

于是小維克托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奔上去,猛地跳上了埃裏克的後背。

埃裏克差點撲倒,惱火地舉起刀,對着自己的後背擡起。

那個地方是小維克托沒有蟲甲保護的頭部和肩膀……

幸好危急時刻,發現監管對象生命體征驟然變化的工作人員吓得不輕,立刻派人前往救援,而成年雄蜂的速度非常快,尤其出事地點還在附近,趕在一切發生前到了。

他們訓練有素,多年從事傭兵工作不是吹的。

一個打眼,随即便鎖定了危險對象,瞬息之間抽出了自己随身佩帶的防暴棍甩了過去!

……

……

半個月後。

佩佩嘉星。

米歇爾從陌生的重症病房醒來,手上紮着輸液針,鼻腔裏同樣插着管,一個如同頭盔的東西戴在他頭頂上。

只要米歇爾微微一動,頭頂就會穿來刺痛。

因為他的蘇醒,醫療系統很快檢測到,并向醫護人員發出消息提示。

不一會兒,米歇爾就見門被人砰的擠開彈到牆上,帶頭的雄蜂撲到了他床邊,身後還跟着一群醫生。

米歇爾盯着那個眼睛比兔子紅,胡子快蓋住臉,一句話沒說就開始哽咽的雄蜂半響,才從對方眼眉旁邊的一顆小痣認出這是他們家賽門。

米歇爾:“…………”我一覺醒來,你是去當野人了嗎卧槽!?

腦子木木的米歇爾聽不清他們說什麽,耳朵傳來嗡鳴,直能乾巴巴的說:“我沒事了我沒事了兒子呢?小維克托呢?”

賽門和醫生的嘴閉閉合合,他皺眉盯了半天,也沒猜出個所以然。

直到等醫生給他做了一系列檢查,打了幾根針,将頭上的‘頭盔’拆下去,米歇爾才重新聽見聲音……

因此他也知道了,那天襲擊自己的是埃裏克,小維克托沒事,就是觸須撞傷了,在另一個病房。

賽門剛說沒一會兒,小維克托就跑了過來,全身上下都沒什麽,只有腦袋……

曾經盯着兩只可愛軟萌觸須的地方,如今被繃帶和支架捆的繃直,撐在頭頂,大概是為了固定吧,兩根被綁成木乃伊的觸須中間還放了個一次性紙杯,用醫用膠布把它和觸須扣在頭頂。

在加上小維克托總是嚴肅表情,于是……

米歇爾:……我家兒子,活像個剛剪耳的杜賓犬。

咋滴了這是。

你賽門爸爸當野人的時候帶着你了是嗎?

不過還有更讓他詫異的。

那就是賽門說救援的大使館警衛,在當時做出目标危險的判斷,擊斃了埃裏克。

“…………”米歇爾一時間沒反應過來,“他……死了啊。”

賽門臉黑的滴水,咬牙:“我恨不得,當時擊斃他的那個人是我!”

米歇爾一只手摟着爬上床還後怕的兒子,另一只手擡起摸摸他家雄蜂氣的哆嗦的手臂,“我都沒事了……況且,擊斃他很麻煩吧,說什麽他家在芝加哥也是……”

話沒說完,賽門冷笑:“一個富人的兒子,跟出了名植物系是種族逆鱗的外星建交國誰重要?并且你知不知道你差點落下殘疾!”

米歇爾一怔:“我的手沒被削斷啊。”

賽門說:“不是你的手,是你的本體器官(頭上的花),差點就斷了!”

想想當時他見到自己精心呵護的寶貝,頭上的花也折了就剩一層皮連着,人也疼的失去了意識,賽門就想把埃裏克挖出來鞭屍!

說到這裏,米歇爾表情尴尬:“埃裏克想殺我是真的,但……我頭上的花不是他弄的。”

小維克托從爸爸懷裏擡頭,認同的點點小腦瓜。

不是他??

賽門表情迷惑:“那——”

米歇爾:“是一只鴿子,啄了我一口。”

賽門:“…………”

米歇爾:“大概是我沒喂它鴿糧吧。”

賽門:“…………”

那什麽……

就、就這?!

【完】

【作者有話說】:

寫到這裏,可能會有番外。

其實之前就完結了,這個埃裏克的故事就是番外,但是我忘标記了…………嘤嘤嘤

從今天開始就進入全文修文捉蟲模式啦。

謝謝大家一路以來的支持哦。

嗯……說實話這個文文是個人愛好的作品吧,成績一般,想過放棄,但一路走過來,很多讀者關心和捧場讓我繼續寫到了這裏。

咳咳

無水不渡還是你們的肚肚。

我們的緣分會一直繼續。

謝謝你們陪我這段時間。

愛你們!

感恩有泥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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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檔文:《我在大佬食譜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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