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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一波三折外貿路(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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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一波三折外貿路(捉蟲)

周秋萍這人能處, 她說要砸錢炒熱海城股市,她就真的一把投入了8位數。

從銀行拿到貸款的時候,她還調侃母親:“股市有漲有跌, 這萬一虧了, 咱養雞場辦不起來怎麽辦?”

高興同志自認為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完全無所謂的狀态:“那就再做買賣, 多掙錢就是了。”

彭陽在旁邊逗趣:“您老現在是港商, 要不乾脆也弄幾個合資企業,賺他個幾十萬美金。”

這話要擺在幾十年後說,別人肯定要說這人覺悟不夠,還退伍兵呢,專門給軍人蒙羞。

但這是1990年,改革開放的初期階段, 在對金錢的渴望情緒下, 在擺脫貧困的深切願望前, 整個社會的道德底線都一降再降,堪稱魔幻現實主義。

你能想象嗎?這個時代, 溫州某地方有人在報紙上求購二手機械, 等賣方把貨發過來, 他卻遲遲不交貨款。賣方找上門了,看到的就是一則報紙上的訃告,說他已經死了。

賣方一見這情況, 只能自認倒黴,因為沒辦法跟死人計較啊。全村都幫着一塊撒謊, 就這樣把機械免費騙到手。

當地人就靠這種完全可以說是匪夷所思的方式催生了整個南方地區最大的二手機械交易市場。

一切朝錢看, 能賺到錢就是本事。大家關注的不是手段體不體面, 而是能不能掙錢。

相形之下, 高興同志簡直堪稱道德楷模:“我才不呢,我不跟他們攪和在一起。”

周秋萍豎起大拇指,誇獎母親:“那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對,阿媽是個假港商,但外彙是真的外彙呀。那300萬美金的注冊資金,可不是從國內轉出去的,而是從東歐轉出來的。正兒八經地創了外彙。

可如果借殼身份跟國企搞合資,那就完全不一樣。全是左手轉右手地折騰,一分錢的外彙也沒弄進來。

誰知高女士嫌棄地一揮手,半點不掩飾看不上的心:“就他們,一天天不乾正經事兒,看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出去擺個攤子賣倉庫裏的東西,還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上。我跟他們合作,肥的也要被拖瘦,瘦的肯定被拖死。”

得,老太太不是不想掙快錢,而是她今非昔比,跟故事裏的那個臺灣小青年不一樣。那人反正一窮二白,不怕被連累。

她不一樣,她可是掙過大錢的人。

周秋萍快被膨脹的老太太給樂死了。現在高興同志自我感覺很良好嘛。

她點點頭,拍拍阿媽的肩膀:“好,保持住。”

轉過身來,餘成就跟她商量:“秋萍,我們幾個開會商量了一下,想把服務部現在的閑置資金也動起來,搞個投資。”

龍卡賣得好,收入自然高。雖然他們整個服務部的人工資獎金分紅都不少,為了搞研發,投入的本錢也不低;但還是留存了大約350萬的資金。

這麽大一筆錢,放在銀行存利息的話,按照現在的物價水平,完全夠養活一個服務部了。

但他們的目标是做芯片,那絕對是吃錢的祖宗,而且需要源源不斷地砸入錢。

大家商讨一番之後認為漢卡市場競争愈發激烈,紅利期持續不了多久。等到這項重要的收入來源消失之後,他們又該如何往前走?

指望外界注資不現實,他們不過是承包戶,而且還是被驅逐出來的承包戶,想要獲得來自公家的支持,太艱難了,李東方和他的導師都不敢做幻想。

如此一來,他們只能自籌。

畢竟,作為投資人,周秋萍從頭到尾都不分他們的紅利了,難道還要她再往裏面砸錢嗎?那就真說不過去了。

然而一群做龍卡的電腦人,讓他們改行做別的生意掙錢,他們也無從下手。最重要的是他們想不到什麽比賣龍卡更掙錢啊。那只好搞投資了,讓錢自己生錢。

周秋萍眼睛一亮,瞬間興奮起來。沒錯,單靠自我盈利養活芯片團隊完全不現實。那種投入都是以億為單位的,億萬富翁在這個巨坑面前都要瑟瑟發抖。

人總有點追求,重生紅利她也不知道能吃多長時間。不如趁着這個獨一無二的時期,讓他們自己的血厚一點。

她立刻點頭:“我沒意見,你們願意乾就乾吧。”

曹敏莉正在喝豆漿呢,她在香港的時候喝的都是牛奶,到大陸以後感覺豆漿也挺好喝的,尤其是在裏面加了大米磨的那種,特別的香。

現在聽到他們讨論,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那我也投100萬吧,就當是為浦東開發添磚加瓦。”

老板都動了,蘇珊更加心動。她沒這麽大手筆,但拿個幾萬塊不成問題。

如此一來,光是從他們手上流向海城股市的資金就高達4,000萬。

這是1990年5月份的4,000萬,整個海城能交易的股票總共才8支,號稱老八股。4,000萬往裏面一丢,瞬間就讓海城股市熱了起來。

原本面值100的電真空市價只有91塊5,幾乎一夜之間就超過了票面價值。靜安指數也蹭蹭往上漲,突破100之後,又跑上了110,朝着120大步前進。

回過神來的海城老百姓突然間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這股票好像真有搞頭。真正的股票一天一個價,現在終于輪到海城了嗎?

人在江州,周秋萍除了通過朋友了解情況,就是守着收音機聽海城的股市情況。這幾千萬的資金,她本來想全部購買豫園的。

因為即便是上輩子從未炒過股票的她,也聽說過豫園是新中國歷史上唯一一支萬元股。聽上去挺吓人的吧,不過豫園股票發行的票面價值就是100塊。也就是說,持有原始豫園股票的人,身價漲了百倍。

90年代初,股市造就千萬富翁億萬富豪,不是神話,而是時代的紅利。只要你能拿出本金來。

上輩子周秋萍去海城做生意時,還有同行懊惱錯失了發財良機。

不然那哪裏是搏一搏單車變摩托?那是小別墅都能一出手就買十來套啊。

可惜尴尬的是,市面上沒那麽多豫園股票,她只能雨露均沾,能買到什麽就是什麽。她都懊惱自己入市遲了,不能利益最大化。

明明豫園剛發行股票時是賣不掉的。她上輩子九十年代中期去豫園商場進貨,聽裏面營業員閑聊說最早發行股票都是攤派,內部員工基本被迫認購。

對了,他們為什麽聊這個?哦,想起來了,因為當股票漲到兩百塊時,好些員工都迫不及待将股票賣掉了。待後面暴漲時,他們後悔也來不及了,都郁悶死了。

周秋萍瞬間興奮起來,對,密切注意行情變化,後面及時追購。賺100倍是賺,賺50倍就不是賺了嗎?

她立刻召集杜仲等人開會,宣布貿易公司正式成立。

“我們這個貿易公司,注冊地點在香港,是港資企業。”周秋萍一本正經地安排,“也就是說從今往後我們有正兒八經的身份了。待會兒,大家每人簽一份合同,就是香港公司的雇員了,不是盲流也不是投機倒把的混子。”

大家吃了一驚,除了之前被她請教過外貿知識的李立軍之外,其他人都感覺不可思議。

這段時間因為非公的身份加上“投機倒把”嫌疑的大帽子,他們的日子過得不可謂不艱難。如果不是周經理及時調整了方向,找了好幾家鄉鎮企業拿貨,貿易生意簡直難以為繼了。

其實他們這個外貿小組的人私底下也讨論過将來,大家傾向于周經理會戴個紅帽子。因為誰都知道她有部隊的關系,現在又跟盧總做買賣。把這身份用好了,眼下的困局輕松迎刃而解。

事實上,大家也挺期待這頂紅帽子的到來的。因為安全啊,成為自己人才不容易被頭一個想到拉出去批.鬥。

可他們怎麽也沒想到她會劍走偏鋒,直接偷龍換鳳,戴上洋帽子了。

周秋萍微笑:“按照國家規定,外資企業的工資要比國營單位高。所以,我現在宣布另一件事,就是在場所有人的工資提高50%。”

小小的房間裏瞬間掌聲雷動,雖然大家工資不低還有獎金,幾乎每個人的收入都是以前的兩倍往上。但天底下誰會嫌自己的工資高呢?現在可是1990年,不是五十年代。

不錯,很好,戴紅帽子比不上戴洋帽子,還是洋帽子舒坦。

周秋萍端正了顏色:“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是家正規公司,那麽從現在開始大家必須得規範作業。以後我們生意越做越大,接觸的人越來越多,可別鬧出笑話。”

有人大着膽子道:“周經理,既然咱們都是港資企業了,那以後會不會去香港培訓啊?”

這話真委婉,其實真實意思是大家能不能去香港開開洋葷。國外不想了,太遠,而且估計手續難辦。但香港還是可以想想的,好歹也是資本主義世界的一面窗。

在場沒出過國的人都跟着激動,七嘴八舌地強調他們想要接受正規化培訓的心。

周秋萍微笑:“培訓今天就開始,稅務、法律方面的知識都要培訓。去香港當然沒問題,出國也行。只要大家生意做得好,什麽都好說。不要忘了,我們的貿易夥伴要遍布全球的。”

房間裏的氣氛又開始沸騰,李立軍帶來了自己以前在大學的同事,開始給衆人上課。

他的同事暫時舍不得辭職下海,只同意過來兼職。反正也不受系裏重視,是被邊緣化的人物,有大把空閑時間。

周秋萍也不勉強人家,不管是專職還是全職,只要人家好好乾活就行。

老師開門見山,跟大家介紹現在外貿出口情況:“首先我們作為一家港資企業,沒有獨立的出口權,必須得委托外貿部門代辦,大家千萬要明确這一點。”

衆人有點失望,洋帽子太輝煌了,以至于他們認為戴上洋帽子啥事兒都能乾,可事實上還是有限制啊。要論權限大,還得看公家。

周秋萍無所謂,因為現在國家鼓勵出口創彙。雖然他們沒有出口權,但幫忙代辦的外貿部門很歡迎他們的存在。這代理的業績也算在他們名下呀,收取相關費用不說,到時候拿出去數據都好看。

她把李立軍招呼到旁邊,開門見山提要求:“現在有沒有股票經紀人?我想委托人幫我買股票。”

陳自強在深圳股市遨游呢,分.身乏術,他畢竟還在上學,總不好為了炒股直接連學都不上了。否則估計老陳家會集體恨死她周秋萍。

李立軍嗤笑出聲:“什麽股票經紀人?你在開玩笑吧,內地哪兒來的這個。內地連證券交易所都沒影子,上哪找經紀人去。”

他其實也有點驚訝,他本以為周秋萍會辦去東歐的移民,沒想到峰回路轉她把主意打到了香港頭上。

也是膽子大,完全不怕1997年回歸後跟着被沒收資産。

不過也好,總歸能多幾年時間看看風聲。

周秋萍不由得失望,她現在真找不到人幫忙盯着股市啊。深圳可以不管,只捂住等到時候出手就行。但是海城不行,眼下還有機會吃進呢。

李立軍奇怪:“你自己跑一趟不就行了,又沒多遠。再說財帛動人心,到時候人家拿着你的錢跑了,人海茫茫,你上哪兒找去?”

這話在理,誰都不能拿錢考驗人心。

周秋萍打定主意,她還是自己跑一趟海城吧,也好好感受下海城的股市氛圍。

奈何她剛回家,都沒來得及跟餘成說這事,電話就從布達佩斯打過來了。眼下從國外打電話到國內要遠遠低于後者,所以常規沒啥十萬火急的事都是盧振軍直接打電話來。

故而接到電話時,周秋萍還笑呵呵地跟對方唠嗑:“盧總,貨到了吧,質量還滿意嗎、”

盧振軍的聲音卻緊繃繃的,十分嚴肅:“雨靴還有皮革,你趕緊再給我發一批。”

周秋萍瞬間冷汗就下來了,在心中将好不容易扒拉出來的鄉鎮企業賣得狗血淋頭。

這幫子爛泥糊不上牆的家夥,她千叮咛萬囑咐一再強調這是第一單買賣,千萬不能關鍵時刻掉鏈子。外國人才不跟你哥倆好呢,到時候能告得你蹲大牢。

結果說死了也沒用,非得耍這種小聰明。

她下意識地想要道歉,沒想到盧振軍先罵起來:“狗日的鐵路賊,蘇聯的王八羔子比咱們東北虎還厲害。一半以上的箱子都被撬了。”

周秋萍脫口而出:“那得跟他們打官司,不能就這樣算了。”

盧振軍焦急:“我曉得,但等不了,我這邊得先交貨。FOB,從匈牙利發出去才是FOB。”

他是不敢指望蘇聯的官方幫他找到毛賊了。都是社會主義國家,行政遲緩的毛病如出一轍,等他們給說法,黃花菜都不曉得涼幾回了。況且老毛子也沒外交無小事的概念,不會因為你是外商就優先給你辦案。

周秋萍也有數,現在關鍵是補貨,及時交貨。她立刻和盧振軍商量:“那這回只能走空運了,火車肯定趕不及。”

如此一來,運輸成本勢必要up up。但現在也管不了許多了,違約成本更高。

周秋萍趕緊打電話給廠商:“再收拾一批貨給我,跟之前的要求一樣,立刻馬上。”

皮革廠沒問題,當場就保證馬上動,明天就能提貨。他們正愁清不了庫存呢。

雨靴廠卻傻眼了,他們産品走供銷社路線,銷量比較固定,和産量處于基本持平狀态。剛剛出了那麽多貨,現在生産絕對跟不上。

周秋萍咬牙:“那能湊出多少貨就給我多少,我是真想你們有固定出口門路的。”

挂了電話,她開始思考剩下的貨怎麽辦。找一家雨具廠不難,長三角地帶這種廠不少。但關鍵是再發樣品給外商核驗,耽誤時間不說,也容易生出更多的枝節。

最好的方法是找上太陽雨具廠。他家之前樣品也得到了認可。而且這一回她也不怕被拿喬,因為她今非昔比,她的貿易公司是港資。國營單位無比青睐,巴不得合作好賺外彙的港資企業。

但她不願意。

人的自尊從某種意義上來講是用錢堆起來的。生存面前別談尊嚴。可衣食足而知榮辱,她不靠這單生意活命,她就堅決不會再回頭吃爛草。

周秋萍打電話給杜仲:“太陽雨具廠的底細你曉得多少?”

之前《廠家直銷》節目被突然撤掉,她為了好好做貿易,要求杜仲等人将所有的廠都捋一遍的。

杜仲滿頭霧水:“就是輕工業局下的廠,分成一廠和二廠……”

“等等,一廠和二廠是怎麽回事?”

“嗐,一開始他們業務是分開的,一個專門做雨靴和雨衣,一個專門做雨傘。但是前兩年市場看好,兩邊就互相搶飯碗,全都做了,兩邊水平差不多。之前翻臉不認人的那個是一廠,二廠前幾年按照輕工業局的調整計劃,搬到澤宏去了。”

澤宏就在江州邊上,是個縣。

周秋萍如釋重負,立刻要求:“你去聯系澤宏那邊的工廠。嗐,早知道這個,上次我也不火急火燎的了。”

杜仲尴尬,其實這事他也是在太陽雨具廠拒絕給他們發貨後他才調查到的。

好在周經理是個很會主動給人找臺階下的領導,她自己先給他找借口了:“不過那會兒知道也沒用,老大不說老二,都看不起咱們呢。”

杜仲趕緊順着她的話說:“現在不一樣了,變成他們求咱們了。”

杜仲拿着樣品去二廠要貨了,但周秋萍抽不出空來出門,她必須得盯全程。

她只能招呼餘成:“你再去趟海城,盯着豫園商場。只要他們的職工想往外抛股票,你就把它買下來。”

餘成有點為難:“那我要過去呆幾天?”

他手上也有活,一方面要協調整個服務部各部門之間的運作,另一方面他也參與研發。離開一兩天沒事兒,時間長了可不行。

這問題可真把周秋萍給問愣住了,股市風雲動蕩,誰能說清楚到底什麽時候才能讓只有原始股票的人動心,願意抛出來呢。

餘成幫她出主意:“不如找打樁模子,讓他們去收購,然後加價賣給侯曉斌,到時候一并弄過來。要說搞這種私底下交易,肯定是打樁模子有經驗。”

海城人說的打樁模子類似于掮客,專職倒賣有價證券包括股票郵票國庫券等等在內。要說黑市交易,他們的确是專業人士。

周秋萍點頭:“那就這樣吧,寧可多花點錢。”她又誇獎男友,“還是你腦袋瓜子靈光,年輕人,好好乾。”

餘成看了她一眼,認真強調:“我會好好乾的。”

他這一眼內涵太豐富,搞得周秋萍不得不強調:“我是讓你好好乾活。”

餘成一本正經:“我是說乾活呀,領導,不然你想讓我乾什麽?”

周秋萍氣得一拳捶在他肩膀上:“去去去,做你的活去,我還有一堆事兒呢。”

結果被他摟在懷裏親了一口。

周秋萍趕緊推開人跑了。

這個點兒,阿媽和兩個姑娘該回家了。

扯閑篇不過是插科打渾調節氣氛,重點還要盯着貨源。

好在遺憾只是一瞬,很快就有好消息傳過來。

還真跟他們臭屁的一樣,杜仲等人拿着公司的牌子找上門,一聽是港資企業,二廠的人二話不說,立刻以最高領導規格接待,全程配合的連經歷過《廠家直銷》高光時刻的杜仲等人都破防了。

媽的,誰說洋買辦是假洋鬼子,被人看不起的?騙鬼,明明就是真香,人家客氣得要命。

連縣長得到了消息都特地趕過來打招呼。人家領導沒乾啥,單露個臉也是表達自己對這單生意的重視和關注。

這年頭的乾部講話也沒那麽多講究,甚至可以光明正大地給你說,縣裏很重視,如果需要配合的地方盡管說,他們想辦法協調。

杜仲等人叫這種熱情洋溢的氛圍包裹着,感覺不多要點他們的貨都說不過去。

好在熱情有熱情的妙處,那就是一路綠燈,什麽都特別快。同型號的雨靴很快裝箱,和皮具一塊兒送上了飛機。

她喘了口氣,看着空運的價錢心痛。快,安全,但費用真高,世間事的确難兩全。

可還沒等她喘口氣,盧振軍又一個電話過來了,這回他簡直氣急敗壞:“補貨,趕緊給我補貨,就是上次要的玩具。”

周秋萍驚訝:“又被偷了?”

“沒偷,他媽的不曉得箱子在路上被怎麽颠來倒去的,裏面的東西一塌糊塗,根本沒辦法交貨。我把單子傳真給你,快點把貨備上。走空運,這回必須得走空運。”

他真恨不得撕了鐵路運貨的,收錢不辦事,都是群什麽玩意兒。

周秋萍曉得這事不能耽誤,趕緊表态:“我馬上補。”

得虧她抵押美金貸的款沒全砸在股市上,不然再這樣接二連三地來一趟,生意真要做不下去了。

不過她還是忍不住開口提及:“盧老師,你們不應該把安保業務丢下。如果能夠像當初押送國庫券一樣從頭到尾有人盯着,我想損失應該能少很多,不然每次都空運的話,費用太高了。”

她現在真覺得那些移民的華商發邀請函給國內的官員,邀請人免費考察兼旅游,條件只要對方幫自己帶貨包,太絕了。

相當于免費有人替他跑,還給他的貨當保镖。

盧振軍手上有大量退伍兵資源,真不應該閑置,必須得好好利用起來。

不僅僅他自己的貿易公司需要,其他往東歐往蘇聯發貨的國內公司都有需求。這單生意做起來,規模絕對不會小。

況且在從事物流工作的過程中,還可以收集進出口的信息,進一步幫助判斷市場走向。

作者有話說:

1996年9月,外經貿部頒布了《關于設立中外合資對外貿易公司試點暫行辦法》,合資企業逐漸進入外貿行業。

到2004年,外資公司才擁有獨立的出口權。在此之前他們都是借用外貿部門完成出口工作。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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