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60章拿下食堂

關燈
第160章 拿下食堂

周秋萍和張國富東奔西跑了三天, 将省城主要幾個大型地下防空洞都跑了個遍,最後初步共定下了三家防空洞進行改造。

張國富咋舌:“那可得要點時間了,這個得仔細裝。”

他琢磨着得把人手分出來齊頭并進。

周秋萍搖頭:“不急, 一家一家地來。先做軍人俱樂部那邊, 等那邊生意起來後,剛好紡織廠這邊可以接上, 再做大華路那家。”

大華路和軍人俱樂部的防空洞面積差不多, 都是一千平方左右,她計劃全部做卡拉OK房。紡織廠這邊的面積大些,考慮附近國營大廠職工多,大家對文娛生活的需求,她決定再分出五百個平方做舞廳。其實她還想弄個溜冰場來着,就是怕卡拉OK房的面積不夠, 只能暫且放棄。

張國富點頭應下:“沒問題, 我們一定開足馬力, 絕對不耽誤你開業。”

周秋萍笑了:“那你可得快點,這兩層樓的食堂我還等着你們裝修呢。”

張國富樂了:“領導真打算買了?那可是兩百萬。”

周秋萍笑道:“坐地起價, 落地還錢, 咱們還給職工解決工作問題呢。反正咱們不急。”

她有大把資金在手, 完全無所畏懼。

做生意,誰先扛不住就誰先讓步。就算機械廠破罐子破摔不管了,紡織廠也會催他們想辦法解決問題。

張國富好奇了一句:“紡織廠急什麽?”

周秋萍笑了笑:“我聽說紡織廠去年和前年都沒招人, 今年好像也沒招人的計劃。”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家老牌國營大廠不說江河日下,起碼也可以稱得上一句發展乏力。在這種背景下, 紡織廠巴不得趁機将這攤子推出去。反正食堂有門路的正式工都想辦法調到了其他部門, 留守的都是關系不硬的臨時工。

張國富恍然大悟:“難怪前面你一直打聽紡織廠的情況, 我還以為你怕沒人掏錢過來唱歌呢。周經理, 你可真是絕了。”

周秋萍笑道:“張隊長,你說笑了,我就是嘴快而已。”

她真不着急,她手上一攤子事要做呢。

開卡拉OK房,除了裝修之外,購買設備也是大頭支出。這不僅僅是要掏錢的問題,更是壓根找不到貨源的麻煩。

現在,即便在羊城和深圳這種流行一線城市,卡拉OK房也是新興事物,何況在內地。

周秋萍打了個電話給陳自強,請對方幫忙跑市場,打聽別人的設備都是從哪兒來的。

陳自強驚訝:“你真打算在深圳開卡拉OK房啊?那你可得打點好關系,這錢不是誰都能掙的。”

周秋萍解釋:“我打算在江州這邊開,這邊人頭我熟些。”

陳自強聽出了不對味,疑惑道:“你不來深圳了?”

周秋萍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潦草說明:“我怕孩子太小了,來回折騰吃不消。這邊事情也多,我跑來跑去,我阿媽一個人帶兩個小孩身體也未必扛得住。先等等吧,我把手上事情處理完再說。”

陳自強笑道:“那你房子打算怎麽辦?空着嗎?”

“你要有合适的租客,幫我租出去吧。”

本來她也沒重新裝修,用的還是原房主留下的家具。

現在想想,她的确火急火燎的,簡直不成章法了。

陳自強痛快答應:“沒問題,過完年,要租房子住的人多呢。”

過了沒兩天,他傳回消息:“卡拉OK房的設備人家都是進口的,那個卡拉OK機還有激光視盤,國內沒工廠生産,都得他們從香港臺灣那邊帶過來。”

周秋萍當機立斷:“你幫我個忙,想辦法買一套機器還有視盤給我寄過來,我得看看。”

陳自強公事公辦:“沒問題,我馬上就去買。”

挂了電話,周秋萍拍拍腦袋,真得買個大哥大再裝個家庭電話了,光靠BB機太耽誤事。原本她想去深圳再置辦這些通訊工具的,現在看來得立刻辦起來。

她沒客氣,直接撥通了盧振軍辦公室的電話,開門見山提要求。固定和移動電話她都要有,得請領導幫忙。

不是她掏不起這錢,而是這時代你掏錢也未必能辦成事。

就說大哥大,你想買,得先去電信局做預約登記,一張登記單就要五十塊。

別嫌貴,因為外面黃牛已經把登記單價格炒到了一千。

做完登記也不是就萬事大吉了,你還得等上好幾個月。什麽挑選號碼、機型,根本不存在,給你啥你就用啥。你不要,多得是人在後面搶着要。電信局賣兩萬塊的大哥大,黑市上直接炒到五萬塊了,還得你運氣好,人家有貨還正好是真貨。

周秋萍不想再磨叽幾個月,也不願意多花幾萬塊的冤枉錢。她現在的确需要花錢來發洩心中的不快,但她也不是冤大頭啊。

所以,領導你就幫幫忙吧。對了,還有家用電話,誰讓我沒行政級別,申請不了呢。

盧振軍挺痛快的,不僅答應周秋萍的請求,還做自我檢讨:“是我們工作不到位,早就該給你配大哥大了。”

這話真過了,他自己到現在都沒用上大哥大。不過借這個機會,還是得給領導班子把大哥大都配了。地方上市政府領導都已經用了,他們落後的話,也太耽誤事了。

周秋萍趕緊強調:“別,這錢我自己掏,不然就亂了規矩了。”

盧振軍有點不得勁,半開玩笑道:“工作需要嘛,不算壞規矩。”

“不不不,領導,這個是小事,您就甭費心了。倒是有大事我還得請領導幫忙。我要開卡拉OK房,需要不少設備,目前國內還沒廠商生産,我得找廠子做。您看您那邊能不能打聲招呼,我請人從羊城托運卡拉OK機和激光視盤。我們自己做。”

盧振軍立刻高興起來,連聲答應:“沒問題,我馬上給他們打電話。還有什麽要求,一并提。”

領導如此豪爽,周秋萍自然也不扭捏:“我看中了紡織廠邊上的一個食堂,準備盤下來開飯店。等到時候開張了,還請盧老師您千萬得賞臉捧個場。”

一聽開飯店,盧振軍頓時來了興趣:“你打算開哪種風格的飯店?中餐還是西餐?”

“自助餐,我準備開個自助餐廳,海陸空三軍,各種美食一網打盡。”周秋萍笑道,“這樣哪種都能嘗嘗。”

盧振軍愈發感興趣,他本來就挺愛吃的。自助餐他吃過,的确挺有意思的。如果真像她說的那樣啥都有,那的确是門好生意。

“好!到時候我一定帶人去捧場。”

挂了電話,盧振軍臉上的笑也沒退。

看樣子秋萍心裏真沒存疙瘩,的确打算在省城好好乾出樁事業來了。

丁妍看丈夫興高采烈的模樣,忍不住打聽了句:“跟誰打電話呢?這麽高興。”

“秋萍,她想開個飯店。”

丁妍心中微微不快。這是賴上了嗎?跑去深圳開個飯店還要眼巴巴跟自己丈夫說,她可真夠有心的。

當着丈夫的面,丁妍自然不好發作,反而笑着表示肯定:“那不錯,以後我們去深圳,去嘗嘗她的飯店。”

盧振軍搖頭,臉上笑容更深了:“不是深圳,就在江州,紡織路那邊,她要開個自助餐。”

丁妍震驚:“什麽?!”

盧振軍被她瞬間拔高的聲音吓得肩膀一聳,才茫然地擡起頭:“自助餐啊?”

他笑出聲,“你又不是沒吃過自助餐,乾嘛這麽驚訝?”

丁妍差點當場咆哮,她震驚的是自助餐嗎?就是龍肝鳳髓她都不會眨下眼睛。

她憤怒的是周秋萍耍了她,前腳在她面前信誓旦旦說什麽要去深圳,後腳又在省城開飯店。那她這個搬去深圳還有屁意義!

丁妍勉強擠出笑容,帶着點擔憂:“開飯店很費神的,她來回跑多不方便,不如直接在深圳開嘛。都說那裏遍地黃金,生意肯定不差。”

盧振軍笑容得意:“不去深圳了,我跟秋萍談過了,她同意留在江州發展。這樣也好,深圳畢竟太遠了,她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又都是女同志,太容易被人盯上了。”

丁妍面頰上的肌肉都僵硬了,隔了半晌她才冒出聲:“嗐,這丫頭,上次我說給她介紹我們大學的老師來着,她說她要去深圳了。也好,還在江州的話,我得趕緊跟人家老師說說,別錯過了一樁錦繡良緣。”

盧振軍經歷了一次失敗的做媒,現在對這種事早已意興闌珊,可有可無地點點頭:“那你多費心吧。”

也好,秋萍早點再成個家,估計餘成那小子也不會再犯渾了。

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男子漢大丈夫,何患無妻。

那頭周秋萍打完給盧振軍的電話,也沒回家坐着等消息。紡織廠的那位李同志打她尋呼機了,她得給人回電話。

李同志作為中人,這次給她轉述了機械廠的意思。賣,他們同意賣了食堂。價格還能再談,但必須得解決好食堂原有職工的工作問題。

周秋萍挺驚訝的,看來機械廠現在真是舉步維艱,她本來以為對方還能多扛兩天呢。

“行。”她擡手看了眼電子表,直接跟對方敲定時間,“今天太晚了,我得向領導彙報下。明天吧,明天還請李科長幫忙,我們一塊兒去機械廠拜訪。”

李科長聲音裏的喜氣隔着電話線都熱情澎湃:“好,那我來安排。明天上午十點鐘,咱們在機械廠碰頭,行不?”

“可以。”

第二天一早,周秋萍吃過早飯就去找張國富,還得麻煩對方陪自己跑一趟。

談合同就是這樣,你一個年輕女同志單刀赴會太沒氣勢了,對方很容易輕視你,不肯拿出真實态度和你談判。

張國富昨晚就接到了周秋萍的電話,當時沒覺得什麽,琢磨了一宿,越想越覺得哪裏怪怪的。

機械廠怎麽這樣急?

周秋萍笑道:“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嚒,估計他們這個年過得不太如意。”

這回為了體現出自己的實力,兩人沒再騎自行車,而是從三産公司借了輛小轎車,張國富開車送周秋萍去的機械廠。

搞得周秋萍挺不好意思:“這讓張隊長為我服務了,實在是愧不敢當。”

張國富笑道:“這有什麽,為您服務,我的榮幸。”

今天正月初七,迎過財神了,街上的店面也開了大半,還沒開學的孩子們和沒上班的大人們在路上來來往往,新年喜慶的餘韻還籠罩在大家的臉上,看得人心情都跟着不由自主地愉悅起來。

果然新年新氣象,連天都看着格外藍些。路旁院牆伸出來的一樹梅花,似乎隔着車窗玻璃,都能透到車裏來。

周秋萍這種愉悅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機械廠門口,才被眼前的場景打亂。

“咦?怎麽聚了這麽多人。”

工廠又不是生活區,就算過年再熱鬧,也不該熱鬧到這裏來。

況且就看大家的神色,也跟新年的喜慶毫無關系。

張國富剛停好車,紡織廠的李科長就一路小跑過來,趕緊示意開車門:“別停了,直接開到廠裏去。”

周秋萍指着外面的人群詢問:“這怎麽回事?看着不太對勁啊。”

李科長趕緊強調:“周經理,你們別誤會,這跟咱們今天談的事沒關系。這是他們廠自己的事。”

他話音剛落下,外面突然響起嚷嚷聲:“車,乾部的小轎車,別讓他們乾部跑了。”

“刷”的一聲,無數水滴彙成了海潮,洶湧地撲面而來,瞬間将小轎車圍得水洩不通。

車上三人目瞪口呆,他們啥都沒乾啊,咋就成了圍攻對象?

一只只手拍車門的拍車門,拍車窗的拍車窗,周秋萍都擔心他們會直接掀翻了這輛小轎車。

她內心湧現出絕望,早知道這樣就不裝逼了,騎個自行車或者坐輛公交車多好,起碼不至于淪為衆矢之的。

她攔住要發火的張國富,扯着嗓子喊:“同志們,你們別激動,你們到底想乾啥,起碼先說清楚啊。”

外面的聲音更吵了,衆人的喊聲夾雜在一起,說了等于沒說。

張國富搖下一點車窗,警告外面的人:“看清楚了,這是軍車,我們是部隊的人,別亂來。”

貼着窗子的人喊了起來:“賠錢!你們拖拉機害死人,我們都不要了,立刻賠錢!”

李科長在邊上愁眉苦臉的小聲解釋:“買他們廠拖拉機的人,沒問題的聽到了風聲也都要求退貨了。”

原本情況也不至于鬧得如此不可開交,機械廠的醜聞被披露之後,廠裏成立了工作小組進行善後工作。負責這事的同志态度很誠懇,不僅賠償了傷者醫藥費和相關損失費用,還豪氣放話表示所有他們廠賣出去的拖拉機都可以免費退貨,說這叫回收制度。

名詞是挺新鮮的,态度也蠻實在的,但放大話的人沒意識到市場的風雲變化,也沒搞清楚自己廠的血到底有多厚。

誰都能退貨,那得需要多少錢啊!

拖拉機對農民來說本來就是重要的家庭財産,縣機械廠的名聲壞了之後,大家都害怕自家的拖拉機也會出事,當然急着要個說法。

你肯退?那好,我們馬上就退。

現在又不是去年夏秋那會兒,到處買不到拖拉機。從去年年底開始,拖拉機就好買了,還有省城的廠去他們鄉鎮搞推銷呢,說以前是造坦克的,現在造的拖拉機質量如何,你自己琢磨琢磨。

大家一尋思,趕緊的啊,質量存在隐患的拖拉機馬上去寧安縣拖拉機廠退了,拿了錢再去造坦克的廠裏買拖拉機,還是嶄新的呢。

所以大家就跑來找拖拉機廠了。

誰知道這狗日的說話不算話,現在又不肯給他們退了。

周秋萍側過臉去調整了下表情,咳咳,這事兒吧,她發誓,她可沒管過工廠生産,她可不是那趁火打劫的人。

她清清嗓子,轉過臉,滿臉嚴肅地強調:“你們不要誤會,機械廠是想解決問題的,只是一時資金周轉困難。為了把貨款盡快退給你們,機械廠今天喊我們來,就是要賣一棟樓給我們,好籌錢還債!”?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