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等你犯錯(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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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回賈家似乎打定了主意, 一定要把這件事全推給派出所。
涉案金額太大了呀,1600多臺彩電,假如不将賈愛民摘出來, 按照投機倒把的标準, 他完全可以被槍斃了。
就在前兩年,江州判過一個案子。有個駕駛員精通車輛維修, 他花了8000塊錢從一家單位購買了輛報廢的卡車, 然後自己修好了,轉手以12,000的價格賣給了另一家單位。最後他被法院以投機倒把罪判了8年。
正因為這個口袋罪的可怕性和任意性,所以當初賈甜甜才想方設法把它套在周秋萍頭上。誰知道風水輪流轉,最後又坑回了賈家呢。
于是無論如何,賈家都要保住寶貝兒子。
作為江州老牌家族, 他家隐藏的實力的确精。一通操作猛如虎之後, 連《第一現場》再說起這個案子, 關注的重點都變成了罰沒物資的處置問題。
從建國到現在,有關部門收繳的物資都是交給國營商店處置, 售出之後上繳國庫。這其中可操縱空間太大, 有很多私底下的交易, 難以服衆。應該在全國都推廣拍賣制度,所有人都有權參與拍賣,價高者得, 公平公正公開。
否則,像派出所這種行為将難以杜絕。除此之外, 全國範圍內, 工商管理部門以及海關等其他相關行政管理機構随意處置罰沒物資的行為時有發生。說到底都是因為行政行為不透明的原因, 未能處在人民群衆的監督下, 就滋生了罪惡。
平心而論,他們說的是大實話,而且很有高屋建瓴的意思。
但如此一來,電視機前的觀衆的确轉移了重點。原先的憤怒甚至也跟着變成了麻木。
就好像一冰出來的時候,大家對着天文漏稅數字口誅筆伐,待到一薇橫空出世。前者簡直被按在地上摩擦,甚至還有不少人同情她。
天下烏鴉一般黑,冒出來的那一只也未必是特別壞,也許就是格外倒黴,剛好撞在槍口上。
這幾年個體戶都在夾縫裏生存,普通買賣人被以各種理由收繳的物資還少嗎?這些物資最終又流向了何方?賣掉的錢真的進了國庫嗎?
有種大家都查一查,有幾個屁股是乾淨的?
周秋萍挺佩服賈家人的公關危機能力的。這一手玩的很漂亮。
起碼《第一現場》的主持人再點名賈愛民的身份,無業,剛從深圳回來,大家就感覺“哦”了。
難怪,這種個體戶掙了幾個錢就牛皮哄哄天老大他老二,什麽狂話都敢說。像前幾年溫州那邊的八大王,不就是做小買賣的人嗎?也好意思自稱大王。
當然,這大概不是賈家人的重點。
對上位者來說,民意如何,他需要的時候就重要,不需要的時候,那也無所謂。
反正古往今來,民衆的精力永遠有限,注意力總是容易被轉移。
賈家人真正的目的應該是在釋放威脅,拉着其他部門共沉淪吧。
畢竟在眼下這個時代,連軍費都得部隊自己想辦法籌措。其他政府行政部門的經費情況可想而知。
缺錢,手上又有權,能撈錢的權,日子要怎麽過?還不得看自己。
如果你真窮追不舍,惹毛了賈家那一派。那不好意思,大家一塊亮亮相。都一個圈子混的,誰還不知道點誰上不了臺面的事兒。
如果到了那一步,大概就變成了揭私大賽。你說我私分了多少罰款,我說你倒賣多少物資,大家比賽擺爛好了。
這當然不行,這會徹底亂掉。
所以,抛棄一個派出所所長堵住悠悠衆口,已經展現出他們的誠意了,你們就不要再啰嗦下去。
以工商局為首的主力部隊當然聞弦而知雅意,《第一現場》節目到了最後,主持人就采訪了工商局局長,後者當着全體電視觀衆的面,宣布本月底将對這1683臺彩電進行公開拍賣,歡迎廣大人民群衆積極參與并監督。所得款項将全部上繳國庫。到時候也請媒體朋友全程監督,杜絕罰沒物資被反複倒賣的可能。
于是最後皆大歡喜,除了倒黴的所長。也不看看自己到底啥級別,又有多少背景,還想富貴險中求,把自己搭進去了吧。
看電視的人當真服氣。
高女士心有不甘:“便宜這一家子了。”
周秋萍叮囑看電視的女兒好好吃飯,安慰母親:“他家也落不了好。新聞裏不是說了嗎?這1683臺彩電全部沒收,除此之外還要繳納2萬塊錢的罰款。要多厚的家底才扛得住。這加在一起快400萬了。賈家要是能掏出這筆錢來,那真得好好查一查。巨額財産來源不明。”
盧振軍看了眼周秋萍,沒吭聲。
他們盯着的就是賈家的下一個動作,人急着找錢的時候,總能翻出很多事。
所以現在他們暫且不會有任何明面上的行動,起碼得讓賈家放下警惕心,以為叫他們叼了塊肥肉出了口惡氣,這事兒就算完了。
衆人吃過晚飯又聊了會兒天,盧振軍就帶着司機告辭。
周秋萍将兩個女兒洗刷乾淨送上床,也回房睡覺。
餘成洗澡比較遲,等他回屋,看到女友坐在床上發呆,不由得奇怪:“怎麽了?為賈家人的事不高興?其實現在晾着他們反而好,要動就動一把大的。”
說到底現在犯錯的不是賈家的掌門人,其他人就是往死裏作,也影響不了賈家的根基。
周秋萍搖頭:“我懶得管他們怎麽作死。我是在想啊,我的确成閑人了。朱莉都覺得我跟養雞場那邊死磕無所謂,反正也沒其他事。”
餘成伸手攬她的肩膀,捏她的後脖梗:“別想這麽多,朱莉應該是不了解大陸的情況,以為這事很簡單。”
周秋萍依然惆悵:“我的确是閑人了,我現在手上也沒啥事兒。”
餘成幫她出主意:“要不你去音像公司轉轉,他們不是在籌備新專輯嗎?”
周秋萍拒絕:“對藝術家來說,最好的老板是不存在的老板,千萬不要乾涉他們的任何創作。”
所以煤老板雖然飽受诟病,後來卻是影視從業者最歡迎的投資人。因為他們目标明确,只想掙錢,啥事兒都不管。
現在黃山已經從香江挖了好幾位老友過來幫他的忙,又聯系了不少內地音樂人幫忙寫歌,愈發不需要她這個外行指手畫腳。
她還是不要跑去讨人嫌為妙。
餘成看着惆悵不已的女友,又琢磨着:“要不你乾脆報個名,正兒八經開始學計算機吧。你不是早就想學了嗎?就是一直沒空。”
周秋萍卻搖頭,認清了自己:“我大概在這方面沒啥天賦,怎麽也變不成專業人士,最多就是了解掌握現成的技術而已。”
當初她剛重生的時候,一門心思想學計算機,想學英語,與其說出于熱愛與好學,不如說是恐懼。因為擁有的東西太少,所以能夠想到能夠看到的一切,都拼命地希望抓住。
這樣不管在什麽時候,她都能多一項求生的技能。
現在,沒那份迫切了。她也認清了自己的本質就是商人,倒不用那麽執着。單詞可以繼續背着,說不定将來做外貿能夠派上用場。至于計算機知識,感興趣就多了解一點,無需勉強。
餘成又琢磨:“馬上就要4月份了,烏魯木齊的商貿城不是要動工的嗎?你到時候有的忙,怎麽可能閑。”
周秋萍還是搖頭:“那我也派不上啥用場,我又不會蓋房子。”
餘成再接再厲:“你不還在忙外貿的事嗎?”再說這麽多店你一個個看過來,也只有忙不過來的份。”
周秋萍搖頭再搖頭:“他們都做的挺好的,我不用老是盯着,省得他們反而無所适從。”
餘成無奈了:“所以你還是想去建屠宰場。”
周秋萍轉過頭看他:“怎麽,你反對?你怕虧本?”
餘成搖搖頭:“虧不虧本倒無所謂,我就是怕你太辛苦了,難得有機會歇歇。”
周秋萍躺了下來,眼睛盯着天花板,喃喃自語道:“我不怕辛苦,我只怕虛度光陰。”
這一世是老天爺對她的憐憫,她哪裏敢荒廢時光。
餘成嘆了口氣,也躺了下來,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行吧,想做就做呗,家裏還有我呢。”
他說的自然,周秋萍聽的理所當然。仿佛這一瞬間,他們變成了相濡以沫多年的夫妻。
然而她卻知道,她再也不會走入婚姻。
但這并不影響他們把彼此當成最親密的人,相擁而眠,一夜好夢。
第二天在早飯桌上,周秋萍就宣布自己要去一趟京城,實地考察肯德基的供貨商。她必須得好好學習人家的經驗。
作為連調料都要從國外進口的肯德基,對食材的要求肯定高。能入他們的眼,就代表供貨商已經達到了國際水準。
高興同志無所謂,她就知道秋萍閑不下來。本來的嘛,年紀輕輕的,總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雖然現在家裏不缺錢,但總不能坐吃山空吧。
青青和星星羨慕死了,小朋友大聲宣布,她們要快點長大,這樣就不用上學,想去哪就去哪。
蘇珊幽幽地看了她倆一眼,以過來人的經驗提醒小妹妹:“人生苦從識字起,珍惜你們的學齡前時光。”
然後星星就高興了,特別驕傲:“我認字少,我不苦。”
一屋子的人都笑噴了,這娃也真是絕了。
當媽的人哭笑不得,點點她的額頭:“你還很得意哦,看你以後考試得不得鴨蛋。”
幼兒園小班的小朋友還不懂啥叫考試得鴨蛋,只哼哼唧唧地強調,她今天沒吃鹹鴨蛋,她吃的是雞蛋。
屋子裏的大人們笑得更厲害了,青青在旁邊大搖其頭,十分擔憂妹妹的未來。
大家說笑時,餘成想了起來:“你不是要帶節目組的人郊游嗎?要不去京城之前就辦了吧,不然回來說不定天就熱了。”
這可真是大實話。江州春脖子短,春天就是個概念性名詞,往往可以一夜入夏,春如四季。
周秋萍點頭:“行吧,我一會兒問他們打算哪天去。”
結果電話打到倉庫,正在吃早飯的人表示,擇日不如撞日,今天就能去,正好是個大晴天。
至于《點歌臺》的節目,那不用說,一臺字幕機就能解決問題,簡單打個字幕就好。
周秋萍挂了電話的時候都惆悵,感覺大家跟着她一道荒廢了。
青青和星星可感受不到大人複雜的情緒,聽說要出去玩,她們比誰都激動,一個勁兒嚷嚷也要去郊游。
這這這,就很不合适。小朋友應該好好上學。
但是幼兒園小班的小朋友,好像跟着出去玩也沒什麽。畢竟1990年雞娃還不是社會主流,大人們把孩子送進幼兒園,最直接的目的就是有個地方看着他們,省得他們耽誤家長乾活。
今天家裏有大人,那去不去幼兒園就無所謂了。反正小班的小朋友重點任務是玩。
蘇珊羨慕死小姑娘們了,唉聲嘆氣:“人生苦從識字起,好好享受你們的甜吧。”
青青掙紮着抗議:“我識字,我不苦。”
然後收獲了疼愛的撫摸:“那是因為你識的字太少。”
曹敏莉哭笑不得:“要不今天放個假吧,都出去逛逛,放松一下。”
這段時間他們都太忙了,确實應該喘口氣。
七個大人兩個孩子直接塞滿了兩輛車,大家開着車往農場去。
至于田彩霞等人,不好意思,沒人接他們,直接從電視臺坐車倒一班公交到農場吧,反而更方便。
兩輛小車負責的是把吃的帶過去,什麽汽水面包還有牛奶,到時候就算吃不到農家菜,坐在草地上曬着太陽野炊也很不錯。
三月天退去了新年時節的嚴寒,草木葳蕤,鮮花燦爛。不必說滿樹的馬櫻花,怒放的迎春花,即便路邊不知名的粉藍色的小野花都開的歡歡喜喜,叫人真切的感受到什麽叫做春天來了。
楊柳抽出了嫩生生的綠,毛茸茸的,叫人無端想到了剛孵出來的小雞小鴨。
河面上小鴨子凫水,還沒換毛就游得歡快。河畔有農場人家散養的雞,老母雞帶着小雞在草叢裏翻找吃的。
它們誰都不怕人,它們才是農場的主人。
周秋萍深深地吸了口新鮮的空氣,即便還沒上江心洲看桃花,只瞧着眼前的青山碧水,藍天白雲,人的心情就莫名放松了下來,只想懶洋洋地曬太陽。
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在這邊逛逛,等到田彩霞等人過來彙合,再坐船去江心洲。
周秋萍過去找李大爹,香酥鴨現在賣的不錯,她得再加訂單。
“不過也別勉強,如果你這邊沒辦法提供應上,提前說,我好有準備。”
李大爹相當豪氣:“怎麽供應不上?能供上,馬上新的鴨苗又能起來了。只要你那邊要貨,我就敢多養。”
旁邊有個男的正在抽紙煙,聞聲突然間憤恨起來:“就是你坑死我們了,要不是你要那麽多雞,我們也不會養這麽多。”
李大爹立刻推他:“你乾什麽?大早上的就發酒瘋,昨晚喝了黃湯還沒醒是吧?”
那人不知道是真的發酒瘋還是趁機發作,大喊大叫:“你還我們家雞,把我們家雞還給我!”
原來那些鬧事的養殖戶當時拖了不少雞硬丢到屠宰場,其中有自己養的,也有從別的養殖戶那裏拿來的。
他們鬧騰,周秋萍說報警,鎮上派出所的人就把他們都帶走了。
屠宰場的人說不管這些雞真不管,雞籠開了,雞跑掉了,到了鎮上誰知道轉哪去了,說不定已經被人飽餐一頓。
這些養殖戶回過頭來,哪裏還找得到自己的雞。
他們要跟屠宰場的人拼命,逼迫對方還雞。
屠宰場的工人一開始對他們客氣,是因為長久以來農民的處事習慣,那就是千萬不能跟公家人作對。
現在已經曉得這些人就是養殖戶,沒什麽大不了的,周經理都說直接讓派出所抓人。他們也就不怕了,對方上門找事兒,那就直接抄家夥吧。
養殖戶們也就是嘴狠,真正對上地頭蛇,哪裏是屠宰場的對手?雞沒能找回頭不說,還被胖揍了一頓,只能一瘸一拐地回農場。
他們再去找石場長哭訴,後者看他們的慫樣就嫌煩,直接撂了狠話:“承包就是要自負盈虧,到外面問問農民,誰家分田到戶以後生産隊還管口糧化肥農藥從哪裏來?錢又要怎麽掙?都是自己的事。跟農場沒關系。”
這話如同五雷轟頂,直接炸暈了養殖戶們。
農場也變了,居然不為他們撐腰,就由着外人欺負他們。
正當這群人嚷嚷的時候,石場長又丢下了骨頭:“1000只雞,以後每天還有1000只雞的訂單,誰能拿到就是誰的本事。”
原本還在罵的人瞬間被捏住了脖子,開始各自打小算盤,盤算能不能自家吃掉1000只的單子。
這養殖戶之所以現在還跟周秋萍這麽橫,是因為他家的雞損失慘重。為了強買強賣,他把自家能出籠的雞全都硬塞到養殖場去了,結果沒生米煮成熟飯不說,雞還跑得一乾二淨。
養雞是要時間的,在短短幾天功夫裏,其他雞還不到能出籠的時候。于是這1000字的訂單就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
無所求就無所畏懼,他很有底氣沖周秋萍吼。
周秋萍也無所謂,當場宣布:“那行,我既然是個體戶,那就不為難你,以後都不會問你家要雞。”
原本還跟着嚷嚷的幾個養殖戶立刻跟被人卡了脖子一樣,一個個噎得臉紅脖子粗。
他們這兩天是沒雞出籠,但是再過個把禮拜,新的一批雞又要養成了呀。到時候要怎麽賣?
周秋萍可不管他們,又扭過頭叮囑那幾個家裏有雞可以現在就出籠的人:“你們可得小心點,萬一雞出事了,到時候供不上我還得找別人。”
有人莫名其妙,雞怎麽會出事兒?
立刻就有人拉他:“你傻啊,沒聽說過有人給魚塘下毒的事兒嗎?”
農村有人承包魚塘掙了錢,碰上紅眼病,對方就把農藥倒在了魚塘裏,第二天魚都死光了。
萬一有人在雞食裏下毒呢?到時候他們哭都沒地方哭去。
家裏現在沒雞出籠的養殖戶瞬間嚷嚷開來:“什麽意思啊?說我們給雞下毒嗎?”
“我可沒講,我說的是魚塘下毒。”
“好啊,你這麽說,我要是不毒死你家的雞,真對不起你這張嘴。”
剛才還同仇敵忾集體圍攻周秋萍的養殖戶們,瞬間就四分五裂,吵架的吵架,勸和的勸和,一下子恨不得把天都給掀翻了。
朱莉默默地看着這些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常年養雞,她居然在他們身上看到了雞的影子。
然後她就想到了一個詞,叫菜雞互啄。
這是周經理無意間說出來的一句話,朱莉也不知道是不是大陸的俗語。她只曉得,用在這裏,她莫名覺得很貼切。
餘成看着這些人,搖搖頭,到底什麽都沒說。
彭陽在咂嘴,小聲嘀咕道:“他們這樣子,以後說不定就互相使絆子,發展不起來的。”
石場長被喊過來勸架,煩不勝煩,沖養殖戶們吼道:“全他媽給我退回頭,一個都不要承包。”
他又轉過頭喊周秋萍,“周經理,你把養雞場給承包了吧。”
周秋萍愣了下,搖搖頭,堅決不插手:“我可不管你們的事兒。”
其實要建屠宰場給其他人供貨的話,的确應該自己養雞,這樣才能保證産品的衛生和産量,不至于再突然間鬧出養殖戶們斷供的事兒。
只是,凡事都要一步步來,一口吃不成胖子。
再說這些養殖戶沒徹底老實之前,自己承包養雞場不是現成的送人靶子,給自己添亂嘛。
至于現在,春光明媚,她還是好好享受眼前的和風麗日,藍天白雲和一季的美好風光吧。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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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