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我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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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韓霄最後把車停在了醫院門口,虞以諾下車前發現韓霄跟着他一起下了車。他皺着眉命令他:“你在車上等我。”
韓霄含蓄地拒絕了他:“虞少,我要保證您的安全。”
“醫院有什麽不安全的?”不用想也知道韓霄聽了誰的話,虞以諾語氣十分差勁,“程屹聞不是說忙完來接我嗎?”
“是。”
虞以諾把在程屹聞那兒受的氣全遷怒到了這個下屬身上:“那你就不要一直跟着我,我又不會跑!”
韓霄依然是那副不溫不火的态度,把之前說過的話清晰地重複了一遍:“我要保證您的安全。”
Omega在心裏痛罵程屹聞無恥不要臉,而韓霄又寸步不離地跟在他身後。繞了一圈最後虞以諾還把自己氣個半死,韓霄瞧着他怒氣沖沖地朝醫院大門走,那些不着調的猜想再一次湧進了腦海。
這一家是公立醫院,上午的時候醫院大廳來來往往全是病人。虞以諾挂完號找到了對應的診室,接待他的是一個非常有資歷的Beta醫生。
診室的門被關上,韓霄站在診室門口等他。虞以諾一坐下就偏過頭去撕自己後脖頸上的信息素阻隔貼,醫生看着他的舉動,溫和地詢問:“哪裏不舒服?”
沒了阻隔貼的效果,絲絲縷縷的薄荷味從Omega的腺體處散發出來。虞以諾皺了皺鼻子,厭惡地說:“我想洗标記。”
醫生站起身去看虞以諾的腺體,發現Omega的腺體并沒有和皮膚完全融合,還能看到輕微的凸起,這說明這只是一個臨時标記。
他怔了一瞬,有些驚訝:“你要洗臨時标記?”
“是啊。”虞以諾擡頭看他,應得很随意。
鮮少有Omega會來醫院洗臨時标記,主要原因還是臨時标記會自己消失。況且清洗标記的過程中不可以打麻藥,Omega只能自己承受痛苦。
Omega的體質偏弱,所以醫院的醫生都不會建議Omega去清洗臨時标記。實際上醫生一年半載也碰不上一個來洗臨時标記的O,此刻他看着眼前這位外貌特別出衆的Omega,溫聲勸道:“洗标記是不可以打麻藥的,會特別痛。雖然洗臨時标記的時間比終身标記短很多,但也會很痛。”
虞以諾不是不能忍痛的人,但聽醫生三番五次把痛挂在嘴邊,他也産生了一瞬間的猶豫。按照流程醫生接着問道:“剛才站在門口的那個Alpha是你的家屬嗎?如果你執意要洗掉,那就讓他進來吧。”
“叫他進來乾嗎?”虞以諾疑惑地反問,“他不是我家屬。”
“Omega洗标記需要家屬陪同的。”
“我一個人不能洗?”
“按規定是不允許的。”
醫生察覺到虞以諾的語氣有些奇怪,再加上他情況那麽特殊,臉色凝重起來:“……是不方便家人來醫院嗎?”
“不方便。”
确實不方便,虞書朗要是知道事情估計也瞞不住了。
醫生看了一眼緊閉的診室大門,又注意到虞以諾欲言又止的神态,嚴肅地推了推眼鏡:“需要我幫你報警嗎?”
虞以諾一激靈,被醫生吓個半死。
“你應該不是自願的吧?不然也不會來洗臨時标記。”醫生就醫這麽多年也見過不少被Alpha強迫的Omega,虞以諾長得又那麽好看,醫生很容易會往那個方面去想。
“是外面那個Alpha嗎?沒關系的你不要害怕,我現在就報警,你可以把你全部的遭遇告訴我,我會幫助你的。”
虞以諾慌慌張張地從診室跑了出來,臨走前他再三向醫生保證事情并不是他想的那樣。診室大門打開時韓霄正好撞上醫生非常有深意的目光,他困惑地追上虞以諾的腳步,不知道為什麽醫生會用這麽有敵意的眼神看他。
“您看完了嗎?”韓霄關切地詢問,“醫生怎麽說?”
虞以諾憤憤地瞪他一眼,這麽點時間相處下來韓霄也清楚這個虞家小少爺脾氣不是一般的差勁。Omega洗标記的想法落空,看韓霄也更加不痛快。
自己離開前甚至還要向醫生讨要一張信息素阻隔貼重新貼回去,虞以諾想到醫生最後看他的那一眼,覺得自己在他眼裏一定狼狽極了。
出了醫院大門虞以諾便給施抒佑打電話,施抒佑把實驗室當家,這會兒剛好睡醒在吃早餐。
“Oh my lovely little prince!”施抒佑高聲喊道,“I miss you so much!”
虞以諾當着韓霄的面問施抒佑:“你在哪?”
“實驗室啊——”Alpha跟他抱怨,“我都已經好久沒回家了。”
虞以諾此刻也慶幸自己當初追程屹聞追得那麽認真,過會兒施抒佑要是問起來他也很好搪塞。
“正好我有事找你,我現在來實驗室。”
通話結束前施抒佑帶笑的嗓音傳了過來:“好啊,剛好我也有事想跟你說。”
實驗室也是韓霄送虞以諾去的,既然擺脫不了這個瘟神虞以諾乾脆就讓他當起了司機。施抒佑在實驗室門口等他,見到替虞以諾開車的韓霄有些好奇地揚起眉。
虞以諾跳下車三兩步走到了施抒佑身邊,Alpha帶着他進實驗室。而韓霄坐在車裏,把剛才發生的一切用消息形式告訴給了程屹聞。
兩人走到歐教授的辦公室,一進門施抒佑就發覺橘貓在偷吃他放在桌上的早餐。他急急忙忙地上前去趕貓:“你怎麽什麽都吃啊!我還沒吃飽呢!”
橘貓趾高氣揚地“喵”了一聲,輕輕松松地跳下辦公桌鑽到沙發底下去了。虞以諾找了條椅子坐下,輕描淡寫地說道:“我要洗标記。”
施抒佑疑惑地看着他,虞以諾再一次撕下阻隔貼把自己的腺體露給施抒佑看。Alpha當即皺起眉退遠了一點,臨時标記期間Omega無法控制Alpha的信息素,再加上程屹聞的信息素特別強勢,施抒佑一聞到心情就變得特別糟糕。
他捏着鼻子甕甕地問:“臨時标記啊——怎麽了?你這是追到手了然後玩膩了?”
果不其然,虞以諾身邊的朋友聽到“虞以諾不喜歡程屹聞”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個。Omega撇撇嘴沒吭聲,施抒佑又後退了一步,多少猜到了一點:“他是不是還騙你?我怎麽從來沒聽你說起過他是程家人?”
“你知道了?”虞以諾擡眼看他,“我也是剛知道。”
“昨晚才知道的。”施抒佑彎了眸露出一個笑的表情,“程家想要跟我合作。”
虞以諾現在不太關心這個,他擡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腺體,語氣稍顯暴躁:“你能不能幫我洗掉?我剛剛去醫院說要Alpha陪着才給我洗,還說會很痛。”
“當然可以啊。”施抒佑笑眯眯地說,“讓歐教授幫忙洗一下就行,他是專業的,十分鐘就搞定了。不過他去外面吃早餐了,很快就回來。”
“不會痛?”
“當然不會!我們有專門的藥水。”施抒佑覺得好笑,“我之前還幫一個Omega洗過好幾次呢。”
虞以諾點頭應了聲,施抒佑瞧他有些魂不守舍,接着剛才沒問完的話題:“諾諾,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們這是掰了?”
說掰了也不合适,本來他跟程屹聞就沒有在一起過。辦公室的燈光很亮,把每個人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虞以諾皺起眉跟施抒佑吐槽:“你知道的,我最讨厭別人騙我了,他騙了我這麽久不就是在耍我玩?”
“每天板着臉跟冰塊一樣,跟他說十句話也不會應我一句。明明比我還小三歲,偏偏要一板一眼地命令我。”Omega越說心裏越難過,恨恨地強調,“我最讨厭別人騙我了!他還跟喬景有一腿!明明不喜歡我還要裝作喜歡我的樣子!騙人的感情很好玩是不是?!”
施抒佑聽他吐槽了那麽多卻沒有聽到最關鍵的那一句,他挑起眉,深邃的藍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好朋友:“說了這麽多他的缺點,你怎麽不說‘你不喜歡他’?”
“諾諾——”他拖長音,有些不可置信地質問,“你都被騙得底褲都不剩了!不會還喜歡他吧!”
虞以諾迎上施抒佑的視線,眼神幽幽。兩人對視了半晌,Omega逃避似地偏開頭,非常随便地回了句:“現在說這個已經沒有意義了。”
沒過多久歐教授便回到了辦公室,标記被抹去的那一刻程屹聞感知到了屬于他的Omega的變化。他皺了皺眉,向程世澤示意自己出去打個電話。
看到來電提醒的時候虞以諾剛好從裏面的那間實驗室裏走出來。施抒佑說得一點都沒錯,歐教授的技術很好,洗完Omega的腺體竟然沒有任何感覺。
“是他的電話啊?”施抒佑似乎并不驚訝,“他的信息素太強勢了,你洗掉标記他大概率能感知到的。”
虞以諾看他:“你怎麽不早說?”
“我說了難道你就不洗了?”施抒佑笑了起來,“又不會影響結果,有什麽好說的。”
在來電自動挂斷前的幾秒鐘虞以諾劃開了接聽鍵,他态度很差:“乾嗎?”
“你在哪裏?”
虞以諾想到在實驗室門口蹲點的韓霄,嗤笑了一聲:“你不是應該知道我在實驗室?”
程世澤在南城的這棟別墅有點年頭了,程屹聞站在走廊盡頭的窗邊,垂眼望着樓下長得亂七八糟卻欣欣向榮的花草,不緊不慢地問:“去洗标記了麽?”
Omega的語氣很沖:“是。”
虞以諾想得很明白,他什麽都沒說只是去洗了個标記。自己都那麽“聽話”了,程屹聞總不能再拿視頻威脅他了吧?
一株綠到發暗的草闖入了Alpha的視野,程屹聞靜靜地望着那株随風搖曳的小草,移開了目光。
“寶寶。”韓霄的辦事效率非常高,給程屹聞發的最後一條消息是他想要的東西今天将會送到他的那棟別墅裏。程屹聞擡手揉了揉眉心,非常平靜地開口:“你是不是很喜歡看我生氣?”
手機那頭傳來一聲短暫的提示音,虞以諾直接挂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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