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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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凡和張雅麗抱着滿滿一堆吃的走出了市場, 一眼就看到了路邊有個涼亭,裏面有石桌石凳,周圍一圈木頭椅子上還有幾個老頭老太太在納涼。

李洛凡和張雅麗努努嘴:“我們去那邊吃。”

張雅麗緊緊地跟在李洛凡的旁邊, 小聲地問道:“那裏面會有陳哥的父母嗎?”

“不知道。”李洛凡同樣的小聲嘀咕回去:“我只是為了找個地方吃東西方便。”

張雅麗:“…………”

白操心了!

兩人進了涼亭将一堆吃的都放在石桌上, 坐在旁邊長椅上搖扇子的大媽們沖着她倆樂呵呵的笑:“這是誰家丫頭, 買了這麽多吃的,中午不吃飯了?”

李洛凡露出甜甜的笑容:“我們就是路過這,聞着味香,什麽都買一點嘗嘗。”

張雅麗把拎着的冰可樂放下, 趁機環視了一圈, 好像沒有看到照片裏的陳家父母。

兩人坐在石凳上一邊吃一邊喝,夏天這些東西雖然好吃但是味道都有些鹹, 很快就可樂就喝光了。張雅麗拿紙巾擦了擦嘴:“我再去買一點飲料。”

李洛凡點了點頭,将喝光的可樂瓶拿起來準備扔到垃圾桶,這時從涼亭外面進來一個看起來得有七十多的老太太, 沖着李洛凡就吼了一句:“別扔裏面, 給我!”

李洛凡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吓的一哆嗦,等擡起頭看到對方的臉頓時嘴角微微一翹:這不就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把手裏的兩個飲料瓶遞給她,李洛凡看着她手裏拎的麻袋,順勢問了一句:“您這麽大年紀還出來收廢品啊!”

陳母粗暴地把兩個塑料瓶塞袋子裏,一聽到李洛凡的話,頓時苦水連天:“你以為我想撿這破玩意哦,還不是我家那個媳婦,懶的要死的,整天除了吃就是睡, 什麽活都不乾的, 掙錢靠我兒子, 家裏收拾靠我,她就和一個皇太後一樣天天躺着。和我兒子結婚都五年了,連個蛋都生不出來,也不知道這種媳婦留着有什麽用。”

旁邊的老太太們一聽這話互相擠着眼睛使眼色,都拿扇子掩着嘴撇嘴偷笑。

李洛凡來這就是為了找她的,便退了一步往石桌那邊讓了一下:“這麽大年紀真不容易,要不你坐下來休息休息。”

陳老太看着桌子上擺着不少吃的,李洛凡又是個面軟好看的小姑娘,一看就是好欺負的。陳老太把手裏的袋子放在地上,坐在凳子上直接将吃了一半的烤雞架拽了過來,拿起筷子就往嘴裏遞,一邊吐骨頭一邊唾沫橫飛地罵她的兒媳婦。

李洛凡默默地挪了個位置,坐在了石桌的另一側,既能觀察到陳老太的面相,又能避免被口水波及。

旁邊的老太太有看不下去的,替李洛凡打抱不平:“你這老婆子也不太不講究了,怎麽招呼也不到就吃別人的東西。”

陳老太一橫眼,朝她瞪了過去:“人家小姑娘都沒說啥,用你多嘴。”

李洛凡轉頭對大媽抱歉地一笑:“算了,我不吃了。”

大家一聽更是不忿了,齊刷刷地吐槽陳老太。陳老太像是習慣了一樣,不但無所謂的樣子,反而肆無忌憚的将其他的東西也劃拉到自己面前,吃了這個嘗那個,一點都不客氣。

張雅麗買了兩瓶可樂回來,看到眼前的一幕都驚呆了,轉頭看着李洛凡,用眼神詢問:這是陳哥他媽?

李洛凡微微點了點頭:就是她!

張雅麗:那你算的還挺準。

李洛凡比了個OK的手勢:成功率100%。

既然來了正主,那吃不吃東西已經不重要了,張雅麗坐在李洛凡身邊,把涼滋滋的快樂肥宅水遞給了她,也跟着偷偷打量着陳老太。

陳老太頭發大部分都花白了,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身上穿的背心已經明顯有些年頭了,領子的位置已經有幾個破洞,她的兩只手黑黢黢的,指甲也很長時間沒有修剪。

看着她現在的模樣,李洛凡不由地想到資料裏陳老太原本的模樣。之前雖然一直住在山村,但那裏吃的菜是自己種的,生活成本極其低廉,陳鵬剛每個月寄的三千塊錢贍養費足以讓老兩口生活的十分滋潤,也不知道現在的她想起陳鵬剛會是什麽滋味。

李洛凡從包裏也掏出一把折疊的扇子,一邊扇着有一搭無一搭的開始套話:“你家裏條件是不是不好啊?這麽大年紀還在外面撿瓶子,是不是兒子不太孝順?”

陳老太擡頭瞪了她一眼,一邊嚼着骨頭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瞎說,我兒子可好了,人聰明長的又好,簡直是百裏挑一。”

後面看熱鬧的老太太們一聽到這話都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這種老小區的住戶多半是上了年紀的人,白天沒事都喜歡着在外面溜達聊天,誰家的事都門清。別看陳老太一家才搬來五年,但這一家的奇葩程度小區裏人盡皆知,早成了大家茶餘飯後的笑料。

聽到陳老太誇陳愛龍,李洛凡微不可查地撇了撇嘴角,然後繼續問了下去:“你就這一個兒子嗎?像你們這麽大年紀,一般家裏至少都兩三個吧。”

陳老太拿起一根烤腸啃了一口,毫不在乎地說道:“就這一個。”

張雅麗有些詫異地轉頭看了李洛凡一眼,李洛凡不動聲色地觀察着陳老太的面相:深睛凹額人多毒,厚唇短頸人必愚,陳老太這兩項算是占全了。除此之外她的子女宮也不是很如意,子嗣艱難,在四十餘歲才得一子。

這樣看,陳鵬剛壓根就不是她的兒子。

李洛凡将可樂放下,又和陳老太搭話:“大娘,這麽多你吃的完嗎?不如你叫你家大爺一起來吃吧。”

陳老太看着桌上還沒有動的麻辣燙和炸雞烤翅之類的,果斷的起身打包:“不用,我直接帶回家去。”

李洛凡瞬間懵逼了,吃別人東西還打包,還能這樣操作?

看着李洛凡呆呆愣愣的樣子,旁邊的大媽們好心提醒她:“這家人就這樣,你可別對他們發善心,這家人不但不會感激反而得寸進尺使勁占你便宜,我們都是吃過虧的。”

李洛凡笑盈盈的:“我也就是路過這裏,以後未必會再來了。”

大媽們一聽就放心了,現在小姑娘們都面軟心善的,最容易被這些貪得無厭為老不尊的人占便宜,他們可看不下去這種事。

陳老太似乎聽習慣了,也不以為然,完全不影響收拾的東西的速度。眼看着就快收拾完了,李洛凡和張雅麗對視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來。

陳老太拎着一手拎着吃的一手拎着自己撿的瓶子往外走,李洛凡和張雅麗就在後面跟着陳老太來到了她住的單元樓下。果然這個時間點陳老頭在樓下坐着乘涼,看到她拿着一堆吃的下意識皺起了眉頭:“怎麽買這麽多沒用的,得花多少錢?”

“沒花多少錢。”陳老太往後面一努嘴:“那倆丫頭片子買的,她們胃口小吃不完,我都拿回來了。”

陳老頭搖了搖扇子,沒有吭聲,又坐下來繼續看旁邊的老頭下棋。

他看下棋,李洛凡站在樹下看他,從面相上看,陳老頭命裏也只有一個親生兒子,而且能看出和陳鵬剛有血緣的延續,最重要的是,他是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命格,而且已經是喪子的狀态。

他确實是陳鵬剛的親生父親,那麽問題來了,陳愛龍到底是陳老太和誰的兒子啊?

李洛凡萬萬沒想到這事還牽扯到這麽大的瓜,她記得陳鵬剛說過,他十幾歲的時候父母生下了陳愛龍,是他們的老來得子,所以他爸媽對陳愛龍寵的不像話。

合着寵了半天不是自己的種?

李洛凡嘴角翹的老高,之前毒蘑菇的事件一直找不到突破口就是因為這三個人互相包庇的像鐵桶一樣沒有突破口。可若是陳老頭知道陳愛龍不是他的兒子,也不知道這鐵桶還像不像今天這麽牢固。

張雅麗看着李洛凡臉上高興的模樣,就知道她看出了什麽,立馬詢問地看了過去。李洛凡沒有吭聲,拉着張雅麗往旁邊走了十幾步才壓低聲音說道:“陳愛龍應該不是陳老頭的親生兒子。”

“真的?”張雅麗猛地睜大了眼,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那陳老頭豈不是寵了半輩子別人的兒子。”

李洛凡輕聲嗤笑道:“這才是個大樂子呢!”

兩人正嘀咕着,忽然背後傳來一聲輕聲咳嗽,張雅麗吓的趕緊回頭一看,是一個穿着T恤的三十出頭的中年男人。

李洛凡也應聲回頭,上下打量了一下他,轉頭和張雅麗說道:“沒事,別害怕,是警察。”

中年男子一挑眉,有些驚訝地看着李洛凡:“你認識我?”

“不認識,不過我會相面,一眼就能出你的職業。”李洛凡不太好意思:“不好意思,和你的世界觀有些相悖。”

男子微微一笑,轉頭看了眼陳老頭的方向,用十分肯定地語氣說道:“你們跟陳老太太搭話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你們了,你們是為了他們這家人而來。”他收斂了笑容,直視李洛凡的眼睛:“能告訴我為什麽嗎?”

李洛凡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警察一分鐘,才一字一句地說道:“為了陳鵬剛的死因。”

中年男子神情一震,深深地吸了口氣,朝旁邊一個沒有人的小亭子一指:“我們去那邊聊聊。”

三個人兩前一後走到亭子裏,不等小夥子開口,李洛凡就直接說道:“你應該就是當年處理陳鵬剛案子的警察吧?怎麽稱呼?”

“我叫周正揚。”男子坐在了李洛凡對面:“是當年處理陳鵬剛案子的警察之一。當年陳鵬剛死于蘑菇中毒,現場卻沒有什麽有用的證據,排查走訪審訊也沒有任何突破口,陳老太咬定自己不認識毒蘑菇,和她一起采蘑菇的兩戶人家裏也發現了同樣的蘑菇,只是僥幸還沒有下鍋。對于将蘑菇放在湯裏的事,陳老太說當時自己在和陳鵬剛吵架,壓根就不知道什麽蘑菇的事,而陳父和陳愛龍則說自己躲在屋裏生氣,至于蘑菇的事也是一問三不知。現場沒有目擊證人也沒有監控,出事地點又是自家廚房,指紋腳印毛發這些不足為證據,所以只能按陳鵬剛誤食毒蘑菇結案。但身為警察的直覺,我總覺得這事有些蹊跷,所以我一直關注這一家人的情況。兩年前,我從縣城調了過來,因為囊中羞澀所以只能買二手房,沒想到正好和陳愛龍他們家一個小區,每當我休息的時候我就經常在他們身邊轉轉,看能不能抓到一些蛛絲馬跡。”

李洛凡敬佩地豎起了大拇指:“你很執着。”

周正揚神色淡淡地:“我的職責就是不讓任何一個好人蒙冤,也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逃脫法律的制裁。”

李洛凡認同的點了點頭:“咱倆的工作理念是一樣的。”

周正揚看着她:“那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會來追查陳鵬剛的死因,你是有什麽證據嗎?如果有的話,你可以提供給我,畢竟我是警察,查案這件事我更方便一些。”

李洛凡看着周正揚身上的陽剛正氣,果斷熄滅了讓陳鵬剛見周正揚一面的念頭,這正氣太容易傷到陳鵬剛的魂體了。再者說,陳鵬剛自己連兇手是誰都不知道,出來以後也不能證明什麽。

李洛凡猶豫了一下說道:“我只能告訴你陳鵬剛在做那道菜的時候确實沒有放蘑菇,他認為吃河豚吃的就是河豚的鮮,若是放蘑菇這種有別樣鮮味的輔材,就會破壞河豚的原有風味,往湯裏放毒蘑菇的其實另有其人。”

周正揚點了點頭:“這也是我當時疑惑的點之一,陳鵬剛是個廚師,我調查過他以前的做河豚的習慣,金湯河豚、清炖河豚、河豚湯都做過,可每一樣都是以河豚為主,從不放其他的輔材。但生活不是漫畫和動畫片,不能靠推理給別人定罪,必須得有十足的證據才可以。”

李洛凡嘴唇抿了起來,眼神淩厲:“時隔五年,物證我不敢保證,可是人證有現成的。”

周正揚眼睛一亮,連忙問道:“是誰?”

李洛凡看向遠處的陳四海:“就是陳鵬剛的父親,陳四海。如果陳四海知道自己不是陳愛龍的親生父親,他一定會将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那天陳母和陳鵬剛在院子裏吵架,屋裏的只有陳愛龍和陳四海兩個人,陳愛龍若是想乾點什麽事是瞞不過陳四海的。”

周正楊納悶了:“你的假設前提都是在陳愛龍是兇手這件事上,你怎麽确認就是陳愛龍放的毒蘑菇呢?而且陳四海不是陳愛龍親生父親這件事你确定嗎?我查陳鵬剛這個案子很久,他家的情況我一清二楚,沒有任何證據證明陳四海不是陳愛龍的親爹啊!”

李洛凡指了指臉:“看面相!”

周正揚怔愣地長大了嘴:“所以你剛才說的那麽多都是所謂的看面相?”

“對啊!”李洛凡很平靜地看着他:“剛才我就和你說了,我會相面。”

周正楊有些無語地站了起來,他真是被這個案子急的昏了頭才會和一個剛剛認識的小姑娘談案子。他剛才還以為這個小姑娘真有什麽線索或者證據,合着全是迷信,簡直浪費時間。

見周正揚轉身要走,李洛凡也不生氣,不慌不忙地說道:“放心,等我拿到了證據會聯系你的。”

周正揚回頭看了她一眼,義正言辭地警告道:“你好好上你的學,沒事少看些沒用的小說。”

李洛凡目送周正楊離開,拿出手機撥通了秘書Lina的電話:“聯系一家靠譜的機構,以公司名義展開一次公益體檢活動,活動第一站是龍庭花園小區,去參加的業主都可以領一份大米和食用油。明天我要在這個小區裏看到宣傳的條幅和登記的工作人員。”

Lina雖然不明白自家總裁這又是唱的哪一出,不過身為秘書她永遠有對完美的應對方法:“好的,總裁!”

翌日一早,明光集團已經聯系好了體檢機構,并和龍庭花園的居委會社區打好了招呼。社區看到帶着協議來的明光集團的工作人員簡直樂開了花,明光集團是本省最大的民營企業,口碑一直不錯,而且協議上除了給居民提供免費體檢以外沒有任何附加的要求,聯系的體檢機構也是本省有名的體檢中心,這對于他們來說簡直白賺的業績。

社區一開心,主動讓志願者幫忙宣傳,争取讓每個業主都享受這個福利。

在社區的幫助下,很快橫幅拉了起來,宣傳的易拉寶也擺在了小區的各個地方,宣傳員更是不厭其煩的給每一位業主解釋:是免費體檢,明光集團提供的,不收任何費用,也沒有任何隐藏條款,車接車送,體檢完可以免費享用營養早餐,還可以領一袋大米和一桶花生油。

居民們一聽明光集團的提供的體檢,還有社區做背書,這還有什麽不放心的,紛紛上前去登記。正在小區裏撿瓶子的陳老太也聽到了消息,登時連瓶子也不撿了,一路小跑回家和陳四海說了這事。

陳四海一聽還有這占便宜的事,這絕對不能錯過啊,趕緊拿着房産證帶着老伴去登記:陳四海、馮春花、陳愛龍、張小燕。

志願者笑眯眯地登記完,還确認了一下:“大爺大媽,你們登記的是你們和你們的兒子兒媳對吧?都住在這個小區?別的小區的業主暫時不能參加啊!”

“對對對,我們都住在這,房産證上不是寫着我兒子的名字嘛!”陳老太緊緊捏着房産證問道:“我聽說這體檢是檢查身體,那女人不生孩子能不能查出來?”

志願者有些為難:“體檢倒是有婦科的B超項目,不過不懷孕的因素很多,還是得進一步檢查才行。”

“哪有錢檢查。”陳老太嘴裏嘟囔着:“要不是為了多要一袋大米和一桶油,我才不稀罕給她報名呢。”

陳四海瞪了她一眼,轉頭又問志願者:“那我們什麽時候去檢查這個身體?”

志願者看了眼日期說道:“我們今天做登記,明天男士去體檢,後天是女士。”

陳老太一聽有些發毛,她還沒獨立出過門了:“非得分開嗎?一家人不能一起去嗎?”

志願者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大媽,我們小區的業主太多了,而且體檢機構也有自己正常的業務。為了快速高效的完成體檢,所以按照男女性別分開。您放心,我們這邊有大巴車接着您去體檢中心,體檢吃完飯後統一給送回小區,下車後再領大米和食用油,你放心就行。”

聽到大米和食用油,陳老太閉了嘴,只要能領這兩樣,怎麽着都行!

晚上陳四海和兒子媳婦說了體檢的事,陳愛龍本來這幾天連着上班就挺累,正想着找一個什麽借口翹班呢,一聽說有免費的體檢,立馬一口答應了下來。

第二天一早,果然有十來輛大巴車停在了小區門口,陳四海和陳愛龍兩人上了一輛車,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了體檢中心的門口。

陳四海和陳愛龍都是第一次體檢,很新奇地跟在大家後面排隊。因為來體檢的人很多,陳愛龍的耐心又不是很好,嫌棄陳四海動作太慢,爺倆沒一會兒就走散了。

李洛凡穿着工作人員的衣服一直在觀察着現場的情況,見陳四海落了單便上前笑呵呵地接過他手裏的體檢單:“大爺,您得先抽血啊?等抽了血就可以喝水了。來,往這邊走。”

陳四海沒什麽文化,一個人本來就挺慌,聽到有人領着頓時放心不少,一邊走一邊問:“這抽血是乾什麽用?”

李洛凡:“人的血液可以看出很多東西,不僅能檢查人的健康情況,也能通過血液來查驗是不是親生的父子關系。”

“哦,這個我知道。”陳四海背着手跟在李洛凡旁邊:“戲裏以前唱過滴血驗親。”

李洛凡笑了:“大爺,古代的滴血驗親是不準的,但我們現代的抽血驗DNA是很準的。您是和兒子一起來的吧?要不要驗一下?今天都是明光集團出錢,你們能免費驗親不說,回小區以後還能額外得到一條煙和一箱酒。不過這個費用比較高,所以只有五個免費名額!”

“還有這好事?”陳四海連忙轉身四處找兒子,還是李洛凡指給他看:“那個是嗎?”

陳四海連忙跑過去把陳愛龍拽過來,不等陳愛龍發火就小聲嘀咕道:“有個免費領煙酒的好事。”

陳愛龍一聽眼睛就亮了,跟着陳四海來到了李洛凡面前,大大咧咧地問道:“你這裏可以領煙領酒?”

李洛凡目光落在了陳愛龍的臉上,将他的面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方才不慌不忙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問道:“你們要參加嗎?”

“當然要!”陳愛龍毫不掩飾:“我們倆親父子沒啥好害怕的,單純就是為了要煙和酒。”

“好!”李洛凡一抿嘴,轉身朝一個緊閉的房門走去:“那你們跟我來吧!”

五分鐘後,爺倆樂呵呵地出來,李洛凡看着封存的兩管血,輕輕一哼:“馬上把血送到我們聯系好的專業機構去。”

一個星期後,社區又發通知,讓居民到小區廣場領自己的體檢報告,可以自己回家看,也可以請現場的醫生免費講解。

警察周正揚雖然沒有參加體檢,但是這種人員聚集的事他有些不放心,也跟着家人來了。

一到小廣場,周正楊就看到李洛凡拿着兩份體檢報告笑呵呵地遞給了陳四海:“大爺,要不要拆開幫你念念裏面的內容?”

陳四海不認識字,拿回去也看不懂,便點了點頭答應了:“那你幫我念念。”

李洛凡打開體檢報告,認認真真地把前面內容都念了,又把後面的親子鑒定打開,一字一句地念道:“被鑒定人1:陳四海,性別:男,出生年月…………被鑒定人2:陳愛龍,性別:男……鑒定意見: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不支持陳四海為陳愛龍的生物學父親。”

陳四海愣了一下,雖然那麽多複雜的名詞他聽不懂,但是最後一句讓他有些不好的預感:“最後一句是什麽意思?”

李洛凡看着他,輕輕地說道:“這份堅定報告說您不是陳愛龍的親生父親。換句話說,陳愛龍并不是你的兒子!”

周正楊愣住了,他幾步過來一把搶過了李洛凡手裏的親子鑒定報告,看了眼內容又看了上面的公章,他驚愕地看向李洛凡:“陳愛龍居然真的不是陳四海的兒子。”

陳四海身體猛地一晃,哐當一聲摔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說:

大家的留言我都看了,謝謝大家關心,我多喝熱水來着,已經好多了!

*感謝在2021-11-27 23:29:15~2021-11-28 23:38: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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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評論:

【這警察30歲出頭就中年男子……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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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活該】

【撒花花撒花花撒花花撒花花撒花花~支持你!】

【乾得漂亮】

【希望早點找到兇手】

【活該】

【陳鵬剛媽媽生了,他媽媽接着去世了又娶了一個吧】

-完-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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