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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領導不同意(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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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領導不同意(捉蟲)

說到底, 這都是別人的事兒,跟他們不相乾。

包括盧振軍和餘成,也知道這種事他們沒辦法插手。畢竟路都是人家自己選的。

餐桌上的人也就是唏噓吐槽兩句, 話題很快就轉移到原本關心的事情。

除了住之外, 還要享受啊。

老白就覺得烏魯木齊的夜總會和歌舞廳沒啥意思。有貴客過來的時候,帶人玩來玩去就那些。

白嫂子翻白眼, 十分不客氣:“那你還想怎麽玩?”

老白自認清白:“你想哪去了?我就覺得太吵太鬧, 沒一個人正經坐下來說說話的地方,沒啥意思。你說以前人家做生意,揚州富商往澡堂子裏一鑽,泡個澡,然後躺着讓人敲背,一邊吃點小吃一邊聊聊不挺好的嗎?還有那個卡拉OK房, 有包廂的那種, 也很好嘛。”

白嫂子吐槽:“你到底想唱歌還是想泡澡?”

高興同志在旁邊津津有味地聽着, 突然間轉過頭看自己女兒:“不就是你說的那個卡拉OK房自助餐還有澡堂連在一起嗎?”

周秋萍也撲哧笑了起來,她想到了澡堂子的天花板, 什麽洗浴汗蒸和按摩只是基本款的基本款, 影院、書店、KTV、麻将館、海陸空自助、溫泉酒店, 應有盡有。

基本上你這一天不知道該乾嘛,往洗澡堂子裏一鑽就成了,總能讓你舒舒坦坦地過一天。

大保健啥的就別提了, 這不是人家的賣點。

她這麽一說,桌上人居然都認為挺有意思的, 還興致勃勃地讨論起來。甚至白嫂子還張羅着:“那得請搓澡師傅, 沒手藝活可乾不來這個。”

眼看大家越說越激動, 盧振軍突然間開口問:“那我是先蓋房子還是先蓋洗澡堂子?”

老白直接拍腿:“那肯定是蓋澡堂子啊, 來來往往的客人可比留下來的人多多了。”

白嫂子卻反對:“那肯定得先蓋房子,蓋房子可以賣樓花籌錢。你在澡堂子那是純粹自己掏錢,能一樣嗎?”

兩口子開始了辯論賽,其他人就在旁邊笑嘻嘻地看。

趙鳳英的目光卻不時瞥到曹敏莉臉上,像是有話要說的樣子。

曹敏莉和她算是第二回 見面,但沒什麽交集,便朝她點點頭,主動詢問:“趙女士,請問有什麽事嗎?”

趙鳳英有點緊張,下意識地将手攪在了一起。其實她做了一年多的生意,已經是個老手,見識過的大客戶不少,身家上億的都有。

可面對曹敏莉的時候,她卻還是有些手足無措,支吾了半天才算表達清楚意思:“那個,曹總,我能做你在新疆的代理商嗎?就是艾森服裝。”

周秋萍驚訝地轉過頭,沒想到她會突然間提這個。

趙鳳英鼓足勇氣說自己現在的情況:“我在新華市場已經有固定鋪面,生意很好。但有客人嫌我們的貨檔次太低,不是牌子貨。我在電視上看了《公關小姐》,我也聽說了艾森服飾,我想做它的代理,賣高檔的衣服。”

曹敏莉面帶微笑,認真地看着她:“那如果讓你代理,你覺得艾森服飾在這兒能賣出去嗎?我們的衣服并不便宜,品牌是有溢價的。”

趙鳳英信心十足:“能賣出去,雖然我們賣的東西便宜,但我們自己未必穿便宜貨。如果有好衣服有牌子貨,我們優先選擇的就是上檔次的衣服。”

人賺了錢,摳摳縮縮一分不肯花的畢竟是少數,大部分人直的口袋裏有,出手還是很松散的。

可惜烏魯木齊現在能花錢的地方并不多。尤其在穿的方面,商場裏的衣服,價格貴的,貴都貴在材料上,樣式很老舊,甚至趕不上他們自己賣的便宜貨洋氣。

如果有一家店,牌子大名鼎鼎,在中央臺都打了好多gg,衣服的樣式又時髦,最重要的是它貴,它就能賣出去。

別覺得這事兒不可思議,當初麥當勞進軍香港,之所以能夠打開市場,有個重要因素就是它貴。

因為貴,一般老百姓吃不起,能享用它就成了有錢人身份的象征。

而一旦有錢人追逐什麽,那它必然會變成普通人的白月光。即便攢錢,即便超出了自己的正常消費水平,那也要去嘗試一把,好過過那種瘾。

趙鳳英一條條的說自己的理由和規劃,她覺得艾森服飾在烏魯木齊開店肯定有市場。

曹敏莉一直在認真地傾聽,等她說完了才開口:“那麽你準備第一家店開在哪裏?挑好了合适的店鋪嗎?”

趙鳳英眼睛一亮,知道話都談到這兒了,那就是對方有動心的意思,趕緊強調:“有,我已經挑了兩個位置,都适合開店,位置夠大。”

得,可見找店鋪這種事,還得找內行人,人家手裏攢着貨呢。

周秋萍笑道:“你要是不一下開兩家店的話,留一間給我開快餐店,我也要找店鋪呢。”

趙鳳英立刻拿眼睛看曹敏莉,等待對方的回複。

“這樣吧。”曹敏莉擡手看了眼表,“今天太晚了,明天看完店鋪要是合适的話,我想先在這邊開一家旗艦店,你來當店長。但是店鋪要怎樣經營,你得接受我們的培訓。艾森有自己的企業文化和規章制度,我們必須得遵守。如果後面你覺得能做下去,那麽就繼續代理吧。”

趙鳳英大喜過望:“我一定好好學。”

說實在的,她現在真不缺錢,她的鋪子生意很好,她還有大把分紅抓在手裏。

但她不願意就這樣溫水煮青蛙般的待下去,她希望能夠接受更多挑戰。這話對一個孩子都上初中的離婚婦女來講,似乎有點矯情,但她不需要所謂的穩定,一切穩定都能把人的意志磨光。

現在新華市場的生意是好,可大家都知道這兒好做生意的話,湧進來的人就越來越多。各種各樣的市場也越來越多,客戶自然而然被分流走。

等到生意做不下去的時候,她要怎麽辦?從頭開始,舒服慣了的人又怎麽能适應?

不如就在現在逼着自己往前走一步。

新華市場的鋪子,客戶和生意都是熟的,她不用天天盯着,給她打工的小孩就能自己應對,最多碰上大生意,她要去掌掌眼。

那剩下的大把時間她要乾什麽呢?當然是提升自己。

擺在她面前的是兩條路,一條是擴大經營範圍,也做小百貨外貿。但這她已經失了先機,而且有跟老白兩口子搶生意的意思。因為大家的進貨渠道和銷售途徑都差不多。

那就不合适了。

另一條路便是她剛剛提出來的往上走一走,提高自己手上商品的檔次,這樣就可以和新華服裝市場的其他人拉開距離,大家錯位競争,她還能填補市場空白。

趙鳳英沒想到曹敏莉這麽好講話,豈能不驚喜?

要不是時間太晚了,內地過來的人跟烏魯木齊實際上又有時差,小孩子們已經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她真想和曹總好好喝兩杯。

沒辦法,女兒已經接到身邊,她能做的選擇範圍太有限。

倘若還是她獨自闖天下的時候,她說不定已經直接拎着行李上火車,跟着盧振軍去闖天下了。

現在不行喽,女兒都這麽大了,托給誰她也不放心,還是母女倆都在烏魯木齊好好呆着吧。

大家告辭離開,住的還是之前來過的軍區招待所。

盧振軍把兒子洗刷乾淨,打發小朋友去睡覺,然後招呼餘成幫自己搓澡:“哎喲,秋天就是乾,感覺都起膩子了。”

餘成猶豫了半天,還是問出了口:“政委,秋萍去年過年的事兒,你問這個乾什麽?”

盧振軍的肌肉僵硬了一瞬,語氣卻還輕描淡寫:“沒什麽,就是随便問問。”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道,“你們這是正兒八經過日子了啊,這也跟你說。”

餘成卻沒被他的馬虎眼糊弄過去,反而認真地看着他:“肯定有事。”

盧振軍無奈:“我不能說。”

這話與其說是無奈,不如說是無賴,但餘成還真沒辦法繼續問下去。紀律已經印在他骨髓裏,即便轉業了,離開了部隊,他還是下意識地服從。

結果只能他自己郁悶。

待到他回了房,周秋萍看他有心事的樣子,不由得奇怪:“怎麽了?”

餘成下意識地轉移了話題:“沒什麽,就想到林紅玉的事,感覺不得勁。田大軍的兒子怎麽就變成這樣子了?”

本來是随口提起的事兒,但想起了犧牲的老戰友,他的心情還是不由自主地沉重了下來。

當時自己發誓要幫忙照應他家裏人。然而他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任何人都不是道具,他們不會沿着你認為正确的道路走下去,他們有自己的選擇。

周秋萍也嘆氣:“沒辦法的事,攔都攔不住。”

兩人唏噓了一回,到底沒再說什麽,躺上床就睡覺了。

別看他們今天好像沒乾啥事兒,就逛來逛去,但逛更累人啊,可以把壯小夥子累得連心事都沒力氣想了,也跟着呼呼大睡。

第二天早上大家起床都不算早,不過因為烏魯木齊的作息習慣,他們還是順利地趕上了人家的早飯,然後跟着趙鳳英一塊兒去看鋪子。

好家夥,人家說地方大,還真是大,而且位置還很不錯。也不知道這樣的風水寶地到底是怎樣留到現在的。

趙鳳英介紹道:“以前都是國營店承包出去的。東邊這家其實生意不差,但覺得做餐飲太苦,做邊境貿易更來錢,全都跑掉了。中路的那一家,是之前檢查稅務,查出來他家偷稅漏稅罰了很多錢,店開不下去了,也走了。”

她從夏天把女兒接到身邊,就開始琢磨以後的路要怎麽走,一直跟人打聽店鋪的事,所以才能得到這些消息。

曹敏莉相中了中路的那家店,上下兩層,剛好可以分成男裝和女裝,比較符合她的需求。

周秋萍覺得東邊那家也不錯,雖然只有一層,但現在面積大,而且方便改窗口。

不過他們滿意的只是店鋪的位置和面積,裝修是完全看不上的,必須得徹底重來。

盧振軍陪着她們一塊過來看,聞聲笑着調侃:“喲,這是要來活了?”

裝修和蓋房子不一樣,基本在室內進行。所以即便下雪天,也不耽誤人乾活。

周秋萍點頭:“是啊,就是不知道咱們當隊長還看不看得上這種小活,畢竟是蓋過大房子的人了。”

“那也總比他們閑着強。”

大家又回到商貿城,張國富可沒一點閑的意思,他忙得要跳腳了,還要應付木材廠的廠長:“說要跟烏魯木齊地方經濟相融合的是你們,就覺得蓋民族市場太麻煩的還是你們,你們到底想乾啥?真是服了你們了。”

廠長愁眉苦臉:“這涉及到民族的事,那肯定要審核很嚴格的。各家有各家的忌諱,這要碰到人家的忌諱,影響多不好。”

張國富攤手:“那就不乾呗,這種事情有啥好說的?這真不怪我們了吧,梯子都已經遞過去了,是你們不接。”

他話音剛落下,辦公室的電話機響了。

張國富怕再被廠長糾纏,趕緊接電話:“喂,我是國際商貿城的張國富,你哪位?”

對方态度和藹,表明了身份。

娘哎,雖然張國富将軍也見過,大領導都見過,可接到市長的電話,他還是撲通撲通的興跳了一下。

為啥呢?因為市長是特地打電話過來跟他們道歉來着。他感謝他們為了烏魯木齊的經濟發展殚精竭慮。但因為涉及到論證的程序比較多,批複也相對緩慢。他們會想辦法開會讨論解決這個問題的,盡量争取盡快給答複。

張國富都傻了,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表态,趕緊把電話筒送給自己的領導。

盧振軍接了電話,和對方客氣了幾句,直接話鋒一轉,就提到了在烏魯木齊乾住宅樓的事。

“我們看好烏魯木齊的未來,覺得它能夠發展為國際化的大都市。但現在烏魯木齊的建設和它這個定位很不相符,主要表現在城市太老舊了,人民的住房問題沒辦法得到保證。所以我們需要整齊漂亮的住房,來滿足大家的需求。”

他叨叨了半天,結果之前表現很熱切的市長卻似乎并沒什麽興趣。雖然對方的話說的很客氣,但盧振軍從小就是乾部家庭長大,他自己也是個乾部,他怎麽可能聽不懂這種官場潛語言呢?

他有心想再強調改善住宅是多麽的重要,他們在烏魯木齊投資房地産又對地方經濟有多少好處,但現在地方政府還不流行賣地換錢,完全沒這意識,所以真不感冒。

周秋萍一直在邊上聽着,這會兒在紙上寫了幾個字,趕緊給盧振軍推過去。

可惜老盧同志跟他一塊兒做外貿生意的時候搭檔可好了,這會兒的腦電波卻不在一個頻率上,愣是反應不過來“住房定居,穩定市場”到底是啥意思?

最後周秋萍沒招了,只好硬着頭皮主動要求跟市長說兩句。

“您好,市長同志,是這樣的,我們之所以想在這裏蓋房子,最根本的原因其實是為了穩定商貿城。人家都說栽好梧桐樹,自有鳳凰來。現在商貿城的運行很好,有很多個體戶很多商販進來做生意。但新疆并非只有烏魯木齊這麽一個合适的商貿地點,如果其他地方建了大型的商貿城,他們都跑掉了,那該怎麽辦?”

市長當然沒辦法給出答案,周秋萍也不指望,她本來就是為了說服對方,當然已經準備好了答案。

“新華市場一開始是新華飯店,是吃飯和住宿的地方。正是因為浙江商人要求租用,所以才把客流帶過來了,讓它變成了烏魯木齊最熱鬧的地方之一。

商人和市場,是相輔相成的。他們最早為什麽要挑中新華市場?因為他們在這兒吃飯住宿啊,連做生意的地方都是床。可見安定下來,對做買賣的人來說有多麽重要。

眼下在烏魯木齊做生意的外地人越來越多。他們在自己勞動致富的同時,也豐富了烏魯木齊的市場,為更多的人提供了工作崗位。

比方說在市場上搬運貨品,幫忙維持市場秩序的人。再比方說因為他們的存在和他們帶來的客人有了生意的飯店旅館。這都是他們為這個城市創造的隐形財富。

假如他們走了的話,因為他們而帶來的生意也會跟着消失。

就好比新華飯店,以前做的主要是過路司機的生意,特別紅火。後來河灘快速路對大型貨車有了限制,貨車司機走了,飯店生意就不行了。再後來,因為小客商來了租了飯店做買賣,才有了新華市場的熱鬧。

他們的存在,非常重要。他們穩定了,就意味着一個商業圈的穩定。那如何讓他們穩定呢?所謂安家立業,他們已經有了自己的事業,現在需要的就是一個家。而家,是需要房子來裝的。

感受不到家的存在,作為外地人,他們對烏魯木齊就沒有歸屬感。這就意味着如果有其他合适的地方,他們會毫不猶豫地離開。

但如果他們在這裏安家了,把烏魯木齊當成自己的第二故鄉,那在條件差不多的情況下甚至不如對方的情況下,他們還是會優先考慮留在烏魯木齊發展。畢竟大部分人都讨厭搬家,不到迫不得已都不想離開家。

我們商貿城之所以想蓋住宅樓,就是為了穩定市場,促進經濟發展,還希望市長您能多考慮一下。”

挂了電話之後,周秋萍轉過頭,瞧見大家全盯着她看,不由得莫名其妙:“怎麽了?”

她好像也沒乾啥呀。

盧振軍有種沖動想抓腦袋,他完全沒想到周秋萍會從這個角度去說服市長。

他想不到其實也挺正常的,因為他從來沒開發過商品房,根本不清楚裏面的門道。

但曹敏莉也同樣沒跟上周秋萍的思路。因為對香港政府來講或者說這世界上所有有商品房的地區來說,土地出讓金本身就是政府財政的重要組成部分。

有開發商願意買地蓋樓,只要價錢OK,那還有什麽問題呢?

唯一的問題就在于現在的烏魯木齊還沒有土地拍賣制度吧。能不能買到土地,那還真的是政府說了算。

盧振軍長嘆了一口氣:“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可以為師矣。秋萍啊,以後我得叫你老師。”

按道理來講,跟官員打交道,是他擅長的部分啊。畢竟他的生活閱歷決定了他非常了解官員的思維模式。

可剛才發生的事情證明了他在想當然,他根本沒考慮到點子上。

周秋萍笑道:“盧老師你是沒在地方上乾過,不知道地方政府官員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足夠多的工作崗位,能夠開工的工作崗位。”

為什麽呀?因為你不給人工作讓人拿不到工資,人家是要造反的。

當年為什麽嚴打?最根本的原因就是社會提供不了那麽多工作崗位,大量回城知青找不到工作,看不到未來,自然對社會充滿了憤恨,犯罪活動就增多了。

嚴打過後,社會治安的确好了不少,但很快又反彈。一直到個體經濟吸收的大量待業青年之後,社會治安才有好轉趨勢。

後來幾十年的社會發展歷程也證實了這一點。經濟狀況良好的時候,社會自然穩定。如果經濟低迷,大批人失業,那這樣能好起來也就怪了。

這才是有作為的地方政府真正最關心的事兒。

有足夠的工作崗位,乾活的人能拿到錢,大家踏踏實實過日子,那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地方政府未必關心個體戶也未必歡迎他們。社會大環境擺在這裏,人人都對私營經濟口誅筆伐。烏魯木齊能容忍他們的存在,最根本的原因難道不是因為他們給地方帶來了財富嗎?

正因為如此,她才從這個角度切入和城市管理者談話呀。

盧振軍想不到這一點很正常。

雖然單位給職工安排住房,本意就是為了穩定大家的生活,讓他們心無旁骛地繼續在單位乾下去。

在那都是公家單位,整個社會都默認只有捧着鐵飯碗的人才需要這種穩定,或者說也只能給他們提供穩定。管理者只關心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因為他們本身就是既得利益者的一部分。

誰又會真正關心城市裏沒有鐵飯碗的人到底要怎樣才能安居樂業呢?城市管理者現在還不具備這個能力,非公從來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他們是計劃外的存在。

他們想要獲得高品質的生活,只能由市場來滿足。

而只有真正當過小商販的人才會真正明白他們的需要。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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