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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去飯店補眠(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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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去飯店補眠(捉蟲)

高興同志也帶着兩個小姑娘出房門了。

兩個小丫頭沒看完春晚就睡着了, 半夜被吵醒了,待到天快亮的時候又迷迷糊糊睡過去,所以現在眼睛還睜不開, 小哈欠一個接着一個。到了客廳, 她倆直接爬上沙發,又靠着開始打盹。

高興同志都心疼死了, 忍不住抱怨:“吵死了, 放了一夜的炮仗,搞得人連覺都睡不好。”

她伸手摟着兩個丫頭,開始琢磨:“要不去飯店睡吧,這誰吃的消啊。”

外面又是砰的一聲炮仗響。

周秋萍微微皺眉,擦乾自己的手:“我打個電話問問吧,看他們那邊吵不吵。別到時候跑過去了, 他們那邊也炮仗連天。”

飯店倒是還好, 因為樓層高, 因為位置特殊,周圍居民減少, 倒是能夠保證住宿環境的安靜。

餘家老兩口收拾好了也上樓來, 聽到周秋萍打電話問飯店的情況, 他倆本能地拒絕:“我們不住飯店。”

高女士趕緊解釋:“不是這個事情,是太吵了,又是炮仗又是爆竹, 我們小東西都沒睡好,還是去飯店睡吧。”

反正她家現在也沒什麽親戚, 需要拜年的打個電話就行, 不必跑來跑去。

餘母瞪大了眼睛, 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哪能這麽糟蹋錢呢?就為了幾個炮仗, 還去飯店開房間。那得花多少錢啊?金山銀山都經不住這樣糟蹋。

“哎喲,不就是放幾聲炮仗嗎?放完了就好了,還跑飯店去?”

他倆雖然不知道在飯店住一晚得多少錢。可光看看昨天吃飯的架勢,他們就知道那絕對是燒錢的地方。鈔票進去了不叫鈔票,完全跟紙一樣。

周秋萍沒接他們的話茬,只招呼精神萎頓的小朋友:“來,我們先吃飯,吃過飯去飯店睡覺,好好睡舒服了。”

她自己掏錢住飯店,不需要別人指點她該不該住。

星星是個矯情鬼,特別嬌氣。這會兒還打着小呵欠,委委屈屈:“爸爸,寶寶困,寶寶要睡覺覺。”

餘成趕緊過去把她抱了起來,對她完全沒脾氣:“好好好,我們寶寶先吃飯飯,吃過飯飯,我們去飯店睡覺覺。”

從頭到尾,他們就跟沒聽到餘家老兩口的話一樣。

彭陽也伸了個懶腰,跟着附和:“是該好好補個覺,這一夜可真夠嗆。”

說着,他就坐在餐桌邊開始準備吃飯。

所有人都那樣怡然自得,積極地往餐桌走,剩下餘家兩口子愈發突兀。

高興同志倒是想起了要盡主人的責任,開口招呼了他們一聲:“老哥哥老姐姐吃飯了,嘗嘗吧,我們也不耐煩自己燒,都是從飯店拿回來的現成貨,煮一煮蒸一蒸就好。”

住不住飯店,是他們家的事兒。誰掏錢誰說了算。他們不想住,留下來就好,她家又不可能把人硬綁走。要他們急什麽呢?

如果想省錢的話,她倒是可以把小朋友們帶到農場。雖然農場也放煙花爆竹,但因為雞群不能受驚,所以養殖場附近是絕對保持安靜的。不怕被吵。

可養雞場那是什麽環境,遠遠比不上飯店啊。就算是招待所,也相當夠嗆。為什麽要委屈自己跟孩子呢?

非得省那錢?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湯圓的湯,笑着招呼客人:“趁熱吃最好吃,這家店的手藝紮實,早飯也很有名的。好多人過來點名,就想去他家吃個早飯。”

都是自己人沒那麽多講究,餐桌上的人都已經開始動筷子了。這個說燒麥的确正宗,味道沒話說。那個講小籠才是真的一絕,味道簡直了。

要高興同志講,最好吃的還是湯圓,一口咬下去,又不是很甜,香的要命。

餐桌上一時間除了碗勺筷子碰撞的聲音之外,就是大家贊嘆的聲音。

周秋萍問了句盧振軍:“現在蘇聯的科研人員日子都不好過嗎?到底怎樣了?”

直覺告訴她絕對好不了,如果真天下太平,那也不可能發展到下半年就突然間解體了。

所有的擺爛都不可能一蹴而發。

“好不到哪去,我們有的問題他們只會更嚴重。”盧振軍搖搖頭,“現在好多大學教授都想辦法再找份工作,不然養不活家裏。現在老百姓意見很大。”

彭陽插了句嘴:“他們各個共和國不都有民選總統上位了嗎?是不是會好很多?”

蘇聯的階層固化問題已經發展的很嚴重,前些年在政壇和大型國企擔任重要職務的,基本都是官二代官三代。這些人喊萬金油宣傳口號那是駕輕就熟,壟斷國家資源還是無他唯手熟爾。

因此,老百姓的意見很大。去年各個加盟共和國陸續有民選總統上位。大家受夠了實際上的世襲制。

盧振軍搖頭,莫名生出了憂心。

雖然現在主流都很看好蘇聯的改革,認為民選總統的上位為這社會主義巨頭沉悶僵硬的政治體制注入了一股清風,會帶領這個大國往好的方向發展。

但因為這大半年的時間,他往來莫斯科和東歐各國的時間多,所以他能夠看到觀樣文章背後的東西。

恰恰相反,他懷疑蘇聯可能會步入東歐的後塵。也未必要打打殺殺,說不定跟匈牙利一樣,沒流血也沒死人,就這樣悄無聲息換了旗幟。

不過現在說這個也沒多大意義,也不是他們能決定的事。

周秋萍在心中嘆息,不得不佩服盧振軍的敏銳。這大概就是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吧。

她看過的所有官樣文章都說蘇聯的解體突如其來,誰都沒想到這巨頭會突然間垮掉。

天天聽官方報告的當然想不到,只有深入到一線,真的看清楚這個國家最底層的人民是怎樣生活的,才能真正了解一個國家啊,也就能明白它為什麽會走出那一步了。

不過周秋萍也沒讨論政治問題。她又不是政客,她是商人,她關心的是經濟問題。

“對了,像那位計算機教授一樣的人才,不管是哪個方向的,能接觸到的,咱們就争取争取弄回國內吧。”

盧振軍疑惑:“弄回來乾什麽?”

周秋萍驚訝,脫口而出:“21世紀最需要的是什麽?人才!像他們這種專家,那肯定得當成寶啊,能弄多少是多少。”

盧振軍想要嘆氣:“那你總要有個位置放着他們呀。搞計算機的也就算了,你們好歹有個公司。那其他的,你們弄來乾什麽呢?你就是願意白養着人家,人家搞科研的,也要有自己的實驗室,自己的項目。你提供不了這些,人家跑來乾啥?旅游啊。那可都是專家,一心撲在自己事業上的專家。”

周秋萍張嘴就想說,你們部隊得把人留住呀。這種高端的人才,你們不留就給對手拿走了。

但話到嘴邊又被她咽回去了。留?拿什麽留?這個時代連軍費都得他們想辦法自籌,國家可以說窮得夠嗆。連殲十的總設計師都得下班後賣面條來補貼家用,惶論其他軍工科研人員。

所以說連解體的時候,中國不是鼠目寸光,眼睛就盯着人家那點破銅爛鐵的家當,津津樂道罐頭方便面換飛機,卻不知道趁機收羅人家的人才。

而是因為真沒這個實力呀。

一個窮字,足夠斬斷諸多希望。

誰背井離鄉不是為了生活更好?倘若人家跑到國外,過得還不如留在蘇聯境內,他們瘋了要自己折騰自己?

去美國能夠拿高薪,還能繼續自己的事業,有實驗室支持,那在放棄了政治信仰之後人家為什麽不能純粹的追求自己的事業呢?

科學家有國界,科學沒有國界呀。況且他們已經被抛棄了呢。

周秋萍忍不住想嘆氣。

歷史的選擇很多時候并不是自己主動向左或者向右邁出了一腳,而是你不得不這樣選。

算了,說這些沒什麽意思。蘇聯解體要到下半年,現在倒是東歐那邊,已經完成了政體的轉換,卻是最動蕩的時期,完全可以撿漏。

那是看似鼠目寸光的輕工業産品換重工業産品,也有強烈的現實意義。

她半開玩笑半認真道:“我估計這些國家很多都在往外面賣家當,要是有人賣飛機,不如想辦法弄回來。你不是說國內航班老晚點嗎?那是咱們飛機少,沒辦法。”

盧振軍被這麽一說,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兒:“這還真能搞一搞。”

東歐劇變之後,很多軍用運輸機運輸車都派不上用場了。因為它們的轉變意味着冷戰的結束。這些都是冷戰時搞軍備的産物,包括好多做了一半就匆匆下馬的工程。當初不管投入了多少,現在派不上用場的設備就成了廢物。

匈牙利就有這樣的廢品回收公司,回收的廢品當中甚至包括大型的軍用運輸機。要賣這些東西的單位也不要錢要不要錢。因為現在這些國家食品和生活日用品的價格飛漲,物資短缺,拿到錢也未必能買到東西。

盧振軍知道了一家香港公司就是靠和大陸的貿易公司合作,弄食物和衣服去換這種所謂的廢品。

反正這家公司之所以能發展壯大,當初就是靠着賄賂□□通過走私汽車錄像機這些掙的大錢,早就在大陸有自己的人脈了。

周秋萍聽的心動,熱情洋溢地強調:“你也可以搞啊。不管是吃的還是穿的,我這邊都可以給你聯系。要是搞個大家夥過來,轉手一賣,上百萬的利潤絕對不成問題。而且意義也不一樣。”

盧振軍被他說得心頭火熱。東歐和中國一樣,當初都是按照蘇聯體系發展起來的。而且因為很長一段時間,它們都屬于蘇聯的小弟,所以他們從蘇聯獲得的軍工援助一直源源不斷。摸着良心說,在這方面的發展,好多項目還有設備,他們都要比中國先進的多。

不說全部弄,沒那麽多資本,弄幾個核心的關鍵的點,那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周秋萍笑道:“那你可真得問問研究所那邊他們現在最缺啥,好鋼用在刀刃上。”

大過年的,她不打算跟侯曉斌多啰嗦。因為這小子哭窮成瘾,動不動就開始唉聲嘆氣他們的日子有多難過。

之前她還以為是真的,頗替他們擔憂。

後來她知道海城這邊的打口帶生意利潤有七成都分給了他們的項目,她就想直接糊他一臉呵呵了。

開什麽玩笑,打口帶有多掙錢,當她是傻子她不知道嗎?講個不好聽的,不管是官倒還是走私,在這門生意面前都得自慚形穢。這才是真正的日進鬥金呢。

也正是靠着這門灰色地帶的買賣,他們的研發雖然一直被質疑,但到今天也沒停下來。因為他們經費自籌啊。不是手心向人,那就底氣十足。

盧振軍也曉得侯曉斌的破毛病,這都是常年跟上級單位要經費留下的後遺症。不說的慘一點,那你就争不過人家,這叫賣慘大賽。

他哭笑不得地點頭:“曉得了,我問問看。”

周秋萍的一顆心才稍稍安定了些。

她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也不可能改變歷史。但在有限的範圍內,盡可能做點事,起碼也算盡人事,安天命,給自己一個交代。

“吃飯吃飯,吃完了飯咱們就去飯店。”

她覺得住飯店挺好的,後面一日三餐都跟着解決了,特別方便,也特別自在。

星星突然間想起來:“還要喝湯。”

她昨天吃了佛跳牆,念念不忘。

高興同志笑了:“那可得先跟人家定好了,人家熬湯要熬一天呢。”

周秋萍放下筷子,擦擦嘴道:“我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下吧,晚上就吃佛跳牆。”

餘家老兩口想張嘴,覺得小孩不能這樣慣,可是餘成看了他們一眼,愣是把他們的聲音堵回了嗓子眼。

但周秋萍這通電話也沒打出去,因為物業過來敲門了。

外銷房小區,幾乎是照搬了國外的社區模式,有自己的物業和保安。以周秋萍入住之後的體驗來說,人家不是光收錢不做事,乾活相當積極,服務也頗為貼心。

就比方說這次,他們登門就是為了道歉。

道啥歉呢?道歉沒有做好周圍環境的管理,害得住戶昨晚一夜沒睡好,嚴重影響的生活質量。

“我們已經跟前面公園方面溝通了,不允許在裏面放爆竹和炮仗,燃放煙花的時間也不得晚于晚上10點。所以還請你們放心,後面就不會再吵,可以保證大家的睡眠質量。”

衆人一愣,再豎起耳朵,果然聽不到公園方向的動靜了。

這一大點得到了保證,其他有人放炮仗的地方跟這裏起碼隔了一條街,縱然有聲響,那也相當有限,不足以影響睡眠質量。

周秋萍笑着道謝:“那可太好了,麻煩你們了,我們正準備要去飯店休息呢。”

物業的同志大過年的不回家,還得在崗位上兢兢業業,态度特別謙虛:“是我們前期工作沒做好,這是我們一點小小心意,表達我們的歉意,還請你們收下。”

她是帶着水果和糕點登門的。

水果是一籃子朱紅色的柑橘,在這個季節看的特別喜慶。

糕點是沈大成家的,他家的傳統糕點味道很好,名氣也很大。周秋萍每回經過的時候,都能看到排隊的人。

她笑納了對方的好意:“謝謝啊,那我們就偏了你們的好東西了。”

物業又再三再四地表達對他們理解工作的感謝,表示如果還有什麽需要,可以随時打他們的值班電話,他們一定去協調解決。

房門關上了,高女士感嘆了一句:“這些同志做事還是很認真的。”

餘家老兩口卻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舌頭:“這個也管,他們是什麽人啊?連這個都能管?”

人家在哪兒放炮仗,都能管得到?這是個什麽單位呀?

餘成給父母解釋:“這不是管不管的問題,是協調。外國人不過春節,也不習慣吵鬧,他們需要安靜的休息環境。物業當然得想辦法保證這一點。不然花這麽多錢在這兒買房子,還要交物業費圖個什麽?”

說到底還是錢和人的事情。

人是外國人,外交無小事,必須得重視。

人是真有錢,自己掏錢買的房子,還要月月交錢,交的比單位分房租金貴多了。有錢能使鬼推磨呀,所以人家殷勤的很。

餘家老兩口愈發不是滋味,也不敢張嘴講話了,只能讪讪的默不作聲。

周秋萍看都不看他們,光照顧三個小孩:“你們吃完了刷完牙才能上床睡覺,不然到時候蛀牙了就不好看了。”

盧小明同學對好不好看不執着。大概是因為越不缺什麽的人對什麽越不在乎。可青青和星星正處于臭美的年紀。其他都無所謂,一聽不好看,絕對不行。

所以小姐倆争先恐後地跟媽媽強調:“我們不蛀牙,我們好看。”

周秋萍高興地揉女兒的腦袋:“好好好,咱們刷牙去吧。”

高興同志也放下筷子,站起身,笑容滿面:“你們慢慢吃啊,我也扛不住了,先睡一覺再說。”

餐桌上的人陸續離開,最後還是餘成招呼父母:“你們也回去睡一覺,下午我們再出去逛逛。”

說着,他就收拾桌子,準備洗乾淨碗筷也上床睡覺。

他同樣需要補眠。

大過年的,餘母的眼淚又要下來了。她真不覺得兒子過得好。看看,這麽一大家子,人吃完了就兩手一推,還要兒子伺候他們洗鍋碗。

他是上門女婿嗎?要這麽受欺負。簡直一點規矩都沒有。

餘成無奈:“我嫂子伺候了家裏人這麽多年,我也沒見你心疼她啊。”

餘母不假思索:“那不一樣,本來就是她該做的。”

“哪裏不一樣了,不一樣是爹生娘養的,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餘成冷笑,“什麽叫應該?在我家,就沒這個應該。”

他連連搖頭,直言不諱,“得虧我們沒回去過年,不然我都吃不消。”

餘母還想說什麽,被丈夫拽了一下。這會兒要真吵起來,不是當面撕破臉嗎?到時候難看。

餘成搖搖頭,自己去洗碗了。

他覺得秋萍說的那個洗碗機很實用,實在應該早點弄到手,以後能省不少事。

他剛洗好碗,還沒來得及插手,家裏的電話機就響了。

他趕緊過去接電話,懷疑是拜年的人,結果對方卻開口直接自報家門:“你好,我是肯德基的李經理,請問你們周經理在嗎?”

周秋萍在睡袍外面套了大衣過來接電話,笑呵呵地跟對方打招呼:“李經理新年好啊,你的電話太火爆,我怎麽都打不通。”

李經理跟她道歉:“是大哥大的信號不好。有件事情可能有點不太合适。但我想問你正月初五有沒有空?我聯系了幾家肯德基,在美國的供貨商養雞場,想邀請你們一塊兒過去考察。”

周秋萍一愣,初五?初五就要去考察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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