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卡拉OK房開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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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姐弟可真夠塑料的, 姐姐不知道弟弟的來意,弟弟同樣猜不透姐姐的心思。
曹敏莉才懶得管曹啓龍會乾什麽,只要對方不過來耽誤她做正經事, 她連一個眼神都吝啬給對方。
為了防止這家夥搗亂, 她推快了談判進程。一些無關緊要的部分,她也做出了讓步。她的姿态一擺出來, 被服廠也聞琴知雅意, 同樣投桃報李。
于是膠着了好幾個禮拜的談判終□□速到達了尾聲,雙方都在合同上簽了字。
廠長長籲一口氣,如釋重負:“我這回可算明白,什麽叫做商場如戰場了。這可比我打仗還累。”
曹敏莉微笑:“那從今以後,我們就是同一個戰壕的戰友了。”
這話身為退伍軍人的廠長愛聽,在場的被服場同仁也跟着笑。感覺彼此間親切了不少。
廠長發話:“今天是喜事, 我們應該好好慶祝一下, 痛痛快快吃頓好的。”
曹敏莉跟對方道歉:“實在不好意思, 中午我還有安排。大歌星卡拉OK房今天正式開業,周經理邀請我去剪彩, 我答應了。”
廠長一拍腦袋, 回過神來:“對對對, 看我都暈頭了,我也該去的,周經理還給了我請柬呢。哎呀, 現在的女同志真的是太厲害了。我們□□真的沒說錯,婦女也頂半邊天。”
旁邊的副廠長笑道:“我覺得□□說的還是太含蓄了, 事實上是女同志能撐起一片天。”
不管他心中是不是真的這樣認為。但這話的确很讨曹敏莉和蘇珊的喜歡。
大家說說笑笑上了車, 直接開去了大哥星卡拉OK房。
還沒到地方呢, 大家坐在車上都聽到了那咚咚的鼓聲。
蘇珊開玩笑道:“會不會有扭秧歌呀?”
她聽說北京的肯德基開業的時候, 還特地請了人扭秧歌,特別喜慶。
廠長也好奇,伸長了脖子往外面看,語氣不肯定:“我們南方沒什麽人扭秧歌,恐怕找不到人過來的。”
等到他們下車,大家就看到了熱鬧。
只見圍的人山人海的卡拉OK房門前,一隊穿紅戴綠的人舞着龍出現了。凝神細瞧的話,就能看出那披紅挂綠的龍的獨特之處,是稻草紮出來的。
廠長大笑:“稻草龍,這不年不節的,她們舞稻草龍了。”
舞龍的人伴随着鼓點的節奏,或高高跳起或低低伏下,把條稻草龍舞得虎虎生風。到最後的時候,他們居然點燃了火把,整條龍都燒了起來。
圍觀的人群也跟着激情燃燒,大家都亢奮地又喊又叫。
曹敏莉和蘇珊都被這種情緒所感染。明明覺得應該是很危險的事,她們卻忍不住一塊兒鼓掌。
稻草龍被燒的乾乾淨淨,有人過來迅速清理了灰燼。
就在他們懷疑,接下來是不是扭秧歌的時候。沒想到鼓點的節奏一變,一隊隊打扮時髦的青年男女跑了上來,認真地跳起了霹靂舞。
禮拜天,軍人俱樂部周圍本來就熱鬧。幾乎全市的時髦男女都跑過來逛街。現在看到拼命,好些人興奮地又喊又叫,還跟着跺腳。
等到霹靂舞結束之後,才是重頭戲剪彩環節。
周秋萍笑着邀請曹總等人上臺。
曹敏莉掃視一回,發現她這家卡拉OK房的陣仗當真不小。來的剪彩嘉賓不僅有盧振軍,還有一位扛着将星的老人。
不管是往前數10年,還是往後數10年,這都是件極為不可思議的事。
也只有在這個特殊的年代,周秋萍才能請來正兒八經的将軍為自己的卡拉OK房剪彩。
周圍的人倒不覺得有什麽特別的。最多就是說明這家卡拉OK房背後有人,背景深厚。
也是,開在軍人俱樂部旁邊,肯定跟部隊脫不了關系。
剪彩儀式說到底也很簡單,就是拿着大剪刀咔嚓一下,把那彩帶剪斷了便好。
吳将軍工作繁忙,過來給周秋萍撐場面,其實有補償對方被踢出局的意思。剪完彩之後,老人說了幾句客氣話便坐車離開。盧振軍當然也陪着一塊兒走。
周秋萍恭恭敬敬地将人送走了,轉過頭跟曹總道歉:“實在不好意思,太倉促了,搞得特別簡陋。”
簡陋未必是真,但倉促的确有。
因為周秋萍一開始計劃5月份才開業的,這樣不至于太趕。
可問題在于從試營業開始,卡拉OK房的生意就越來越好。聞訊而來的音樂愛好者已經追着吳康問了好多遍,你們到底什麽時候開業?
試營業跟正式營業當然有區別,哪裏有正兒八經的開門迎客來的痛快。
吳康也按耐不住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試營業,店裏的員工磨合的不錯,方方面面都挺順的。不如一鼓作氣,直接開張吧,也好早點掙錢。
他跟周秋萍彙報之後,後者同樣心動。現在她的産業都處于燒錢狀态,還沒開始進賬。
不要提被服廠的服裝。她說了那是阿媽的産業,那就是。不能甩自己名下的東西。
現在能早點開業,那就開門大吉吧,也顧不上太講究了。
曹敏莉笑着點頭:“挺好的,很熱鬧也很有意思。就是你這麽早搞了剪彩,到晚上才能營業,豈不是要尴尬了?”
周秋萍哈哈大笑,搖頭道:“我們現在就營業。我們除了上午不營業之,下午和晚上都營業。”
蘇珊驚訝:“誰白天會來卡拉OK房?”
周秋萍笑道:“還是有人願意來的。比方說三班倒的人,晚上上班,白天休息,他們就願意這個時候來唱歌。”
事實上,最大的吸引力在包廂的價錢上。
大歌星卡拉OK房的小包每小時50塊,中包是70塊,大包是100塊。晚上6:00之前,這個價格分別為40塊,60塊和80塊。
不要小看這10塊20塊的差別,對于大部分工薪階層來說,這已經不是個小數字了。如果可以把這錢省下來,他們可以美美吃頓大餐。
曹敏莉和周秋萍說話的時間,已經有人排隊進場訂包廂了。
一個小包可以裝6個人,40塊錢均攤下來,每個人的開銷還不到10塊。而且包廂裏還贈送一份果盤,外加一桶爆米花和兩瓶汽水或者一瓶啤酒。節約的人,甚至可以不用額外點酒水飲料和果盤,就這麽痛痛快快地唱一個小時。
小包最快被定完,沒能搶到的人反應也極為迅速,開始和後面的人商量,大家一塊湊人頭,一道訂個中包或者大包也好。
蘇珊就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迅速達成協議,拿到了大包的門牌。
大家高高興興地走了。雖然12個人共享一個小時,每個人最多只能唱一首歌有點遺憾。但大包送三份果盤,其他的東西也翻倍,真的很劃算了。
要知道,現在裝修豪華的歌舞廳或者夜總會,你買一張門票進場也要好幾十呢。更別說點東西吃喝,那個開銷更吓人。
有見多識廣的人認真地跟他們強調:“海城也有卡拉OK房的,入場門票就六七十塊錢。你想點歌唱還要額外花錢,最慘的就是你等一晚上未必都能輪得到你唱歌。”
其他人立刻感覺自己占了大便宜。起碼他們每個人都能唱到啊,還有免費的吃的喝的。
曹敏莉笑着點頭:“是我想岔了,我對這裏還是不夠了解。”
周秋萍笑着搖頭:“不是,其實是湊巧。我們正在搞一個校園原創歌手大賽。除了原創作品之外,還有一部分是唱別人的歌。選手缺乏舞臺經驗,沒有什麽跟着伴奏帶唱歌的機會,所以他們就來卡拉OK房訓練。”
現在大學生雖然每個月國家都給他們發生活費,但他們的經濟狀況比起工作的人還是要差許多。所以才知道白天費用比晚上少的情況下,大家更加願意選擇白天來練習。
其實就周秋萍本人來講,她認為現在卡拉OK房包廂的價格實在太貴了。因為上輩子在她開始消費卡拉OK的時候,一小時的費用好像只有十幾塊。上百塊的那種大概只有錢櫃。不過那已經到了90年代中後期了。
但是吳康告訴她,現在娛樂場所就是這樣的消費水準。價格如果定的太低的話,來消費的人會覺得沒面子。尤其是請客的人,會認為檔次不夠,直接将這家店踢出局。
周秋萍也清楚,即使包房每小時只有十幾塊錢,也不是現在普通老百姓能夠消費得起的。現在絕大部分人還處于溫飽階段,文藝生活需求不能指望卡拉OK房。
就好像出去打牙祭,有幾個人舍得上大飯店?80%的以上的人不都是在路攤邊吃完骨頭湯面就心滿意足了嗎?
對呀,路邊攤。
周秋萍發散了思維,她想到要怎樣銷售卡拉OK機了。
就好像吃飯一樣,有高端的大飯店,擁有大衆的路邊攤。
對卡拉OK來講,大家可以在裝修豪華的卡拉OK房裏唱歌,也能在街頭拿着話筒對着卡拉OK機放聲歌唱。
要是擱在幾十年後,後者的行為大概是堪比廣場舞式擾民。但這個時代的人們文藝生活實在太單調了。全國擁有電視機的人家估計還不足30%。外面不管有點什麽事,大家都願意過去湊熱鬧。
所以,街頭卡拉OK機會有市場。
除此之外,各個單位的工會活動室同樣是卡拉OK機的消費群體。工會平常組織大家參加文娛活動,就可以利用卡拉OK機。
曹敏莉看她走神,笑着開口問:“有什麽事嗎?你去忙吧。”
周秋萍趕緊道歉,不好意思道:“我這邊确實忙得厲害,實在失禮了。”
她說的還真不是客氣話。
等到傍晚5:30之後,大歌星卡拉OK房外面就排起了長隊。看了報紙過來嘗鮮的人紛紛好奇地讨論,卡拉OK是怎麽回事?
好在這時大廳也開放了,不然這麽多人還真不知道往哪兒放。
周秋萍幫着過去維持秩序。大廳的門票是50塊錢,可以坐一晚上,如果想唱歌的話,得額外交10塊。不過這裏的自助餐可以無限取用。不管是水果飲料點心還是雞米花和爆米花,你想吃多少都沒關系。
對唱歌沒興趣的人,可以在這裏有吃有喝的消遣掉一晚上的時光。
排隊等待的人着急,跟服務員強調:“我要包房的,我現在進了大廳,回頭包房空出來了,我不是白買大廳的票了嗎?”
金鳳愣住了,她也不知道這樣該怎麽算。
好在老板在旁邊,她立刻詢問周秋萍:“經理,這個要怎麽來?”
周秋萍不假思索:“所有從大廳轉到卡拉OK房的客人,都可以免費享受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後再重新計費。”
好些人發出尖叫,感覺自己賺到了。最好就是先去大廳白吃白喝,直接省掉晚飯和夜宵,然後再免費唱一個小時的歌,那真是爽爆了。
蘇珊在心中暗自算了回賬。就以最小的包廂為力。如果是6個人想這麽做的話,那他們起碼得掏300塊錢。那可以正常消費6個小時呢,每個人都能唱一小時的歌。
按照這種方式,最劃算的消費方法是單人行動。先在大廳裏消磨五六個小時的時間,最後在卡拉OK房關門打烊之前再去唱一個小時的歌,才能真正賺到。
不過再細想,包廂裏有免費贈送的水果飲料,也足夠一個人吃了。顧客實在沒必要在大廳裏把肚子撐得飽飽的。除非他把包房的東西集體打包帶走。
蘇珊想了半天,驚訝地發現自己居然已經在思考如何才能在卡拉OK房裏更經濟地進行消費了。
天哪!人一旦開始思考要如何花錢,就代表她一定會在這兒掏腰包。
這兒究竟有什麽好呢?大概就是想唱歌的人總歸能唱到歌吧。
包廂真的很好,讓相熟的人有了私密空間,更加方便交往。
蘇珊都忍不住想要稱贊周秋萍。能夠從飯店包廂發散到卡拉OK房包間,她可真是個天生做生意的人。
所以,特助小姐相信,不僅僅是開業第一天,大家因為新鮮才過來消費。今後,這裏的生意也會好的,會留下數目衆多的回頭客。
因為客人覺得很劃算。
周秋萍忙得腳不沾地。
雖然已經預營業過,但真正開門待客,問題還是層出不窮。
這種包廂風格的卡拉OK房,吳康也是頭回見到,同樣沒有現成的待客模板可以抄。面對新問題,他也是懵的。
比方說領班金鳳跑過來彙報:“7包房的客人自己帶了啤酒和汽水還有其他吃的,我們怎麽辦?”
開什麽玩笑哦,像夜總會、歌舞廳之類的地方,賣吃的也是重要的收入來源。這就好比你上大飯店,你自己帶個馍馍過去吃,那怎麽算呀?
吳康也傻眼了。
畢竟上娛樂場所,大家都是要面子的,誰願意跌份啊?怎麽這裏的人不按常理出牌。
已經免費贈送的吃的喝的他們還不知足,居然還要自帶。
他一時間不知所措,下意識地就請教領導。
周秋萍大手一揮,毫不猶豫:“不鼓勵也不反對。只要他們沒在咱們的地盤做違法犯罪有違風俗的事,随便他們乾嘛。”
不就是帶吃的嗎?也沒什麽大不了。
吳康嘆氣:“那我們真是吃虧吃大了,便宜全被他們占了。”
周秋萍笑道:“誰不喜歡占便宜呢?我也喜歡占便宜。”
商家的一個銷售套路就是給你點小便宜占,讓你為了這點便宜而心甘情願地掏口袋。
大歌星的包房雖然送餐,但你要額外點單的話,菜單上的物價水平跟其他夜總會還有歌舞廳不相上下,幾乎沒有下于兩位數的東西。
能省下這個錢,誰能不覺得自己賺到了呢?
到了晚上九點鐘,卡拉OK房的熱潮達到了巅峰,裏裏外外全是人。
甚至很多排隊的人根本不知道卡拉OK是乾什麽的,不過是瞧着熱鬧,過來看熱鬧而已。但這種自發的排隊水軍讓“大歌星”的熱度飛躍巅峰,甚至又有神通廣大的記者跑過來采訪,想一探究竟。
周秋萍終于徹底感受到什麽叫做市場經濟了。以前記者哪裏會關心這種事,現在,他們也開始追逐熱點,希望寫出吸引人的新聞了。
曹總看店裏越來越熱鬧,便沒在大廳繼續消磨時光。她之所以留到現在,是為了考察“大歌星”的經營模式,現在也該告辭了。
周秋萍笑着将人送出店面,再次道歉 :“真是抱歉,都沒有顧得上招待您,瞧我這手忙腳亂,我真是不好意思。”
曹總倒是善解人意:“客人多才會忙,你這是開門紅,兆頭很好。”
看着“大歌星”火爆的經營程度,她愈發對深圳的卡拉OK市場充滿了信心。即便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裏,深圳的卡拉OK房已經達到了幾十家,但這種井噴式的發展更加能說明市場的廣袤。
周秋萍将人送上車,跟對方揮手道別。
她一轉身,又看到轎車停在卡拉OK房門口。
她覺得有意思極了。幾十年後,知民中小學的門口號稱豪華車展。現在,誰想看車的話,晚上跑到娛樂場所門口,不說看光全市區的轎車,起碼七八成是沒問題的。
好事兒啊。
能開得起轎車的,要麽有錢,要麽有權,反正不是來看熱鬧的,而是掏錢消費的主。
曹家姐弟的确沒緣分,兩輛轎車擦身而過,曹敏莉離開,曹啓龍就跑來湊熱鬧了。
他號稱要去老家祭祀祖宗,下午真的上了墳。但上過墳之後,總不能讓他還留在偏僻落後的鄉下吧。上帝呀,那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新蓋的小樓房髒兮兮的,瞧着簡陋的讓人崩潰。那新安裝的抽水馬桶也惡心吧唧,他在裏面多待一分鐘都要瘋掉。
作為曹家大少爺,即便是小娘養的,從小就養在大夫人身邊的曹啓龍也絕對不會委屈自己。他毫不猶豫地擡腳走人,丢下招待他們豐盛晚宴,直接坐車離開了。
上帝呀,就那做菜的人髒兮兮的樣子,他看一眼都反胃。他是絕對不會抓起筷子的。
不過返回江州後,曹啓龍當然不耐煩待在酒店裏,他正是龍騰虎躍的年紀,當然要找樂子。
于是在他無所不知有盡職盡責的司機的建議下,他跑到“大歌星”來看熱鬧了。
平心而論,曹啓龍對大陸的所有娛樂場所都看不上眼。在他眼中,大陸的歌舞廳夜總會和大陸的女人一樣,渾身上下都脫不了一個土字。即便脫光了,也從骨子裏透着土。
但現在沒魚蝦也行,再土也總比他吃素來的強。
曹少以看熱鬧的心态進了卡拉OK房,然後被脊背挺得筆直的服務員通知已經沒有包廂,只能買票去大廳。
曹啓龍不屑一顧,暗道大陸人果然沒見識。一個卡拉OK房都能被他們當寶貝,實在可笑至極。
不過來都來了,總不好掉頭就走。曹啓龍還是擡腳往裏走了,司機趕緊掏腰包買票。三個人150塊,其實挺便宜的。
等進了大廳,在服務員的引導下,瞧見可以自助取餐的餐臺,保镖在心中松了口氣。
他到現在還沒吃飯呢。
之前每次跟曹少出去,少爺當然不可能為他們這種小喽啰專門點餐,他都是吃少爺點剩下來的東西。
但誰家少爺出去玩會盯着吃的不放呢,都是酒水的主打,偶爾會上點果盤,根本不夠塞牙縫。
現在有自助餐臺就好辦了。雖然這些小點心都不夠塞牙縫,什麽薯條、雞米花以及爆米花之類的都是零食,遠遠比不上真刀真槍的米飯面條來的實惠,但聊勝于無,總歸能填飽肚子的。
曹啓龍撩起眼皮,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廳。普普通通,在大陸大概還算不錯,可如果放到香港,那就根本提不上嘴了。星光燈的确有點新鮮,但不過爾爾。唯一能夠引起他興趣的,是他們在舞臺上用了投影儀,歌詞和歌曲同步,即便演唱的人跑調十萬八千裏,臺下客人依然知道他唱的是什麽,還能配合地拍馬屁。
的确很有意思。
曹啓龍端起啤酒咂了一口,大陸啤酒的味道總歸差了點意思。
他扭過頭,饒有興致地盯着即将上臺的女歌手。對方背着吉他,身材倒不錯,腿挺長的,纏在腰上應該很有感覺。
正當他準備多看兩眼時,旁邊的位置鬧出了動靜。
服務員輕聲細語:“不好意思,另外點的餐不包含在自助裏,需要額外收費的。之前我已經說過了。”
田薇漲紅了臉,惱羞成怒:“我簽單還不行嗎?拿本子過來,我簽字。真是的,沒長眼睛嗎?知道我是誰嗎?”
旁邊的姑娘替她幫腔:“你們這裏怎麽搞的?一點都不懂事兒。這可是你們盧部長的小姨子,你們居然這麽不懂事。”
先前要求買門票入場也就算了,進來以後開了兩瓶葡萄酒,他們居然還要收錢。
然而服務員根本不為所動:“對不起,我們這兒不簽單。如果不方便的話,你們可以派一位同志回去拿錢,然後結賬。實在抱歉。”
坐在左手邊的姑娘大搖其頭,嘲諷地看着田薇:“哎呀,倒是我們不好意思,讓你為難了。你早點說的話,我們也不點什麽酒了呀。”
又不是什麽名貴的東西,不過是兩瓶普通的酒。果然是假小姐,繼母帶過來的拖油瓶,裝什麽千金呢?
田薇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大歌星卡拉OK房開業的消息是整個江州玩樂圈子的大新聞。大家都說這是軍人俱樂部的産業。
所以當小姐妹們表示想過來見識一下,又說這是她家的地盤時,她虛榮心膨脹,便把人帶了過來。
摸着良心說,一開始她感覺很有面子。因為盡管是被迫買票進場的,在裏面的一切都是這麽的奢華,讓自诩見多識廣的小姐妹們都連聲發出驚嘆。
尤其是無限取用的薯條和壽司,簡直就是一個字,豪,爺有的是錢。
還有大廳裏的裝修,一看便品味十足,特別有腔調。
可惜這裏的人不給她面子。這些人在她報出了招牌之後,依然不假辭色,甚至拒絕了她簽單。
明明她之前跟着賈甜甜的人混吃混喝的時候,他們都是直接簽單了事的。
田薇又羞又窘,在心中将這間卡拉OK房的負責人罵的狗血淋頭。她暗暗發誓,等着,這麽不長眼睛,總有一天本小姐要讓你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然而發狠沒有用,人家不賣你臉就是不賣你臉。
就在之前那位幫徐文文說話的姑娘實在看不下去,準備表态大家湊一湊錢的時候,旁邊響起了個男人的聲音:“記在我賬上,跟我一塊算賬吧。”
姑娘們循聲看過去,頓時大吃一驚,這不就是昨晚那位登徒子嗎?
只是現在,對田薇來說,這人不是登徒子,而是從天而降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白馬王子。
曹啓龍端起酒杯,在隔壁桌朝他做了個碰杯的動作,然後一飲而盡,沖她含情脈脈的微笑:“能夠和這麽美麗的小姐共度美好的夜晚,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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