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0章 【他不許我加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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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高達,要我給你帶過來玩嗎?”

“我都幾歲了,怎麽可能在病房裏玩高達!”

舒揚側過臉,一副認真思考的樣子,然後回答:“不記得了。”

舒揚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宗師!你答應過我的大宗師!”

舒揚看着岑卿浼,眉頭微微皺了皺,“你這是生命不息,升級不止嗎?”

“你答應過我的。”岑卿浼擺出哀怨的表情。

“晚點再說。”

焦婷看了過來,“你倆說什麽呢?什麽大粽子?你腸胃都這樣了,不能吃粽子。”

“哦。”還好老媽聽岔了,不然他又要被揪耳朵了。

快到晚上八點,除了登記了陪床的家屬,其他人都要離開。

焦婷本身就在醫院裏上班,她讓舒揚先回去。

“揚揚啊,你在這裏陪了他好久了,還耽誤了你下午的課。你趕緊回去吧?”

岑卿浼拉住了舒揚的袖子,“不了不了,舒揚在這裏陪我。老媽你回去休息吧,明天又是夜班了對嗎?”

“啧!舒揚是你的好哥們,不是你爸。哪有讓朋友陪你住院的?”

岑卿浼卻有點着急了。

他知道舒揚晚上根本就不睡覺的。回去那個冷冰冰的房子,就他一個人多孤獨啊。之前舒揚夜跑,岑卿浼看見了還會發幾句微信跟他臭貧,就是想舒揚知道你在夜跑,但我也在樓上看你呢。

今天自己住院了,舒揚的情緒就有點不對勁,還說什麽“對不起”。

岑卿浼寧願他留在病房裏,哪怕他在這裏打拳都好過一個人待着。

“媽,我跟舒揚晚上還能一起學習呢。”

“你?你放假修養的那些天,寫過一張卷子做過一道題嗎?我要相信你晚上會學習,那我還不如相信公豬會下蛋呢!”

這時候舒揚開口道:“阿姨,我在這兒待着吧。我有失眠症,晚上就算回去了也是睡不着的。”

不止焦婷愣住了,岑卿浼也沒想到舒揚會跟老媽直接說這個。

“啊,那……好吧。”焦婷看兩個人這麽要好,連失眠症都搬出來了,“我去護士站給舒揚租一張折疊床來。你——岑卿浼,晚上你給我老實點,聽舒揚的話,不要給舒揚找麻煩!”

“我保證!我真的保證!”

其實當舒揚說願意留下來陪岑卿浼的時候,焦婷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氣。自從得知許悍陽也在這家醫院裏,哪怕知道他都脾髒大出血還不一定能撐過今晚,焦婷就是心裏不安。

舒揚救過岑卿浼,他的存在對于焦婷來說就像某種心理上的保障。

舒揚走出病房幫焦婷擡折疊床的時候,焦婷停了一下,“揚揚,阿姨有事情跟你說。”

“嗯。”舒揚把床放下,靜靜地聽着。

“許悍陽今天也在這裏做了手術。聽說是在獄裏鬥毆導致脾髒破裂……正常情況下,今天晚上他是醒不過來的。可我怕阿卿知道了,會害怕。”

“我明白。”舒揚點了點頭。

“謝謝。有時候覺得你真不像這個年紀的孩子。有你在,阿姨都覺得更有安全感。”焦婷內疚地說。

“那是我的榮幸。”

等到焦婷走了,舒揚竟然枕着胳膊在折疊床上躺下了。

“BIU!BIU!BIU!”岑卿浼急不可待地把自己的手機伸過去,“大宗師大宗師!”

舒揚接過了手機,打開了游戲,玩起了烏比斯環。

第一局開篇,舒揚就來了個絲滑的操作,對面的黑武士直接掉了一半的血。一分鐘不到,這一局就結束了,岑卿浼的黑騎士拿下了三顆藍寶石,鑲嵌在了劍柄上。

這時候,陳碩的煉金術師向岑卿浼發出了邀請,【你不是住院了嗎?是誰盜了你的號!】

岑卿浼拍着床激動地說:“舒揚不要加他!帶着他玩我們會輸到沒褲子穿的!”

但是舒揚已經通過了陳碩,只能這樣組隊玩下去了。

“唉……好不容易贏了一局,真的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舒揚淡淡地回了句:“無所謂的。”

開局就回閃接瞬移,反手就虛晃一招,岑卿浼還沒眨眼,舒揚已經釋放大招乾掉了對方的白女巫。

“我草!我草!”

角落裏時不時彈出陳碩的信息。

【你這是盜號了吧!絕對盜號了吧!你哪來的這本事!】

【我草你就是盜號了我也佩服你!兄弟給個好友位啊!】

【要死了要死了!兄弟快來救我!】

舒揚完美地忽略陳碩所有的信息,靠自己一個人就把對手全部解決。還好另一個隊友精靈鍛造師沒那麽拉胯,給了舒揚的寶劍好幾個buff加持。

岑卿浼終于明白為什麽舒揚說“無所謂”,哪怕團戰他也是單槍匹馬,單人solo的範兒。

沒想到鍛造師也發來了一段語音:【小哥哥好帥啊,可不可以加好友啊。】

舒揚沒有任何回應,直接開始下一局,又是一番操作,利落直接,看得岑卿浼真恨不得那雙手長在自己身上。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舒揚連下十一局,把岑卿浼的段位打到了四級小宗師。

陳碩啥也沒乾,跟着躺贏。

那個鍛造師還問起了舒揚的微信號:【小哥哥小哥哥,你的操作太牛了,加個微信嘛!我大號更厲害!】

“草……能換隊友嗎?這兩人都好煩。”岑卿浼趴在床邊一臉哀怨,“舒揚你可不可以上來玩啊,我這麽看你脖子都要斷了!”

“你可以睡覺。”

“不,我要盯着你。看你什麽時候踢掉陳碩那個傻叉,還有你會不會偷偷給那個鍛造師微信。”

不然那個鍛造師那麽煩人,你怎麽不踢掉她?

舒揚還是躺在折疊床上一動不動,岑卿浼看穿了他的詭計。

這該死的直男,就是要人求他!

“揚揚哥哥,你上來玩啊!我看不清你那神乎其技的操作!”

舒揚果然慢悠悠地起身,來到岑卿浼騰出來的位置,和他肩并肩靠在一起。

岑卿浼發現舒揚一直沒點開局,這家夥明擺着就是想好了會答應他躺上來打給他看,還要在那兒裝模作樣。

“哇……原來這個閃回還能這樣操作!”

“呀呀哎呀!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不會死的。”舒揚淡淡地說。

“我靠,陳碩會不會站位置啊!你殺了他祭天行不行?”

岑卿浼的腦袋越靠越近,時不時揉一揉頸脖子,雖然現在并排了,可還是不舒服。

但看到自己已經到達六級小宗師,大宗師目标指日可待的時候,這點酸疼也不算什麽了。

舒揚卻沒有點開始,而是問了聲:“難受?”

“一點。”

岑卿浼有點着急,都想伸手替舒揚點“開始”了,但沒想到舒揚把枕頭往下壓了壓,自己又坐得更高了,接着把胳膊伸到岑卿浼的脖子下面,繞過肩膀再端住手機。

岑卿浼愣了一下,這下角度可棒了,VIP待遇啊,手機不偏不倚就在眼前。

“你這樣會不會累啊?”岑卿浼不好意思地問。

“不會。你點下開始。”

岑卿浼一點,他們進入了下一輪的四殺。

舒揚的招式太快了,一開始岑卿浼看得還很興奮,漸漸地有些視覺疲憊。他朝着舒揚的方向慢慢靠過去,臉貼在他的懷裏,睡了過去。

這一局正好打完,岑卿浼的號升上了大宗師。

陳碩在游戲裏的未讀消息積攢了超過99條,舒揚回了句:【阿卿已經睡着了。】

陳碩一看更吃驚了,瘋狂地輸出信息。

【我草!我就說之前那技術、那速度、那果斷絕對不可能是岑卿浼!】

【555阿卿只會問我什麽時候自殺!只會捅我心窩子!】

【大神!讓我抱緊你的大腿!你到底是誰啊!】

而那個鍛造師的未讀信息也有五、六條。

舒揚回了句:【他不許我加其他人。】

退了游戲,把手機放到了一旁的床頭桌上。舒揚剛想把胳膊從岑卿浼的肩膀下面收回來,岑卿浼卻側過了身,臉直接鑽進舒揚的胳膊下面。

那是一種對他全然信任、充滿依賴的姿态。

舒揚側着臉,看着岑卿浼露出來的額頭和些許翹起的睫毛,小心翼翼地靠了過去,唇很輕地在他的額頭上碰了一下。

“對不起,還是沒有忍住……冒犯了你。”

這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舒揚将岑卿浼放在了枕頭上,給他蓋好被子,拿過床頭桌上的保溫杯正打算出去接水。

當他路過護士站的時候,值班的小護士耳朵上帶着耳機趴在桌上睡着了,面前的手機還在播放着電視劇。

她的手邊放着一杯茶,茶已經喝見底了,茶包上挂着的标簽是某某牌子的養顏茶。

舒揚的眉心皺了起來,是什麽讓一個值班護士睡得這麽死?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但是小護士卻一點沒有醒過來的意思。舒揚甚至用力晃了晃她的肩膀,她還是沒有反應。

舒揚走去了茶水間,發現熱水已經停了,上面還貼着檢修通知,寫着因為管道清理,暫停從晚上11點到第二天早晨六點的熱水。

某種不和諧以及不對勁的預感湧上心頭。

舒揚立刻轉身,回到護士站,再次搖晃起那個小護士。

“您好,需要幫助的話也可以找我。”一個年長一些的護士走了過來,“這個劉璐璐可真有意思,看着電視劇就能睡着了?”

舒揚摸了一下她的茶杯,裏面還有溫度,也就是說這個養顏茶應該是11點以後泡的。

“我想知道她這杯茶的熱水從哪裏打的?”

“您是想要熱水嗎?這個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了!我們這邊有礦泉水,您可以明天再……”

護士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舒揚的目光給震懾住了。

“我問的是她的熱水從哪兒接的。”

一字一句,不疾不徐帶着涼意,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壓迫在護士的神經之上。

“應該是ICU那層……她男朋友是那裏的醫生,有……有熱水壺……”

舒揚對她說:“幫我看着705的病人,除了我誰也不能進去。”

說完,舒揚拿出手機給梁隊發了條短信,便趕去了10樓的ICU。

整層樓安靜得要命,走廊裏已經熄燈了,但是靠近地面位置的地燈還亮着,應急燈的綠光投注下來,形成一種詭異的氣氛。

舒揚路過醫生辦公室,擰了擰門把手,門沒有鎖,裏面有兩個醫生已經趴在桌子上睡着了,一個的手邊還放着沒收拾的泡面,另一個的保溫杯倒下來,水流了一桌在他卻沒有反應。

走廊的盡頭,就是許悍陽所在的病房。

病房門口左右兩邊坐着的警員一個靠着牆睡着了,手裏還托着一個紙杯,另一個直接歪斜着就快倒地上,紙杯滾到了角落裏,看來他們都喝了速溶咖啡。

只是這咖啡的功效與提神醒腦恰好相反。

舒揚走過護士站,拿走了一支筆,握在手裏,貼着牆走近那間病房。

從門上的窗子可以看到正對着許悍陽的病床也坐着個警員,他的頭微微擡起但是支撐不了多久又低了下去,“啪嗒”一聲,手裏的保溫杯摔在了地上。

而許悍陽的床邊,站着一個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

男人從口袋裏取出了一個針管,紮進許悍陽的輸液管裏。

舒揚當機立斷推門而入,迅速來到了男人的身後,将圓珠筆倏地紮向對方的後頸。

那個男人反應迅速,猛地格擋開了舒揚的手,緊接着就是一記膝擊,舒揚雙手用力把它壓下,男人推門而出。

舒揚拔掉了許悍陽的吊針,轉身追了出去。

男人跑進了安全通道,舒揚也追了下去,追了兩層,這男人轉身把脖子上的工作證摘下來,朝着舒揚一扔,差點打到他的眼睛。

舒揚側臉避開,撐着扶手用力一躍,直接跳到了男人所在的那一層。

匕首的寒光掠過,削下來舒揚一小節頭發,舒揚趁機一腳踹在了對方的小腹上。

男人剛倒地,舒揚就沖上去,但對方的反應太快了,趁機踹了舒揚一腳,從舒揚的身邊跑過。

舒揚一把拽住了對方的白大褂,向後一扯,男人乾脆要舍棄它,誰知道在白大褂即将從胳膊上脫離的時候,舒揚忽然一擰,直接把男人的雙臂困在了身後,然後把對方的手臂向後一拉,舒揚擡腳就踩上了對方的後腰,男人一聲悶哼,跪在了地上。

住院部樓下車燈閃過,幾輛警車停了下來,警員們快速趕進住院部。

男人還在拼命地掙紮,舒揚拽着白大褂越拉越緊,男人的額頭上滿是汗水,舒揚一咬牙只聽見“咔嚓”一聲,直接把他的胳膊擰脫臼了。

梁隊長帶人沖了上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傻住了。

“愣着乾什麽!拷他啊!”舒揚低吼了一聲。

梁隊長沖了過去,把男人給铐住了。

男人惡狠狠地看向舒揚,咬牙切齒道:“我記住你了!我記住了……”

梁隊長直接給了他一拳,“你想記住誰?你還是記住老子吧!老子才是送你進監獄的那個!你這是蓄意謀殺未遂!”

住院部裏不少人都給鬧醒了,不是來到走廊上看,就是打開窗子看。

男人的頭上蓋上那件白大褂,被警方拷走了。

“舒揚,你真的是個……高三學生嗎?”梁隊長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那個雲淡風輕的年輕身影。

“我是複讀生,算高四吧。”舒揚回答。

“你是怎麽發現……有人可能會對許悍陽出手的?”梁隊問。

“今天晚上住院部的熱水供應停了,所以ICU層的醫生也好、護士也好,包括你們的警員,要喝熱水的話,就要用值班室醫生的熱水壺。那個男人應該就是在熱水壺裏動了手腳。你的人沖速溶咖啡還有泡茶用的都是值班室熱水壺裏的水。他把你的人,還有這棟樓的醫生護士都放倒了,再進入許悍陽的病房。”舒揚淡淡地說。

梁隊長聽了之後一身冷汗直冒,“那如果我的人不喝熱咖啡或者熱茶呢?”

舒揚冷哼了一下,“他會拎着那壺熱水親自給他們加上。”

“舒揚,我查過你去年的高考成績,你輕松飛過Q的錄取分數線,無論你是生病也好,有什麽其他事情也好都可以跟學校商量延遲入學,但你卻選擇了複讀。Q大這樣的頂級學府你都不放在眼裏……你到底為了什麽?”

“舒揚!舒揚到那裏去做什麽!來了好多警察!”岑卿浼朝着他的方向跑來,一臉的擔心和焦急。

舒揚看着岑卿浼,輕聲道:“為了他……”

“什麽?”梁隊沒有聽清。

“沒什麽。你們需要我配合的話,我明天去找你。不要打擾我身邊的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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