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15章要飛機乾什麽?(捉蟲)

關燈
第415章 要飛機乾什麽?(捉蟲)

周秋萍琢磨了一晚上, 都沒想到飛機的好用處。

養飛機太貴了,連一方大佬趙本山買了私人飛機都後悔了,兩億買的一億也賣不出去, 一晚上停機費就要兩萬塊。

把飛機利用起來?甭說航線的問題了, 就一點,就是真能利用起來, 照樣還是虧本。

她上輩子去旅游景點玩, 人家有個小型飛機可以帶着游客繞山。聽上去是不是特別拉飛?而且也不貴,一趟就是180。但生意相當慘淡,因為肯掏這錢坐小飛機的人很少。

可除此之外,她還能用飛機乾什麽?順豐倒是有自己的飛機,但那是物流業發展到一定的程度才應運而生的産物。現在可是1991年啊。

她琢磨了一晚上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就當她有執念吧,她這人就不喜歡把東西閑置。

股票之類的有價證券是一回事, 像土地房子, 到手了她也不會坐等升值, 要麽搞開發要麽租出去,反正絕對不會乾捂着。

餘成看她犯愁的模樣, 都後悔跟她提這茬了, 安慰她道:“別想了, 不換就不換呗,多大點事兒。先吃飯,今天可是新店開張。這才是正經事。”

可不是嘛, 別看香滿集名不見經傳,托國際商貿城的福, 她這家小店跟艾森服裝店服裝店一樣, 開張就是大場面。

不僅鑼鼓喧天, 鞭炮齊鳴, 市領導還親臨現場剪彩,最後甚至相當親民表現的端着餐盤跟大家一塊兒排隊買了份10塊錢的标準套餐。

領導的評價是,味道很好,就是價格有點貴,頓頓吃肯定吃不消。

杜麗在旁邊機靈地表示:“我們會竭盡所能,讓大家賓至如歸,相信物有所值。”

香滿集作為烏魯木齊的第一家洋快餐,在開張前期就很舍得下血本打gg,還在學校門口和商貿城以及各個批發市場門口發傳單,憑借傳單過來點餐可以優惠。

這回開門大吉,電視臺也過來采訪了。

穿着體面的年輕姑娘說的很實在:“貴是有點貴,但我想這麽高級氣派的地方,貴有它貴的道理。”

大家在旁邊聽着,暗自松了口氣。定下這種基調就行,只要覺得自己錢沒白花就好。

領導日理萬機,雖然是禮拜天過來的,也不可能一直在快餐廳消磨時光。吃完飯之後,領導就告辭離開了。

有個站在旁邊,手上拿着爆米花桶的男人立刻放下桶,直接追了出去。

周秋萍以為他是市政府的工作人員,跟着領導一塊出來的,現在得跟着一塊走。但不知道為什麽,她又莫名覺得這人有點眼熟,于是下意識地問了句:“這跟在後面的是哪位領導啊?”

老白正在津津有味地吃漢堡呢,一口咬下去感覺很滿足。

作為日進鬥金的大老板,他老人家能夠親自捧場,那是妥妥地給周秋萍臉。

老白咽下嘴裏的生菜,擡頭随意掃了一眼,頓時樂了:“他不是官,是商。你還記不記得?那會兒你跟阿成剛到烏魯木齊,我送你們去機場,他硬要你們幫他帶東西去羊城打彩印?”

餘成先想起來了:“哦,就是那個要員工交錢給他他拿來開店,再請人乾活的那個?”

周秋萍也反應過來。她記得當時自己還感慨了一句,覺得這人實在是商業頭腦爆炸。

讓人掏錢給他做買賣,完了找掏錢的人乾活,人家一分錢的分紅都沒有,還對他感恩涕零,感謝他提供了工作。

對于那個彩印的事情她印象更加深刻。烏魯木齊沒彩照打印技術,他在這邊收了人錢,然後把東西托給去羊城出差的人,打印好了再帶回來,做買賣真是沒他這麽省心的。

周秋萍好笑:“那他追着領導出去乾嘛?準備承包市政府的業務嗎?”

老白又咬了一大口漢堡,吃得津津有味,說話都含混不清:“那你可真得事隔三日當刮目相看了。他現在不搞這個,開始搞電腦了。”

大家瞬間來了興趣,全都圍着他問:“搞什麽電腦?開電腦公司嗎?”

老白總算咽下嘴裏的吃的,不太肯定的模樣:“大概什麽都賣吧,那個四通打印機他就賣了不少。”

這話瞬間讓徐文文警覺了:“四通打印機?他賣給誰呀?”

可以這樣說,他們龍卡就是踩着四通打印機起來的,主要競争對手WPS都是後來的事。

前年他們剛開始做龍卡的時候,強調的就是龍卡能夠完全取代四通打印機,而且更便宜也更好用。

因為業務擴張的很快,徐文文都已經産生了種錯覺,就是四通打印機已經沒市場了。

沒想到它居然在新疆開辟了另外一片天地。

老白不明所以,還在叨叨:“他現在賣電腦可來錢了,身家估計已經過百萬。”

這可是1991年的百萬,雖然在場的千萬富翁億萬富豪都有,但放眼全國,這絕對是驚人的數字。

關鍵問題在于,人家乾這行才不到一年時間啊。

徐文文的好勝心立刻被挑起來了:“新疆需要這麽多東西嗎?”

她看周秋萍做貿易,往這邊運的主要是輕工業産品,比方說衣服鞋子電子表之類的。從來沒聽說過他們還有電腦方面的業務。

老白輕描淡寫:“這不正常的很嗎?新疆現在在搞油田大開發還要開放經濟口岸,方方面面需要的東西肯定都多。”

他自己不做這行,再深入的也說不下去了。但他曉得越來越多的單位用電腦了,說那個方便。

他自己也準備搞電腦,他看人家艾森服裝店不就是用電腦收銀嗎,又快又麻利。

徐文文感覺自己好像錯失了一個億。

這是她第一次來烏魯木齊,之前她跑的市場主要集中在東部和中部地區。西部地區,他們開會認為沒什麽需求。

現在看,完全是他們短視了。烏魯木齊都已經是國際商貿城,為什麽電腦不能拿過來賣?肯定還是有市場的。

徐文文是個相當豁得出去的人,在短短的幾分鐘時間內,她已經做好了打算:“這邊我想跑跑。”

從去年年底開始到現在,通過打造中小經銷商網絡,她已經開始将銷售任務下沉,接下來的工作,她手下的人也能承擔。

對徐文文這位銳意進取喜歡挑戰的銷售總監來講,開拓新市場更加具有挑戰性。

周秋萍攤手:“我不管你們的具體運營事務。”

餘成相當現實:“你安排好你的工作就行。”他想了想又強調了一句,“如果需要的話,這裏可以設銷售點,搞大點。”

那看到這麽大的人流量,其實也相當心動。說不定烏魯木齊這個商貿城可以把龍心的生意擴張的更廣。

這方面周秋萍還真的沒辦法給任何提示,她上輩子這個時候對烏魯木齊只有個名詞概念,壓根不清楚這裏是不是曾經火爆過電腦配件市場。

只能講做買賣這種事,只能一考察市場,二碰運氣了。

老白哈哈笑,認真地強調:“那你們可有硬仗要打了。這小子相當牛掰,很舍得花錢。他動不動就坐飛機。你們想想看,能坐飛機,放眼整個新疆,要不就是生意做得很大,要不就是有頭有臉的大官。他靠這一招認識了好多有能耐的人呢。”

這意味着什麽?意味他人脈廣。只要他推銷的産品還說的過去,他的這些人脈都會直接購買。

尤其是公家單位。

徐文文笑道:“那就請白大哥你多幫忙呢,你人面廣啊。”

老白試圖推辭,徐文文卻緊咬着他不放,場面一度頗為搞笑。

周秋萍全程圍觀看戲,完全不參與,注意力全放在炸雞排上。

飯點漸漸過去,好多跟着爸媽過來吃東西的小孩還念念不舍。但旁邊人已經在等位置了,他們又不好意思,只好委委屈屈跟着大人出門。

有個被爸爸媽媽牽着手往外走的小孩,滿懷期待地詢問父母:“飛機上有香香雞嗎?誰更好吃啊?”

他的父親跟兒子解釋飛機餐是怎麽回事。

周秋萍自言自語道:“對,飛機餐。”

那一家三口已經漸漸走遠,餘成本來正跟人讨論的熱火朝天,聞聲有些茫然:“什麽飛機餐?你要在香滿集賣飛機餐嗎?”

賣是應該能賣出去,現在放眼全國,坐過飛機的人可能都不到1%。大家對關于飛機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包括飛機餐。

但香滿集做的是洋快餐啊,賣飛機餐是不是有點奇怪?

周秋萍搖頭:“不是在快餐店賣,是在飛機上賣。”

旁邊幾個人都跟不上她的節拍,這不是廢話嗎?飛機上當然賣飛機餐,但這跟她又有什麽關系呢?那是航空公司的事。

餘成卻瞬間反應過來:“你是說弄飛機過來賣飛機餐?”

周秋萍點頭:“沒錯,總不能閑着它。”

她上輩子就聽說過飛機主題餐廳,據說曾經火爆一時,人均消費300,開了沒幾年就over了。

但那是2010年代的事了,當時的人已經見多識廣,估計能夠人均消費300的人基本上也坐過飛機。

畢竟飛機票打幾折來,100多塊錢都正常。

在這種背景下,飛機餐已經不具備獵奇性,很難吸引目标消費人群掏錢。

可1991年就不一樣了啊。

現在天上飛過一架飛機,所有人都會擡頭往天上看,小孩子們尤其激動:“看,大飛機!”

甚至連飛機飛走之後,大家還會看着白白的機尾雲發呆。

因為飛機意味着遠方,因為在另一個世界,意味着對眼下的他們來說,很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到達的地方。

弄一架飛機,在上面專門賣飛機餐,是有現實存在商業可能性的。

至于飛機餐的品種,那完全可以豐富多彩。理論角度上來講,只要你能在飛機上供應的吃的,那都可以是飛機餐。

而且飛機餐可以直接問京城的航食公司定,或者按照同樣的标準制作。

周秋萍越想越興奮,對,她可以有自己的食品車間,就是中央廚房。等到食物做好之後,直接供應點飛機餐廳的乘客吃。

不過如果單純做餐廳的話,那就沒必要是從飛機制造廠出來的新飛機了,退役的飛機就能用。不然也是白糟蹋了飛機的性能。反正她也沒能耐讓飛機上天,一道道審批流程就能把人活活累死,國內成熟的飛行員又少的可憐,她找誰開飛機去呀?不夠瞎折騰的。

周秋萍直接招呼盧振軍:“你就給我弄個退役飛機過來吧,我也只需要它做做樣子,而且還便宜。”

這個是真便宜。退役飛機重新發光,發熱的畢竟是少數,絕大部分會送去飛機墳場進行拆毀。

餘成也記得前年自己看過一篇文章,說的是徐州再生金屬研究所從武漢回收了一架退役戰鬥機,然後三下五除二把它給拆了,重點是回收了全機的鋁材以及其他有色金屬和貴金屬,單是依靠回收鋁材,就把回收費用給掙了回頭,還有盈餘。

那文章裏雖然沒提退役飛機賣多少錢,但由此可見,肯定不貴。

盧振軍估計,那也的确就是純賣廢銅爛鐵的價格。

不過問題在于,你千裏迢迢從國外弄個退役飛機回國乾嘛?

退役了,能不能上天還要打個大大的問號,說不定還有各種限制,光運輸費就夠驚人。

國內沒退役的飛機嗎?民航發展歷史短,有沒有退役的飛機他搞不清楚。但退役的軍用飛機他知道,絕對是有的,而且數量還不少。甚至有些早就該退役了,沒辦法,窮,沒經費買新的,只能湊合着繼續用。

盧振軍給她出主意:“你還不如買新飛機過來,這樣能省很多事。回頭你再轉手賣給部隊,完了從他們手上淘換退役的戰鬥機或者其他飛機,這樣你既賺了一筆錢,還能省好多事兒。”

周秋萍警覺:“要是他們說沒錢買不起,我東西砸手上了,我找誰說理去?”

她億萬富翁又怎樣,上千萬就不是錢了?投入這麽大,做飛機餐還不曉得什麽時候能收回本錢了。

再說飛機跟房子不一樣,飛機是貶值的,房子是升值的。蓋個餐廳以後不掙錢了,待到2000年後房價暴漲的時代,她還能靠出租門面掙一大筆錢呢。

盧振軍難得覺得這學生怎麽這麽驽鈍呢?腦袋瓜子咋長的?他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怎麽就抓不到重點呢?

“你想想看,一個國家是老百姓買東西容易引起別人的注意力還是部隊買東西容易被人多想?”他不得不老師身份上身,跟昔日的學生分析國際局勢,“東歐為什麽發展到今天?真是他們人民自己的選擇嗎?這裏面的門門道道背後的力量,那是非常複雜的。在實質上就是資本主義和社會主義的一次較量,前者占了上風,壓了我們一頭。你想想看現在這個狀況下,那邊的新力量如果留心的話,軍用飛機不管是不是運輸機還有其他軍事工程設備,能那麽輕易地進部隊的手嗎?”

他為什麽要積極撺掇周秋萍做這事,很簡單,相中她的身份了。她有香港護照。她公司注冊地點是香港。

這就意味着很多事可以打擦邊球。

比方那些對中國大陸禁運的東西,卻可以進入香港。而從香港到大陸,想要運的東西的話,那真是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大家做不到。

多年走私積攢起來的寶貴經驗啊。

周秋萍看着盧振軍,痛心疾首:“老師,你變了。”

你這樣算計你的學生,你良心不會痛嗎?

她就說他一向號稱要悶聲發大財的,為什麽會這樣積極給她推銷飛機?合着醉翁之意不在酒,就把她當中間的工具人啊。

盧振軍還裝得正義凜然,煞有介事地強調:“我這不都是為你着想嗎?怕你白糟蹋錢呗。怎麽樣?搞不搞?這一趟下來多的不敢講,上百萬的利潤你是肯定能到手的。到時候你用這錢把飛機一裝修,把餐廳辦起來,保準不會虧本,而且還省了一大筆的運輸費用。”

他怕周秋萍不夠心動,又積極撺掇,“到時候退役飛機由着你選,你看中哪一輛就直接拖哪一輛走,這多痛快呀。”

田彩霞小心翼翼地冒了一句:“應該是一架飛機,一輛是車子。”

看看偏旁部首也知道啊。

真奇怪,難道是他們陸軍當久了,都這樣說話?昨天他們讨論飛機的時候,就聽到餘總也這樣講。

周秋萍直接吐槽:“你沒聽他們說的語氣嗎?買飛機就跟買車一樣,好輕松哦。”

張國富重重地嘆了口氣:“周經理呀,你這個有錢人要接接地氣。買車也很貴的好不好?誰買得起車啊?”

周秋萍一愣,瞬間就樂了,她還真是何不食肉糜。

她扭過頭,胡疑地看餘成和盧振軍:“你倆啥時候接頭合夥的?”

一個個的撺掇她買飛機。

餘成無辜死了,趕緊舉手告饒,他根本沒想那麽多。他想要買飛機的目的也跟盧振軍完全不同。

只能說,利欲熏心,亂花漸欲迷人眼。政委已經不是當年的政委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錯誤提交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