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游擊改成正規軍(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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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的水貨, 在80 90年代絕對不是指這個商品質量特別次,而是代指走私。
因為在大陸地區,當時走私品基本上都是走海路從香港臺灣等地運輸而來。水上來的貨, 自然就是水貨。
時代不同, 1990年的人對走私太熟悉了,熟悉到參加過緝私的餘成也不會把這事兒當成洪水猛獸。
他點點頭, 沒有顧左右而言他支支吾吾, 而是實話實說:“這裏沒人管這事兒,只要找到了門路,做起來很容易。”
青青喊媽媽幫自己搓背。今天她和妹妹玩瘋了,出了一身汗,一定要洗澡。
周秋萍沒再說什麽,先去伺候女兒了。
大家洗完澡, 香噴噴地往被窩裏鑽, 又是一夜好眠。
所謂的倒時差,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坐了7天的火車,在坐車的過程中已經倒過來了, 反正他們到達布達佩斯之後愣是沒感受到。
第二天就好像人生重啓一樣, 盧振軍還是在大家吃早飯的時候趕了回來。
歲月不饒人, 他看上去比昨天就憔悴多了,眼睛裏全是紅血絲,但紅光滿面, 顯得相當興奮。
他當然高興了,手表出手特別快, 兩大車貨呀, 昨天一個白天就已經批發的乾乾淨淨。兩輛車, 一晚上賺好幾萬美元, 可比千裏迢迢從國內走那麽長時間運貨過來方便多了,也不用在自由市場上風吹日曬雨淋地熬時間,等着銷貨。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人就是這種生物。
辛苦且窮的時候,心裏想的是,只要能掙錢,再辛苦再花時間都無所謂。
但掙到了大錢之後,憧憬的又變成了錢多事少。
現在,盧振軍就想乾這種掙錢買賣。事實證明,他找了一條好路,利潤額驚人的好路。
周秋萍正在吃早飯,今天他們的早飯是土豆餅配上大米粥。大米在這裏賣的相當貴,但為了招呼客人,做飯的退伍兵不惜成本。
盧振軍開玩笑道:“喲,我沾你們的光,平常讓他們煮個粥給我吃,比登天還難,天天讓我吃土豆。他們無所謂,老家就吃這個。我受不了啊,咱們那會兒吃山芋都不吃土豆。”
青青突然間擡起頭,小仙女本性釋放:“乾爸,吃山芋會放屁。”
盧振軍愣住,桌上的人轟然大笑。
他哭笑不得:“好好好,不吃山芋吃土豆。”
吃過飯他實在扛不住了,簡單沖了個澡就往床上一躺,呼呼大睡。
反正批發銷售手表的事,小陸他們已經乾過一回,駕輕就熟了。
周秋萍等人也沒閑着,他們今天去參觀機械廠,也就是生産養雞設備和屠宰設備的工廠。只是二者并不在同一家廠生産。
不過也無所謂,匈牙利是個內陸小國。他的人口只有1000萬,全部國土面積加在一起還比不上一個江蘇省大。這就意味着兩家廠即使不在同一個地方,也能一天就跑完。
人果然是得隴望蜀的生物。本來周秋萍他們昨天看養雞場的時候,覺得匈牙利的養雞場設備很先進了。結果今天看完兩家生産設備的工廠,再回想昨天在養雞場和屠宰場的見識,就覺得匈牙利純國産的養雞設備不行,可以引進荷蘭公益的屠宰設備不在一個檔次上。
可惜荷蘭并不對中國免簽,否則他們肯定要殺去荷蘭好好看一看,瞧瞧人家的養雞到底發展到什麽水平了。
大家回去的時候天還沒黑,盧振軍補了覺,看上去又精神些了,還主動跟他們打聽:“你們看的怎麽樣?定下來想買哪家了嗎?”
周秋萍搖搖頭:“我們還要再看看。”
盧振軍無所謂:“不急,反正免簽可以待30天呢。貨比三家不吃虧。”
他招呼兩個小丫頭,“來來來,吃油餅,好吃的呢,剛出鍋的。”
人家大名可不叫炸油餅,叫Lángos,但也是油炸面團,上面抹了酸奶還有奶酪以及洋蔥和番茄還有火腿,感覺更加像披薩餅。
這種新奇的吃法,瞬間就俘獲了小朋友的心。即便星星還是個小小朋友,也吃得不亦樂乎。
高女士對匈牙利的感情膨脹,這會兒不停地誇獎:“這洋燒餅味道還不錯啊。”
盧振軍笑了:“是挺不錯的,我吃到今天也沒覺得不習慣。”
餘成吃了一塊餡餅,詢問大家的意思:“晚上魚是紅燒還是清炖啊?”
今天他們去郊區,從農民手上買了魚還有蔬菜,可以好好改善下夥食,主要是滿足大家吃菜的心。
盧振軍興致勃勃:“随便燒,吃中國菜就好。”
他其實不介意帶大家去正宗的中餐館吃飯,但他晚上還有事,耽誤不起時間。
櫻花落海洋??周秋萍看餘成去了廚房,盧振軍要出門抽煙,便跟了出去:“盧老師,我有話跟你說。”
盧振軍轉過頭,不得不把香煙塞回去,總不好當着女同志的面抽煙。
他點點頭:“什麽事啊?”
周秋萍開門見山:“你們在走水貨嗎?”
盧振軍倒不覺得是餘成告訴她的,畢竟周秋萍這麽聰明,能猜到很正常。
他解釋道:“你不用擔心,這事兒現在沒人管,很安全。”
一想到越南人賺了那麽長時間,他就忍不住嫉妒。
周秋萍卻搖頭:“這不是有人管沒人管的事兒,以後肯定要管。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會允許走私長期存在,因為稅收是財政的重要組成部分。現在不管可能是因為匈牙利還沒反應過來,他們處于改制期,方方面面的工作都還在推進之中。一旦他們回過神能抽出人手,肯定要打擊走私。到那個時候,你們怎麽辦?”
盧振軍又想抽煙了,他把煙夾在手上,沒有點火,而是提醒自己昔日的學生:“其實帶着大包小包過來倒賣,也是一種走私行為,因為同樣不上稅。再嚴格點兒講,個體戶擺地攤,一個不交房租,一個不納稅,又該怎麽算。”
每個時代都有自己的局限性,盧振軍已經算相當開明的乾部,也有經濟意識。但他當初反對走私的直接目的是不願意跟地方政府争利,繼而導致嚴重的沖突。
所以既然現在匈牙利政府不管這事,他縱使清楚自己是在鑽對方的空子,也沒啥心理負擔。
再說現在走私太正常了,自從去年發生劇變,一些國家開放邊界以來,走私就成了常事。即便不專門乾這行的人,也會利用旅游機會,随身攜帶商品,在各個國家之間穿梭,利用各國之間物價和彙率的差異賺錢。什麽波蘭、奧地利、土耳其、南斯拉夫,等等等等,倒賣什麽的都有,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做不到。還有人從蘇聯運棺材去波蘭賣,因為後者價格是前者的三四倍。
周秋萍當然了解這種心态,做生意的誰不想多掙錢。講個不好聽的,不違法的商人已經堪稱道德模範了,一堆違反勞動法的企業領袖還在高談闊論被視為偶像呢。
但她現在談的不是商業道德,她是從經濟利益角度出發。
“盧老師,現在來布達佩斯的中國人越來越多了吧。曉得東歐能掙到錢的也越來越多了吧。這會導致什麽結果?大批國內的個體戶或者過來就變成小商販的國人迅速湧入匈牙利。匈牙利是個小國家,總人口也就1,000萬出頭,勞動力還不足,不過相當于京城而已。那這裏的市場能有多大,又能容納多少咱們這樣的洋倒爺?随着湧進來的中國人增加,我們就不是跟蘇聯商人、歐洲商人還有越南人競争,而是內部争鬥,因為只有我們自己人經營的産品種類差不多,基本上是小百貨。”
盧振軍沒打斷她的話,只把香煙叼在嘴裏卻不點燃,好歹聽她說了下去。
“我擺過攤子,知道底層競争最常見的模式就是降價。通過打價格戰來吸引顧客。但是價格戰到後面未必有用。你也看到了現在國內的彩電市場,因為官方都降價了,因為大家集體開打價格戰,所以消費者乾脆捂緊錢包不購買了。
匈牙利人不是傻子,一開始只是沒摸清楚咱們的路數,等回過神來,人家也會持幣觀望。這樣一來,錢都壓在貨裏的商販為了盡快回籠資金,又會進一步壓價甚至折本銷售。
如此這般,匈牙利人形成的概念是你的東西本來就這個價,你別想再擡上去。但進貨成本又擺在這裏,為了掌握競争優勢,大家就會或主動或被動地從國內拿進價更低的貨。什麽貨,假冒僞劣商品。”
周秋萍擡頭,看了眼祖國的方向,掰着手指頭分析,“你看,咱們國內正在整頓經濟,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塊是打擊假冒僞劣商品。
個體經濟受打壓,這部分貨物通過下沉地攤模式在國內消化千難萬難,但生産假貨也有成本,假貨持有者當然不願意東西砸在手上。
剛好這個時候,由于私營經濟受打擊,鄉鎮企業大批關閉整頓,國有集體企業又不願意和個體戶做買賣,那麽想出國做生意的人拿貨都困難。
一個求着賣,一個挖空心思買,不管有意還是無意,他們弄到手帶出國的貨裏,假冒僞劣商品的概率就會大幅度提高。
而對于外國人來說,他們分不清我們誰和誰的區別,時間久了就會形成統一印象,那就是中國人賣假貨。”
盧振軍皺眉,略有些不甘心:“你以為外國人就不造假嗎?都一樣。”
周秋萍搖頭,正色道:“但你得承認一件事,那就是歐洲國家搞市場經濟的時間長,在相關法制建設方面早早走在咱們前面,要比咱們規範。
況且你別忘了咱們國家現在的處境,正處在被很多國家制裁的狀态中。
去年,不管是我們國家的六-四還是東歐的劇變亦或者蘇聯的震蕩,都可以理解成社會主義陣營和資本主義陣營的掰手腕。
目前的情況是,匈牙利的國旗已經變了顏色,我們還是紅色的。那意味着什麽,咱們的意識形态已經不同。
匈牙利人目前對咱們的友善态度未嘗不是因為他們誤以為進入匈牙利的國人是被政治.迫害才不得不出來的人,有一種從社會主義陣營裏争奪的戰友情節在裏面。
不管是哪個陣營的人,攻擊敵人都會選擇放大對方的錯誤,誰也沒辦法否定這一點吧。中國有商人做買賣不誠實,賣假貨。掌握了話語權的人再努努力,通過媒體的宣揚,就能進一步發酵為中國人專門賣假貨,全是騙子了。”
盧振軍被她說的有些頭暈。畢竟即便東歐發生巨變,一個個變換了國旗的顏色,但此時此刻大家還難以想象蘇聯會在不久的将來轟然倒下。社會主義陣營直接兵敗如山倒。
因為據說當時蘇聯人民絕大部分不想蘇聯解體,而就連美國聽到蘇聯over了的消息時都是懵圈的狀态。
誰能想到叛徒背叛舊主和自己的出身時究竟能多心狠手辣呢。
盧振軍不得不沉吟了片刻才開口:“那你的意思是匈牙利的生意做不下去了?”
華人行走海外,真願意定下來的是少數,大部分人都賺一票走人。所以華人公司成立的快,消失的也快。
周秋萍哭笑不得:“怎麽做不下去呢?我的意思是要做大了,做成正規軍,不要再打一槍換一個地方,做出規模來。在布達佩斯做生意的個體戶不是進貨遠進貨難嚒,你乾脆從國內進集裝箱過來,然後批發給他們零售。這樣你們雖然因為批發加上要交關稅,單件貨物的利潤低了,但因為來的貨量大,薄利多銷,最後賺錢反而多,而且還安全,有利于提高你們公司在匈牙利的社會地位。以後能說上話了,起到的作用自然更大。另一方面,其他個體戶從你們手上拿貨價格雖然高,可節省了來回奔波的時間而且貨的質量有保證,長期掙到的錢會更多。大家剛好可以雙贏。”
盧振軍開始猶豫,他最初做外貿完全是被趕鴨子上架,純粹是因為缺錢才不得不硬着頭皮上,最早還是乾的安保的活呢。結果一步步走到今天。
現在讓他乾脆搞專業公司做外貿,他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周秋萍還打擊他:“反正你也不會蓋房子,你做貿易的經驗要比蓋房子多得多。怎麽樣?要不就乾脆做大點。國內那邊,我來聯系人調貨,保證是正規廠出來的合格品。”
盧振軍一噎,感覺這孩子到底是大人了,說話可真夠不客氣的。
周秋萍再接再厲:“再說了,我覺得你現在的模式很危險。你把你的手下當成你以前的兵來看待,但實際上他們已經退伍,他們是自由人了。你把人拎到這兒來搞走私,雖然你的本來目的是想掙更多的錢,好上交回去補充軍事。但實際上,他們為什麽要和你同步呢?他們又得到了什麽好處?對,你一個月給人家開一兩百美金的工資,比匈牙利本地人的收入都高。但跟他們過手的錢比起來,這又算得了什麽呀?就像你說的那樣,錢太好掙了,那大家為什麽不自己跑單乾?搏一搏單車變摩托,直接開上小轎車。走私的門路他們清楚,想搞到啓動資金也不難,我實在搞不懂他們為什麽要忠于你?”
別開玩笑了,一個部隊連軍費都得自己想辦法籌措,所有人都在往錢看,你要求人家不在乎錢,是不是有點不要臉啊?
周秋萍苦口婆心地勸:“你在這裏正兒八經地搞外貿生意就不一樣了。你用良幣驅逐劣幣,形成了規模,作為大公司的雇員,他們即便比不上小商販掙錢,但穩妥且收入不低,那他們的流動概率就會降低很多。就好像效益好的工廠工人比不上外面的個體戶掙錢,但很少會有人真的流失出去一樣。隐形福利和身份認可才是穩定他們的關鍵。”
她還想再醞釀一回,小樓面前停下了輛車,一個高眉深目的白種男人下了車,用別扭的英語跟他們打了招呼。
盧振軍和周秋萍英語都挺夠嗆,第一反應轉頭喊朱莉。來吧,聽聽這國際友人說了些啥。
但悲劇的是這位大哥英語口音太重了,朱莉居然也只能聽個大概,知道對方來自德國,想跟他們做生意,但具體是做什麽生意,她沒能聽懂對方的單詞。
周秋萍靈機一動:“Write,please write it down.”
但搞笑的事情發生了,就好像我們會提筆忘字一樣,這德國商人居然也瞬間想不起來要怎麽拼寫。
李東方和石磊溜達過來,這兩人到現在也沒死心,還在琢磨着如何讓自己在布達佩斯發光發熱。
聽到兩邊雞同鴨講,石磊随口翻譯:“他說他要真絲襯衫。”他又朝德國人嘀咕了兩句,然後再度翻譯對方的回答,“嗯,男女各二十萬件。”
說完話之後,石磊就往屋裏跑,嘴裏叨叨着:“有吃的嗎?餓死我了。”
因為被偷怕了,這家夥根本不敢帶錢出門。在外面看到人家賣小吃,香的要命卻沒錢買,簡直大寫的悲催。
可惜他沒能坐下來安心吃剛炸好的油餅,因為盧振軍叼住了他的胳膊:“你小子會德語?”
石磊滿臉懵逼:“怎麽了?”
周秋萍也奇怪:“你怎麽會德語?你不是德語系的學生啊。我記得你好像還會日語來着吧。”
石磊略有些小得意:“區區不才,略懂一點。”
人人都有自己的天賦點,像他,學語言就比別人快不少。其實他的德語水平比日語更高,看德國原版電影不用字幕,還能直接看原文書。
“德語不難的,跟英語屬于一個體系。德國人基本上都會說英語。他就是地方口音重點,其實還行。”
盧振軍直接推他出去:“去去去,問問清楚,他的真絲襯衫都有什麽要求?對了,他又是怎麽找到我們的?”
這個問題倒簡單。
在歷史上,匈牙利和德國的關系就不錯,奧匈帝國嘛。兩次世界大戰,匈牙利都站德國,很多匈牙利人都會講德語。就是眼下,在匈牙利的外商也有一半以上的人操的是德語。
兩國人經常互相到彼此國家旅游,目前是沒到夏天的旅游季,不然大街上到處可見德國人。這些德國人一邊度假一邊還不忘做生意。
站在他們面前的這位德國客商就是來匈牙利參加朋友聚會時,偶然聽說布達佩斯有中國人做生意了,規模還不小。
他就按照朋友給的地址找了過來,看能不能做成生意。這人沒帶翻譯,是因為他默認都到匈牙利做生意了,對方不會德語起碼也會英語,肯定沒問題。
盧振軍一下子就忘掉了蓋房子的事,催着石磊幫忙問:“問他,啥時候交貨?”
石磊快委屈死了,他還沒吃飯呢,卻不得不心不甘情不願地當翻譯:“如果能供應的話,先給他看樣品,沒問題的話嗎,一周內在布達佩斯的貿易中心簽合同,一個月交貨。結款方式FOB,呃,這啥意思?”
朱莉也不知道,這大概是貿易用語了。
德國商人解釋了半天,但專業名詞過多的情況讓石磊也不敢打包票。
最後還是周秋萍跑到屋裏打電話回國給曹敏莉,詢問對方FOB定義。
“就是離岸價,貨物在指定的裝運港越過船舷後,賣方就完成交貨了。買方從這個階段開始承擔一切風險,後面辦理貨物出口也是買方的事。”
周秋萍轉回頭跟盧振軍重複了一遍,才反應過來自己應該是打擾了曹敏莉休息,雖然她也搞不清楚匈牙利和中國究竟時差幾小時。
曹敏莉笑道:“沒事,你怎麽想起來問這個?你要留在匈牙利做外貿生意了?”
別說,周秋萍還真有點心動。但她不能跟小猴子下山一樣,見到什麽都動手。她毅然決然:“不是我,是盧總。”
待她挂了電話,德國商人又開始打退堂鼓。一個FOB讓他嚴重懷疑面前這些人到底是不是一家專業公司,會不會就是草臺班子。
哪有專業貿易公司不知道什麽是FOB的?
石磊翻譯完了對方的話,周秋萍不假思索:“我們當然OK,我們剛才只是打電話确認下到底有沒有貨,最近要貨的太多,我們得搶先跟總公司确定下。不然四十萬件的真絲襯衫到位不了,不是耽誤您的事兒嗎。我們講誠信,不能随便坑人。”
周秋萍挺想問問對方到底是東德還是西德的,但她又搞不清楚柏林牆到底有沒有推翻,索性不露怯了。反正後續談買賣還得摸對方的底,再說進一步的事。
德國商人将信将疑地走了,盧振軍也不留。上趕着不是買賣,他還真不差這筆生意救命。況且頭一回跟德國人打交道又是頭一樁正兒八經的外貿生意,都FOB 了,他不能不慎重。
這個慎重的具體表現就是——他扭過頭,重重地拍了下石磊的肩膀,當場定論:“你,繼續好好學德語,嗯,叫商務德語還是貿易來着。就是這個意識,我給你辦永久居留權,以後你就在我公司當翻譯。”
周秋萍目瞪口呆,這生意能不能成還兩說,人居然先折進去一個了。
作者有話說:
1990年第3期《當代世界社會主義問題》裏有篇文章《蘇聯東歐流行“走私觀光”》介紹了當時在蘇聯和東歐走私問題非常嚴重。有的人一早上就可以掙5萬盧布,而普通蘇聯人一個月工資才250盧布。
關于匈牙利的人口和勞動力,也是同一級雜志上介紹的,原文是8月24號,匈牙利《世界經濟周刊》報道稱,匈牙利目前有1060萬人口,勞動力不足500萬。去年年初失業人口為2.36萬人,現在增加到3.81萬餘人。專家介紹稱大量人口失業是造成犯罪率急劇上升的主要原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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