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90章一個接一個的耳光

關燈
第90章 一個接一個的耳光

別說, 這事辦案民警跟周良彬還真想一塊去了。

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家屬也正是周家母女。

公安還上門找人了,可惜人家鐵将軍把門。他們又不可能一直蹲守,而且唐老師又說周家母女提過一嘴, 她們要去外地走親戚, 啥時候回來說不清楚。公安只好繼續聯系齊河鎮下河村。

這時代的人根本就沒任何隐私概念。

前腳寧安縣的電話打去齊河鎮,後腳整個下河村都知道胡桂香當小偷被公安局抓了。

村裏人個個咂嘴, 倒沒覺得這事兒有多稀奇。

因為別看胡桂香平常老愛凹造型, 各種扭扭捏捏的,覺得自己多麽卓爾不凡,跟村裏的土包子不是一路的人。但實際上,這女的特別愛占小便宜。

估計這回是碰到硬點子,順手牽羊的時候,栽了。

大大爹在家唉聲嘆氣, 一個勁兒抱怨周高氏糊塗。

要是夏天小星星差點被賣掉那事發生時, 她就很狠心, 跟周良彬斷了關系,當這一家子狼心狗肺的東西趕出去。那麽他們下河村周家也不至于丢這麽大的人。

村長上周家大門, 把門板拍得砰砰響。裏面卻沒人應話。

氣得他破口大罵:“周良彬死哪兒去了?”

跟過來看熱鬧的人群裏有聲音冒出來:“他不是在鎮上學習班嗎?鎮上自己找人就行。”

大大爹哼了一聲:“早跑出來了, 果然是日天的能耐。這一家子就該蹲大牢, 出來就闖禍。”

衆人議論紛紛,村長發了一通火,到底不能破門而入, 只好放話讓大家見到人就趕緊通知他去寧安縣公安局。

要是周良彬不露面,最後去公安局領人的還得是他這個村長。

他可不想替人丢這個臉。

胡桂香剛被公安抓走的時候還胡攪蠻纏, 一口咬定她拿的都是自家的東西, 算不了小偷。

公安才不理這一茬呢。

半點血緣關系都沒的嫂子跑去小姑子家偷東西, 都談不上家族內部盜竊。何況唐老師一口咬定被偷的是她的東西呢。

胡桂香在村裏撒潑打滾還有市場, 跑到公安局,公安見過的無賴多了去,還怕差這種小蝦米。

沒過一個小時,她就蔫吧了,再也不敢瞎鬧騰,還老老實實地交代了自己男人的呼機號碼。

公安聽說她愛人還有尋呼機,立刻眼睛發亮。好了,現在能用得上尋呼機的那都是大款。他們整個公安局也就是局長因為工作需要才配了一臺。

有錢好啊,有錢意味着有人能交罰款。那這個行政處罰決定也就能執行下去了。

她總共也就偷了價值不到100塊錢的東西,用不着真的去蹲大牢。

胡桂香瞧見丈夫,頓時哭得鼻涕眼淚糊成一團,委屈得要命,張嘴就是讓他去打死周秋萍那個小賤人。

要不是她禍害自己,自己也不會被公安抓了。

周良彬又惡心又煩,還得強壓下不耐,給這個蠢貨擦屁股。

“公安同志,這真是一場誤會。我們一家感情好,東西不分彼此。我妹妹家的小孩也會經常拿我家的東西。大家也不會在意這種小事。我如果沒記錯的話,家族成員內部之間的盜竊不能按照一般的盜竊來論罪。”

辦案的公安其實也猜測胡桂香說的都是真的,這種酷愛撒潑耍賴的人基本上都是窩裏橫。真讓他們跟外人對上,他們就慫了。

可唐老師報的案,唐老師又堅持此事不能和稀泥。那他們也得尊重失主的意見,秉公辦理。

周良彬好話說了一籮筐,嘴巴都乾了,也沒能把人撈出來。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好借了公安局的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等挂了電話回來,他瞧見兒子還在旁邊不停地哭,哭得他心煩意亂,下意識地就想一腳飛過去,直接讓這個煩人的東西永遠閉嘴。

好在父子倆之間隔了個凳子,他那一腳踢在凳子腿上,撞到了自己的腳趾頭,痛的他差點沒當場暈過去。

胡桂香吓壞了,下意識就要過去扶丈夫:“良彬,你怎麽了?”

結果她還沒碰到人,周良彬就狠狠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你個臭婊.子,成天給老子惹事!”

胡桂香被打懵了。

旁邊的公安也傻眼了,搞不清楚這兩口子鬧的是哪一出。

胡桂香并非什麽窮兇極惡的罪犯,所以公安沒給她上手铐。

然而即便她能反抗,也躲不過一巴掌接着一巴掌的耳光落在她臉上。

“我打死你個蠢貨,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臭婊.子!”

随着巴掌接連落下,周良彬感受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

他憋悶了許久的怒氣突然間得到了發洩的出口。

腦海中有個聲音在鼓勵他,打死她,打死她就沒這麽多麻煩了。這個永遠只會給自己找麻煩的蠢貨。

到後面,他的手掌都打麻了。還是兩個公安上前,強行将他拉了開來。

公安局裏的人都目瞪口呆,這家夥發什麽神經,想當着大家的面打死他老婆嗎?

真是瘋了,他兒子都吓得哇哇大哭。

打老婆的男人他們見多了,打的這麽狠的,還真是少見。

齊主任今晚上夜班。

他愛人唐老師帶着他妹妹過來給他送夜宵。

姑嫂二人看見公安局裏的混亂場面,都吓了一跳,趕緊開口問:“怎麽回事?”

值班的公安瞧見唐老師,心道:你還問怎麽回事?不就是你報的案嗎?

“這是胡桂香的家屬。”

唐老師的小姑子吓得心驚肉跳,聲音都拔高了八度:“他怎麽能打人呢?還把人打成這樣。”

公安看了她一眼,實話實說:“她在自己小姑子家偷東西,結果偷成了唐老師的東西。她丈夫過來揍了他一頓。”

小姑子張大嘴巴,隐隐約約感覺哪兒不對勁。

唐老師原本還覺得那男的打的太狠,一聽說被打的鼻青眼腫的女人是胡桂香,她瞬間又移情了,咬牙切齒道:“打得好,不打不長記性。”

另一個公安接了個電話,挂了電話,聽到唐老師的話,他趕緊趁機過來說和:“既然打也打了,估計她也長記性了。那這事兒,還是坐下來談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

唐老師冷笑:“這賊吃肉的時候就得有挨打的思想準備。”

公安壓低了聲音,報了個名字,為難道:“是他家熟人,招呼都已經打過來了。”

1988年,電話機也是身份的象征,并非有錢就能裝家庭電話。得到一定的級別,你才有資格花上大幾千塊錢申請裝電話。

也就是說,這從家裏打出來的電話,本身就已經意味着打電話人的身份了。

唐老師鼻孔裏出氣,皮笑肉不笑:“合着我就應該被賊偷?”

辦案公安為難的要命,他既不敢得罪頂頭上司的夫人,也不敢得罪打電話的人,只能苦着一張臉,連連作揖。

還是齊主任的妹妹回過神來,下意識地強調:“嫂嫂你是大戶人家出身,應該大人有大量,就別跟人家一般見識了。”

唐老師冷笑:“地主家都沒餘糧,再說我跟你哥就是吃死工資的普通百姓,可當不起大戶人家這4個字。馬上都要上頓不接下頓了,我可不敢打腫臉充這個胖子。”

那邊周良彬受了公安的指點,也過來求和:“同志,對不起,都是誤會。我愛人跟我妹妹開玩笑呢,結果鬧出這麽大的事。您大人有大量,就高擡貴手吧。”

唐老師積攢了許久的怒氣,今天終于有機會發洩,哪裏肯善罷甘休?

“我高擡貴手?那也要請你家別伸手。我可得罪不起小偷哦。偷了東西,輕飄飄的幾句話就完事了。這要是放在以前,被打死了都活該。”

周良彬福至心靈,揚起手來,又重重的一巴掌打在胡桂香的臉上。

每打一下,他就喊一聲:“這樣你消氣了嗎?”

原本想要殺雞儆猴的唐老師都被他的兇狠勁兒吓到了,氣急敗壞道:“你吓唬哪個呀?你是不是還要拿把刀捅了她來逼我呀?”

要不是擔心捅了胡桂香,就沒人管他兒子。說不定,周良彬還真能做出這種事。

他實在太煩胡桂香了,已經到了無法忍耐的地步。

他也不說話,一下接着一下,打胡桂香打的更狠了。

這個時代,在很多地方,丈夫打老婆屬于司空見慣之事,旁人甚至不會伸把手。

辦案的公安存着讓唐老師消氣,好将這個案子直接消掉的心思,索性轉過頭當做沒看到。

反正只要他不上腳踢要害器官,小偷挨幾個巴掌實在算不了什麽。

打到後面,唐老師都毛骨悚然,不敢再看下去。被打的只有進氣沒出氣的女人還有個人樣子嗎?臉上又青又紫,腫的都要炸開了。

唐老師甚至擔心這男的下一個巴掌上去,胡桂香臉上的皮就會整個裂開,裏面的血肉直接蹦出來。

她嘴裏罵了一句:“一家子神經病!”,便悻悻地走了。

公安長籲一口氣,趕緊摁住周良彬:“行了,沒完沒了了你。孩子還在呢,你非得吓到孩子呀。”

現在胡桂香的樣子當真是凄涼無比。一張臉腫成了豬頭三,比被馬蜂蟄了還恐怖。起碼人家馬蜂不會把嘴巴蟄住血來。她這模樣,很可能牙齒都被打掉了。

這哪裏是丈夫,分明是生死仇敵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