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那你們另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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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展銀行積極主動了, 要給客戶塞貸款。可是客戶卻傲嬌了,人家送上門她都拼命往外推。
态度簡直擺在臉上:你們不想承擔風險,我也不想啊。萬一虧了怎麽辦?
也得虧現在政商不分家, 政府能做商人的思想工作。至于這個做的過程是怎麽樣, 外人自然不得而知。
大家能夠從公布的新聞裏看到的只有前後腳兩條消息。
一條是8月21號宣布的山海公司全面接管原野公司,後者原先的大股東香港潤濤公司徹底出局。
緊接着當天下午, 市政府又着急忙慌地召開一輪救市會。
在這次會議上, 周秋萍像是被擠兌的吃不消了,當着大家的面主動表态:“好吧好吧,當初我響應政府號召買股票,接着響應政府號召賣股票。現在既然政府要我買,那我買就是了。我砸鍋賣鐵想辦法搞錢買!”
她這話聽着像賭氣。搞的參會的企業家都有些尴尬,生怕自己是下一個被點到名的人。
可大家萬萬沒想到, 發展銀行居然也主動占出來了, 表态可以貸款給周秋萍。
然後他們就當着全市企業家和市政府領導以及深交所負責人的面, 當場談論起了貸款細節。
周秋萍以東方電子城為抵押,從深發展銀行拿兩個億的貸款, 全部用來購買深發展的股票。
在場好多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東方電子城毫無疑問是優質資産, 現在好多人都羨慕她眼睛毒, 當初一挑就挑中了華強北的地塊,結果趕上好時候了,檔口不要太緊俏, 生意不要太好。
她周秋萍敢以東方電子成為抵押貸款,意味着她是真的看好深圳股市的前途。因為從銀行借出來的錢也是錢啊, 真金白銀, 将來得還的。
而發展銀行主動提出可以貸款給周秋萍, 又意味着它家對自家股票的前景十分看好。
畢竟他們拿出來的是兩個億, 萬一股市再暴跌,直接把股票跌成白紙,那麽到時候他們就是收了東方電子城,把一棟大樓變成錢同樣也夠麻煩的。
銀行最喜歡的還是貸款客戶如期還現金。
那照這麽說,深發展的股票還有搞頭喽?
參會的企業家們驚疑不定,個個都在偷偷交換眼色。
盧振軍也開了口:“這樣吧,我們山海公司初來乍到,除了蓋了棟東方電子城,也沒在深圳做出什麽成績。現在我表個态,我們公司拿4,000萬出來給股市幫幫忙,也算我們支持深圳搞經濟建設了。”
現場又是一片嘩然,衆人的眼睛瞪得更大。
有人竊竊私語,開始給同行普及知識。
知道這個山海公司是怎麽起來的嗎?有部隊的資本,也有私人股東。
這個周秋萍就是其中的大股東,她跟人搞的公司又投資了山海建築公司。
再聯想到上午剛剛公布的山海公司全面接管營業公司。那裏面的彎彎繞就有的說了。
曹敏莉面帶微笑表态,慢條斯理道:“我也會以個人身份投資深圳股市。”
立刻有人好奇:“那你打算買哪一只股票?”
曹敏莉保持微笑:“周總買什麽我就買什麽。”
會議室裏的議論聲不斷。好多人的腦袋不停地轉來轉去,似乎不知道應該聽誰說話了。
聽說曹董跟周總關系不一般,前者之所以能夠順利坐上曹家掌門人的位置,是因為周總拿出了真金白銀支持,為她争取了足夠的股份。
現在對方是投桃報李還是利益共同體呢?
周秋萍擡起手看了眼時間,直接站起身來:“還沒收市,現在去證券交易所還來得及。”
說着她還真的擡腳往外走。
發展銀行的負責人也跟在後面,大聲招呼着:“周總,我們去辦貸款手續吧。”
原本還坐在會議室裏的企業家們集體傻眼,趕緊也跟上去。
于是稀裏糊塗的,大隊人馬就這麽浩浩蕩蕩地殺去了證券交易所。
等候在交易所門口的記者趕緊扛起了相機對着他們,就是咔嚓嚓一頓拍照。
好些人面面相觑,不是說現在股市一塌糊塗,已經跌無可跌,市場成交量小的可憐嗎?為什麽有記者在這兒蹲守?難道整個深圳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報道了?
有腦袋瓜子靈活的人已經看出了其中的門道,一個勁兒朝自己的同伴使眼色。
廢話,這肯定是安排好的。
至于是證券交易所還是政府安排的?這二者也沒啥區別了。
甚至連周秋萍都很可能是政府的托,把她拱出來,用她的名氣吸引股民入市,最起碼不要再稀裏糊塗地往外拼命低價抛售股票了。
否則為什麽近來報紙隔三差五就會報道一篇關于周秋萍的事?尤其津津樂道她在去年大牛市究竟掙了多少錢?有人說是9位數,那是保守估計,她真正從股市裏賺的錢應該超過了10位數。
因為錢太多,所以她已經變成了傳說。
現在,傳說親自動手買進股票,對股民來說意味着什麽?這是一個信號啊,代表股市有未來有希望的信號。
別說不可能。
88年89年股票賣不出去的那會兒,人家低價買進的股票,90年不發大財了嗎?
現在沒人願意接手股票,她卻帶着上億資金入場,是不是說明到了抄底的時候。
1991年8月份的深交所已經正式上市,就坐落在國投大廈,用的是電腦交易系統,而且還有大戶室。
周秋萍走進深交所就放了一句話:“今天有多少發展銀行的股票抛出來,我就買進多少。”
哇塞!已經跌足了10個月的深圳股市好久沒有聽到如此豪橫的聲音了。原本還冷冷清清的交易所瞬間熱鬧起來。
好幾位愁眉苦臉的股民立刻沖上去,毫不猶豫地開始抛售手上的股票。
他們只後悔當初沒有早點抛,之前嘲笑人家15塊錢出手是傻逼,現在已經跌下13了,說不定明天10塊錢都賣不出去。
剩下沒持有深發展股票的股民的眼睛都盯着交易大廳的電子顯示屏,當交易價格13.01一閃而過的時候,所有人都發出歡呼。
過了過了,終于過13塊了。
但很快情況又急轉直下,收到消息的大戶出手了,股票交易價格又一點點的跌到了12.98元。
然後雙方你來我往,一邊急急地往外抛,一邊氣定神閑地收,電子屏上的數字就不停地變化,就好像心電圖一樣,讓大家的心跳跟着一上一下。
交易大廳裏的人眼睛都瞪得大大的,有的人甚至哆嗦的站不住,直接蹲在角落裏,嘴唇顫抖,眼睛還死死盯着顯示屏。
而周秋萍是下午在市政府開完會才跑到證券交易所來的,入場時間太晚。你來往往的交易了沒幾回,股市就收盤。
大家全都盯着收盤價格看,現在的狀況是每天開盤價都要比收盤價格高。而且更可怕的是交易成交量十分小,動不動就跌破谷底。
讓人一天天看着就忍不住絕望。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喘氣聲稍微大點兒,那顫巍巍往上升的數字就直接跌到了谷底。
待到閃爍的屏幕深發展的收盤價定格在13.07上時,所有人都跳了起來,甚至有位穿着時髦的女郎随手抱住了旁邊的男同志,又喊又叫。
那男同志先是滿臉愕然,旋即也跟着又蹦又跳。
周秋萍長籲口氣,好了,把深發展的價格托在十三塊以上,叫廣大股民看到希望的曙光,事情就有轉機了。
可惜時間太晚,要收市了,不然那她還能跟對方大戰三百回合。
曹敏莉對股市比她了解更深,完全不敢放松警惕:“明天才是關鍵,今天事發突然,空頭來不及行動。明天才是他們大肆進攻的時候。”
果不其然,第二天開市沒多久後,市場上就湧入了大批深發展的股票,有炒家在大筆抛售股票。
市場的盤子就這麽大,周秋萍這邊拼命買,那邊拼命抛,你一雙手能接住多大的盤子?
原本還以為自己見到了希望的曙光甚至跟着入手抄底的股民叫這來勢洶洶的架勢吓到了,瞬間不曉得該如何是好。
周秋萍也沒想到反彈會這般厲害。去年深圳股市還沒這麽多複雜的彎彎繞,基本有人肯砸錢進去托,股價就能往上漲。
看來經過了大牛市和大熊市的洗禮,入場的炒家心态也發生了變化,做空的跡象愈發明顯。
到了晚上收盤時,在炒家的大肆抛售下,深發展的股價定格宰了13.08元,幾乎跟昨天持平,壓根談不上漲。
但這還只是艱難時刻的開始,接下來幾天日子更加難過。不管周秋萍往裏面砸多少錢,瞬間就有更多的股票抛到市場上去。
連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認,她肯定已經成為大炒家的眼中釘,人家打定主意要從她手上咬下塊肥肉。
待到8月24號,中元節當天,深發展的股價居然又被硬生生壓到了12.99元,跌破13塊。
一時間市場嘩然,原先對周秋萍寄以厚望的股民也失望不已,懷疑她就是銀樣镴槍頭,被政府推到臺前的花架子,還是糊弄人的鬼。
周秋萍也感覺活見鬼了,深圳的股市難道是個巨坑。她從裏面掙了多少錢,就得原封不動地給吐乾淨?
陳自強主動充當了操盤手的角色,皺着眉毛給她分析:“你撞到槍口上了。你看之前股市成交量多小,基本處于空跌狀态,大家都絕望到寧可手上的股票變成廢紙也舍不得抛出去的地步。因為沒人接。現在好不容易有你當冤大頭,他們當然得把股價打下去,然後大量收購,等你托市成功,股價上來了,他們再抛出,不就能賺更多的錢了嗎?”
周秋萍這才理解過來,原來炒家的用意在這裏。
她就說,能使出這種大手筆的絕對不是普通小股民。既然是大戶,那也不可能不明白股市是經濟狀況的晴雨表。目前深圳的經濟發展态勢也不該是這樣的大熊市。
她站起身,打定了主意:“走吧,我們得去趟市政府。”
看來光往裏面砸錢是不行了。
曹敏莉剛好過來,見狀直接表态:“我跟你一塊去。”
股價托不上來,秋萍的處境會很微妙。
當初他們對她寄予了多大希望,現在就有多失望,說不定更不好聽的聲音也會冒出來。
他們走出酒店時,好多守着等消息的股民都湧上來打聽:“周總,後面股票會怎麽樣啊?”
以前深交所所在的那條街是股民的集聚地。但現在因為周秋萍的存在,她常住的酒店反而變成了另一個交易所,大家都跑過來打聽消息。
周秋萍微笑,揚高聲音道:“我對深圳股市充滿信心,我認為現在的局面只是小小的波動而已。入場的人越多,越證明股市的活力。一時的下跌是為了觸底反彈。”
漂亮話誰都會說,但大家真正關心的是她會拿出多少錢救市。倘若只有三瓜兩棗,那大話說得再漂亮都解決不了問題。
“周總,你拿多少錢出來?”
周秋萍微笑:“你有多少股票抛出,我就收多少。”
她被保镖簇擁着,氣勢十足地上了豪華轎車,車子開走前,她還隔着車窗跟大家揮手,天王巨星大概也就是這排場了。
等到車子開動,餘成伸手握了她的手,輕聲道:“沒事。”
周秋萍面色凝重。
這一把的賭注比她的預想更大,事情的發展也出乎意料。倘若這次她救市失敗,即便到了明年股市能真的火爆起來,讓她再度狠賺一筆,那她的招牌也砸了,起碼得有好幾個月的日子會很難過。
男友握住她的手,給她帶來了點溫暖。但她不能靠着這點溫暖走出危機。
吃魚耐得鹹,既然她入局了,那她就得承擔風險,想辦法過這一關。
汽車停在市政府門口,周秋萍直接要求見曹副市長。
但副市長那邊有客人,他們得在外面的大辦公室等會兒。
戴着眼鏡的秘書送來了茶水,到底是什麽茶葉周秋萍也喝不出來,只能勉強辨認應該是綠茶。茶水喝完半杯,她站起身到窗戶邊上眺望外面的風景。
忽然走廊邊有人經過,一邊走一邊抱怨:“還要召開企業家救市?當大家傻啊,砸進去一個周秋萍大家看不到嗎?這回還不知道她虧成什麽樣呢。其他人見了還不曉得害怕?”
另一個人也滿腹牢騷:“前面把她吹得神乎其神,這下好了,牛皮吹破天,露餡了吧。搞得我們跟着一塊兒丢臉,面皮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了。”
“哎喲,我們最多丢丢臉。發展銀行才叫倒了大黴呢,兩億塊的貸款放出去,還不曉得猴年馬月才能收回頭呢。嗐,缺口這麽大,兩個億頂球用,二十個億還差不多。”
“就不該找那個周秋萍,這下更加收不了場了。……”
剛好曹副市長出來見客人,聽到下屬讨論的聲音,再擡頭看周秋萍就站在窗戶邊上,真尴尬的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
他趕緊表态:“周總,您勞苦功高,真是辛苦了,我們市政府一定會全力支持你。”
然而周秋萍卻臉色鐵青,直接拂袖掉頭就走,丢下句冷冰冰的話:“既然不稀罕,那你們去找稀罕的人吧,兩個億的真金白銀是從我口袋掏出去的,你們當然不在乎。”
曹副市長趕緊追進去,這正是最關鍵的時候,她要撒手不管,事情不是更加亂套嚒?
剛才背後說人被逮了個正着的工作人員頓時面如土色,面面相觑時俱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惶。
完蛋了,要是她真撂挑子不乾,那領導肯定會遷怒到他們頭上,他們真得完蛋啊。
兩人戰戰兢兢守在門口,試圖查探到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動态。
然而大辦公室的門關上了,他們什麽都聽不見,等了半天,天都要黑的時候,門好不容易開了,他倆只瞧見周秋萍一行人面帶愠色,大步朝前走。
那位大名鼎鼎的香江女富商曹董更是面沉如水,不滿地抱怨了一句:“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兩人面面相觑,趕緊去追曹副市長的秘書。
大哥,江湖救急啊,到底談成什麽樣了?
秘書也黑臉:“好意思呢,你倆還有臉問。現在搞成這樣,看要怎麽收場!”
兩人傻眼了,委屈死了:“我們怎麽知道她會來,誰曉得她還在背後聽人說話啊。”
秘書被氣笑了:“哦,那還得人家跟你們賠禮道歉咯。等着吧,股市再跌下去,你們等着背處分吧!”
說完,他就揚長而去,丢下兩只倒黴蛋面如死灰。
這時代的政府工作保密意識相當夠嗆,今天發生的事,明天就能傳遍整個家屬區。
況且周秋萍笑容滿面地出酒店大門,黑着臉回去還叫大家看得清清楚楚。更要命的是,她回酒店之後就閉門不出,甚至連每天必去的交易所也不去了。
股市瞬間恐慌,原本盯着她看的人直接傻了。
到底是什麽意思啊?她還救不救市?
朱莉作為秘書出來代表周秋萍發話,說周總沒放棄股市,近期不露面只是因為天太熱,她得了熱傷風,身體不适,不想在外面奔波。
這話太沒說服力了,一個小小的傷風就要不出門,那大家都別上班了。
更火上澆油的是特區報登了篇短文,說深圳股市就是無底洞,連周秋萍砸下去幾個億都沒聽到一聲響,政府已經放棄找代言人救市了,後面肯定就随他去了。
要命哦,股民要瘋了。
本來大家盼星星盼月亮以為來了個救世主,結果這人居然半路撂挑子不乾了,把大家晾在了火坑裏,這不是缺德嗎?
得虧大酒店安保措施到位,周秋萍住的樓層也夠高,不然光是大家的唾沫星子就能彙聚成河把她活活淹死。
以前大家有多愛她,現在大家的恨意就要翻十倍。
甚至還有股民因為見不到周秋萍,跑到東方電子城去鬧事,叫塗主任派人直接抓着丢了出去。
開什麽玩笑,真以為他們是擺設呢。
也有人輾轉着找上了陳自強,想從他這裏探口風:“你說周總在股市也掙了起碼七八億吧,現在就收手了?怎麽說都該再往裏砸一砸。”
陳自強毫不猶豫地反駁:“喲,你當人家傻啊,人家生意做的大的很。同意出手救市也是看深圳市政府的面子。結果一堆人做空和她作對,她在深圳待了這麽長時間早就煩了。再流下去,她國外的生意還管不管了?”
打聽消息的人急了:“那她不救市,股票價格上不去,她的錢不是打水漂了嗎?”
陳自強跟看傻子一樣看他:“廢話,你也不看看她錢從哪兒來的。”
說着,他就不搭理人了。
只剩下這過來打聽消息的炒家傻眼,對啊,羊毛出在羊身上,錢是問發展銀行借的,買的也是發展銀行的股票。
羊毛出在羊身上。
他坐不住了,趕緊跑去找他們圈子裏的人。
一堆人在飯店包廂裏等着呢,就等着一手消息決定下一步行動。
看到同伴回來,大家都圍上去問:“到底怎麽樣?”
被寄以厚望的人搖頭,愁眉緊鎖:“她已經不耐煩了,準備不管這爛攤子了。錢反正是銀行出的,虧了也是銀行收不回貸款頭大。”
衆人懵圈,這這這,她真撒手不管了?
“又不是她的錢,人家根本不在乎。”跑得氣喘籲籲的人狠狠灌了一大口飲料,鼻孔裏噴粗氣,“反正錢都到手了,後面要不要接着往裏面砸,不還是人家說了算。”
一桌子人面面相觑,有人試探着問:“那政府會不會自己動手?”
“兩個億,政府已經變相拿出兩個億。她周秋萍都托不住,政府還會再管?”去問消息的人氣呼呼的,“政府現在都已經後悔找她了,她也要撂挑子了。後面咱們就等着股票砸在手上吧。”
所有人都驚慌起來。
要真那樣的話,那他們可得虧慘了。他們砸進去的錢同樣打了水漂。
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坐在主席上的人,後面到底要怎麽辦?他們得有個章程啊。
被衆人捧為帶頭大哥的大戶面沉如水,終于下定了決心:“收手,都不要再往外抛。”
有人急了:“再打打可以壓到10塊錢的。”
主席上的人冷笑:“然後你買進你把股價托起來嗎?”
你就是七塊錢買進的,價錢上不去,待在你手上仍然是廢紙。
其他人驚疑不定,有人試探着道:“可咱們不抛了她也不買了要怎麽辦?”
帶頭的大戶摸了摸下巴,又招呼打聽消息的人:“你去給陳自強傳個話,就說我們不會再跟她作對了,她放心大膽地買,大家一塊兒發財。”
呵,這個周老板,鬧到現在就是給他們看的:你們敢搞事,我就敢撂挑子。
真是光腳不怕穿鞋的。
誰讓人家有錢,借雞生蛋的錢,不像他們,把身家性命都賭進去了。
只能吃這個暗虧。
作者有話說:
現實中深圳是九月份救市的,開了五次救市會,政府出手,當時也玩了輿論戰,投入兩億救市成功(有一說是籌集了兩億資金,實際只花了不到一億。)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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