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種醋也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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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照雪和岑露白的食欲被喚醒。
“要去九號餐廳試試嗎?”姜照雪提議。
九號餐廳一直號稱是北城高校食堂裏的最佳,味道确實還可以。
岑露白沒意見。
其實她早上就已經定好餐廳了,但姜照雪願意帶她近距離領略她平時生活的世界,她樂意至極。
她答應:“好呀。”頓了頓,反問:“晚上有安排嗎?”
姜照雪其實有的,但聽得出岑露白應該是有想法的,她狡黠應:“可以調整的。”
岑露白了然,勾唇:“那要去看電影嗎?”
姜照雪眼睛笑成月牙:“可以呀。”
這算是她們正式交往後的第一個約會呢。
兩人自然地牽着手往天臺下走,迎着晚風在開滿薔薇花的校道上漫步,邊走邊閑聊選哪一部影片。
偶爾有學生路過,總要回頭多看她們兩眼,姜照雪和岑露白都沒有在意。
“只有兩部片子評分相對高一點,一部愛情片,一部恐怖片,你想看什麽?”姜照雪想買票,打開了手機看近期熱映的排片。
岑露白随和:“我都可以。”
姜照雪猶豫:“恐怖片沒關系嗎?”
岑露白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了點什麽。她莞爾,明知故問:“你是不是不敢看恐怖片?”
姜照雪:“……”
她承認:“有一點點。”
岑露白笑意加深,一副心動的樣子:“那我可以選它嗎?”
姜照雪:“?”
那難道不應該是就不選它了嗎?
她露出困惑,岑露白意味深長:“選它的話,你晚上是不是比較有可能再借我半張床?”
她像是玩笑,又像是認真,姜照雪聽出深意,笑意溢了出來。
她轉開頭佯惱:“比較有可能讓你不要上床哦。”
唇角的弧度卻洩露了她真實的答案。
岑露白也笑了起來。
她有理有據:“那不選就可以?”
姜照雪耳熱,顧左右而言他:“岑總談判高手,我說不過你。”
雖然含蓄,但分明是默許了。
岑露白心領神會,牽緊她的手,沒再追根問底。
兩人最後選了那一部愛情片。
影片其實是市場上最常見的爆米花電影,沒有太多的營養,是平日裏姜照雪不會觀看的那種。但因為是和岑露白一起看的,她品出了別種的樂趣。
即便是浪費時間,牽着岑露白的手,她也覺得浪漫和值得。
等看完電影從影城裏出來的時候,已經九點過半了。時間不算早了,兩人準備再随便逛逛便打道回府。
路過一家奶茶店,姜照雪有些口渴,詢問:“露白,要喝奶茶嗎?”
岑露白一向對甜口的飲品沒有什麽興趣,但想了想,卻問:“可以喝一口嗎?”
她眼神裏透着些戲谑。
場景過分熟悉,姜照雪關于西城的記憶一下子被勾起。她大眼睛睜圓,後知後覺:“你那個時候是不是故意的?!”
岑露白故作不解:“故意什麽?”
“故意……故意用錯吸管。”姜照雪終究是臉皮薄,說完覺得有自作多情的嫌疑,兩頰不争氣地漫上紅霞。
岑露白看得喜歡。
她逗她:“我要是說不是,你信嗎?”
姜照雪眨巴眼睛,半晌轉開眼矜持:“你說我就信。”
岑露白卻承認:“我是故意的。”
姜照雪回過頭,甜意一瞬間綴滿眉梢。
“你都不掙紮一下嘛。”她打趣。
岑露白牽唇,注視着她說:“我不想對你有秘密。”
嬉笑恣意的人流間,她的神色認真得過分,以至于姜照雪也收斂了些玩笑的心思,生出動容。
她忍不住貼近了岑露白的胳膊,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半抱着她,吐露心聲:“你真好。”
岑露白神色微動。
她聲音輕了些,問:“濛濛,如果我沒有你想象的那麽好呢?”
姜照雪沒有深思,應:“那也已經是很好了。”
岑露白鴉睫輕顫,掩下了眼底的深濃墨色。
她用側臉蹭蹭姜照雪的額頭,若無其事,提醒:“走吧,去點奶茶。”
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十點半,姜照雪和岑露白回到君庭,岑露白有點公事要處理,姜照雪先自行回房洗澡。
半個多小時後,她洗完澡吹完頭發,剛坐上床就收到師門師姐妹們的消息轟炸。
“這是露白姐吧?”
“師姐,你情敵來了!好大一波!”
“師姐,要不要我們幫你宣誓一下主權呀?”
一個個都是幸災樂禍的模樣。
姜照雪莫名,奇怪地點進沈奕随着消息發來的鏈—接。
鏈—接跳轉論壇,出現的是北城大學論壇的灌水版塊的帖子,帖子正文裏,附着一張畫質低糊的照片,照片上方,黑體字簡明扼要地寫着:“這是哪個學院新來的老師嗎?求問,想選她的課!”
照片裏赫然是岑露白傍晚在圖書館穿着襯衫西裝高跟鞋,站在自助借閱機前等她,随手翻閱一旁的圖書時的優雅模樣。
清清冷冷,斯斯文文,挺拔端莊,确實很有高校老師的氣質。
帖子下全是跟問的回帖,一個個感嘆號仿佛他們一雙雙閃閃發亮、發直的眼睛。
姜照雪好笑。
她本想回複“不是老師,散了吧”,想想回複了又會把帖子頂上去,他們也不見得會相信,眼不見心為淨,她沉默地把界面關了。
反正不是老師,岑露白也不是學術圈的人,估計大家問不出所以然來,一會兒帖子就會完全沉下去了。
她回了師姐妹們幾個“不用”和“哭笑不得”的表情,放下手機,忽然有些失神。
岑露白果然太優秀了吧。
都不用家世背景的加成,只單看外貌,她的出類拔萃也是有目共睹的。
她真的有這份幸運獨占她嗎?
她甜蜜着,又有些許的不安。
岑露白洗完澡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她靠坐在床上,手裏握着手機,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樣。
看到她進來,她才翹了翹唇角,露出些許克制的歡喜。
岑露白在她的視線中走近,自然地掀被上床,坐到她的身旁。
“怎麽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她溫聲詢問。
姜照雪定定地看她兩眼,單手攬住她的腰,慢慢地躺倒在她的懷裏,枕着她的小腹,故作沉悶:“吃醋了。”
岑露白疑惑:“嗯?”
姜照雪把手機打開給她看。
岑露白接過,一目十行,鼻腔裏發出輕柔的笑音。
“這種醋也要吃嗎?”她撥弄她耳側細軟的發,語氣寵溺。
姜照雪笑弧加深。
她其實知道自己這個醋吃得很沒有道理,也不是真的吃。
她自認為不是一個愛撒嬌、愛無理取鬧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面對着岑露白時,她總忍不住想逗一逗她。
想看她流露出更多更不一樣、只會對她表露的表情。
“那你要不要哄我?”她忍着羞恥,笑眼彎彎地問。
岑露白當然看出她不是真的不高興了。
她低頭親她額頭,也彎着眸,配合地問:“那你想我怎麽哄你?”
姜照雪失笑。
好狡猾,這要她怎麽回答?
她裝不下去小綠茶了,偏過頭埋在她小腹裏笑,坦白:“這樣就可以了。”
可愛的小耳朵完全暴露在岑露白的眼下,曼妙曲線一覽無餘。
岑露白喉嚨動了動,眼神熱了。
“那你也太好哄了。”她低聲呢喃。
姜照雪不好意思地笑,還想說什麽,岑露白的吐息忽然近了。
溫軟的唇覆在她的耳廓上,輕輕地抿,緩緩地舔,一瞬間,姜照雪觸電般顫栗,抓在岑露白睡裙上的指節無意識地攥緊。
岑露白呵氣如蘭:“起碼要這樣吧?”
她吻到她的耳下,用鼻尖蹭她,嘆息:“濛濛,你好香啊。”
每一下親吻,每一聲氣息,都像撩撥在姜照雪的心弦上,姜照雪小腹發酸,輕易就被撩起了情—熱。
她繃緊身體,難耐地翻身看向岑露白,岑露白低着頭與她對視,深湖般的眼底有深沉的欲—色,更有隐忍與溫柔。
姜照雪讀出了她對她的珍惜。
心頭發燙。
她不知道哪裏生出的勇氣,主動擡起身子,一只手支在床單上,一只手環抱住她的脖子,深深地吻她。
岑露白受到默許,雙臂回抱住她,吻變得肆意而潮濕起來。
輕薄的睡裙與蕾絲內褲一同落下床。
岑露白吻在她的耳側,很憐惜地說:“我沒有經驗,可能會有點笨,但我會盡量溫柔的。”
姜照雪圈住她的腰,以深吻和悶哼做回應,迎合悅納着她。
窗外月上中天,遠處的馬路上偶爾傳來一兩聲疾馳的呼嘯和隐約的貓叫,卧室裏,玫瑰沾着雨露顫抖地盛放。
姜照雪不受控制地咬住手背,攀着岑露白的脊背,急促而低沉地呼吸。
人是她主動撩的,可做到最後,因為潰不成軍而無聲無息哭得淚眼汪汪的也是她。
她不好意思看岑露白了。
岑露白緊摟着她,心似繞指柔。
她親她汗濕的額發,哄:“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知道她哭了。
姜照雪趴在她懷裏搖頭。
她說不出口,她是因為太陌生太害怕才哭的。岑露白一點都不笨。她從來沒有這樣失控過。
從前她以為這種事,更多的快樂應該是源于與戀人身體親近的滿足感上的。
可岑露白讓她發現,快樂原來是這樣的。
“好丢臉啊。”好幾十秒以後,她才啞着聲,悶悶開口。
岑露白隐約知道她在別扭什麽了。
她眼底漾出漣漪,哄:“別怕。”
“我和你一樣的。”她拉着她的手往下。
她也從來沒有這樣過。
姜照雪觸到滿手的情動。
她一瞬間擡起了頭。
女人望着她,眼裏是坦蕩赤誠的情意,如雪域冰原盛放的清冷雪蓮,又如人間絕豔的曼珠沙華。驕矜妩媚,動人心魄。
姜照雪水眸亮起,依舊濕漉漉的,卻綻出了笑。
“我可以嗎?”她軟語問。
岑露白無聲笑:“你當然可以。”
她吻住了她,牽引着她取悅自己。
“蓬門今始為君開。”她在她耳邊用氣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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