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搞錢啊,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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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萍沒在莫斯科多留, 直接飛回了海城,然後接空運過來的廢金屬。
能用飛機裝的“廢銅爛鐵”,那絕對不是一般的非金屬。它的國際市場價格是黃金的20倍, 相當的豪橫, 而且還常常處于有價無市的狀态,因為擁有的國家往往限制出口。
倘若不是此前蘇聯, 現在的前蘇聯當時正處于動蕩中, 國門大開,否則東西根本出不來。盧振軍買的時候花了一百多萬美金,已經讓倒賣的人瞬間變成了百萬富翁。
但東西到了周秋萍手上,價格就變成了四千萬美金,這還是她給國內的價格。如果她願意賣給臺灣或者其他稀有金屬資源緊缺的國家地區,這一箱貨可以直接翻過億。
當然, 周秋萍有底線, 買主必須要有講究, 不然她以後估計都別想在960萬平方公裏上混了。
肖部長沒幫人砍價,反正又不是他們部隊掏錢, 他樂得看地方上吃癟。
誰讓買主就是那家大型礦業集團呢, 但凡出國考察團不是旅游團, 他們就能用1/40的價格拿到手。說不定人家看他們牌子硬,還能再講講價呢。
既然人家不差錢,他又何必小家子氣呢?說不定還要叫人家嘲笑, 果然是窮大兵。
周秋萍自然也不會降價,而且她收的就是美金, 拿着美金才方便在境外搞投資。
她感謝了肖部長忙前忙後, 跑來跑去, 然後主動提出:“你們後面的報廢飛機也別當廢銅爛鐵賣了, 我接手,比市面價格高10%。”
現在海城叫得上名字的墾荒農場,阿媽都已經談了下來,養雞場的改建也如火如荼地進行中。最早的那批雞已經出籠了。
她要進一步拓展市場的話,就不能眼睛光局限在海城,整個長三角地區都可以考慮。這兒經濟發達,人口密度高,老百姓也舍得花錢嘗鮮。
飛機餐廳可以開遍長三角地區中等規模以上的城市。一邊堂食一邊外帶,另一方面重點就是銷售速凍的雞肉半成品。
更遠的範圍,暫時她不考慮,因為運輸條件的限制,現在的冷鏈跑不了太遠,否則成本就太高了。
肖部長笑逐顏開,一個勁兒點頭:“沒問題,保準不賣給你廢銅爛鐵,給你挑的都是好的。”
呵呵,這話她聽聽就行了,反正只是用飛機開餐廳,倒是不用想其他。
待賣稀有金屬的錢到賬,她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曹敏莉,她需要人幫她做投資,準确點講是操盤手。
“我的條件是他(她)要嚴格執行我的命令,絕對不能自作主張。除此之外,他(她)需要關注國際局勢尤其是金融業的動态,及時為我提供參考。”
曹敏莉笑了起來:“盧總又動你的錢了?”
周秋萍苦笑:“倒不是這個,我要怎麽說呢,你能理解嗎?思維方式完全不同。我聽說過他們部隊的一個事兒。有人考軍校,志願交上去,他們首長覺得他報的太保守,就給他改了更高的志願。結果他的分數能進一開始報的學校,後面的學校卻落榜了。”
曹敏莉難以置信:“他們首長怎麽可以做這種事?這是犯罪!”
周秋萍嘆氣:“是啊,但是他們并沒有這個意識。在長期的大集體環境下,個人意志被最大限度的壓制,個人服從于集體利益被認為是理所當然的。甚至于這個集體的領導者也會成為集體的代名詞,擅自決定個人的事。結果好皆大歡喜,結果不好,大家也會認為首長的本意是好的,只是那個戰士的運氣不好而已。”
這聽上去很荒謬,但在大集體生活中卻司空見慣。盧振軍本身就是在部隊大院成長的,他的思維模式就是這樣鍛造的。
一切為了集體,個人怎麽想,不重要。
她不能說他是壞人。相反的,如果她需要幫助,他一定會竭盡所能,甚至可以抹下面子去找人幫忙。
可當他認為他代表的是集體時,他們的關系就不平等了。
周秋萍不打算再去理解他,她還是覺得敬而遠之比較合适。最起碼的,她絕對不敢再把錢交到他手上了。
她自我反省:“這事我有責任,他又不是我的理財經理,這不該是他的事兒。我長期以來的行為讓他形成了一種錯覺,我還屬于他們三産公司的一部分。”
曹敏莉也不知道該怎麽評價了。
每當她以為自己了解大陸人的時候,大陸人的行為模式又會讓她大跌眼鏡。
她想了想,給周秋萍介紹:“如果你想打你個人的資産,香港這邊比較流行的方式有兩種,一個是家族信托基金,比方說船王包玉剛家族的信托基金。另一種就是私人銀行理財,一般老錢會選擇第一種,新錢主要選第二種。”
然而周秋萍對這二者都不太感冒。
家族信托基金,她自認為自己還不到這程度,人家起碼積累幾十年的財富才考慮做家族信托,她不過剛剛開始。
至于私人銀行理財,不好意思,經歷過08年金融危機的人,雖然那會兒也沒啥資格搞私人銀行理財,但起碼聽過雷曼兄弟呀。多少人被坑的哭都沒地方哭去。
周秋萍拒絕了:“我需要更加簡單的方式,我的資産我說了算,他(她)只需要幫我執行,而不是他向我推薦什麽股票什麽基金。”
曹敏莉笑了起來,調侃她道:“應該反過來,你給他(她)做推薦,才會賺得更多。”
她琢磨了會兒,還是給她推薦了理財經理,“David在這一行已經做了差不多10年。他最大特點是比較保守,幾乎從不冒進,不會替顧客拿主意。”
OK,這正是周秋萍需要的。但她現在重點關心的還有一件事:“他有能力拿到俄羅斯銀行貸款嗎?我現在手上有4,000萬美金,我需要盡可能多的盧布貸款。”
曹敏莉大笑:“你對盧布可真執着。這個你不用擔心,他們是專業人士。現在蘇聯解體了,俄羅斯的這位總統想必很歡迎外商投資,銀行歡迎外彙。說不定你能貸到更多的錢。你這回還買飛機嗎?”
周秋萍遺憾不已:“沒那麽多現成的飛機賣,我買了兩艘船。如果能貸到錢的,有船就買船,有飛機就買飛機。”
曹敏莉的笑聲更大了,她調侃自己的朋友:“你看你,人家糾結的最多就是到底應該買哪家的包包,你直接把它改成了飛機和船。”
周秋萍正色道:“如果可以選擇,我更加青睐飛機。航運公司是盧振軍介紹的,我跟他們怎麽打過交道,也沒聽他們說想租更多的船。倒是飛機,幾家民航公司都想租。”
“船啊。”曹敏莉笑道,“你不要光把目光放在大陸。香港的地理條件就決定了它是一個航運中心啊。船是優質的資産,你如果能夠以合适的價位弄到手,租出去應該不成問題。船王是怎麽起來的?”
周秋萍這才恍然大悟。是啊,她局限了,還把眼睛放在一畝三分地上。
她認真地強調:“敏莉,如果你想投資的話,盧布絕對是個好選擇。俄羅斯現在的情況決定了他們走向何方主要取決于他們的領導。那是一位很出色的演講家,非常善于煽動人心。但他是個酒鬼,他有嚴重的酒瘾。如果你仔細看過他的演講錄像,你會發現他其實很不靠譜,帶有很強烈的想當然意味。”
關于蘇聯解體這件事,曹敏莉更加關注的是國際經濟局勢的變化。
毫無疑問,美國是大贏家。但與此同時,世界經濟應該會經歷一個衰落階段。
為什麽?很簡單,蘇聯的解體給冷戰畫下了最終的句號。而冷戰也是戰争的一種,軍備開支對經濟發展的刺激作用毋庸置疑。來自軍方的訂單大幅度降低,會讓很多行業進入低潮期。
至于解體的國家,蘇聯本身,她想的是如何把更多的衣服賣到那裏去。
周秋萍興致勃勃地給她建議:“要不你也從銀行搞貸款吧,然後在那裏投資。俄羅斯肯定需要大量服裝,那裏緯度高,不适合絲麻棉花生長。之前蘇聯好像主要是從烏克蘭這些國家統一調度棉花,現在國家都分開了,他們缺乏原材料,紡織工業和服裝業就很難發展。”
曹敏莉感受到了她蓬勃的熱情,只能答應:“我會好好考慮的。”
要找理財經理幫忙操盤投資,當然人得先見面。
周秋萍下午接了船,和航運公司簽了租賃合同,晚上就坐上了飛香港的飛機。
能坐上這趟航班,周秋萍得感謝她自己,因為這架伊爾-86就是她從已經解體的蘇聯弄過來的。
不得不說,大白鵝就是大白鵝,真是憨憨的可愛,坐在上面的感受要比現在民航主流産品圖154舒服不少。
當然,伊爾-86也有它的劣勢,那就是航程太短,适用于2000~3000公裏高密度短途飛行,中短途國際航線還成,更遠的就不合适了。
看來後面如果飛機能到手的話,她主要考慮的推銷對象還得是新疆航空公司。那兒最合适。
飛機抵達香港機場,已經華燈初上。
空姐認出了周秋萍,機組成員還特地出來跟周秋萍打了招呼,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詢問:“這回我們沒開成戰鬥機,夠穩當吧?”
周秋萍笑着點頭:“你們繼續加油吧,以後我出行就靠你們了。”
她沒多耽擱,只是草草聊了兩句就趕緊出去。
理財經理David已經在外面舉着牌子迎接客戶。雖然這個點兒應該下班了,對于想要開拓進取的職場人而言,下班時間要由客戶定。
他很看重這一單,因為他看好大陸市場。如果能夠接到大陸富豪客戶,做出口碑來做,就意味着他能夠開辟出一片新客源。
David又高又瘦,鼻梁上架着金絲眼睛,外貌有點像年輕時的吳啓華,當然,沒人家帥,只能說相貌斯文。
因為國語水平夠嗆,所以他說話相當慢,給人一種不管說什麽都是深思熟慮結果的感覺。
周秋萍覺得這是他的優勢,即便他以後國語流利了,保持住也有助于取信于客戶。
既然見了面,那就要談重點了:“我要求盡可能多從俄羅斯的銀行貸款盧布。除此之外,我還希望你關注英鎊的走勢,必要的時候我想入場。”
David本來準備了一肚子金融投資經,想跟這位大陸的年輕女富商好好聊聊,結果人家根本不給他發揮的機會,他只好點頭答應:“沒問題,我一定會跟進。”
周秋萍又強調:“你要加快速度,必須馬上動起來。如果因為你動作緩慢而造成的經濟損失,我會拒絕付賬單。”
David痛快答應:“現在是莫斯科時間下午4:00,我馬上聯系那邊,現在訂機票,争取明天就飛過去親自辦理這件事。”
這個效率,真的比周秋萍還要着急,看來他的确很想留下客戶。
周秋萍滿意他的效率和速度。在他打完電話,訂好機票之後,雙方又談了半個小時,周秋萍就簽委托協議了。
謝天謝地,得虧他們速度夠快。
1992年的新年第1天,俄羅斯的總統簽署了《放開價格的各項措施令》,宣布從1月2日起,90%的消費品價格和80%的生産資料價格都要放開。
與之相對應的,就是提高大家的工資。公職人員收入一律提高90%,退休的人補助金也擡到了每個月900盧布。
周秋萍其實對休克療法沒深入了解,只覺得這措施怎麽看怎麽像1988年中國的物價闖關。
當時結果如何?放開物價的決定一下達,物價飛漲,然後是席卷全國的恐慌和搶購狂潮,逼得政府不得不硬着頭皮趕緊收回成命。
她也等着莫斯科陷入同樣的境地。
可出乎她的意料,放開物價的決定一出來,并沒造成莫斯科的恐慌。
相反的,按照蘭香從國際長途裏給她傳回來的消息,莫斯科老百姓的生活反而好過了。
以前商場櫃臺擺出來的商品少的可憐,現在琳琅滿目。因為國家給大家都加了工資和補貼,所以大家都在放心的買買買。
大批搶購囤貨?不存在啊。一開始的确有人買了好多,特別是面包之類的。但是商店裏每天都有那麽東西賣,大家也就不搶了。
周秋萍打了一個禮拜的國際長途,都沒聽到經濟蕭條市面混亂的跡象,她那陰暗不可對人言的微妙心态簡直要崩潰了。
開什麽玩笑啊,為什麽跟她記憶裏在報紙上看到內容不一樣?那會兒新聞報道可是信誓旦旦,說俄羅斯一開啓休克療法,國民經濟就直接崩潰,白白蒸發了幾千億還是幾萬億來着。
她懷疑蘭香看到的是假象,畢竟就是抗日戰争時期十裏洋場也有孤島繁榮。在更廣袤的地方,上演着的是災難。
于是周秋萍又把電話打給了盧振軍。沒辦法,要說現在對莫斯科局勢的了解,他可能比官方機構還深入。
盧振軍正忙得焦頭爛額,他已經回了布達佩斯,對于周秋萍的疑問,他甚至有點不耐煩了:“你怎麽就不能盼着人家點好呢?”
實話實說,他現在的心情複雜極了。
紅旗倒下,已經四分五裂的各個國家過上好日子,他肯定談不上有多高興,因為這人最直觀地證明旗幟換了顏色反而對大家都好。
這和他的信仰完全相左。
但與此同時,他更加不希望他們陷入困境。作為過往同一個戰壕的戰友,雖然大家現在已經分道揚镳了。但大家曾經為了同一個理想奮鬥過,多少都有香火情在。他們過得不好,他同樣不舒服。
周秋萍直接怼回頭:“這不是我盼望不盼望的問題呀。玻利維亞和波蘭是什麽樣的體量?标準的小國家。講個不好聽的,大國手上漏點兒,都夠他們吃了。但俄羅斯是多大的國家?它非要對标的話,那只能拿中國來對比。咱們1988年搞的物價闖關就是一種變形的休克療法,最後結果怎樣?大家都看到了呀。”
盧振軍也不客氣:“但現在的莫斯科就是沒亂也沒搶購潮,商店裏的商品反而變豐富了,老百姓的感覺也不錯。說不定人家這經濟改革就真改好了。”
哪個國家搞改革不是摸着石頭過河。就是最偉大的政治家經濟學家也沒辦法保證自己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要交的學費多了去。
盧振軍沒心思再讨論莫斯科的局勢,他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在布達佩斯已經快忙翻天了。既然周秋萍打電話過來了,他就直接了當:“你趕緊借點錢給我。”
周秋萍立刻警覺,毫不猶豫地拒絕:“我沒錢。”
盧振軍急了:“哎喲,我的天啦!我還你,我肯定會還你,現在是真的急。匈牙利宣布了,今後都不給外國人發居留證,發了的也不延期。”
其實從去年7月份開始,情況就縮緊了,申請的人遲遲拿不到居留證。但是走走關系,又能松一松。大家都沒怎麽當回事。
誰知道情況會突然間急轉直下呢。
周秋萍卻一點都不驚訝。
難怪呢,她就說她上輩子從來沒聽說過匈牙利對中國免簽。要真持續免簽,一個國家恐怕都裝不下想要移民過去的人。
盧振軍現在焦頭爛額。他倒不是要替華人出頭,幫他們争取留下來。
說實在的,随着匈牙利改弦易轍,原先因為政見不同而移民海外的10萬匈牙利人也回來了。它總共多大點的國家?能容多少人長期居住?
有限的空間,有限的工作崗位,不留給自己同胞,難不成還要留給外國人?
在這種情況下,匈牙利不願意再給華人發居留證再正常不過了。
只是他們突然間如此發難,搞的數以千計的華人商販措手不及。
只有臨時居留證和完全沒有任何證件的華人在倉皇之間,只能趕緊抛售手上的機器設備家具還有開設的餐館和旅館以及準備賣出去的貨物。
如果這些賣不掉的話,沒辦法帶走的人就只好丢掉了。
山海公司在布達佩斯大大有名,很多人都找上了盧振軍的門。他又不好撒手不管,現在正忙着接手這些呢。
盧振軍看周秋萍沒啥反應,還有些奇怪:“你知道這消息了?”
周秋萍随口應道:“沒什麽好奇怪的。對了,餘成他爹媽怎麽樣?”
“他們沒事,來得早,證件也辦得早,能長期住下來。不說他們,你想辦法給我湊點錢,我得把這些東西都收下來。都是能掙錢的家夥,比方說那個醬油豆腐廠,生意好的很。還有那些旅館餐館,也是有生意的,還有機器設備,白扔了真可惜,價格也真便宜。”
可惜周秋萍愛莫能助:“我真沒錢,已經花掉了。曹董幫我介紹了客戶,我又買了幾艘船。”
盧振軍簡直要瘋了,他就沒見過比她更能花錢的人。
這才多長時間了?好幾千萬美金啊,她居然花的一乾二淨。
老盧同志這回真急了:“你想想辦法,搞點錢出來。你不是要撿漏嗎?這會兒就是最好的機會,錯過了你後悔都來不及。”
周秋萍心動了,臨走前抛出的東西肯定便宜,的确具有投資價值。
她踟蹰了片刻,到底沒直接拒絕:“我想想辦法吧。”
能有什麽辦法呢?年底分紅嗎?馬上倒是快要過年了,的确應該搞點分紅。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可以考慮的是股票。現在股市很紅火,她手上的股票抛出去籌個幾千萬出來輕輕松松。
就是,舍不得啊。
豫園可是能夠沖到1萬塊錢以上的。深發展又不好再往外面抛了,萬一引發大熊市就不好了。
周秋萍掙紮着招呼朱莉:“走吧,我們去營業廳看看行情。”
要是局勢穩定下來了,她就再抛一波深發展,抽出點資金搞投資。
生活就是如此悲催,每當她覺得自己終于不缺錢了的時候,總是冒出要花錢的事。
黃埔營業廳依然熱鬧,照樣排着隊。
周秋萍派朱莉上前,跟人套磁,看看市場行情到底如何。她就不露臉了,她大小是個名人,一張臉對股民來說十分熟悉。她還老是老老實實戴着帽子裹着圍巾擋住臉吧。
前面排的一條隊突然間散開了,原本排隊的人一邊往外走,一邊怒氣沖沖地抱怨:“福利,什麽福利呀?就是騙錢!又騙我們捐款,沒完沒了了。”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就是,30塊錢呢,我掏30塊錢給孩子買件新衣服不好嗎?”
周秋萍好奇,一個勁兒朝朱莉使眼色。後者趕緊上前問:“同志,什麽福利呀?”
那人怒氣沖沖:“就是抽獎的,抽不中的話,30塊錢就替你捐了。”
朱莉驚訝:“要30塊錢啊,那也太貴了。”
周秋萍深以為然。按照現在大家的經濟收入水平,你搞個一兩塊錢抽獎,大家還有買的可能性。畢竟世界有夢想,人人想發財。
你一開口一張抽獎券要30塊,賣得出去才怪。估計到後面砸在手上了,上面才不會拍腦殼想當然。
她把注意力轉移到股價上,眼睛盯着股價變動。
深圳股票又進入了熊市,小熊,沒暴跌,但股價上不來。
海城的股市倒是挺火熱的,但是因為漲跌停板的限制加上股民的惜售心态,股價的上漲幅度遠遠達不到周秋萍的預期。
她心心念念希望一飛沖天的豫園股票,現在居然還沒漲到800塊,真是讓人頭痛。她現在賣出去,未免太虧了。
周秋萍琢磨了下,決定還是先去找吳康。看能從他那邊籌多少錢,再決定下一步要不要打股票的主意。
吳康胖了不少,生活長期日夜颠倒的人都挺容易發胖的。
他看到老板過來,趕緊打招呼:“老板,你太不夠意思了。飛機也就算了,航空公司看的跟寶貝似的。你大船不過來,都不喊我們上去嗎?聽說是萬噸巨輪,特別氣派。這麽大的事,你就悄無聲息地做了。你好歹帶我們過去長長見識呀。這可以開派對的。”
周秋萍聽他說了半天,啞然失笑:“這有什麽大不了的事。”
吳康嘆氣:“老板啊,同樣是買飛機,你看你真金白銀買了這麽多飛機。現在新聞裏誰最火?罐頭換飛機。你買了這麽多船,最後一點消息都沒有,人家做生意把自己做成gg,省了多少宣傳的錢。你好歹也努努力嘛。”
周秋萍哭笑不得:“罐頭換飛機紅,是因為神奇,他要真掏錢買,反而大家就不在意了。好吧好吧,後面我努努力,争取天天上新聞。”
說實在的,她真沒覺得這事兒有多大。她看到巨輪進港的時候,甚至談不上有多激動。感覺就是,哦,終于開過來了啊。
順順當當就好。
大概她已經麻木了吧,早就習慣了貸貸貸買買買的模式。
周秋萍直接切入下一個話題:“不扯別的,現在卡拉OK房能劃出多少錢?”
卡拉OK房很能掙錢,同樣也非常能花錢。
之前的那塊地,“大歌星”終于拿到手了,現在已經挖了地基,正在按部就班地蓋宿舍樓。
這個活也是肖部長他們公司承接的,蓋的可認真了。
除了蓋房子之外,卡拉OK房還在擴張,目前打算進軍蘇州市場,連場地都看好了,下一步就是裝修。
這就意味着他賬上能動用的錢勉勉強強只有1,000萬。
1992年元月份的1,000萬,絕對是筆巨款,但對周秋萍來說太少,不夠她投資。
她唯有把主意重新打回江州,看看可以從其他店扒拉出多少錢。
周秋萍還沒出門,外面就傳來服務員沒好氣的聲音:“好了,別把我們當冤大頭,好東西從來不給,什麽東西賣不出去就找我們。”
周秋萍伸出頭一看,就瞧見以前打過交道的打樁模子正對服務員讪笑,手裏拿着一張紙:“6%的收益呢,很劃算呢。”
周秋萍好奇了一句:“什麽呀?”
那人不假思索:“股票認購證,老板你要不要?”
周秋萍腦袋瓜子“嗡”的一聲。老天爺哎,造就了無數百萬富翁的股票認購證,居然就這樣灰頭土臉的出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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