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86章 你是我的百憂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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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電話,焦婷把岑卿浼給叫了過去。

“你老實說,昨晚上你跟舒揚出去乾什麽了?”

“就……給我班同學幫了個忙。”

“幫什麽忙?”

“就給他撐了個腰。唉老媽,我知道您想着的是不管別人家的閑事,但鐘淳下定決心了要幫她媽媽離婚,我們總不能看着他跟他那個渣爹開打吧。所以我們就報了個警。我們真的啥也沒乾,就在那樓下面等警察來。”

焦婷嘆了口氣,“昨天,鐘孝沒有回家,而是去了他長期相處的女友那裏。”

“媽,您說話真文明,還女友呢。”

“他的很多婚內資産都轉移給了這個女友,他嫌棄鐘淳的媽媽不溫柔小意也不會撒嬌,想着轉移完了就離婚。但沒想到那個女友是個傻豬局,在外面已經騙了好幾個男人了。還好你們報了警,把這些財産追了回來。不然鐘淳母子倆經濟上都會受到很大的打擊。”

“就……這婚離起來應該很快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鐘孝就是不被醫院解聘,副主任的位置也不可能有了。”

“太好了,以後沒人戳你的喉嚨管了。”岑卿浼說。

“你倆故意的吧?”焦婷忽然品出了一點味道。

岑卿浼愣了愣,他還就想幫幫鐘淳,但要說舒揚這麽積極地管閑事……該不是盤算好了替焦婷出氣吧?

“別把我們的心思想的那麽不堪。我們高三學子惺惺相惜,互相幫助。”

岑卿浼說完,跑回浴室裏刷牙洗臉了。

到了教室,發現自己的桌子上竟然放着兩袋肯德基早餐。

他眯着眼睛看了一圈,然後湊向過道另一側的何斌,想問他知不知道誰送的。

腦袋才剛伸出去,就被舒揚拎了回來,“鐘淳請的。”

“喲,那我要慢慢品嘗。”岑卿浼想了想又說,“這個月親親媽咪好像忘記給我生活費了啊。”

明明自己期中考試考得那麽好,不是應該還有額外獎勵的嗎?

“哦,忘記跟你說了,阿姨早上出門的時候本來要給你生活費的,結果你在洗手間裏蹲了快二十分鐘,疑似打游戲。阿姨就把你的生活費給我了。”舒揚說。

“給你?”岑卿浼歪了歪腦袋,“到底誰是他的兒子啊?”

“她的意思是……你每天完成一科的作業,就給你發十塊錢。語、數、外再加小綜合一共就有六門了。每天賺六十塊錢,一周就有四百二,這個交易穩賺不賠。”舒揚說。

岑卿浼愣愣地看着他,用質疑的眼神看着他:“你是我男朋友嗎?你到底是不是我男朋友?”

舒揚還是第一次從岑卿浼的口中聽到“你是我男朋友”這個說法,明顯愣了一下。

“我是你的男朋友。”

“那你怎麽幫着別人對付我?”岑卿浼發出靈魂質問。

“因為那不是別人,那是你媽媽。”舒揚回答。

課間休息的時候,陳碩問岑卿浼要不要出去買辣條,岑卿浼直接別過腦袋,“不去,窮到一塊錢的礦泉水都喝不起了!”

“那……揚神,你喝什麽嗎?”陳碩問,“咖啡?”

岑卿浼涼飕飕地說:“人家son of sky,不吃我們凡人的東西!”

陳碩滿臉疑惑:“Son of sky是個啥?”

“天之驕子——你期中考試英語不是及格了嗎?”

“……”陳碩看出來,岑卿浼今天跟舒揚不對付,雖然岑卿浼是自己的哥們兒,但陳碩一點都不看好他能贏,做了個“你好自為之”的手勢,迅速撤離戰場。

岑卿浼離開座位,舒揚也起身跟在他的身後。

“你乾啥,我去放水!”

“我也去。”

岑卿浼又坐了回來,舒揚也回到了座位。

“你去放你的水啊。”

“你不去了,那我也不去了。”

岑卿浼瞥了對方一眼,覺得很無奈。舒揚可以二十四小時陪着他,也不跟他生氣,拳頭就跟打在棉花上一樣,可就是不肯把零花錢轉給岑卿浼。

中午放學,岑卿浼也不出去吃飯,而是長嘆一聲趴在桌上睡覺。

舒揚摸了摸他的腦袋,“你平時不是上課是瘟雞,下課戰鬥機的嗎?怎麽還不去吃飯?”

“沒錢。你走路的時候慢點,不要帶走我的西北風。”岑卿浼也不看舒揚,揮了揮手背。

還沒有離開教室的同學都看過來了,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岑卿浼給舒揚臉色看,要知道從前都是岑卿浼主動去跟舒揚親近的。

“這倆不是連體嬰嗎?怎麽了?”翟嶺好奇地問。

陳碩搖了搖頭,“唉,再堅固的感情也抵抗不了金錢的力量。”

等到教室裏的同學撤得差不多了,舒揚靠在岑卿浼的耳邊說,“零花錢給了你,阿姨要生氣的。我親親你好嗎?”

岑卿浼的心裏顫了一下,腦袋埋得更深了,“你不正經!”

“男朋友不用正經。”

話音剛落,岑卿浼的後頸一陣短暫的溫熱。

他猛地擡起頭來,另一只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就看見舒揚眼底噙着笑。

下一秒腦袋就被撈過去了,嘴唇倏然被堵住。

教室外是同學們走過的笑鬧聲,舒揚的懷抱密實得要把風都藏起來,像是赴一個純粹易碎的約,每一分每一毫的撩動都溫柔神往。

“去吃飯吧。我得遵守和阿姨的約定。但是我所有的零花錢都可以給你用啊。”

岑卿浼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要溢出來,然後被對方給吞下去。

“那……行吧。反正你的零花錢肯定比我多很多很多很多。”

岑卿浼其實并不屬于大手大腳的類型,只是在好看的球鞋面前沒有抵抗力而已。

所以他也沒有宰舒揚一頓的想法,而是跟舒揚一起去了兩條街以外的小吃店,一人點了一碗拌面。

這會兒已經過了學生的用餐高峰,店裏比較空。

岑卿浼吸了一口面,起身去臺子上拿醋,順帶添了點小菜。

可是等他回到位置上的時候,發現對面的舒揚不見了!那碗面也被吃完了!

我擦?這家夥竟然逃單了!八塊錢一碗的拌面都要逃單!這男朋友要來乾什麽!

分手分手分手!

這時候手機發出微信提示,岑卿浼點開一看,是舒揚發了紅包,正好一碗面的錢。

“這啥意思啊?”

岑卿浼正皺着眉頭,一個男生坐到了他的面前。

“不好意思,你剛倒了醋進去的那碗面……是我的。”

岑卿浼一擡頭,那個男生一臉有禮貌的微笑,穿着寬松的休閑衣和牛仔褲,五官很溫潤儒雅,還戴着一副半框的銀邊眼鏡。

“啊,對不起!我……我不知道……”

岑卿浼忽然反應過來什麽,轉過頭來看到隔着兩排之後的桌子上放着兩碗拌面,而舒揚就坐在那裏,眼底帶着揶揄的笑。

岑卿浼拿完醋就走錯了方向,坐錯桌子了!

“哥們兒對不起,我走錯桌子了,我給你重新買一碗!”

真的是額頭上貼膏藥,臉上好尴尬!

對方很輕地笑了一聲:“沒關系,我正好也是去拿醋的。”

岑卿浼手忙腳亂地趕緊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在桌子下面踢了舒揚一腳,“你看到我走錯了位置也不提醒我!”

“我還以為你跟他認識呢。”

“肯定不認識啊。”

“你又生氣了?要不我再親你一下?”舒揚問。

“我又不是河豚!才不會天天生氣!吃你的面吧……”

岑卿浼的話音剛落,唇上又被對方碰了一下。

明明是短暫的接觸很快就分開,舒揚無限接近自己的那一幕,總讓他心動。

不遠處正在吃面的年輕人發出了輕輕的笑聲。

岑卿浼不明就醫地看過去,哥們兒你笑什麽呢?

“我笑小哥哥你不解風情。你男朋友吃醋,剛才是想看看你是不是故意坐我這邊想看清楚我長什麽樣。”

岑卿浼差點嗆着,“我不是!我沒有!”

對方沒有再說話,只是吃完面就走了。

岑卿浼捂住自己的臉,“剛那個哥們兒……應該沒機會再見面了吧……”

“根據我以前在你爸爸公司裏實習的經驗,剛那個哥們兒是你爸爸帶的實習生。如果你順利和我考上同一所大學,他也是我們的學長。”

大水怎麽又沖了龍王廟!

岑卿浼的腦袋沉重得擡不起來,“我不需要你的人生劇透!”

吃完了面,岑卿浼摸着圓滾滾的肚子走在前面,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對了,我媽快要過生日了!我要去給她選禮物。”

意思是——把我生活費還給我!把我生活費還給我!把我生活費還給我!

“你想送阿姨什麽?”

“我媽對鮮花沒有興趣,養沒兩下就死了。珠寶首飾她也不怎麽戴,護膚品你媽媽最近送了她好多……她都快要變成面膜怪了。我想送她一套正裝,開研讨會的時候穿着比較有範兒!”岑卿浼說。

“你清楚阿姨的尺碼嗎?”

“清楚啊。我媽媽的尺碼像我這樣的貼心大寶貝怎麽會不知道?”

“我知道一家店,放學了我帶你去看看,肯定會很适合阿姨知性專業的形象。”

“忽然覺得你比我這個親兒子更讨他喜歡。”岑卿浼叼着一根薄荷味的棒棒糖,一臉惆悵。

“但是你最讨我喜歡。”舒揚說。

岑卿浼愣住了,“舒揚?你什麽時候這麽會接話了?你是不是背着我報了補習班?”

“我學了好久,也就學會了這麽一句。”

岑卿浼忽然意識到,舒揚可能真的為了他學了很多東西。

比如,他說喜歡紙折的東西,舒揚就學會了那麽複雜的紙折玫瑰。

他瘋狂迷戀游戲烏比斯環,舒揚就把段位練到了大宗師。

他喜歡灌籃高手裏的三井壽,舒揚就去學了三分球射籃。

“揚揚,你不需要讨好任何人,包括我在內。你原本的樣子,我就特別喜歡。”

岑卿浼站在十字路口,揣着校服的口袋,咬着棒棒糖回頭看向舒揚。

初冬的街上,像是有迎面而來的勝意春風。

曾經拼了命想要抓也抓不住的,卻像一只毫無防備的雲雀停在了他的心頭。

綠燈亮了,街頭的少年卻在等他。

舒揚快步跟了上去。

他們回到教室,還有半個多小時才開課,岑卿浼趴下正要小睡一會兒,手伸進書包裏想要找個軟皮筆記本來墊一下臉,誰知道一摸,摸到一個折疊成心形的紅色信簽。

岑卿浼的大腦大概出現了兩秒的真空。

沃特?竟然有人給他送紅色的心?

這是情書吧?

為什麽這封情書來得這麽晚?他的一顆春心都給了舒揚,再也不能為別人蕩漾了呀!

岑卿浼小心翼翼地側過臉,想要看一眼舒揚發現了沒有。

結果舒揚就撐着下巴看着他,眼睛裏寫着:打開看看。

“我先聲明,我從來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嗯,你長了一張容易對不起我的臉。”

“……”

岑卿浼深吸一口氣,小心地把這顆紅心拆開,裏面娟秀的字跡一看就是女生寫的。

不過只有兩句話:你是我高三的阿斯匹林,是我青春的福爾馬林。

岑卿浼眨了眨眼睛,心想自己這麽能耐呢?能成為這個女孩兒青春的止疼藥和防腐劑?

忽然有點感動。

但是,在舒揚的面前,就是感動了也得假裝沒看懂。

“這個阿斯匹林和福爾馬林……什麽個意思?”岑卿浼問。

“一個讓你假裝不疼,一個讓你死了不需要入墳。”舒揚說。

“那我做你的阿莫西林?”岑卿浼露出讨好的笑容,求生欲滿滿,生怕舒揚給他一記十指相扣的刑罰。

我很專一,我沒有渣你,所以不要這麽看我!

“我阿莫西林耐藥。”

岑卿浼低下頭,想着把這個信簽折回去。

舒揚忽然揉了一下岑卿浼的腦袋,“你是我的百憂解。”

岑卿浼看向對方,“不知道這個是誰寫的,拿給我肯定也有很大的勇氣。”

“你要回複她嗎?我知道她是誰。”

岑卿浼愣住了,“這你都知道?”

舒揚點了點頭。

岑卿浼拿起筆,在那張紙上寫下:我已經上了一艘賊船,做了他的快樂海盜。你也一定會有屬于自己的陽光海灣。

舒揚看着岑卿浼認真的側臉,替他把那張紙折回了心的形狀,然後告訴了他一個名字。

“原來是她啊!我記得她!她成績挺好的,就是很內向。有一次我在洗手間裏聽到隔壁好像有人在欺負她,她被堵在隔間裏了。我就喊了一聲,叫她們不要這樣。沒想到她竟然記到了現在。”

岑卿浼抓了抓腦袋。

快要下課的時候,二班的馬依依忽然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趕到學校傳達室,看到了一束明亮的向日葵。

而向日葵裏夾着她折出來的紅色的心,她迫不及待地打開,看着裏面的回複,眼睛濕了,可唇上卻揚起了笑。

為了幫焦婷挑選禮物,下課之後,舒揚帶着岑卿浼去了一家高端成衣店,那種北歐高冷範兒的裝修風格就讓岑卿浼打了退堂鼓。

“我是個吃飯都要靠男朋友養的人,買不起這裏的衣服!”岑卿浼拽着舒揚說。

“進去看看款式。你挑一件,當作我媽媽送的。然後我陪你去挑個領針配上去。”舒揚靠在岑卿浼的耳邊說。

“原來你早就猜到我買不起了,所以叫我只是來幫忙參考的啊。”

聽到這裏,岑卿浼忽然來了底氣,走了進去。

誰知道竟然在裏面碰到了楊謹雲,他正在陪他媽媽挑衣服。

“你……怎麽會來這裏?”楊謹雲一見到岑卿浼,眉頭就皺了起來。

“挑衣服啊。”岑卿浼回他一個“你乾嘛大驚小怪”的眼神。

楊謹雲再一擡臉,就看見舒揚走了進來。

如果說楊謹雲和岑卿浼還帶着少年氣,舒揚的氣質就和他們截然不同——挺拔的身姿,呢子外套裏露出藍白色的校服來,比他們多了三分成熟,一下子就吸引了女店員們的目光。

但是楊謹雲的母親是這裏的vip客戶,店員們主要還是圍繞在她的身邊。

只有一個店員跟在岑卿浼的身後,向他解釋款式的設計亮點。

岑卿浼拿下一個套裝,不小心瞥到了價格,真讓人咋舌。

楊謹雲當然注意到了岑卿浼皺眉的表情,他笑了笑,把那套拿了下來,“媽,你要不要試一試這套?”

“行啊,兒子挑的媽媽當然要試了。”

岑卿浼又拿了另一套下來,在店員身上比劃了一下,覺得裙子短了點老媽可能會不自在,剛放上去,楊謹雲就又拿了去。

岑卿浼在心裏懷疑自己是不是被針對了,于是随便又拿了件黑色長裙,明顯就不适合楊謹雲媽媽的氣質,沒想到楊謹雲竟然又拿走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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