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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有人欠收拾(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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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人欠收拾(捉蟲)

憑心而論, 陳阿姨介紹的這位表弟,條件當真不差。

縣城戶口,在機械廠當工程師。5年前, 他愛人出車禍走了, 留下一雙兒女。

他也算重情重義,愣是沒再找, 又當爹又當媽, 将一對兒女拉扯大。

現在,她大女兒中師畢業,今年進了縣實驗小學當老師。小兒子中考發揮好,進了糧食學校。按照政策,畢業出來就是乾部身份,國家直接分配工作。

“孩子長大了, 他也有精力重新再找個對象。不是我王婆賣瓜, 自賣自誇。就這事兒, 秋萍,你說說看, 我表弟是不是個仁義的人?他就沒想過拖累女方。”

周秋萍都沒辦法否認。在這點上, 這男的考慮的相當周到。

要是他老婆剛死, 他就迫不及待地找人幫忙照應兒女。女方累的夠嗆不說,搞不好還一肚子怨言。

照應兩個要升學的孩子,多辛苦啊。加上不是自己生的, 很可能會吃力不讨好。

等到孩子的将來有保證,他也不用多費神了。算到了有錢有閑的階段, 想再找個對象安度餘生, 合情合理。

陳阿姨還在介紹:“不瞞你, 我表弟年齡是比你大些, 今年40出頭了。但男的年紀大有年紀大的好處,明事理,曉得疼人。而且你看,他把他兩個孩子教育的多好。跟你結了婚,你家兩個妞妞的教育問題都不用愁。到時候我們家裏一塊想想辦法,把農轉非手續辦了。兩個小丫頭直接進實驗小學讀書,有他們姐姐幫忙看着,半點都不叫你煩神。”

摸着良心講,要不是周秋萍根本就沒想過再婚。這種條件,她都忍不住心動了。

沒辦法,現在的婚戀市場就是這麽現實,離婚帶娃的女人平白無故就被摁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為什麽那麽多女人離婚後即便舍不得也選擇不要孩子撫養權?就是因為難再找對象。

而這個時代的城鄉差距誇張點講叫天壤之別。城裏找不到對象的二流子都能去鄉下找漂亮能乾的大姑娘。

《都挺好》裏女主的媽個人條件那麽優秀,為啥找各方面都平庸的女主爸,起決定性作用的就是戶口啊。

只有經歷過這個時代的人才能理解城市戶口的意義。

有了戶口才能在城裏真正落腳,孩子才能上學。

如果不是周秋萍重生,知道該如何憑自己的能力解決困境,這還真是條送到面前的路。

她開口婉拒:“陳阿姨,你表弟條件這麽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陳阿姨沒聽出對方的推脫之詞,畢竟在她看來,她表弟是打着燈籠也難找的好對象。講個不好聽,就是農村來的大姑娘,也多的是人想嫁這樣的男人,現成就享受上了。

她以為周秋萍是自卑,又拍拍對方的手背:“你別多想,我表弟是看人品的。他見過你一回,對你非常滿意。沒正式工作不算問題,他一個月光工資就有□□十塊。就算你生意不能天天開張,只要不是頓頓大魚大肉,保證你們娘幾個吃飽穿暖不是大問題。他單位也給他分了房子,比這雖然小了點,但終歸是自己的窩不是。而且他脾氣好,沒有抽煙喝酒這些壞習慣,每天下班就回家洗衣做飯,你就是出去擺攤子,也不怕家裏沒人照應。”

陳阿姨說的不假。

她那表弟脾氣是真的好,可就是因為好到沒脾氣,特別容易被人拿捏。

別的不說,就講他前任老丈人吧。女兒都死了這些年,女婿三年兩節都沒有短過他的禮。倒把那一家子的心給養大了,處處都想管着他。

甚至他們還想将老家的一個寡婦嫁給他,好繼續讓他給他們一家做牛做馬。

而且因為現在城市戶口值錢,他表弟的個人條件又好,前任岳家居然收了寡婦的錢,好促成這樁婚事。

為了達成所願,這一家無所不用其極,還特地灌醉女婿,好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他女婿急性酒精中毒,差點就死在了岳家。

後來這事鬧騰開來,陳阿姨的姑媽簡直氣瘋了。老太太沖去了親家,跟對方大乾一場,逼着兒子跟這群狼心狗肺的家夥恩斷義絕。

為了徹底斷了對方的念想,他又找了自己侄女讓他幫表弟介紹對象。只有兒子重新建立小家庭,才沒那一家子惡心人伸手的份。

剛好一個多月前,表弟來陳阿姨家做客,在大院門口見到了周秋萍,多看了兩眼,叫陳阿姨給瞧出來了。

于是當表姐的人立刻拍胸口,允諾幫忙做媒。

可惜這表姐弟倆運氣不好,沒等陳阿姨上門,周秋萍就包袱款款的出門做生意去了。

這一去,愣是将這事從9月份拖到了11月份。

現在,好不容易周秋萍回家了,陳阿姨趕緊登門,做起了紅娘。

陳阿姨是真覺得周秋萍配得起她表弟。

別看她農村戶口,可她敢想敢做,掙錢絕對不少。兩口子,一個有穩定收入,一個有活錢進賬,日子才是最滋潤的。

再說他們家在縣裏多多少少也有些關系,只要錢到位了,招呼打好,對其他人來講難于上青天的農轉非到他們這裏也并非不可能實現的事。

再退一萬步說,即便農轉非卡住了,周秋萍的兩個丫頭沒辦法變成城市戶口。那也不是她表弟的孩子,對他表弟來說,又有什麽損失呢?

陳阿姨可以說是将方方面面都考慮妥當了,所以才胸有成竹地過來開這個口。

她萬萬想不到,周秋萍壓根就沒想過這種事。

後者一心琢磨着要怎樣才能委婉地拒絕對方,而不至于得罪的人。

這時院子門一響,外面傳來腳步聲。

周秋萍心中暗喜,巴不得有人過來打岔,把這事兒給糊弄過去。

結果瞧見人時,她的笑臉就垮了。

胡桂香一扭一扭地地進了周家小院,手裏還挎個籃子。隔着老遠,她便捏着嗓子喊:“哎呀,阿媽,我孝順你來啦,給你帶好吃的。”

周秋萍看着籃子裏的老南瓜,感覺這人腦袋怕是有大病。

在下河村,老南瓜通常是用來喂豬的。誰會登門送禮,還專門送人南瓜呀?

再說了,上次星星差點兒被賣掉的事,她之所以沒有再追究胡桂香,一是因為她實在不想再跟這些人有糾纏,她忙着趕緊強大,好徹底跟這些人再無半點瓜葛;二是對于一個以夫為天的戀愛腦來說,周良彬被抓去上學習班,比她胡桂香本人過去還難受。

況且如果胡桂香也被抓去上學習班,她兒子胡小寶誰管。要是這對渣男賤女趁機塞給阿媽,自己才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只是,看這樣子,是她想岔了。

三個月的期限沒滿,胡桂香的小日子就已經過得滋滋潤潤,都上趕着過來刷存在感了。

周秋萍拉下臉:“你來乾什麽?”

胡桂香已經竄到屋裏,一雙眼睛滴溜溜直轉,伸手就抓桌上的電子表,嘴裏又開始哎呦喲:“我們家的小姑子真厲害,手表都不當個東西。”

照理說,她在周秋萍手上吃過的虧不小。夏天那次,周秋萍差點沒當場打死她。再碰上周秋萍,她不說害怕吧,起碼應該清楚這人不好惹。

結果胡桂香的腦回路不走尋常路,她愣是能下意識忘卻便宜小姑子的兇殘,反而将對方繼續死死釘在多年維持的溫良溫吞好欺負的人設上,堅決不動搖。

因為這樣才能肆無忌憚地占人便宜啊。

比方現在,她說話就說話吧,還想将手表往腕子上戴。

可見是一頓打不夠,起碼得打斷她的腿,讓她在床上躺足三個月她才會長記性。

周秋萍冷笑:“你這不有一個嗎?”

胡桂香一噎,她的确戴了塊電子表,是周良彬從羊城特地給她帶回來的。

她天天将袖子挽得高高的,不就是為了讓人看清楚她有塊時髦的新表嗎?

她眼睛珠子一轉,又開始哎喲喲叫喚:“我們老周家的大孫子連塊表都沒有,這日子真是不好過。”

說話時,她還想将手表往兒子手上塞。

她兒子眼睛盯着奶粉罐,恨不得立刻抱在懷裏。

屋裏走出個中年女人,劈手搶下她手上的表,冷笑道:“你兒是要讨媳婦了,還是給你生孫子了?還要塊電子表。”

這位是公安局辦公室主任的愛人,平生最厭煩的就是婆家那群鄉下親戚。

人窮不要緊,千萬別志短。每回上她家,就跟蝗蟲過境似的。尤其是那位小姑子,在她家睡一覺,連床單被套都打包帶走。

瞧見胡桂香扭扭捏捏的做派,陰陽怪氣的腔調,主任夫人瞬間就跟周秋萍共情了,嫌棄得不行。

“小孩不懂事,大人也不懂事嗎?不問自取是為賊。小小年紀就被當媽的給帶壞了。”

胡桂香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氣急敗壞道:“你瞎說什麽呢?這是他嬢嬢,老周家的東西,都是我兒的。”

周高氏剛才陪着主任夫人在卧室裏試穿羊毛衫,這會兒聽了便宜兒媳婦的話才出來,尴尬的不行。

周秋萍一看她的做派,就明白阿媽的老毛病又犯了。

有人戀愛腦,阿媽就是傳宗接代兒子腦。不管這兒子是不是她生的,只要認在她男人名下,那就是獨一份。

戀愛腦,旁人還會嘲笑。

一心一意為兒子,那可是社會主流思想,要被多少人贊嘆偉大母親的。

尤其當那兒子不是親生的時候,更加能夠體現母親的偉大和女人的自我犧牲精神。

當着外人的面,周秋萍當然不好拆阿媽的臺。她只笑着安慰顧客:“唐老師,讓你見笑了。對了,你不是說想要件大衣嗎?我想起來了,我這還真有一件。”

陳阿姨見狀,趕緊開口告辭:“那你們忙,我先走了。”

乖乖,之前她調查來調查去,看周秋萍的母親周高氏也是個講理的人,倒不知道她娘家有這麽個難纏的嫂子。

瞧瞧周高氏的模樣,也是管不住兒媳婦的。

将來周秋萍要是跟自己表弟結婚了,那她表弟家豈不是要被母蝗蟲盯上了?

娘家煩人的媳婦也不能要。

周秋萍看對方慌不擇路逃跑的樣子,心中暗喜。

要知道胡桂香還有這用處,她肯定早點把人弄過來,都不給陳阿姨開口的機會。

只不過,凡事一碼歸一碼。

胡桂香這麽個貨色,她得好好收拾一頓。?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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