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這是購買的最好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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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航母, 聽着挺瘋狂的,按道理來說根本不可能。
不是錢不錢的事兒,而是帝國.主義肯定會攔着呀。
不管是挪威的那個所謂的航運公司還是美國的鋼鐵公司, 都恨不得把烏裏揚諾夫斯克號大卸八塊, 直接變成廢銅爛鐵。
這還不能說沒事兒嗎?
但周秋萍認為這事兒有可操作的空間。
為什麽呢?因為現在是1992年的5月份,改朝換代的俄羅斯和烏克蘭雖然已經陷入了經濟混亂, 物價飛漲, 工廠停工,休克療法在短短三個月的溫柔假象過後開始展現強大的殺傷力。
但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眼下這場經濟戰争才處于開端階段,無論是俄羅斯還是烏克蘭,他們的血還都挺厚,完全可以再扛一扛。
這也就意味着帝國主義必須得保持文質彬彬, 溫文爾雅的假象。一個僞裝成紳士的強盜要是暴露了本來面目, 還怎麽騙掉整個蘇聯的財産?
要知道, 那可是蘇聯,曾經的社會主義世界老大哥, 曾經把紅旗插遍半個地球的蘇聯。
人的感情切割是要時間的, 現在大家痛恨蘇維埃很大程度是因為恨鐵不成鋼。
但凡學過歷史, 大家都知道,終結國內諸多矛盾最有效的方式是立刻出現強大的國際矛盾,讓國民認識到外敵要入侵了。
縱觀歷史上每一場戰争, 幾乎都是他們的國家元首支持力達到巅峰的時刻。人們知道要亡國了,必須得團結起來。
而現在, 這些正是帝國主義要竭力避免的是。什麽叫做和平颠覆?當然是溫水煮青蛙, 兵不血刃, 笑容親切地拿走你所有的財産, 然後告訴你,這叫國際規則,現代文明。
所以買航母必須得趁早,還沒被徹底打死人就有話語權。等到被打趴下了,殘延茍喘,那麽怎麽說怎麽做都由不得自己。
蘇聯死了,帝國主義會快刀斬亂麻,直接生吞了蘇聯的遺産。
就好像武俠小說裏練邪門武功一樣,搶了別人的,短期內實力大增,就是天下無敵了。
90年代三大恥,哪個不是在蘇聯遺産已經被掐住命門之後發生的?
再早一點,比方說蘇聯剛解體的時候,會發生這種事嗎?起碼概率要降低一大半吧。
畢竟你們才剛改朝換代,到時候再跟紅旗抱團,重新改換旗幟的顏色怎麽辦?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國際局勢其實就跟大觀園一樣,不是東風壓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壓倒了東風。
關鍵是一方不能被摁在地上摩擦。
按照盧振軍的說法,國內各方對航母的态度不一,未必不是因為有人對帝國主義心存幻想。
80 90年代乃至千禧年之後,很長一段時間,帝國主義國家都是高大上的代名詞,各種優雅高貴是他們的專屬。一堆人幫他們編了一堆美好的故事,直接無視他們的血腥發家史,舔狗的相當真情實感。
把這些擺在一起看,1992年5月從烏克蘭買航母,說不定反而是最好的時機。
只是周秋萍自認為沒能力說服別人,畢竟官方不是她,考慮的問題要比她多得多。
而她作為先富起來的人,自然可以任性。
周秋萍重複了一句:“你們不買我買吧,我買回來倒是可以請你們上去看看,就當是大型模型,讓你們過過瘾。”
盧振軍頭痛,真情實感地給出建議:“你要改造成水上樂園,你把它放在哪兒?這麽大的一艘航母,你要找多大的港口?那不是飛機,你跟個公園合作,人家就能空出一塊地方給你停放。”
周秋萍攤手,一本正經道:“那就得請你想辦法啊。”
盧振軍急了:“我為什麽要給你找港口?薅羊毛也不是你這麽個薅法。烏裏揚諾夫斯克號才造了多少?它根本就不能下水呢。又不是瓦良格號。”
周秋萍笑了,認真地看着他:“那你老實告訴我,你們到底想還是不想要瓦良格號?要是不想,那就直接over,徹底算了。我弄一艘真正的航母,我沒用,我那叫花錢打水漂。如果想,那我們還能再想想辦法。我就一句話,帝國主義亡我之心不死,日本經濟垮了,蘇聯完蛋了,下一個就是我的了。想想看他們是怎麽對付日本的,再想想看他們是怎麽對付蘇聯。現代戰争,未必要動刀動槍,掐住了錢這個命門,都是關鍵。”
盧振軍也盯着她,半晌才冒出一句:“你哪兒來的這麽多錢?”
烏裏揚諾夫斯克號也就算了,不會太貴,最多幾千萬美金。本來就造了不到30%,一艘鋼鐵廢物罷了,沒人接手繼續造,唯一的結局就是拆掉賣廢鐵。
瓦良格號不一樣,完工70%,拆的代價太高,高達幾億美金,賣廢銅爛鐵卻只有幾百萬美金,不劃算。不管是誰碰上這種情況,真正想做的肯定是把它賣掉或者找到新的投資人繼續做下去,而不是拆賣。
她起碼得拿出幾十億美金啊。這比幾百萬人民幣更讓人頭大。因為很難搞外彙。
周秋萍慢條斯理道:“辦法總比困難多。我就問一個事兒,要還是不要?過了這個村真沒那個店了。我的條件很簡單,我弄回來了,得有人接手,不然砸在我手上沒用。”
盧振軍冒了一句:“海軍窮得叮當響,他們也沒錢。”
窮到什麽地步?嘴上說的是自己造,但819項目的經費少得簡直一言難盡。模型恐怕都要比他們花的錢多。
窮大兵窮大兵,是真的窮。
國際局勢又擺在那裏,大環境就是在削減部隊,增加軍費根本不現實。
周秋萍笑了,意味深長道:“說的好像你們有錢買飛機一樣。”
沒錢不會拿東西換啊!指望她當冤大頭,呸,想得美,她可沒這麽高風亮節。
說個不好聽的話,就憑她上輩子悲慘的經歷,她不反社會都要稱一聲聖母呢。還指望什麽呀?
受寵的孩子不孝順爹媽,像她這種靠邊站沖在前面,想得倒怪美的。
盧振軍瞄了她一眼,沒吭聲。
過了老半天,車子都開回別墅了,他才開口:“我問問看。”
海軍想要航母嗎?當然想要。只海軍上面還有上級,關鍵看上級的态度。上級不發話,他們是無論如何都掏不出這個錢。
但有一點好,因為現在部隊都經商,海軍也有自己的産業。倘若他們能拿出來置換的話,這事兒未必不能成。
罐頭都能去國外換飛機,土地屋舍在國內為什麽不能換航母呢?
有的時候,不驚動上面的婆婆,在自己的權限範圍內做事,反而更快更好。
周秋萍笑容滿面:“那我現在上樓打電話給造船廠了,看看人家到底怎麽賣。”
她先下了車。
小陸今天充當了司機的角色,轉頭看周秋萍,冒了一句:“她辦銀行不會就是沖着這個來的吧。”
老天爺啊,她可真夠敢想的,用俄羅斯的錢買烏克蘭的航母。
盧振軍搖頭,斬釘截鐵:“那也不夠。”
航母啊,價值幾十億美金的航母,那是一家專門做華商生意的小銀行能籌措到的資金。
況且銀行的錢并不屬于銀行主,主要是屬于儲戶。她又從哪兒搞幾十億美金價值的人民幣來支付取款呢。
盧振軍突然想到,她該不會又要從俄羅斯國有銀行搞貸款吧?
幾乎是瞬間,他感覺自己太陽xue又一抽一抽,懷疑自己要患偏頭痛了。
管不了了,實在管不動。
周秋萍進了屋,看到朱莉和彭陽正在說話,趕緊順口問了句:“銀行網點的事談的怎麽樣?”
莫斯科是前蘇聯的首都也是現在俄羅斯的首都,國有銀行自然多,租人家銀行的地盤也簡單。但其他邊境城市就不一樣了,普遍規模比較小,國有銀行也少,想找到合适的地方必須得去搜尋。
周秋萍分.身乏術,乾脆就把朱莉和彭陽都派了出去,讓他們跟着中國銀行的人去談地方。
不然她自己一個個找點,還不知道要跑到猴年馬月呢。
兩人趕緊彙報工作成績。中俄自由行經過的城市,他們都去談了,目前初步定下三個網點,都是俄羅斯的國有銀行,後面還有4家要談。
“老板,你要不要過去看一看?”
周秋萍搖頭,直接放權:“你們看好了就行,對了,收拾一下,這兩天你們誰陪我回趟國。”
朱莉追着她問:“不是去烏克蘭嗎?”
之前老板還說抽空跑一趟基輔,看看食品廠的運行情況,再瞧瞧泡面小食堂做到哪一步了。
周秋萍搖頭苦笑:“沒空,時間不等人,我得盡快回國一趟。”
至于烏克蘭那邊,打電話吧,她直接打電話問。
據說蘇聯的特工特別厲害,當年在蘇聯生活的中國人幾乎都生活在特工的監視下。俄羅斯也繼承了這筆遺産。
但考慮到某位俄羅斯的元首當年乾這活時窮的只能開黑車補貼家用,她估計他們現在經費也緊張,大概顧不上監視監聽這麽多了。
畢竟蘇聯時期,境內可沒這麽多外國人。
再說就是真被監聽,周秋萍也不怕。她要打的電話談不上多機密,最多也就是點商業秘密。
她看了眼時間,先打給造船廠。
說來真有意思,這個造船廠到現在地圖上都沒它的标志。不曉得烏克蘭重新印刷地圖的時候,會不會把它給标上去?
周秋萍沒提瓦良格號,只詢問烏裏揚諾夫斯克號的情況,重點關注一個問題:“你們航母造不起來了,那能不能改建成海上發電廠?不是有那個核反應堆嗎?”
說實在的,改造成發電廠,說不定工程更小也更掙錢。
現在國內經濟建設要開足馬力向前沖了,自然要消耗大量能源。
山西煤老板是怎麽成為土豪代名詞的?不就是因為煤炭嗎?
東北的重工業又是怎樣衰落的?還是跟能源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油田枯竭了,煤礦挖完了,那安身立命的東西都沒了,吃能源的祖宗肯定扛不住,衰落在所難免。
如果有個核發電廠,就像大亞灣一樣,肯定能夠提供不少電。不說并入民用電網吧,一片工廠自己用,那也很劃算。
她記得自己上輩子看過一家民營紡織企業,他們家一項主要營收業務就是有自家的發電廠,所以大大減少了開支。
接電話的工程師一開始挺高興的。
因為這位來自東方的商人并不是口上花花,答應幫他們介紹顧客考察航母,就真的把人弄來了。雖然現在大家沒談妥,但好歹有個念想不是。
現在她又對烏裏揚諾夫斯克號有興趣,這是大大的好事啊。
聽了她的提醒,造船廠也想辦法通過自己的關系網找人查了那家挪威公司的底細,發現對方的确就是一家皮包公司。而美國人說要收廢鋼鐵,他們也覺得哪哪兒都怪怪的。
所以拆卸工程暫且停止了,只是挪威公司要求他們賠定金。現在大家很頭痛,他們可掏不出這個錢。
故而聽到周秋萍打聽烏裏揚諾夫斯克號,工程師就特別熱情,一心想留下這位金主。
然而不妙的是,好像這位金主又改變了主意,不打算做海上酒店了,居然想變成發電廠。
老天爺啊,他雖然想賣掉半成品,但也不能撒謊,他必須得實話實說:“我們還沒有裝核反應堆。”
周秋萍大失所望,沒有核反應堆還怎麽發電啊?
不過也不是說完全沒好處,真裝了核反應堆,這航母還能不能賣出來?那就得大大打個問號了。
只她關心一件事:“那就是說你們的船動不了了,那我怎麽把它運過來當酒店呢?”
工程師解釋:“我們還有備用動力系統,可以驅動航母。”
好吧,雖然比她想象的要糟糕很多,但總比弄個拖船把空殼子給拖回來強。那可得白白花很多錢。
周秋萍又提出新要求:“雖然我只是想把它改造成酒店,但我的賣點就是航母酒店。而你們的航母才建造了不到30%,所以我需要船過來的時候,你們也要有人過來,協助我找的團隊完成改造工作,。起碼它的樣子要盡可能接近于真正的航母,我的意思是,哪怕是模型也無所謂。我得讓掏了錢的顧客相信自己沒有被騙。”
石磊像個傳聲筒,老老實實在兩邊傳遞消息,他已經麻木了。都說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産,他看地都不住這些膽量。
反正沒有他們不敢乾的。
工程師可以保證,如果她願意購買烏裏揚諾夫斯克號,那麽航母從造船廠出去的時候肯定是下水了能動了。
但是否派人跟他一塊兒去中國完成後續改造工作,那就在他的權限範圍之外了,他必須得請示上級。
工程師忍不住冒了一句:“為什麽不是瓦良格號呢?如果是瓦良格號的話,我願意去中國,它是我們的兒子,是我們的棒小夥子。我們一定能夠在中國完成它的建造工作。”
周秋萍笑了笑:“我是商人,我買了航母租給誰呀?又不是輪船。再說了,我要是真要買,俄羅斯跟我扯皮怎麽辦?我還在俄羅斯做生意呢,我總不能得罪當地政府啊。”
工程師難掩失望,只能勉為其難地答應:“好吧,我去彙報,盡快給你回複。”
“明天。”周秋萍毫不猶豫,“我明天晚上就要走了,所以明天晚上之前請給我回複。我已經準備去籌錢。別到時候我的錢随時可以打進你們賬戶,你們還沒商量好個所以然來。”
待電話挂斷,石磊忍不住問了句:“要多少錢啊?”
一艘航母哎,這比飛機可大多了。
周秋萍摸鼻子:“總開銷控制在2,000萬美金內,超過這個數我就不買了。”
大家還是感覺要摔倒。
2,000萬美金啊,想想這個數字就頭暈。
周秋萍可沒管他們,又自己打電話。這回她不需要翻譯,因為她是直接打給李工的,她要關注一下工廠的情況。
有一個雷厲風行的老板,員工就會被逼得不停地往前跑。
廠房剛剛改造結束,機器設備一到位,工廠就開始運轉了。
目前主要業務是給黑海造船廠送泡面。這麽做好處是雙面的,一是通過造船廠的反饋來調整泡面的口味,盡可能地滿足烏克蘭人民的需求。二就是用泡面抵債呗,她還欠着造船廠的買船定金呢。沒辦法,人家不喜歡庫邦幣,她又貸了600萬的庫邦幣,除了發工資外,那就是買原料做成泡面來還賬。
李工除了有些擔心烏克蘭的政策會變之外,其他方面都很滿意,因為他驚訝地發現在烏克蘭生産泡面的成本居然比在國內還低。
為什麽呢?首先烏克蘭的面粉便宜,其次就是油便宜。
當然不是烏克蘭自産的油,生産方便面主要用的油是棕榈油。棕榈在熱帶地區生長,烏克蘭肯定沒有,必須得進口。
那它如何便宜的起來?關稅呗。按照烏克蘭對外資企業的優惠政策,這種用于生産的原材料進口是免進口稅的。如此一來,可不就省了一大筆錢。
李工算過了,同樣的方便面,生産成本竟然只有國內的一半。如果不是考慮到路費以及出口的各項費用開支,他簡直都想轉內銷了。
周秋萍聽的那叫一個囧啊,你可千萬別,大哥。烏克蘭的泡面跟國內泡面硬杠肯定不是國內的對手。
不要自相殘殺。
她又問了炸雞生産的事兒。這個倒是比較麻煩,泡面生産線在國內已經非常成熟了,但是半成品炸雞生産流水線,她自己還是從美國進口的呢。
李工想要努努力,準備自力更生,不買美國人的進口貨。
他身處烏克蘭啊,烏克蘭的重工業很發達,有很多鋼鐵,她覺得完全可以試試。
周秋萍二話不說,直接打消了她的念頭:“你先買了用上去,研究自己搞是下一步的事。回頭你搞好了,你出口到國內都行。現在別耽誤我時間。算了,這個進口的事情我來搞吧。別磨蹭了。”
她又打電話回國內,找高興同志。當初他家進口荷蘭人和美國人的設備時,高女士可是跟了全程。
沒想到高興同志一接女兒的電話,開口就是一句:“哎呀,秋萍你說說看,咱們到底要不要繼續買股票認購證?”
周秋萍愣住了:“啥?”
“股票認購證啊。”老太太才奇怪呢,“你不是說這玩意兒以後肯定值錢,那我現在肯定要買進啊。”
哎喲,老天爺,改革的春風吹的可真夠狂熱的,連高興同志都想從股市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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