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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雞飛狗跳的趙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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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雞飛狗跳的趙家人

沒錯, 周秋萍的目的就是讓趙家後院起火。

不然光憑機械廠的這些事,根本不足以撬動趙書香,也無法動搖趙家的地位。

只要趙書記還是寧安縣的一把手, 那打向趙書香的板子擡得再高, 最後也免不了輕輕落下。

停職,調離崗位, 去另外一個單位繼續當乾部。低調避風頭, 然後該升遷升遷,該加錢加錢,什麽都不變。

這是他們的慣用套路。

周秋萍當然不能這麽便宜了他們。

這一大家,就沒一只好鳥。

最好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撕扯。

現在趙書香就想撕爛了小芳的嘴。這個臭婊.子,這只無恥的狐貍精, 居然還想給她當小媽。

也不看她那賤樣配不配!

趙書香怒火沖天地趕回父母家。她有家裏的鑰匙, 都不用敲門, 直接開門進去。

結果門一開,她看見屋裏的動靜, 忍不住抓起鞋櫃上的花瓶, 就朝沙發上的賤貨扔過去。

這臭不要臉的狐貍精, 竟然躺在沙發上哼哼唧唧,嗲聲嗲氣:“老趙,不是我肚子餓, 是你兒子要吃東西了。”

她爸,趙書記, 被下放到牛棚裏都油瓶倒了也不扶一下的主, 居然屁颠颠地給臭狐貍精下方便面, 還給打了荷包蛋。

她長這麽大, 都沒吃過她爸做的飯。

趙書香一時間沒忍住,花瓶就飛了出去。

也是狐貍精運氣好,剛好支起身子,花瓶就擦着她的耳朵飛過去,落在地上,“啪”的碎了一地。

裏面的鮮花和水伴随着碎瓷片,四處飛濺。

趙書記猝不及防,手上的的面碗也啪的掉在了地上,熱氣騰騰地面湯直接澆上了小芳的腳。

原本1988年的大冬天,就算是本縣一把手,家裏也沒裝空調,大家應該都穿的嚴嚴實實。

可領導就是領導,待遇不與別人同。縣委大院這一片的小樓,家家都是集體供暖。所以小芳身上穿的薄,腳上也就穿了一雙襪子,踩着拖鞋。

這一碗雞湯面,紮紮實實地展現了油湯的溫度。

小芳一聲尖叫,整個人往後仰。屁股落在沙發上沒坐實,又滑到地上,結結實實摔了個屁股蹲。

趙書記吓壞了,趕緊伸手扶她。可地上都是油湯,他自己穿的也是拖鞋。他一腳踩上去,不僅沒能将小芳扶起來,反而自己摔倒了帶着對方又摔了一跤不說,還壓在了她身上。

小芳吓得大喊大叫:“我的寶寶!”

趙書香本來吓了一跳,準備過去攙扶父親。聽到小芳的尖叫,她又氣不打一處來。

活該!不要臉的狗男女,摔死了最好。

趙書記摔得七葷八素,兩只膝蓋都痛得要命。因為穿的是薄褲子,所以花瓶以及碗的瓷片都直接穿破褲子,嵌進了他的膝蓋和手掌。

他破口大罵:“趙書香,這是你對你父親的态度?你發什麽神經?”

趙書香是家中的獨養女,平常被嬌生慣養,當着外人的面,她爸從來沒下過她的臉。

結果現在,為了只臭狐貍精,她爸居然罵她!

“我發神經?到底是誰在發騷?連生孩子都搞出來了。臭破鞋,不要臉!”

趙書記本來就痛得頭暈眼花,這下子被女兒如此不留情面地咒罵,他也拉下了臉:“搞破鞋,你也有臉說別人搞破鞋。你自己搞破鞋搞到被公安抓了,當你老子是傻子。白送上門的臭破鞋,舊社會的妓.女都比你要臉!”

這話無異于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在趙書香臉上。她瞬間受不了,當場掉下淚來:“你罵我,你居然這樣罵我?你為個狐貍精罵我!”

趙書記痛得死去活來,嘶嘶直抽冷氣。再看女兒到現在都沒過來扶他,就在那裏做天做地也不嫌丢人,還是小芳自己都已經臉色慘白,還想着要扶他起來。

他頓時灰心喪氣。

這女兒白養了,趁着還有機會,趕緊生兒子吧。

白養了個自私自利又驕傲自大愚蠢無用的廢物。

趙書記掙紮着起身,冷笑道:“罵你?我都不稀罕罵你。膽大包天又蠢的要命。你以為我不打招呼,你能從市裏的派出所出來?你當公安都是傻子嗎?還自鳴得意,生怕人家不知道你做的那點醜事。”

趙書香破罐子破摔:“誰都能說我,你沒資格。起碼我沒搞生私孩子來!你厲害了,你帶頭養小老婆,還生小畜生!”

她一邊說一邊往屋裏走,到最後手指頭都戳上父親的臉了。

趙書記怒火沖天,揚起手來,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結果他手上還嵌着碎瓷片呢,這一巴掌下去,先把他自己打的快痛暈過去了。

趙書香捂着臉,難以置信地瞪着父親。她長這麽大,她爸頭回打她。

不對了,一切都不對了。她爸已經被狐貍精迷了心竅,都已經不是她爸了。

趙書香心中的火都能燒了整間屋。

她不能回敬自己父親一耳光,但她能将火撒在罪魁禍首頭上。她毫不猶豫地抓住了小芳的頭發,拉着對方往地上摔,然後一腳踢向她的肚子。

小芳尖叫掙紮,拼命地想要掙脫趙書香的毆打。

趙書記也被女兒的瘋狂吓到了,伸手試圖抱住女兒。

然而趙書香目标明确的很。

她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又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天真。男乾部在外面找女人的多了去,就是他們廠裏的高層跟女同志勾勾搭搭的也沒斷過。

但他們沒搞出私孩子。

趙書香太清楚不過她爸對于傳宗接代的執念了,不然當初也不會招女婿。

現在,有個年輕的女人懷了他的孩子。如果生下來的是兒子,那趙家就沒自己站腳的地方了。

所以,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小芳生下這個小孩。

她的人生必須一帆風順,她要将所有的潛在危險扼殺在搖籃中。

她才不怕父親會跟她翻臉呢。

一個還沒成型的孩子,永遠沒辦法和養了30多年的女兒相提并論。

因為他們下放時害自己在農村吃了好幾年苦頭,她爸一直對她心存愧疚。

小芳先前摔到了尾椎,行動本來就不便。這會兒失了先機,肚子上挨了好幾腳,痛的他更是渾身使不上勁,只能被動承受。

趙書香瞄準了對方的肚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接着一腳踢。

趙書記試圖阻攔,結果被她一胳膊肘頂到了邊上,一腳踩中油湯,又摔了一跤。

正當兵荒馬亂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趙書記已經顧不上面子,掙紮着去給人開門。不管來的是誰,只要有人幫他摁住發瘋的女兒就行。

門一開,外面站的是大蓋帽,穿着公安制服。

趙書記管不了許多,趕緊命令對方:“快,按住她,別讓她發瘋。”

公安聽到小芳的慘叫,趕緊過去,伸手将趙書香拖到一邊。

趙書香才不怕公安呢,當場破口大罵:“我們家的家務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沒想到平常對她都客客氣氣的公安,這回居然板着臉:“你是趙書香?跟我們走一趟。有件案子,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

趙書香大吃一驚,下意識地轉頭找父親:“爸!”

剛才還恨不得沒這個女兒的趙書記這會兒也露出了驚惶的神色:“你,你們是哪個派出所的?誰放你們進大院的?你們來乾什麽?”

那兩個公安板着臉,一點兒也不給縣委一把手面子:“我們是市局的,來調查周良彬的案子。”

趙書香如釋重負,周良彬啊,那肯定是狗急跳牆,到處亂咬人,所以又來找她了解情況吧。

趙書記板着臉,十分不痛快:“這件事我女兒是受害者,對于她的傷害非常大。作為人民公安,你們應當保護女同志,不應該反反複複的讓她受到二次甚至三次傷害。”

公安冷冷地打斷了他的話:“我們要帶趙書香回局裏,請配合。”

趙書香感覺哪兒不對勁,下意識又喊了一聲:“爸爸。”

趙書記這會兒父愛上頭,趕緊安慰女兒:“別怕,爸爸陪你一塊過去。”

說着,他要起身收拾自己,起碼要以能出門的形象推開房門。

結果他剛擡腳,小芳就發出一聲驚呼:“老……老趙,我出血了。”

她身上衣服穿的單薄,下面不過一條睡褲,已經洇出了一灘血跡。

上一次,她假裝肚子痛。

這一回,她是真的要流産了吧?

縣委大院裏,趙家小洋樓兵荒馬亂。

市裏來的公安還沒帶着趙書香回局裏,先要幫忙送小芳去醫院。

趙書記也沒辦法陪女兒應對公安的問責了,他現在全部心神都放在還沒出世的小兒子身上。

最後,不可一世的大小姐趙書香還是被凄凄慘慘地帶走了。

她上警車時,甚至隐隐約約生出了一絲後悔。

早知道這樣,她應該忍忍的,起碼忍到她爸幫她把周良彬的案子處理乾淨為止。

哼!她也不怕。

周良彬是什麽底細,她還不知道嗎?不過是一心想當拆白黨的小白臉罷了。

他本家無權無勢,半點背景都沒有。當初被卡了,沒上成大學。他家不照樣一個屁都不敢放。

至于他過繼的這一家,周秋萍都和他撕破臉了,一心想送他去蹲大牢。

兩邊都沒指望,那個對他死心塌地的蠢老婆又在公安局關着。他無依無靠,能掀起什麽浪啊?

趙書香一點也不後悔在公安面前指控周良彬□□了自己。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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