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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精彩的開幕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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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精彩的開幕式

周秋萍清楚盧振軍不可能無的放矢, 莫名其妙就提一件已經過去許久的事。

但不管對方目的如何,她都不可能主動授人以柄。

這世間,大約能夠讓她全心全意相信的人只有阿媽。換做其他任何人, 她都不可能自我暴露。

體育館入場口已經排起了長隊, 周秋萍慢條斯理地吃着冰淇淋,然而她還側過頭瞥一眼盧振軍, 頗為困惑的模樣。

隊伍不斷移動, 快到周秋萍的時候,發生了一點小風波。

體育館的工作人員試圖想讓金發碧眼的女郎不要帶包進場,這顯然是出于安全考慮。但大概是因為這場盛會需要協調的工作實在太多了,工作人員安排不過來,提要求的小夥子不會說英語,只能連筆帶畫, 結果因為着急, 反而吓到了那位女郎。

周秋萍的英語也破的要命, 這還是憑借散裝的單詞和零碎的語法表達出了意思,好歹讓人家女郎知道了工作人員的用意, 相當配合地拿下了包。

輪到周秋萍的時候, 那小夥子就笑得特別真誠:“謝謝你啊。”

周秋萍趕緊表示不客氣。

高興同志都羨慕死了, 等到檢票完畢進場時,她還小聲跟女兒叨叨:“還是你厲害,會講洋文。”

嘿, 說實在的,她這港商當的可真心虛。她不僅大字不識幾個, 她也不會說一句洋文啊, 一開口就露怯了。

周秋萍安慰母親:“你要想學啥時候都能學。”

高女士又開始嘆氣:“哎喲, 我大學還沒上完呢。”

雖然是畫畫課, 她也沒學出個啥來,但沾了大學兩個字,總覺得自己也是文化人了。

大家已經陸續進場,曹敏莉接了句話:“沒關系,到了海城可以找老師上門教。”

朱莉也點頭:“是啊,到時候有老師1對1的教學,可以學得更快。”

說實在的,周家可真是她見過的最不像豪門的豪門。

要說他們家沒錢吧,生意一做都是上千萬,而且利潤還能達到上千萬。要知道很多上億的買賣,都未必有這麽高的利潤點。況且他們往股市裏投錢,幾千萬砸進去都一點不影響流動資金,可見實力有多雄厚。

可要說有錢吧,周家又節儉的不像話。她懷疑每個月付給自己薪水,已經是這個家庭最大的開支了。彭陽不算,他一年的工資都未必比得上自己一個月。

高興同志卻像被吓到一樣,連連擺手:“可不敢。”

這成啥了?變成大地主家的少爺了,不上學堂,還專門請個先生到家裏來教書,怪不成樣子的。

周秋萍笑道:“這有什麽好不敢的,到時候有合适的老師就請呗。剛好青青和星星也該學了。”

跟大部分傳統的中國女性一樣,高興同志舍不得在自己身上花錢,但卻非常舍得對孩子投資。學習是好事兒啊,多花錢是應該的。

1990年的軍區幼兒園還不流行雙語教學,小朋友們唯一接觸的英語大概就是26個字母歌了。

倒是電視上播放《Follow me》的時候,她們看着好玩,也會跟在後面學兩句。

星星這只小甜豆又開始跟奶奶撒嬌:“我們和奶奶一塊學。”

高興同志又開始拿喬:“哎呀,我學什麽,你們學好了。”

現在周秋萍把她拿得死死的:“錢都花了,你不學不浪費了嗎?多學一個是一個。”

老太太一想有道理,感覺不占便宜就吃虧了,必須得好好學。

大家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一一落座。

餘成悄悄問女友:“政委找你說什麽呀?”

本來他沒多想,大家合夥做生意,讨論下一步要怎麽做很正常。但是後來排隊的時候,秋萍看盧振軍的神色不對勁。

周秋萍壓低聲音道:“也不知道為什麽,盧老師突然間問我去年過年時候的事,我不是掉進水裏了嗎?他問我是不是有人把我推下水的。”

餘成下意識地皺眉毛:“他為什麽問這個?”

那段經歷他完全不願意回想,因為一旦想起來,他就想沖回去直接打死那個登徒子。

周秋萍搖頭,顯出了困惑的神色:“我也不知道,他說就是随便問問。嗐,都過去那麽長時間了,就是抓到人又怎樣?說不清楚反而麻煩,我懶得跟他們有任何瓜葛。”

餘成抓住了她的手,下意識道:“沒事的。”

他還想再說什麽,周圍人來人往,不時有人在找位置坐下,工作人員又過來協調,他倒不好再開口了。

周秋萍等主持人宣布開幕式開始,她上輩子真沒看過90年亞運會的開幕式。那會兒她還沒離開馮家村,家裏沒電視,她也不願意擠到馮大壯家去看那個熱鬧。

說實在的,雖然現在大家都說舉國歡慶亞運會。但上輩子的此時此刻,她真的沒怎麽關注過這件事,因為離她的生活太遠。

上輩子這時的她連電視都看不上,又怎麽能想象自己能親臨現場?

她走神的時候,體育館突然爆發出歡呼。

降落傘,顏色鮮豔的降落傘從空中飄落下來。随之飄揚在空中的是五環旗。

星星激動地大喊:“神仙,神仙下凡了!”

她看電視上的《八仙過海》,裏面的神仙就是這樣從天上飄下來的。

小朋友瞪圓了眼睛,拼命地尋找。咦,雲呢?他們怎麽不踩着雲飄下來呢?

不過很快她就忘了糾結這點小事,因為又有新的降落傘飄然而至。

運動場上的人都替這些跳傘運動員懸着顆心,生怕那傘随着風的飄動,直接落到外面去了。

高興同志特別嚴肅,眼睛一直盯着降落傘,還指揮年輕人:“要是往外面飄了,咱可千萬得拽住了,不能這時候出洋相。”

旁邊有人發出了笑聲,用比黃山還別扭的普通話附和:“我們一塊護着,不能讓他受傷。”

好在跳傘運動員遠比他們想象的厲害,一個接一個,都穩穩地落在了體育館中央的T形标志上。

曹敏莉都笑了起來,調侃了一句:“他們其實可以直接走T臺。”

可惜大概是害怕影響後面的人降落,運動員下來之後就離開了,把場地留給後面人表演。

跳傘的高.潮部分是女跳傘運動員身穿古裝,披着彩綢,從天空飄然而至。

這下子全場都沸騰了,幾乎所有人都發出驚呼。青青和星星:“七仙女,何仙姑!”

她們都顧不上數到底有幾位仙女姐姐了,就眼睛眨也不眨地死命盯着看。

高興同志一開始手上還拿着望遠鏡呢,到後面為了鼓掌,連望遠鏡都顧不上。

仙女下凡完畢,草坪上的動靜更加大了,上場的人變成了軍樂團。一群國家征收的帥哥邁着大長腿進場,一邊走一邊演奏樂曲,軍樂慷慨激昂。

等到演奏結束,曹敏莉扭過頭來問她:“剛剛演奏的是什麽?”

周秋萍愣了下,相當實誠:“我沒注意聽,我光看人了。”

餘成頓時臉色不太好看。

幾位女士卻發出了笑聲。

周秋萍推了下餘成:“開始了,開始了,有表演了。”

上千名身穿太極服的運動員聚集在草坪上,開始如行雲流水般打起了太極拳。

雖然這古老的氣功後來一直被惡搞,比方說闫芳太極拳之類的,但摸着良心說,它還是很好看,非常優美。

最有意思的是這場太極拳的表演者不僅有中國的拳手,還有日本人,也挺玄幻的。

旁邊有人小聲議論:“人家是自己掏錢來的,自費,花了28萬日元呢。”

周秋萍和曹敏莉迅速交換了個眼神,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佩服。假如是去年的此時此刻,自費相當于1萬塊人民幣來華,大概還不是問題,因為那會兒日本屬于消費高.潮期,股市太掙錢了,所有人都蠻不在乎地大把往外撒鈔票。

但今時不同往日,現在日本股市已經跌得一塌糊塗,好些人都虧得要哭了。他們還能自掏腰包過來表演,委實不容易。

就在周秋萍以為開幕式已經開始,會這樣按部就班地表演下去時,楊主席上場宣布亞運會正式開幕。

原來之前的表演還只是熱場,後面才是重頭戲。

各個代表團入場了。

四周的觀衆們都激動得要命,幾乎每一個代表團入場都接受了掌聲雷動的洗禮。如果非要說的話,除了國家隊之外,掌聲最激烈的應該是臺北代表團進場的時候。

好多人都忍不住站起來,朝着他們的方向拼命鼓掌。

周秋萍還看到了旁邊有人抹眼淚,就連高女士都一邊鼓掌一邊嘀咕:“啥時候回來啊?97年是香港,99年是澳門,最遲2000年也該輪到臺灣了,剛好辦奧運會,雙喜臨門,蠻好。”

周秋萍不忍心打擊老太太,她期盼的喜,一個都沒有實現,可以說是禍不單行。

不過這并不影響開幕式的熱鬧和喜慶。甚至連那位大貪.官亞組委主席在臺上裝模作樣時,周秋萍都忍住了想吐和翻白眼的沖動,沒怎麽影響心情。

因為太高興了呀,所有人都沉浸在歡樂的海洋中,誰都沒辦法遺世獨立,抗拒這種從內心深處散發的喜悅。

尤其當亞運會火炬被點燃時,她甚至感覺整個體育場都震動了,連上空的雲層都顫抖了一下。

周秋萍喃喃自語道:“應該讓李東方看完亞運會開幕式再走的。”

餘成安慰她:“這個會轉播,他的個性啊,嘴上說不看,實際上肯定會看。”

也不知道別扭個啥。

白色的亞運會旗在體育館上空冉冉升起,被西斜的太陽染出了金燦燦的色澤。

到了下午5:00,北側的永樂大鐘敲響了,整整11下。悠揚的鐘聲中,激昂的鼓聲響起,然後是唢吶朝着天空吹響。

不愧是樂器中的王者,唢吶一出,所向披靡。然後鑼鼓齊鳴,聲音驚天動地。在這氣勢磅礴的鼓聲中,四條巨龍騰空而起。

高興同志忙死了,一時間想用望遠鏡看得更清楚些,一時間又嫌棄手上抓着望遠鏡不方便鼓掌,真是恨不得自己能再伸出兩只手來。

周秋萍也深深地震撼着。因為上輩子的經歷,她在電視上看過不少體育盛會的開幕式,可以說各種高科技手段層出不窮。她本以為這場發生在1990年的開幕式不會太稀奇。摸着良心講,的确也就還好。但是親臨現場的震撼卻是在電視機前永遠也無法感受到的。

她承認,此時此刻,她的心髒都好像被攫取了,叫不知名的力量僅僅攥着。

這股熱量,讓她熱血沸騰。甚至連本屆亞組委會主席那只蒼蠅都無法讓她嫌棄地離開。

她心中隐約有個念頭,這大概就是體育的力量,能夠把人團結到一起,油然生出自豪。

天光已經退卻,華燈初上,整個體育館流光溢彩,如夢似幻。秋夜的涼氣漸漸襲來。

因為不能帶包入場,所以大家都是胳膊上搭着外套進來的。

周秋萍用大衣服套着兩個小姑娘,防止她們吹風着涼。結果兩小只同學一人鑽在一只袖子裏,樂的咯咯直笑。

臺上的小朋友也在笑,一群不足10歲的孩子占據了舞臺。他們揮舞着手上的太陽星,不停地變換隊形,在跳團體操。

青青的眼睛特別尖,不用望遠鏡,居然也能指着場地裏的一個方向,十分肯定地喊:“哥哥,哥哥在那裏!”

周秋萍趕緊拿起望遠鏡,哎喲,這丫頭可以啊。居然能從這麽多打扮一模一樣的小朋友裏認出盧小明,實在是個人才。

在現場的人可不知道電視轉播鏡頭也剛好掃過盧小明,還定格了一下。因為盡管是團體操,也隐隐有領操的意思。

坐在電視機前的人,有人就在這大約一秒鐘的定格鏡頭裏認出盧小明的臉。

大洋彼岸,坐在電視機前看開幕式的人就指着電視機大喊:“卧槽,這小子,這不是盧小明嗎?”

他的老同學滿頭霧水:“盧小明是誰呀?”

李東方輕蔑地看着對方,滿懷憐憫:“盧小明你都不知道,現在華人裏最紅的童星。他上過春晚獨唱,他的專輯賣得可好了。”

另一位同學最近回過國,倒是反應過來了:“哦哦哦,我想起來了,是不是那個太陽娃,聽說他的專輯已經破百萬銷量了啊?”

“百萬算什麽?”李東方與有榮焉,“500萬,他的磁帶已經賣出去500萬盒了!他就是天才童星。”

周圍人笑他:“你激動什麽呀?跟你有什麽關系?”

“怎麽就跟我沒關系?”李東方驕傲的胸脯挺得老高,“我告訴你們,他管我叫哥呢。我們一個屋檐下住過,一個鍋裏吃過,一個被窩裏睡過,讓我弟,正兒八經的弟!”

大家正嘲笑他硬蹭呢,房門被敲響了。

靠的最近的人過去打開了房門,看到了一張言笑晏晏的臉。

那長發披肩的女人沖屋裏人笑:“同學們都在呀,我們這個禮拜五晚上有個聚會,大家一塊兒來吧,剛好都熟悉熟悉,感受下大家庭的溫暖。李東方同學,你剛到,剛好我可以幫你多介紹些人。”

李東方瞥了眼那女人,直接把目光又轉回電視機上,嘴裏叨叨着:“哎喲,我這弟弟可真是能乾,又是上春晚,又是錄磁帶,又是到亞運會上表演。這孩子怎麽就這麽出息呢?”

剛好鏡頭又一次掃過了盧小明,這次持續時間很短,定格了三位小朋友的臉不到0.5秒鐘,但已經足夠讓電視機前的人看清孩子的臉。

丁妍瞬間面色蒼白,呆若木雞地站在房門口,誰也沒邀請他進來。

開幕式的表演還在繼續,鏡頭掃過了場下的觀衆,尤其是外國觀衆席上的人。

李東方又大叫:“卧槽!這幾個家夥藏的夠深啊,居然去現場看開幕式了。早知道我看完了再過來了。蹭也要蹭一張票。”

按道理來說天色已晚,體育館又不是室內演播廳,她不應該在這種光線條件下認出周秋萍等人的臉。

可青青和星星形象突出啊,像他們這麽小過來看亞運會開幕式的畢竟是少數,所以兩只粉團子就分外顯眼。不曉得是不是這個緣故,所以轉播鏡頭給了她們的臉。

小孩子長得特別快,一年的時間可以完全讓孩子變一副模樣。

丁妍卻不知道為什麽,她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有兩個丫頭在,那肯定就有那個女人啊。

強烈的怨氣和憤怒充斥着丁妍的心。她想用自己所有會的髒話去揍罵這個讨厭的女人。

一年多前她還不會說髒話,她的生活不需要她說髒話。包括她看不上眼的婆婆,偷偷諷刺一下對方,對方也聽不出來。

但這一年多的遭遇,已經讓她學會了所有髒話。

明明一開始的時候,他們把她當成偶像,衆星拱月般地吹捧着她。但好時光轉瞬即逝,她感覺到自己已經被抛棄了,她成了一個邊緣化的人,似乎一點用都沒有。

李承志已經去追逐其他女人了,有芭蕾舞演員還有不谙世事的女大學生。

她看透這個家夥了,他從來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可是她能怎麽辦呢?她沒錢,離婚時從家裏分的那一點點財産在美國連頓餐費都付不起。她娘家已經跟她斷絕了往來,一分錢也不資助她。

除了依靠他們,她還能怎麽辦呢?到了這裏,博士都沒辦法在大學裏獲得教職,何況是她。

她突然間憤怒起來,她為什麽淪落到這地步?全都怪盧振軍。

假如盧振軍還在軍區擔任高層,那她這位前□□家庭兒媳婦的爆料,就可以有更多的市場,他們才不會認為她已經毫無利用價值,對她這麽冷淡。

可見她選擇離婚是對的,那個男人太沒用了,一點小事就被排擠出了高層,落魄到出去做買賣了。

在中國,做買賣的是什麽人啊?盲流。但凡有正經事業的,誰會沾染銅臭味?

丁妍一邊鄙夷一邊憤怒,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歸咎于前夫。

因為李承志本來就不是個好的,所以不必對他有任何期待,他再糟糕都理所當然。

但是你盧振軍做成這樣,那就該千刀萬剮,五馬分屍。

世界上總有這種人,對真正的惡人連指責都不敢指責一句,理由是反正他們都那麽壞了。可對于受害者,他們卻能挑出一千一萬個不是:都是你做的不夠好,所以才搞成這樣,你真是罪該萬死。

壞人惹不起,好人還不能拿捏嗎?不站在道德制高點上,怎麽能體現自己高高在上的優越感呢?

丁妍臉色鐵青,面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開幕式表演都結束了,她還呆愣在原處。

房間的主人開口趕人:“走走走,我要睡覺了。”

他冷漠地白了眼丁妍,“別杵在這兒啊,趕緊出去。”

丁妍這才想起自己的來意,勉強擠出笑容:“李東方同學,老師我想邀請你……”

“別。”李東方實力拒絕,“你算哪門子老師啊?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所謂大耗子生小耗子,小耗子生小小耗子。人家要真以為我是你學生,那肯定要懷疑我的智商的。我還怎麽讀博,怎麽找工作?你別害我啊。”

房間裏響起了奚落的笑聲。雖然這裏大部分人的政治傾向相同,但受過高等教育的他們其實智商都不低。所以幾乎沒人看得起丁妍,都把她當成笑話。還有人把她看成半掩門一類的角色,毫無尊重可言。

丁妍也覺得屈辱,她根本不願意踏入男生宿舍。她還向李承志以及那幾位年輕人的偶像抱怨過,結果他們誰也沒替他撐腰,只讓她以大局為重。

她都不知道她在他們眼中又算什麽。

李東方看她不動,一點不客氣的把人往外一推,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然後半點不客氣地罵了句:“蠢貨,拉低了黃種人的平均智商!”

這是周經理以前會挂在嘴邊的一句話,當她急了的時候就脫口而出。李東方學會了,還發揚光大,日常靠着這句話,沒少挨別人的白眼。

現在說出來,感覺真痛快。

他環視了一圈宿舍裏的人,嗤之以鼻:“你們都跟什麽蠢貨混在一起啊?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我都擔心跟你們待在一起時間長了,腦袋瓜子會變笨。”

同學們可不慣着他,集體圍上去,對他一陣好揉。

還有人開口問他:“你真不去嗎?有免費的自助餐哎,只要買一美金的門票就行。我每次都是過去打牙祭,好好補補肚裏的油水。”

李東方傲慢不已:“我才不食皆來之食呢,看到那些惡心的臉,我就吃不下去了。把真正的戰士丢在國內,自己跑的比兔子還快,還搖旗吶喊個屁。”

另一個人無所謂:“反正我對政治不感興趣,我就是想讀完了博士,早點找份好工作,到時候多掙點錢,過上好日子。”

李東方眼睛珠子一轉,笑眯眯的:“那你可真得學點本事,到時候你攢了工作經驗,我給你推薦老板。”

“得了吧。”同學不感興趣,“我才不想回去呢,我這輩子窮夠了,我要穿皮鞋,我不穿草鞋。”

李東方嗤笑:“香港老板,到時候開的薪水比你在美國還高,我看你要不要去。”

好幾個人都來了興趣,今年美國爆發了經濟危機,好多美國佬都找不到工作,心知肚明自己是二等公民的留學生當然不敢掉以輕心。

所謂沒魚蝦也行,先跟李東方搞好關系,假如到時候真找不到工作,好歹也能靠他幫忙引薦去香港工作,總歸是條出路。

李東方傲慢地點頭:“那你們可得有真功夫,別到時候都是一群克萊登大學的博士。”

然後他又被揍了,這人嘴巴怎麽就這麽欠呢?可以懷疑他們的人品,怎麽能懷疑他們的學識?他們可是正兒八經靠自己的本事考出來的。

作者有話說:

亞運會開幕式體育館工作人員英語水平有的不怎麽樣,不是阿金瞎編,為了強行給女主高光,是當時新聞報道說的。

另外當時的民-運分子就已經亂七八糟,□□指控自己當年被強-暴,他們的內部調查就顯示早在1989年,就有受害者(另一位女舞蹈演員)向他們這個組織的領導人控訴過自己慘遭□□,所謂的民-運偶像直接漠視了她受到了傷害。大概在這群人眼中,女人是天然的犧牲品,即便他們有着所謂的共同的信念。

這也不是阿金在黑呀,是他們自己內部調查後承認的事實。

當年萬-潤南是多少人的偶像啊,事實證明果然是嘔吐的對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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