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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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正揚本來見辦公室有外人很猶豫,正考慮要不要再約個沒人的時候來, 李洛凡手一揮:“沒關系, 你們都是為了玄學而來, 誰也別笑誰迷信。”
吳山輝還很客氣的和周正揚謙讓:“我得和李總商量秋明大廈的風水設計方案,估計時間比較長,要不你先來?”
周正揚納悶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是?”
“我是圓科集團的董事長。”吳山輝微笑着點了點頭:“秋明大廈是我們公司的産業,前一陣子秋明大廈不太平, 所以請李總把我們大廈的風水徹底的改一下。”
周正揚聞言試探地問道:“那秋明大廈鬧鬼的事你知道嗎?”
吳山輝猶猶豫豫地回問道:“你是聽說了什麽嗎?”
周正揚見狀也不藏着掖着了, 直接了當地說道:“我們是警局特備行動處的,專門處理本市的靈異事件。本來我們特別行動處已經調查清楚了秋明大廈的情況, 正準備派隊員去處理裏面的鬼,結果李洛凡把活都給乾完了。我今天是來了解整個事件過程的,如果你們知道什麽詳細的情況, 都可以提供給我。”
吳山輝一拍大腿:“那你可問着了, 在場的有一個算一個,那天晚上都掉鬼窩裏了。要不是李總出手相救,秋明大廈估計又得多三個鬼了。”
“四個,還有魏經理。”張德勇默默地糾正:“她因為這件事已經辭職了,說要找一份安全點的工作。”
吳山輝有些遺憾:“別的地方也未必安全,見鬼的事說不準。你這麽勸勸她,說不定她覺得有道理就不辭職了。”
張德勇:“…………”
我怕我這麽勸她會打死我!
周正揚沒想到吳山輝幾個也是秋明大廈抓鬼的見證人,趕緊把紙筆都準備好,錄音錄像設備也支上, 滿眼期待地看着辦公室裏的衆人:“誰先說。”
“那當然是我了!”吳山輝積極的舉了舉手, 一副驕傲的樣子:“那天晚上我可是第一個被鬼抓走的!”
張德勇:“…………”
周勝成:“…………”
您到底在自豪什麽啊!
有吳山輝這三個人在, 李洛凡壓根就不用開口,她只需要泡好了茶,時不時地把幾人的茶杯斟滿就可以了。
吳山輝這三人是徹底的從那天晚上的陰影中走出來了,描述過程時那叫一個唾沫橫飛,談的那是津津有味,堪比一場精彩的評書,把周正揚都聽傻了,連記錄都忘了寫。
吳山輝把自己的部分講完就輪到了張德勇,有吳山輝珠玉在前,他也不示弱。從發現吳山輝失蹤開始講起,詳細描述了自己經歷的全部過程,連心路歷程都沒漏下。吳山輝之前聽他們提過一句是開了鬼路來找的他,但不知道具體的情況,聽到張德勇講的穿過鬼路種種細節以及紙鶴引路的事,心裏居然有一絲絲的遺憾,他還沒見過會發光的紙鶴長什麽樣呢!
輪到周勝成了,他經歷的是魏強的最後一段人生,也是這座大廈鬧鬼的起源。他雖然在符紙的作用下完全擺脫了魏強帶給他的所有負面情緒,但提起那段故事還是忍不住唏噓。
三個人口乾舌燥的把自己的故事講完,齊刷刷地看向周正揚。周正揚已經聽傻了,他之前還覺得自己見過陳鵬剛的魂魄就挺刺激了,可現在他才知道,那簡直是不值一提啊!
怪不得于處說不開天眼會給行動拖後腿,現在一聽果然如此,原來眼睛也是會騙人的。厲鬼只要想害人,他的手段就層次不窮,不但能攻擊人的弱點,還能迷惑住人心,他要學的真的很多。
看着自己面前空空的白紙,周正揚覺得自己還是經歷的太少了,做筆錄的時候居然聽的忘了工作,這簡直不像他之前的工作風格。
前面的記錄只能回去以後聽錄音再補,最後一條是于處特別強調的,一定得記錄準确了。
周正揚拿起了筆,擡頭朝幾人看去:“那六個厲鬼是怎麽處理的?有沒有妥善安置?後續會不會影響社會安全?”
一聽到這個問題,吳山輝三人臉上都露出了微妙的表情:處理的簡直太妥善了,鬼差親自來接的鬼,他們做夢都想不到自己沒死就先見鬼差長啥樣了。
李洛凡端着水杯有些遲疑:“就開了鬼門送進了地府,這種處置算妥善嗎?至于後續會不會影響社會安全,我想應該不會了吧。他們進了地府就直接審判,該下地獄的下地獄,該坐牢的坐牢,等他們在陰間刑期結束以後才能再排隊投胎,那時候估計都幾十上百年後了,那時候你肯定都死了,要是直接去地府,說不定還能看到他們。”
周正揚琢磨了一下,還真是妥善處理,沒有比這種更穩妥的辦法了。
“多謝幾位的配合,秋明大廈的事情我已經了解了,等我回去寫份報告遞上去,這個案子就結束了。”
李洛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不用客氣,這也是我的工作,以後說不定還有再次合作的時候。”
周正揚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以後遇到我們解決不了的事可能真的會麻煩李總幫忙。
聽到這句話,李洛凡笑的更燦爛了,每送去地府一個厲鬼就有相應的積分,和陽間的警方合作可比自己單打獨鬥輕松多了。
“好說好說,以後有什麽事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李洛凡說到這,忽然想起來電話裏周正揚提到的開天眼的事,順手把白玉筆拿了出來:“你想讓我幫你開天眼對吧?”
“是的!”周正揚從包裏掏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盒子遞到了李洛凡面前,鄭重其事地說道:“這是我們處長準備的謝禮。他說開天眼神是個十分耗費靈力的事,南省已經沒有大師有這個本事了,聽聞李總能替我開天眼真的是又感激又激動。這是我們特別行動處精心準備的禮物,請您笑納。”
“還挺客氣的。”李洛凡接過盒子,将盒蓋打開,裏面裝着一個手串和十張符紙,每一張符紙都精心地附上了保護膜,看起來十分珍視。
給李洛凡的禮物是于處親自挑選的,為了表示對李洛凡的重視,也是為了示好,于雲偉選擇了最珍貴的頂級符紙,每一張都讓他心疼的直哆嗦,可他還是咬牙拿出了十張。不是他小氣,這種帶着靈力的頂級符紙真的是太珍貴了,每個月上面是按人頭發下來的,多一張都沒有。平時都是統一在處裏保存,只有出任務的時候才發給隊員。大家在用的時候也都很珍惜,畢竟這種保命的東西用一張少一張,必須得使在刀刃上。
上面得到這種有靈氣的符紙也不容易,國內只有十來個有道行的大師能畫出來這種驅鬼破邪的符紙,而且極具耗費靈力。每次畫符都得先焚香沐浴齋戒三天,直到心平氣和以後才能動筆。他們通常每人一天能畫十來張符紙,每五天就要休息三天,而這三天就是他們焚香沐浴回複靈氣的時候,所以每個月這種頂級符紙都是有數量限制的,不是上面小氣,實在是太過難得。
隊員們平時用的更多的是高功們畫的普通符紙,帶着一絲絲的靈氣。雖然效果不及頂級靈符的十分之一,但這樣的符紙數量多一些,有幾十年道行的高功就可以畫,對付一般厲鬼也就足夠了。
這種普通符紙于處根本沒往裏放,他知道像李洛凡這種水平高的大師看不上。
李洛凡翻了翻符紙沒有理會,這玩意她一分能畫十張,現在她的包裏還裝着滿滿登登的呢,真的沒什麽稀奇的。倒是這個手串有些意思。也不知道這手串的珠子是什麽材質的,看着亮晶晶的透着金光,有紅、棕、綠、藍四種顏色,中間是一個木頭雕刻的龍頭,隐隐約約能感覺到裏面有雷鳴之力。
“這個挺有意思的。”李洛凡拿着手串問周正揚:“這是什麽玩意?”
周正揚額頭冒汗,不知道怎麽回答,其實于處一開始只打算裝十張符紙作為禮物,可裝好以後盒子顯的太空了,有些不好看。于處領着他在庫房裏轉了兩圈,最後從一個架子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紙袋子,袋子裏裝的就是這串手串。
于處找來檔案看了一下,是十幾年前抓捕一個邪修得到的戰利品,只是不知道這玩意是乾嘛的,在檢測沒有危害後就收入了庫房,一直沒拿出來使用。這手串亮晶晶的挺好看,大小也适合女孩子的手腕。于處拿起來放在了裝禮物的盒子裏,覺得效果還不錯,就讓周正揚一起送來了。
原本兩個大老爺們以為李洛凡喜歡的會是符紙,手串這種裝飾品在手裏把玩一下就會丢到一邊。可誰知道李洛凡的興致壓根就符紙上,反而摸着手串愛不釋手,還問他這是什麽,周正揚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李洛凡看着周正揚說不出話的樣子,不以為意地笑了笑,把手串戴在了手腕上,符紙連帶盒子推了回來:“我只要手串,這些符紙你拿回去吧。”
周正揚一愣,随即心裏湧出了滿滿的感動,一定是李洛凡覺得符紙太珍貴了,不好意思要,所以才只留下了手串,這也太善解人意了。
不過他們身為警察,不能占便宜,該給的一定要給!
周正揚将盒子推了回去:“我們是真心送的,李總就別客氣了!”
李洛凡堅定地推了回去:“我真沒客氣,你還是拿回去吧!”
周正揚感動的一塌糊塗:“不……”
“不什麽不,我說不要就不要!”李洛凡暴躁了,拎起自己的包扯着兩邊往下倒,幾十張符紙飄了下來,撒了滿滿一桌子,每一張的符紙都靈氣十足,品相完勝盒子裏那精心包裝的符紙:“你這人說話怎麽就聽不懂呢,這玩意我有的是,你非得給我乾什麽?我不惜要!”
李洛凡抓住周正揚的領子把他拎了過來,手握白玉筆從掌心勾了一道靈氣在他眉間劃了一道靈符,随即用布滿靈氣的筆尖在他眼睛上一掃,激活了靈符,陰陽眼開啓。
周正揚恍恍惚惚地感覺好像有什麽不一樣,他揉了揉眼睛定睛一看,李洛凡的身後居然有一個他沒見過的老頭。
發現自己在看他,老頭笑眯眯地打了聲招呼:“能看見我了?那說明你見鬼了!”
周正揚:“…………”
李洛凡把白玉筆放好,打開周正揚的包,把他的東西全都給裝了回去,又從桌子上抓了兩大把符紙塞進了他的包裏:“這是我給你的回禮,不用謝,有事再聯系,拜拜!”
辦公室的門在關上之前,周正揚還聽到了李洛凡對自己的評價:“人挺好,就是話太多!”
周正揚神經恍惚地被推出了辦公室,直到坐電梯下來走到停車場還沒反應過來。一直坐在車裏等他的于雲偉看到他傻愣愣的樣子,伸手拎住了他的脖子:“怎麽了?”
“符紙!”周正揚眼睛直愣愣的:“她不要!”
于雲偉詫異地挑了下眉,接着恍然大悟:“肯定是李總覺得太珍貴不好意思要,真是太客氣了,你直接放下就好了。”
周正揚一言難盡地看着他,默默地扯開了自己的包,裝的滿滿登登的符紙立馬掉了出來。
“李洛凡給的。”周正揚:“她說這玩意她不惜要!”
于雲偉:“…………”
你讓我靜靜!
送走了周正揚,李洛凡回到辦公桌,把自己寫滿了字的白紙拿了過來,遞給吳山輝看。
“這是我考慮的最适合秋明大廈的風水陣。”對于自己的專業,李洛凡又恢複了嚴謹認真的樣子:“風水一般都是在建築開工之前就要看好,根據地勢、周邊情況以及建築屬性等方面進行綜合考慮,布下最适合的風水陣。但秋明大廈情況不一樣,它已經建好了,改風水就要格外複雜一些。”
“大廈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陰氣和煞氣,煞氣是由于大廈正好是三條公路彙集的中心地帶,被帶來的煞氣交集在這裏形成漩渦,将整個大廈籠罩。這裏有兩個解決的方法,一是用一塊巨大的泰山石擺在大廈前方,宛如一扇屏風,将襲來的煞氣破開再擋回去;同時這座泰山石也是鎮物,可以鎮住地底源源不斷上湧的陰氣。沒有了陰氣和煞氣,秋明大廈自然就恢複了它應該有的平靜,不會再鬧出人命來。泰山石越大,陣法越穩固,這種方法簡單一些,我想以圓科集團的資産和地位拿到一塊像樣的泰山石應該不成問題。”
吳山輝點了點頭,這種方法确實能解決他現在最擔心的事情,不過他還想聽聽第二種方法是不是更好。
李洛凡看出了他的想法,繼續說道:“第二種方法則是大廈前方布一座太極兩儀陣,陣法上面蓋一座噴泉,噴泉的後方一左一右擺兩座白玉的貔貅,将三條馬路過來的煞氣經過陣法自動轉為財氣且聚而不散。”
吳山輝心裏一震,明顯心動了。
“作為生意人,我想你肯定對第二種心動,但好事沒有白來的,這種方法需要的時間、金錢和精力都遠遠地超過第一種。首先大廈前面的太極兩儀陣需要大量白玉、黃金、甚至古代青銅器皿作為陣眼,很多東西不是花錢就能辦到的。”李洛凡手完将一張寫滿字的白紙遞到了吳山輝的面前:“這是陣眼需要的東西,你看一看。”
吳山輝接過紙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略微有些躊躇:“是難辦了一點,不過花錢時間應該問題不大。”
“然後就是第二個問題了,地底的陰氣。”李洛凡表情嚴肅地說道:“陰氣經過陣法也是可以轉成財氣的,但是之前秋明大廈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大廈的陰氣和煞氣都太多了,它們交織在一起簡直發生了量變。如果它們都轉成財氣的話以你的命格是承受不住的,不但不會發財反而會反噬與你,最後不但財空,命可能也沒了。”
吳山輝老臉一下子白了,他緊張地磕磕巴巴地問道:“那怎麽辦?這個陣法不能用了?”
“想用可以,但得解決陰氣。”李洛凡伸出兩個指頭:“同樣兩種方法,第一種還是用泰山石鎮壓,但大廈已經蓋好,泰山石送不到陰氣的核心位置,短時間內可以把陰氣壓住,但時間一長陰氣還是會一點點的溢出來。關鍵是這種情況很難發現,一時的疏忽可能就會造成大禍。”
“第二種方法就是将陰氣的源頭找到。”李洛凡用食指的關節有節奏的敲打着桌面,緩緩地說道:“陰氣不會無緣無故産生的,大廈底下或是有古墓,或是有怨氣很大的陰魂被鎮在下面。”
周勝成聽到這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是不是也可能大廈下方正好有古墓,古墓裏有怨氣很大的陰魂,這兩樣都占全了。”
李洛凡點了點頭:“也未嘗可知。”
吳山輝頓時給吓尿了,同時也委屈的想哭,好端端的一個大廈怎麽就和鬼脫不了關系了呢!當初拍這塊地的時候,他眼睛到底有多瞎啊!
“李總,怎麽能确定大廈下面到底是什麽?”吳山輝實在是怕死了:“我想即便是用泰山石當鎮物,最好也先将下面的冤魂解決掉,這樣才一勞永逸。”
李洛凡想了想,說道:“想知道底下是什麽也很簡單,我們可以進去看一看。”
吳山輝:“什麽?”
我一點也不想進去看一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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