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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給她弄個香港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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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給她弄個香港身份

整個10月份深圳城裏最紅的人不是亞運會明星, 而是港商代表周秋萍。

畢竟雖然亞運會正在如火如荼地舉辦當中,但那是距離大家很遙遠的事,在電視上關注就行。

可港商代表不一樣啊, 她能往外放股票, 搶到等于賺到的股票。

不僅僅深圳本地居民,來自五湖四海全國各地的股民都熱切地觀望着她的一舉一動。

把給市政府的申請報告批下來, 1萬張原野推向市場, 在證券公司抛售。

早就拎着小皮箱拖着蛇皮口袋裝滿了現金的股民一擁而上,争相競價,頃刻之間便将1萬股瓜分的一乾二淨。

搞得證券公司想趁機收點股票都愣是沒找着機會。

土地局的協議起草好了,再抛售2萬股的原野股票。

前幾輪沒趕上好時光的人這回争的更加厲害。如果不是警察在旁邊嚴陣以待,估計大家能夠大打出手。就連出家人都忘了斯文,一個個争的面紅耳赤, 眼睛全是紅血絲。

如此兩次三番, 但凡政府的工作往前推進一步, 這邊的股票就傾瀉而出。短短不到一個禮拜的功夫,合計5萬股的原野股徹底抛乾淨了。證券公司內的真實成交價也标到了260塊一股。

就在大家生恨5萬股太少, 根本不夠塞牙縫, 市面上流通的股票居然悄無聲息地增多了。

緊接在原野後面的是300塊一股的金田, 周秋萍連抛三天,從2萬股到5萬股再到10萬股,搞得原本滿世界搶股票的人只恨手上的錢不夠用。

行動起來的人除了他之外, 還有其他大戶。因為深圳市政府真采取了他們的建議,對外挂牌拍賣土地了。

事實上, 因為土地拍賣很容易讓地價過高, 導致樓面價過高, 最後房價遠遠超出普通深圳居民的承受能力;所以政府并不青睐拍賣出讓土地。

但對絕大部分缺乏門路的開發商來講, 拍賣土地卻是他們唯一能夠正常拿到土地的方式。什麽協議轉讓以及招标之類的,裏面可操縱的空間太多了,普通人根本不得其門而入。

現在市政府一口氣拿出了七塊地,大家能不心動嗎?有錢的立刻拎箱子,沒錢的趕緊想辦法籌錢,争取拿下自己心儀的地塊。

偏偏這個時候,市面上有個消息流傳開來。那就是這次出讓土地其實是政府送給大戶的禮物。所有想要參加拍賣和招标的人,都得交投名狀,也就是必須得抛售了股票。

你當然不需要拿着憑證去市政府找人,你只要是在證券公司正規交易的,市政府都看得清清楚楚,自然就知道你有沒有資格入圍。

流言就像春天裏的草籽,不管雨雪風霜,總能頑強地長出芽來。而且越傳,大家越覺得有道理。

不然為什麽那位港商代表連拍賣都不需要參加,直接拿到地呢。你越是早點賣股票,挑選的餘地就越大。

股市就是這樣,只要有人動,哪怕只有1/10的份額在行動,那掀起的波瀾就遠遠超乎大家的想象。

經歷了8月底到9月底整整一個月的死市,過完國慶節之後,深圳股市開始進入交易旺盛階段,有大戶抛出就有散戶跟進,證券公司的人忙得都要暈了。

炒股的人關注股市動态,不炒股的人則關注周秋萍的一言一行。

什麽她抛售股票啦,什麽她覺得不安全,要求警方保護,什麽警方覺得不合規矩最後拒絕,然後她自己掏錢雇傭警察在酒店給她做安保啦。

反正每天都有新聞點可以寫。

倘若生活在信息爆炸的時代,深圳居民估計頭一個要屏蔽的對象就是周秋萍。煩不煩啊,一點雞毛蒜皮大的屁事兒也要上報紙。

但時代不同啊,現在大家正缺乏娛樂生活呢,免費找點樂子看,大家都歡迎。

在這種持續關注的氛圍下,所謂的東方廣場才剛剛有個名字,就已經成了全城的熱門話題。

甚至有不少人特地跑到華強北,去看那塊空地。瞧見嶺南建築設計院的專家真的過來看現場時,大家都激動的要命,比自己蓋房子還有參與感。

陳自強扼腕嘆息,只遺憾周秋萍蓋的是商場而不是住宅,否則就憑眼下的熱度賣樓花,就能把蓋房的錢給籌出來。

這話給了周秋萍靈感,深圳拿地不容易,以後地會越來越難拿,所以她應該充分利用現有的土地,多蓋幾層樓,做成那種下面商鋪,上面寫字樓的模式。

如果這樣的話,倒是真的可以賣樓花了。不過蓋房子不是小事兒,如果不考慮好方方面面,到時候房子塌了那可是要命的。所有的設想都必須得先經過專業人士的論證。

陳自強也就是嘴上一說,他又不會蓋房子。他跑過來的理由是他要當面親自答複周秋萍,他們家願意做代加工,給牌子貨生産毛衫。

之所以暫且放下自家品牌,是因為現在的毛衫市場競争太激烈了。好多小廠,就是那種家庭戶可以為了拿訂單,直接把利潤壓到只有一點點。

他們成本低,也不交稅,一丢丢的利潤就敢接單。

但陳家工廠不一樣,已經做出規模來了,運營成本就擺在那裏,根本沒辦法和人打低價競争。

現在他們可算充分領會到當初國營大廠看他們恨得牙癢癢時的心情了,不就是因為他們不需要負擔工人的教育醫療還有老工人的退休工資等等各項開支,所以在價格上有優勢嗎。

陳自強抱怨:“國營廠怎麽不想想他們拿原料是多少錢?我們倒原料又要花多少錢?現在最慘的就是我們,兩頭不靠。”

也正因為如此,他們家決定改變格局,不在底層搞低端競争,要做牌子貨,把自己的招牌打亮。

既然定下了這樣的目标,他們又為什麽同意做代加工呢?因為他們想在這個過程中優化自己的生産模式,提高自家産品質量,等做到一定的程度,那就可以發展自己的品牌。

就好比你想做生意,但你根本不知道生意該怎麽做。那你先去店鋪裏打工呗,看看一家店是怎樣運營的,等積累到了足夠的經驗,你就能自己動手了。

周秋萍才不在意他們家今後的目标是要自行發展了。因為根本無所謂呀。幾十年後,好多國際大牌的代工廠也都有自己的品牌,而且賣點就是大牌代工。

它們能影響大牌的銷量嗎?基本不影響。因為大牌最值錢的是品牌溢價,大家的銷售人群都不一樣。

既然陳自強他們家有心,周秋萍就願意搭這個線。他們家的衣服自己批發過,做工和款式都很不錯。

當着陳自強的面,周秋萍就打電話給曹敏莉。後者剛考察完蘇聯和東歐市場,準備回國。聽周秋萍說要給介紹個毛衫的代工廠,她立刻表示可以過來看看。

中國毛衫在蘇聯和東歐市場都挺受歡迎的,做這個牌子,有潛力。

曹敏莉還笑着調侃了句周秋萍:“你最近很出風頭,很厲害哦,一下子就拿了三塊地。”

這要是放在七八年前不算什麽,那時候深圳遍地荒蕪,大家都在跑馬圈地。但現在不一樣,深圳總共才多大點的地方,已經被瓜分的差不多了。

周秋萍笑道:“我也是運氣好,剛好趕上時候了。我等你過來啊,我去年就跟你說過要蓋女人世界的,你得過來給我參謀。”

挂了電話,她朝陳自強點頭:“曹總馬上飛國內,過來就去你們家考察,你們準備一下吧。”

陳自強大喜過望,立刻點頭答應:“OK,保準讓大老板滿意。不是我吹的,我們家的毛衫那叫有口皆碑。”

周秋萍真佩服他家。

在89年廣東企業家外逃成風的背景下,他們家居然不僅敢硬扛着,還想擴大生産規模。真正體現出了什麽叫做富貴險中求。

現在堅持做了,占領了市場,以後新進入的人想分一杯羹,就沒那麽簡單了。

陳自強都擡腳往外走了,又回過頭,猶猶豫豫:“你說我要不要把手上的股票都抛出去?”

這回給出回應的人是餘成——直接一個白眼。

“到底你是專家還是我們是專家?我們連市盈率是怎麽回事都沒搞清楚呢,你問我們什麽時候抛股票?”

陳自強已經糾結的快哭了:“你不廢話嗎?深圳的股市就不能用專業兩個字來評價,你看它的發展規律跟專業有什麽關系?”

都以為會跌的時候,它如如不動。

認為它絕對漲到巅峰了,它又能往上猛的一沖。

之前抛出的人,誰不是毀的腸子都青了。

就說現在吧,因為周秋萍這個大戶出手連續往外抛股票,引得市場震動,還帶着一堆人跟着抛,股價也沒跌下來,反而又往上沖了幾十塊。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正面影響的話,那就是黑市交易明顯減少了。大家發現能夠以更低的價格在證券公司買到股票,而且不用擔心買了假貨被人騙了,自然就放棄黑市了。

陳自強現在既想趁着高位出手,賺他個二三十倍,又怕這才是剛開始,後面還能再翻兩三倍。

從千萬富翁變成三千萬富翁,多香啊,二者只是一念之差。

所以說在炒股這種事情面前,能夠算出天體運行規律的牛頓也搞不清楚股市的走向。

周秋萍攤手:“我怎麽知道,因為證券公司的人他們也不知道啊。我的原則是見好就收,既然政府願意賣地給我,我又缺錢搞開發,我當然先把手上的股票給清了。它後面就是漲10倍我也沒辦法,我等不起啊,我急着要錢花。”

餘成也點頭:“我要在海城賣電腦配件,我現在也缺錢,我準備賣了深發展的外彙優先股。至于你自己要不要賣,那是你的事,我們沒建議,這沒辦法建議。”

陳自強煎熬的要瘋掉了,腳板像塗了502膠,怎麽也挪不動。

房間的電話機響了,前臺打過來的電話,語帶歉意:“不好意思,周女士,打擾了。有一位唐女士說是你的朋友,想要拜訪你,說事先已經跟你聯系過了。”

周秋萍趕緊回答:“對對對,是我朋友,不好意思啊,我事先忘了跟你們打招呼了。”

5分鐘過後,唐老師出現在飯店房間門口。

執勤的警察經過了周秋萍的認可,才放人進去。

待到房門關上,唐老師才發出一聲喟嘆:“我的天啦,秋萍,你這标準趕得上省部級領導了吧?”

一路上好幾道門檻。

周秋萍開玩笑道:“我這才哪到哪啊,我要是省部級,那裏警車開道,然後給我鋪紅地毯。”

乾部們想作妖,那手段多了去了。尤其是90年代和21世紀的前10年,一個個花樣翻新,搞得自己活像是禦駕親征一樣。

陳自強看來了客人,也不好意思硬賴着了,只能告辭。臨走之前他還不死心,又可憐巴巴問周秋萍:“如果你是我,你是抛出還是繼續持有呢?”

周秋萍不耐煩了:“沒有如果,我又不是你。滾滾滾,趕緊做你的正經事,不要問這種沒意義的問題。”

唐老師忍不住:“你這同志的問題問的好奇怪,全深圳的人都知道周經理在抛股票啊。她是抛還是持有,不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事嗎?”

可人都有貪心啊,穩賺不賠還不夠,少賺了就是虧。

陳自強咬咬牙一跺腳,終于下定了決心:“我賣了。”

周秋萍立刻喊停:“你是你,我是我,大家各自選擇,我沒有任何提示啊。”

萬一股價再飙個五六倍,別到時候說是不該跟着她一塊兒抛。

陳自強咬牙切齒:“跟你沒關系,是我自己的專業判斷,深圳股市的狂漲熱情本身就不正常……”

屋裏人都沒興趣再聽一下,老生常談的話,耳朵都長繭子了。滾蛋吧,要買要賣自己出去搞。

周秋萍笑着邀請唐老師坐下,然後道歉:“不好意思啊,本來應該是我們去看你和陳嫂子的。實在是,你看看外面的架勢,我現在都不敢出去了。”

看過《覺醒年代》不?當初巴黎和會中國代表團下榻的飯店是什麽架勢,現在飯店就是什麽架勢。

外面人山人海,人人都在托關系,想跟周秋萍打個照面,好直接從她手上買到股票。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價錢絕對比證券公司高,而且後面的過戶之類的事跟她一點關系都沒有,完全不用她費心。

這些人看周秋萍絕對不出飯店大門,為了制造更多碰面的機會,他們還特地在酒店開了房間,動不動就去KTV、餐廳以及健身房之類的地方晃,好守株待兔。

搞得周秋萍住豪華酒店也住了個寂寞,活動範圍永遠是房間這一畝三分地。連吃飯都是客房服務,服務員直接給他們送進來。

唐老師咯咯直笑:“現在你終于明白真正的鄧麗君是什麽待遇了吧?”

因為長得有幾分像鄧麗君,現在外面都管她叫股市鄧麗君。

周秋萍哭笑不得:“那我可不要,人家是真本事,我這都是身外之物,替別人擔着虛名。”

唐老師了然了,她也覺得這麽大筆資産并不真正屬于周秋萍,她實際上是個幌子,是個代言人而已。

不過這也無所謂,反正周秋萍不缺錢花,這是她知道的。

唐老師特地跑過來,除了看老朋友之外,最重要的還是跟周秋萍商量件事:“是這樣的,這一年托餘總您的福,我們沒少掙錢。”

打口帶真的是暴利生意,錢就跟水一樣嘩嘩地淌進來。

她心裏有數,知道餘成其實是看在陳嫂子的面子上才把這條掙錢的門路介紹給自己,所以她也沒虧待陳嫂子,直接跟對方分成。

“其實她現在手上有的錢買套別墅都沒問題,但她不能動用合法的身份啊。”

按照深圳現行的規則,買房是可以落戶的,前提是你要把戶口從老家遷出來。

陳嫂子敢動嗎?不敢,一點也不敢。

她跟那個喝酒家暴的前夫還沒離婚呢,她也不敢指望官老爺能判他們離婚。只要老朱不肯離,她就一輩子別想以陳春花的名義獲得自由。

社會規則永遠需要人犧牲,制定規則的人當然不會自己犧牲,那就只能欺負更弱小的人。

“我們想來想去覺得這個事情不能這麽拖下去,不然以後會越來越麻煩。就說在銀行存錢吧,她到現在用的還是我的身份證。說實在的財帛動人心,我現在不缺錢還能扛得住,萬一我以後缺錢了呢。我可不敢保證我以後也能高風亮節。”

周秋萍和餘成都被她的話給逗笑了。

唐老師卻滿臉嚴肅:“我認真的,錢這東西真的跟魔鬼一樣。你還記不記得,我有個舅舅也調過來在政府工作,還是個局級乾部。”

周秋萍點頭:“我有印象。”

當初就是因為有這位領導親戚在,她才放心唐老師一個人跑到人生地不熟的深圳來。

唐老師搖頭:“本來大家彼此有照應,關系挺好的。就是被股票給鬧的。”

因為股市太熱,8月份深圳市政府內部就傳達一份文件,處級以上乾部不許再炒股。

唐老師的舅舅還想再往上努努力,自然不好頂風作案,就委托自己的外甥女幫忙處理股票。

剛好那會兒碰上了8月19號股票大抛售的風潮。市場上也有人心慌,怕賣股票的人多了,股價會跌下來,跟着往外抛。

她家舅舅也是這樣想的,又叫她把股票賣了。

結果風潮只是一瞬,市場上很快又沒股票出售了,股價不僅沒跌,還節節上升。

然後舅舅一家人就感覺股票賣早了,賣虧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怪唐老師,說她應該穩一穩。

她那個表弟還嘀咕,為什麽當時她自己不賣,就賣他們家的?

唐老師簡直要氣瘋了。當初催着我去賣的是你們,現在又怪我賣了的還是你們。你們家也沒窮的揭不開鍋呀,怎麽就為了這點錢,眼皮子這麽淺呢?

她倒是忘了,舅舅家雖然不缺錢,但拿的是死工資,跟她這種日進鬥金的打口帶販子不可同日而語。

難怪老話講兄弟不說財。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是生物的本能。

周秋萍不知道該怎麽安慰她,只能嘆氣:“随他去吧,現在大家都狂熱,可能過一陣再回想,又覺得自己好笑了。”

唐老師擺擺手:“我不考驗自己,還是早點給小陳弄個合法的身份。我看在國內是沒指望了,肯定要去戶籍原籍。tmd,戶口制度就是惡心。我想來想去,應該給她弄個外籍身份,這樣就簡單多了。”

她看着周秋萍,認真詢問,“你有門路嗎?給她弄個香港身份。”

本來她不會開這個口,但她實在沒招了。她還不敢随便亂找人,萬一暴露了陳春花的身份,多的是自以為是的正義之士把她送回丈夫身邊。

因為家和萬事興啊,夫妻沒有解不開的仇,打死了不是更安定嗎?

“小陳也說了,願意花這個錢。您千萬別客氣,到時候該掏多少掏多少。就是弄個合法的身份,然後她能擡頭挺胸地過日子。不至于都來深圳一年多了,到今天都不敢出門。”

餘成聽的特別不是滋味,明明是一個人的正常權利,卻變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事。規則不是保護受害者,而成了兇手的保護傘。

他突然間想到一件事,秋萍為什麽堅決不肯再結婚?

也許她抗拒的不是他,而是這個社會的規則。

在這個規則下,他作為男人,對她來說,本身就是原罪。

周秋萍點點頭,沒有拒絕唐老師:“好吧,我找人問問看,看有沒有辦法。”

唐老師認真道:“你盡快啊,我正在抛股票,她的股票賣掉有好幾百萬呢。”

去年她們開始掙大錢的時候,股市還冷冰冰的。

唐老師長期看外國雜志和香港那邊的報紙,對股票并不陌生,也知道這玩意兒搞得好能掙錢。

剛好她倆手上都有不少餘錢,索性買了股票,然後就放在一邊不管了。

誰知道今年股市居然火了呢,都漲了20多倍了。

算了算了,趕緊賣掉得了。

唐老師還一本正經:“到時候在香港買個半山豪宅,咱們也嘗嘗當有錢人的滋味。”

周秋萍撲哧笑出了聲,連連點頭:“好吧,我盡快。”

唐老師又想再叨叨兩句,自己的大哥大先響了。

從樟木頭打過來,給她打工的一個女工因為邊防證過期了,被抓走了,需要她過去贖人。

唐老師罵了一句:“就不能老實呆着,一天天的就往外面跑。”

周秋萍說了句公道話:“天天呆着屋裏也煩的慌。我這才幾天啊,我都吃不消了。”

陳春花能那麽安靜地呆着,又多不容易。

還是趕緊想辦法給她搞個身份。

真有意思,身份比活人更能證明自己。

作者有話說:

破案了,打了客服電話,終于明白15年前的校園文《桑之未落》為什麽被全文鎖了。就是說我在文裏的某個章節提到了國家領導人的名字。

詢問客服小姐姐,究竟是哪一章?小姐姐回答,沒辦法提供,自己找。

15年前的舊文,已經被鎖了,140多章,無法使用全文搜索功能,我上哪找去?

突然間覺得特別沒意思。

現在的網絡小說已經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堅決一點點跟政治都不能有關系,但這符合正常生活嗎?衆所周知,中國人是最愛讨論政治的。

所以想要存在就只能适應,然後自覺接受閹割。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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