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愛我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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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教授看起來并沒有想象中得那麽興奮,施抒佑正在跟助理交代一些事情:“過會兒你別忘了提醒他們,叫他們自己注意一點。”
“知道了老板。”
“上個月還沒找出來是誰洩露的風聲。”施抒佑眯起眼睛,哼笑了一聲,“剛有點進展就有人聞到味找過來了,我還真挺好奇是誰說出去的。”
“教授——”施抒佑看到歐教授,示意助理先離開,然後高高興興地湊了上去,“你辛苦了。”
“小施。”如今辦公室裏只有他們兩個人外加一只橘貓,歐教授長長舒了口氣,慢慢展開一個笑,“還好吧,就是挺累的。”
“那趕緊回去休息吧!”說着施抒佑便去拿桌上的車鑰匙,“我送你回去!”
歐教授攔住了他:“等一下,我還有點事要跟你說。”
“什麽事?”施抒佑敏銳地覺察到了什麽,“是關于藥的?”
施抒佑跟歐教授合作已經有六七年,最開始也是施抒佑去國外找到歐教授,希望他能加入自己的團隊。施家明面上是做正經的藥物生意,但實際上和其他家族扯上關系靠的還是那些游離在灰色地帶的藥物。
——比如他給虞以諾的Omega信息素提取液,還有這次正在研究的腺體改變藥劑。
實際上前者完全不能和後者相提并論,前者只能當個前餐,後者才是完完全全的正菜。
分化遵循的是自然規律,強行把一個Omega或者Beta改變成Alpha就是在違背自然規律。等到真正把這個藥劑研究出來,那必定會在社會上掀起腥風血雨。
所以助理才覺得施抒佑瘋狂,這種念頭一般人想都不敢想,但施抒佑竟然真把它變成了真實。可這種藥物是明令禁止的,因此施家只能在私底下研究,靠着還算強大的關系網,逃避有關部門的追查。
最開始決定研究這款藥劑的時候施抒佑說得也很好聽,他說只想試試看能不能成功,就算最後能成功他也不會讓這種藥劑出現在社會上。
不過這也是當初沒有研究出來的時候,現在施抒佑是什麽樣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失敗嗎?我好像找到原因了。”在桌角旁自己跟自己玩的橘貓感受到忽然變得凝重的氣氛,不安地叫了好幾聲,迅速地跑到了施抒佑的腳邊。
實驗室有單獨保存腺體的方法,外面的醫院也可以做摘掉腺體的手術。但腺體脫離人體以後在一分鐘內就會失去活性,變成一個毫無作用的器官,歐教授努力了很久才把保存腺體的時間延長到了一小時。
本來醫院在摘除腺體以後就會把腺體丢棄,所以想收集這些“沒用的Omega腺體”并沒有那麽難。歐教授想到現在正在那對做研究的腺體,嚴肅地說道:“原來不僅需要藥劑,還需要Alpha腺體。”
施抒佑愣住:“什麽Alpha腺體?”
“如果單獨把一個Alpha腺體移植到一個Omega身上會100%出現排異反應,腺體也根本不可能存活。”施抒佑是有一定專業基礎的,歐教授并不擔心他會聽不懂,“我們當初給Omega腺體注射這個藥劑,雖然它能發生變異,但後續的排異反應跟這個情況差不多,最後腺體也不會存活。”
歐教授沉默了一瞬,把這兩個月最關鍵的研究結果緩緩吐了出來:“所以需要Alpha腺體,跟這個Omega有血緣關系的Alpha腺體。把Alpha腺體植入到Omega的腺體裏,同時注射這個藥劑,能緩解這個最致命的排異反應,腺體也能一直保持活性。”
“我也是偶然間發現的,因為上個月帶回來的那批腺體裏有一個Alpha腺體,檢測了一下才發現跟其中一個Omega腺體有血緣關系。我們也是不抱希望地嘗試了一下,沒想到竟然得到了這樣的結論。”
施抒佑聽完這些話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辦公室裏一時間只有橘貓爪子撓地的時候發出的呲啦聲,歐教授苦笑道:“Beta的難度會比Omega大很多,小施,這是根本不可能成功的。”
Beta是沒有腺體的,要考慮的不僅僅只是排異反應了,施抒佑聽懂了歐教授的潛臺詞。
一直以來施抒佑不會乾涉歐教授的實驗過程,他更在乎一個結果。再者歐教授本人的習慣就是等實驗有明确的結果了再來講過程,因此中途他只跟施抒佑提了一嘴,直到現在他才把“Alpha腺體”這件事完整地告訴他。
“教授,”不久前施抒佑跟助理的對話還歷歷在目,這時Alpha才緩緩開口,“你們是上個月開始實驗的?”
“是啊。”歐教授把時間記得很清楚,“就是你代替我去開會的那天。”
施抒佑想到外面那些聽到風聲的人,露出了然的表情:“那就是教授身邊的人有問題了。”
歐教授愣了愣:“什麽?”
橘貓撓完地板去撓人類,施抒佑的褲腿上因此墜了一只肥胖的貓。他這會兒倒是有心情陪它玩了,歐教授看着他一邊晃腿一邊笑,那雙深邃的藍眼睛裏卻沒有一點笑意:“實驗室外面的人也知道了我們的實驗進度。”
歐教授呼吸一滞,瞬間反應了過來:“誰?”
施抒佑擡起眼,懶洋洋地打了一個哈欠,又擡手伸了一個懶腰。他瞧着無比緊張的歐教授連忙去安慰他:“沒事啦教授——”
“實驗能不能成功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施抒佑意味深長地笑道,“我們做過那麽多失敗的實驗,再多一個失敗的實驗也沒什麽關系啦!”
在程屹聞離開後不久,門外響起了敲門聲,有一個軟綿綿的聲音響起:“進。”
書房裏程世澤坐在書桌前喝茶,程任宇坐在離他不遠處的沙發上玩手機。進來的是韓霄,程任宇瞥了他一眼随口說道:“來啦?”
“嗯。”韓霄關好門走到了書桌前,書房裏的氛圍非常輕松,程世澤放下茶盞詢問:“怎麽樣?”
韓霄心裏也明白程世澤在問什麽:“虞少看起來跟程屹聞關系不是很好,來的路上兩人差點在車上打起來。”
“好像所有人分手都不能非常體面哦?”程任宇看向程世澤,“是吧爺爺?”
程世澤揮揮手:“我現在老了,已經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想法了。”
程任宇沒見過虞以諾,但也聽過一點關于他的事情。程世澤聽了他的話不置可否,程任宇反而對虞以諾很感興趣,他放下手機好奇地問道:“這個虞以諾信息素是不是草莓味的?我那個哥哥身上的草莓味熏得我飯都要吃不下了。”
“哦——”說完以後他又自顧自地笑了起來,“我忘記你是Beta了,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韓霄垂着眼睛沒說話,程任宇越想越覺得有趣:“他長得怎麽樣?我聽別人說他長得特別好看? 是這樣嗎?”
“小宇。”程世澤笑着打斷他,“還滿意嗎?”
“啊?”程任宇轉頭看向程世澤,眨了眨眼睛,模棱兩可地回答,“還可以吧爺爺,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特別強勢。”Omega彎了彎嘴角,笑容有些古怪,“我喜歡強勢的Alpha。”
書桌上的茶已經不再冒熱氣了,不久前程世澤接到了一個電話,他望着眼前這個從小被他寵愛有加的孫子,眉眼間都是程屹聞從來沒見過的慈愛的笑意:“快要有好消息了。”
向來溫軟的Omega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而後斂了眸子展了一個開心的笑:“我知道的爺爺,你對我最好了。”
觸碰先從一個不太溫柔的吻開始,虞以諾被按在了那冰冷而恐怖的囚籠上。金屬的涼意滲透衣物,他被動地仰起頭,感受到Alpha越來越灼熱的呼吸。
房間裏沒有開空調,非常熱。
他被硌得背疼,蜷起腰想逃卻被牢牢地禁锢在原地。舌尖被狠狠吮吸,虞以諾極力去推他的肩膀,程屹聞攬住他的腰把他抱了起來。
鋪天蓋地的薄荷味充斥在鼻腔,唇瓣分開,程屹聞抱着虞以諾去吻他的脖頸。唇瓣上細膩柔軟的觸感永遠令他着迷,Omega仰起下巴去推他的腦袋,咬牙切齒地喊:“……程屹聞!你發什麽瘋!”
他不住地蹬腿,籠子上的那把鎖受力以後不停地搖晃。和虞以諾腳上的鈴铛一起,清脆的鈴铛聲仿佛在預示着什麽。
下一秒虞以諾疼得臉色一白,腎上腺素在這一瞬間飙升到最大值,Omega睜大眼,眼眶乾澀,卻沒有滾下一滴淚。
“……痛……好痛……”Omega胡亂地拍着程屹聞的肩膀,一瞬間腦海裏只剩下無邊的痛楚,“……程屹聞……痛啊——”
尾音猛地上揚,腺體被咬住的感覺就像是被咬住了最致命的弱點。Alpha俯身再把他往上抱了抱,房間裏刺眼的燈光投了下來,Omega汗濕的頭發都黏在了額頭上。程屹聞伸出手撩起他的頭發,虞以諾的眼睛濕漉漉的,像是藏了一顆顆細碎的寶石。
“白天就在想你會是什麽樣子的,”Alpha喘了口氣,嗓音有點啞,“寶寶,每次這樣你就變得特別嬌氣,撒嬌,掉眼淚,還耍賴。我以為你是在對我服軟,後來我才發現我好像被你騙了。”
不在發情期的Omega,處在易感期的Alpha。程屹聞并沒有釋放誘導性和安撫性的信息素,所以虞以諾只能把空氣裏那些霸道的薄荷香當作救命稻草,大口大口地喘息去緩解生理上的痛楚。
好痛啊,程屹聞,他的心髒錯亂地跳動着,仿佛自己混亂的呼吸。
Alpha低下頭,用犬齒輕輕去磨腺體上面的牙印。虞以諾忍不住地顫抖,程屹聞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望着牆壁上親密無間的影子,眸色沉沉:“所以這次不想被你騙了。”
人都會這樣,在決定抛棄一樣東西前常常會思考是怎麽得到它的。得到的方式越是困難,或者是得到的過程中經歷了越多的痛楚,到了最後越是難以做到斷舍離。
“痛了這麽久才被我标記,這樣會不會讓你有一點舍不得?”
原來事情根本沒有揭過,Alpha一直等在這裏等着跟虞以諾秋後算賬。
鈍鈍的痛令虞以諾晃了下神,思緒在同一時間變得散漫。他費力地思考耳畔的那些話,程屹聞卻在這時垂下了眼睛。
他強勢,霸道,不擇手段,可只有程屹聞自己知道這段感情裏他一直處在了劣勢方。虞以諾很容易就可以厭倦,而暗戀了很久始終放不下的一直是自己。
Alpha緊了緊手臂,虞以諾睜着無神的眸子,無意識地喊了聲疼。程屹聞靠過去吻了吻他滾燙的唇瓣,和他說:“愛我一點吧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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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修改4遍以後的版本。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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