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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我要賣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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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我要賣給你

如果可以選擇, 盧振軍根本不願意面對丁妍。甚至想到這個名字,他的腦袋就跟針紮了一樣疼。

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妻子不是什麽獨立自主的大女人。他明白她的小布爾喬亞, 這在知識分子中很常見。他也清楚她的虛榮心, 人生在世,難免攀比。他還清楚她缺乏事業心, 心眼不大, 眼睛能看到卻只有一畝三分地,但有人喜歡當激流,有人偏愛做溪澗,各有各的追求,無所謂高低貴賤。

但他一直以為丁妍起碼不是什麽壞人,沒有惡毒的心思, 可事實卻給了他一記重重的耳光。

撺掇、組織學生去坐鐵軌攔火車, 她怎麽想得出來?她沒腦子嗎?她不知道這事究竟有多危險, 後果又會多嚴重嗎?

所以在時隔近兩月後,他再一次看妻子, 第一句話就是:“你不知道坐鐵軌會死人嗎?如果火車停不下來, 那就是上百條人命, 他們也是爹生父母養,他們才多大,又懂什麽?”

長時間的幽閉已經讓丁妍面容蒼白且反應遲鈍。

最初被關進來時, 她咆哮過嘶吼過,最恐懼的時候, 她甚至哭泣哀求過, 她拼命喊丈夫和兒子的名字, 然而他們誰都不曾出現。

時間久了, 她也麻木了,甚至再一次見到盧振軍,她的面上都沒浮現激動的神色,直到對方的指責傳入耳中,她才爆發式的吼出聲:“不會的,我們只是想要有人站出來談判。”

她胸口上下起伏,面色漲得通紅,激動地強調,“當初如果沒有雲南知青坐鐵軌,會有知青大回城嗎?享受了前人福利的人,不說支持,起碼沒資格嘲笑。我唾棄你……”

盧振軍像見鬼似的看着她:“你下放過嗎?你知道雲南知青是怎麽生活過的,當初又為什麽要那樣做嗎?”

丁妍被噎住了,她是一天都沒離開過省城。按照規定,她的确需要下放,但她從頭到尾就是名單下去了,她自己辦了病假條在城裏休養。這種事情不稀奇,有個俗稱叫“白條下放”,起碼在她的圈子裏跟她類似的情況不少。

盧振軍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幽深又暗沉:“連下放是怎麽回事都搞不清楚,那我問你明白什麽是上山下鄉,又為什麽會有這項政策嗎?告訴你,是因為城裏沒有工作崗位,必須得下鄉。你以為大回城真的是坐鐵軌坐出來的嗎?用你的腦子想想,知青大回城是哪一年,改革開放又是哪一年,農村家庭聯産承包是哪一年,大批農民工進城務工又是哪一年?勞動力的流入和流出!連最基本的因果關系都搞不清楚,你們還覺得是一回事?一群又蠢又毒的豬腦子!”

丁妍猛地站起身,雙眼噴火:“你!”

“我一直都知道你不是什麽聰明人,也沒多少上進心。”盧振軍聲音透着疲憊,“但我認為這沒什麽,如果兩個人都拼事業的話,家庭就很難。在這方面,你的付出要比我多,我一直都認可這點。所以你的一些問題我雖然看到了也不贊同,但我覺得應該包容。可是我沒想到你不是不聰明,你是好高骛遠而且自私歹毒。你真的能肯定坐在鐵軌上的學生肯定不會出意外嗎?不,誰都無法肯定。只不過有危險會死的人不是你,所以你無所謂。你拿別人的性命當成你攫取政治利益的資本,愚蠢又惡毒。是不是不服氣,覺得你很厲害,那群人把你吹得天上有地下無,好像你有經天緯地之才,你是當代武則天?你如果不是盧家的兒媳婦,不是我盧振軍的妻子,你再看看,還有沒有人追捧你?”

丁妍爆發出聲:“你憑什麽羞辱我?!”

“就憑你自己也清楚這一點,知道自己身份不一般,所以肆無忌憚地惡毒。因為你認定了不管你是不是捅破了天,都有人替你收拾爛攤子。”盧振軍像看一個陌生人一樣看着她,“不然你膽子能有這麽大嗎?”

丁妍胸口上下起伏,面色青紅交錯,最後眼中的淚水終于控制不住,像決堤一般洶湧而出。

她想咆哮,她想嘶吼,她想诘問對方,都是她的錯,他就一點錯也沒有嗎?到底是誰把她逼到了這一步?

盧振軍沒再看她,聲音低沉:“我也不無辜,走到這步,我們都有責任,不管是主觀還是客觀的。我們的結合從一開始就是錯誤,考慮的全是外部條件,從來沒思考過是否有共同的理想追求。你想當人上人,我想天下大同。也許你的理想叫上進,我的理想是幼稚可笑。但奮鬥方向不同的人住在一個屋檐下本來就是錯誤。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意思了。”

丁妍一抹臉上的淚水,高傲地擡起頭:“協議書呢,拿來,我簽字,我不配當你盧部長的夫人,你另請高明吧。”

關于這點,父母過來看她時曾經跟她明确談過,婚姻是肯定保不住了。

以他們的身份和階層,再結合社會大環境,正常情況下,即使打一輩子吵一輩子也堅決不離婚的很正常。但一旦涉及到政治立場,那肯定會分道揚镳。盧家是走仕途的,絕對不可能在這種事上馬虎。

這是她生一百個兒子都無法挽回的事。

事已至此,再拉拉扯扯只會讓自己難堪,不如姿态擺高些,離婚拉倒。

盧振軍平靜地擡起頭,點點下巴。

離婚協議早就拟好了,他這趟回來第一件事就是辦理離婚手續。

結束婚姻關系,是切割兩個家族最有效的方式。

說來荒謬,卻是事實。

丁妍草草掃了眼協議,發現盧振軍除了要孩子之外,近乎于淨身出戶。唯一要求分割的財産是那架鋼琴,因為使用的人是小明。

可即便這樣,能分給丁妍的財産也寥寥無幾。盧家住的将軍樓是部隊的財産,不可能分割。甚至連他們使用的家具包括床和沙發以及櫥櫃,也都是後勤分配給他們的,他們只有使用權。唯一可以被帶走的大概就是被子和墊子,因為她嫌棄後勤購買的不好用,花高價買的進口貨。

可她又不是貧婦,離個婚居然還要拖着被褥和鍋碗瓢盆走人,多少臉都不夠丢的。

至于存款,很抱歉。

盡管他們二人都屬于這個時代的絕對高收入人群,每個月好幾百塊的工資足以讓全國百分之九十以上的老百姓難以望其項背。結婚八年下來,這個數字積攢成兩三萬都不成問題。

但人到了一定的階層,開銷檔次也會随之水漲船高。舊的貴族消失了,新的貴族階層又起來了,自然有門檻。況且丁妍又是講究生活品質的人,一只果盤一塊毛毯,也許就是普通人家好幾個月的生活費。

如此一來,存單上的數字便只有可憐巴巴的五千塊。

這點錢,當然不夠丁妍看,即使以官方彙率換成美金那也寒酸。

不過成婚以後,小家庭的錢就是她拿着,她清楚盧振軍沒在這點上玩鬼,這人也不屑于算計這點事;現在都給了她,她也無話可說。

丁妍咬了下嘴巴,抓起筆,直接在離婚協議上刷刷簽上自己的名字。

她同意如此分配,她不會争兒子的撫養權。她都要離開了,自顧不暇,哪裏還管得了其他。她有自己的尊嚴和驕傲,成王敗寇,輸了她就認了,她還不至于扣着孩子來拿捏盧振軍。

況且他一個年富力強的男人,又位高權重,想要孩子,多的是大把的女人給他生孩子。一個很可能喪失了生育能力的孩子能在他心中占據多少位置?自古有了後媽就有後爸。

丁妍簽完字,放下筆,深吸一口氣,終于說出口:“事到如今,也沒什麽好說的了。我只希望小明能平平安安長大。你工作忙,指望你照顧孩子不現實。保姆畢竟是外人,總不可能真像對自家孩子一樣盡心。你父母年紀也大了,精力跟不上……”

盧振軍平靜地看着她,等待圖窮匕見的那一刻。

對面的女人絮絮叨叨地替他擔憂了半天,最終到了點題的時刻:“我表妹田薇是看着小明長大的,小明跟表姨感情也好。不如讓她到盧家照顧小明吧。”

盧振軍扯了扯嘴角,古怪地看着她:“你表妹想來我家當保姆?”

丁妍嗖的面紅耳赤,那種強烈的被羞辱的感覺又來了,以至于她聲音都不由自主拔高了八度:“怎麽,你們盧家位高權重,我們家人只配在你家當保姆?”

盧振軍倒是沒表現出生氣的意思,因為生氣也是有門檻的,你只能對同類生氣。

“那她到我家乾什麽?”

“嫁到盧家!”丁妍氣急敗壞,“你總要再婚的,與其讓我兒子被個外人折磨,不如讓他表姨來。田薇好歹也是書香門第,父母都是乾部,她又大學畢業,清清白白的姑娘嫁到你們家當續弦,還不配嗎?”

盧振軍搖頭:“不配,你們家都不配。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覺得我是你們家的提線木偶,一根線斷了,趕緊再穿上一根?你們家的算盤珠子撥得可真精。”

丁妍又驚又怒,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他。

“你不配,你們家不配,田薇更不配!娶妻不賢禍三代,我還沒吃夠虧嗎?”盧振軍冷笑,“懷孕兩個多月,這是在給肚裏的孩子找人當便宜爹呢?你們算計的時候能不能稍微想想別人也長了腦袋?肚裏懷着來路不明的孩子,身上染了花柳病,還要硬塞給我。別往人頭上扣屎盆子,她一直在女子看守所,根本沒男人進出。你表妹平常有多能玩,你知道嗎?丁妍,我都不知道你是蠢多一點還是壞更多。這本來是別人的隐私,我不該說。但你們算到我頭上了,這個臉我也沒辦法替你們留。你最好還是看清楚你自己,你在你們家到底算什麽,別太看得起你自己。出去以後別興風作浪,你沒那腦子,還是老老實實過日子。不然,你別怪我連最後的情面都不講。”

他轉過身,丢下目瞪口呆的丁妍,大踏步往外走。

丁妍的謀劃還在萌芽中就被扼殺了,那些學生甚至還沒來得及聚集,就叫看了起來。

如果這次聚衆被判定為非法,那就是犯罪未遂,也沒造成嚴重後果。那麽即使從法律上來說,她需要受到的教訓也僅僅是批評教育。

甚至因為她的背景,盧家還得将這件事死死捂住,假裝連種子都不曾種下。否則盧振軍可以離婚切斷關系,盧小明怎麽辦,難道洗髓易經剝離掉母親的血脈?

所以在多方考慮以及和丁家的溝通後,最後共同的決定是讓丁妍出國。只要她留在國內,衆人就無法忽視她的存在,盧小明也很難不受影響。

況且她出國了,盧振軍跟她離婚也順理成章。現在離婚出國在上層社會常見的很,兩邊發展路線不同,異國肯定不成事,還不如一別兩寬。

盧振軍擡頭看外面,六月底的太陽明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甚至讓他有種想要落淚的沖動。

他想到了自己曾經跟一位下放的老教授的交談,說到了為什麽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越容易狂妄。

對方給出的答案是,位高權重意味着享受社會給予的種種特權,習以為常後便認為理所當然,不算特權。位置高的人,容錯率也高。即便犯了錯誤,他所處的社會階層也能兜住他,再慘也有限。

就像丁妍,折騰到現在,也就是離婚獲得自由身,出國留學。出國生活本就是她的夢想。

換成其他普通出身的人,又會是什麽命運?

盧振軍站在太陽下的時間太長,警衛員小心翼翼上前詢問:“盧部長,你……”

“哪裏能染發?”盧振軍伸手搓了搓臉,“我去染個頭發,然後接小明放學。”

周秋萍說他現在的樣子會吓到人。這個人應該不包括所有人,最起碼丁妍就毫無反應。

不過沒關系了,從今往後,她和他再無乾系。

太陽真大啊,即便過了中午最熱烈的時候,周秋萍到達快餐店時,依然滿身大汗。

她進屋第一件事就是點餐:“快,給我瓶冰鎮汽水。”

歐小飛看她的樣子跟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吓了一跳:“這麽熱嗎?”

旁邊的服務員嘻嘻笑:“不然咱們店裏怎麽這麽多客人。”

這會兒才下午三點多,不午不晚的,根本不是飯點。好多人都只點了最便宜的甜筒,坐在店裏慢慢吃,就是為了享受冷氣的舒爽。

周秋萍也點頭:“外面熱的我看到窨井蓋都退避三舍,萬一摔上去,肯定得燙傷。我跟你說一下,我這兩天會去一趟深圳,到了給你說酒店電話,有事就打過去。”

這點兒小事當然不值當她專門跑一趟,大家也知道周經理是趁機來檢查工作。

歐小飛立刻點頭:“我知道了。”

說着,她就拿出了一雙白手套遞給周秋萍。

前臺服務員要跺腳:“店長,你怎麽這樣塌臺?”

衆人都笑出了聲。

周秋萍老實不客氣地戴上手套,開玩笑道:“還想不想發獎金了?不檢查可沒的發。”

其實這個白手套不僅僅是她,就連李工他們也幫忙扮演過。只有出其不意地檢查,才能查出店裏的真實面貌。也幸虧工資開得高,不然扪心自問,她自己是服務員的話也恨不得将檢查的人碎屍萬段的。

她拿手先擦了櫃臺,潔白如新。然後他開始朝角角落落進軍,專門找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

店員們都緊張死了,生怕自己工作有纰漏,直接被逮個正着。這個月的獎金泡湯是小事。畢竟他們每個月工資就有200塊。關鍵是丢臉啊。樓上樓下是合作夥伴,也是競争對手。就好像一個年級的兩個班,誰都不想比別人差。

周秋萍仔仔細細檢查一通,然後滿意地點點頭,給出了肯定的評價:“不錯,繼續保持。”

大家開心的差點跳起來,就好像被老師在課堂上表揚的學生一樣。

周秋萍看着這群20歲上下的年輕人,忍不住跟着笑了。

“對對對,就是她。”趴在角落裏睡覺的兩個年輕男人,突然擡起頭,其中一人指着周秋萍,語氣激動地強調。

大家立刻警覺起來,全都盯着這兩人看。

現在社會壓力大,奇奇怪怪的人太多了。前兩年就有人炸了公交車,還有人炸火車。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想要報複社會?突然間對別人捅刀子呀。

周秋萍着他們微微點頭,客氣地詢問:“請問你們有什麽事?”

“找您有點事兒。”剪着板寸頭的男生察覺到了大家警惕的目光,趕緊解釋,“您別誤會,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大學生,今年剛研究生畢業。”

周秋萍并沒有因此而對他們高看一眼,依然平靜而禮貌:“那找我有什麽事兒?”

“板寸頭”伸手翻包,語氣熱切:“我們有東西想賣給你,絕對是好東西。”

周秋萍下意識地搖頭:“不好意思,我不懂古董字畫,也不打算收。”

看對方滿頭霧水的模樣,她又回過神來,“哦,你們是打算賣歌給我?”

“板寸頭”的同伴搖頭:“不是的,我們是想賣給你軟件,用這種軟件可以不用打字機,直接用電腦就能打出簡潔明了的字。”

周圍的服務員都聽得目瞪口呆。

因為這個時代打字機和電腦都是昂貴的奢侈品,但二者之間并不兼容。

這麽說吧,像香滿集快餐店用電腦收銀,但如果打字,那用的還得是大名鼎鼎的四通打字機。因為現在的電腦沒辦法打中文字。

聽上去挺可笑的吧?尤其是店裏光買收銀用的電腦就花了8500,四通打字機價格還高達2萬,簡直就是燒錢的祖宗。

但沒辦法,技術就限制在這兒,你想用就只能在現有的規格上使用。

一聽說可以直接用電腦打中文字,歐小飛他們都來了興趣,甚至主動提問:“真的嗎?”

周秋萍也發問了,不過問的是:“除此之外呢,只有這點功能嗎?”

李東方頗為驚訝。

他之所以選擇跑來快餐店蹲守周秋萍,是因為潛意識告訴他,這位出手闊綽的女經理可能會對他的桌面文字處理系統感興趣。

在此之前,他還在讀研時,曾經在學校碰到過這位周經理。當時她正跟老師打聽能不能在學校報名上夜大課,學習計算機知識。

鑒于這個時代,計算機對大部分人而言是個絕對新鮮的玩意兒,當時他就多看了她兩眼,記住了她的相貌。

後來校園歌手大賽慶功宴在天下一家自助餐廳舉辦時,他也跟過來混吃混喝了,知道周經理願意花重金買歌的事。

由此可見,這是位有錢且舍得花錢,更重要的是對計算機技術感興趣的主。也許她肯掏錢買下他的中文桌面處理系統。

其實一開始他是想在自助餐廳蹲守的,因為他并不知道快餐店也是周秋萍的。但他囊中羞澀,掏不出錢吃自助餐,自然進不了餐廳。

好在香滿集倒不要求強制消費,一人一個一塊錢的甜筒,能從中午磨蹭到晚上。就是這兒實在太舒服了,冷氣吹的人渾身舒爽,他和朋友不知不覺地睡着了。

幸虧關鍵時刻醒來,沒錯過周經理。

“當然不止。”李東方從同伴手上接過軟盤,直接詢問,“能否讓我示範給你看?我想,一定能帶給你驚喜。它可以編輯錄入排版,所有的功能都有中文顯示。”

說話時,他的目光已經落在了電腦上。

周秋萍點點頭,大方地表示:“可以,你可以現場展示。”

能來洋快餐店消磨時光的人大部分經濟條件優渥,其中就有人接觸過電腦。聽了他們的對話,感興趣的顧客就站起身,跟着過來看熱鬧。

周秋萍也不攔住人,只示意李東方:“你就在這裏做給我們看吧。”

被這麽多人盯着,李東方本來有點緊張。在手摸到電腦的時候,他又迅速地冷靜下來,因為這是他熟悉的世界。

插入顯卡,打開界面,然後開始編輯操作。

圍觀的人群都發出啧啧的驚嘆聲,不敢相信一個個漢字就這樣出現在電腦屏幕上。錯了可以删除重來,錯了可以修改。這可比四通打字機24點字陣好用多了。

天哪!真的每一個操作都有中文提示,一眼就能看明白到底怎麽用。

如果電腦一開始就如此好操作的話,那他們學起來也不會那麽艱難了。

周圍贊嘆的聲音越大,李東方就越得意。這是他研究生三年階段的心血。從他上大學接觸電腦開始,他就知道想要電腦在中國普及,就必須得搭起橋梁。

他便是那個造橋的人。

“板寸頭”已經激動難耐,目光灼灼地盯着周秋萍:“周經理,怎麽樣?這是好東西吧?”

周秋萍點點頭,表示肯定:“是不錯,現在國外的電腦技術發展那麽迅速,我們國內才剛剛接觸。只有漢化,才能滿足客戶的需要。”

“板寸頭”還在歡欣鼓舞,李東方卻大驚失色。

他沒想到這位還要去夜校學習計算機技術的周經理居然一眼就看出了桌面文字處理系統的真谛。

就是漢化,就是搭橋,就是縮短技術産品和用戶之間的距離,讓客戶可以輕松使用。

說白了也就是那麽回事。關鍵在于能不能想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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