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連鎖餐館開起來了(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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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敏莉一路走一路看, 和蘇珊不停地叨叨。
這二位當真稱得上是見多識廣。尤其是曹董,當年那也是風靡社交圈的人物啊,啥玩意兒沒玩過。
她随便指點一二, 就讓周秋萍這位經常飛來飛去的土包子感覺大開眼界。
包括覃經理在內, 都感覺自己被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老板催她快點過來時,她本還覺得老板大驚小怪。
因為工作關系, 她接觸的港澳臺華僑華人老板多的去, 正兒八經的外國老板也沒少打交道。術業有專攻,搞gg策劃這一塊,她真沒覺着人家比自己牛掰到哪兒去。
可這回她當真見識到了。資本主義世界長大的人,在吃喝玩樂這一道上,的确很有真知灼見。
覃經理能做成全國知名的gg女王,除了她自己聰明勤奮之外, 還得歸功于她這人特別的腳踏實地, 十分現實。
既然人家見識多, 主意好,那她就消化吸收利用呗。
她畢竟是專業人士, 腦袋瓜子轉的特別快。到後面, 周秋萍都感覺自己都插不上嘴了, 就在旁邊樂呵呵地聽。
曹敏莉講得口乾舌燥,也一點停下來的意思都沒有。
她甚至說不清楚為什麽自己要如此亢奮。
不就是個航母嗎?沒造好的航母,2, 000萬美金買來的航母。
如果她真想要,也不是不能買。在役航母肯定不現實, 但退役航母還是能買的。可她從來沒想過, 因為她覺得他要這玩意兒有什麽?
難道要跟那個墨爾本號一樣?掃把星上身, 專門逮着友艦撞嗎?
可沒想到, 秋萍真的把航母給弄回來了。
曹敏莉隐隐約約生出了一個念頭,有什麽好不敢想的呢?有什麽好不能做的呢?為什麽要給自己設框架?別人沒做過,不代表自己不能做呀。
她感覺自己的世界似乎也推開了一扇門。
感到跟覃經理聊完,把人送走之後,曹敏莉轉頭問周秋萍:“你怎麽想起來買這個?”
周秋萍笑嘻嘻的:“我不是去他家買船嗎?看到這大家夥要被拆了賣廢鐵就不舍得,乾脆買回來了。”
她絕對不會流露出半點對航母的觊觎,那不是她該碰的東西。
曹敏莉感覺她花錢十分随性,搞投資也很随意,完全由着性子來。
不過這種事各有各的想法,就好像武俠小說裏一樣,有人一板一眼,有人率意而為。
她倒是想起來一件事:“這回你真準,盧布果然跌了,你問他們銀行貸的款不成問題了。”
說實在的,秋萍之前的手筆太大,雖然把飛機輪船給弄了回來,自己還是替她捏了把汗。
對商人來說,負債太多,資金鏈一旦斷裂,後果不堪設想。
不曾想周秋萍還是搖頭:“我沒打算還,我覺得盧布還會繼續跌。”
這是肯定的。
曹敏莉雖然沒自己親自跑俄羅斯,但通過和盧振軍的交談以及看報紙新聞,她對盧布的未來真不看好。
或者具體點兒講,她不看好俄羅斯的經濟改革。
作為一個局外人,在資本主義社會長大的局外人,她深切的懷疑這些獨立出去的國家的首腦或者說整個政府的班子要麽是腦袋被驢踢了要麽就是內奸。
否則他們到底要用什麽腦回路相信西方世界會扶持他們這些國家發展經濟?
中國有句詩叫做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改成調侃就是野火燒不盡,斬草要除根。
不把敵人徹底打垮了,再也沒有撲騰的機會,難道讓他休養生息,重新壯大嗎?那可真是佛光普照。
怎麽說呢?強調西方會幫助他們度過經濟危機的,要麽壞要麽蠢。
周秋萍想了想,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應該是因為他們還沒吃過虧。”
從蘇聯建國開始,雖然二戰時主要跟德國打過,但最後也是它打贏了。當慣了老大,沒叫人陰過,自然不曉得厲害。
即便是心懷鬼胎的人,大概也以為自己在西方世界的眼睛裏奇貨可居,起碼自己日子不會難過。
至于後面,我死後,哪管洪水滔天。
但凡要是知道自己的退休工資價值不過三美金,後半輩子還得不停地靠客串電影扮演自己賺取外快,估計蘇聯的最後一任領導人無論如何都不會同意解體吧。
夜色已經深了,大晚上的,海風吹在人身上頗為涼爽。
曹敏莉朝她嘆了口氣:“那你還要在俄羅斯投資,中國這麽大的地方,不夠你發揮嗎?”
周秋萍笑了起來:“我這不是在薅羊毛嗎?”
她想在獨聯體國家做的事兒,當真不止是開銀行。
只是私有化證券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真正發到國民手上,在此之前,她也不能乾等着。
周秋萍正琢磨着到底從哪兒入手,回頭電話就打到了營房裏。
這裏條件簡陋,不管是她這位老板還是她的客人,或者在這兒工作的工人以及軍人們,能住的就是營房。
她接了電話,打電話的人先和她道歉:“周經理,不好意思,這麽晚還要打擾你。有位客戶非要您親自開口拒絕他。我告訴他,我們這裏沒貸款的權限,可是他很執着。”
打電話的人身在莫斯科,難纏的顧客是本地一家燈具廠的廠長。
他之所以拒絕去其他外資銀行貸款,是因為他貸的不是盧布也不是美元,而是人民幣。
反正美元是肯定換不到的,銀行永遠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拒絕掏美元給俄羅斯人,不管是國有銀行還是外資銀行。
反正他拿到美元的目的也是為了兌換人民幣,那他為什麽不直接到中資銀行來貸款呢。
反正他要人民幣的目的也是來中國采購,把中國貨拿到俄羅斯去賣。
因為地緣的因素,現在對他們這種沒特殊門路的普通人來說,最容易獲得外國貨的來源是其他獨聯體國家以及東歐還有中國。
但前二者的情況跟他們差不多,俄羅斯缺的東西,他們也缺。畢竟大家的輕工業都不發達。
中國的情況恰恰相反,發達的輕工業完全彌補了俄羅斯的缺失。
因為缺少原料和訂單的燈具廠既然都開不下去了,那他們當然不能坐以待斃。于是他們決定主動出擊,直接從中國拿貨,然後倒出去販賣。
這其實也是一種走私,類似于改革開放早期,大陸人想辦法弄到港幣跑到香港去販貨,然後拿回來賺利潤差。
這位俄羅斯的廠長更狠,完全空手套白狼,先借中國錢,然後靠中國貨掙錢。
很有想法。
周秋萍真要佩服的豎起大拇指了,可惜她十動然拒:“我們沒有貸款的資格,這不在我們的業務範圍內。”
對方十分失望,叽裏咕嚕說了一通,意思就是他保證能還錢。
但保證這種東西向來不值錢,周秋萍完全不care,她倒是奇怪:“你為什麽不問國有銀行貸款呢?”
果然事出有因,因為從去年年底開始,工廠已經陷入半停工的狀态,不得不拿機器和廠房為抵押問銀行借錢給工人發工資。
否則這麽冷的天氣,沒有錢,大家會活活凍死。
他們本來以為國家進行經濟改革後情況會變好,工廠能夠拿到新的訂單重新運轉起來。
可惜事與願違,經濟反而越來越糟糕。
自覺實在撐不下去的工廠不得不另辟蹊徑,決定改行搞貿易或者說走私,先掙錢養活自己再說。
周秋萍無語,中國人喊你們達瓦裏氏,你還真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啥抵押都拿不出來,也能理直氣壯地上門借錢。
“這樣吧。”她有了主意,“我們在俄羅斯經營,那肯定要遵守俄羅斯的法律。沒有貸款的權限就不能貸款。但我們也非常同情你們的處境,願意竭盡所能幫助你們。這樣吧,後續我們會派人過來考察,看能否向你們工廠注資,搞合資企業,你看可以嗎?”
雖然山海公司在俄羅斯有辦事處,從國內進了大批的貨物在俄羅斯兜售。但這遠遠不夠,如果想要全面鋪貨,必須得借助俄羅斯的渠道。
國營商店是個不錯的選擇。可現在俄羅斯的國營商店腐敗現象非常嚴重。商店職工私下倒賣貨物已經成為一種公開的潛規則。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需要另外找門路。
辦合資企業是個不錯的方法。國企最了解國企,它知道有哪些基于抛出去的貨。
那頭自稱是燈具廠廠長的人表示需要考慮一下。
周秋萍也不勉強:“那你想好了再找我們。抱歉,我們沒辦法為您辦理貸款手續。”
她挂個電話,覺得嘴巴乾,去外面找水喝。
出了門,她就碰到了白天那個烏克蘭的工人。也不知道是咋想的,周秋萍神才鬼使地就冒了句:“以後我還找你們家造船。”
她的英語水平可比朱莉他們差多了,得慢慢地講,人家才能領會她的意思。
年輕的工人朝她點了點頭,很認真地強調:“我們造的船是最好的船。”
周秋萍也不算忽悠他。
盧布貶值,黑海造船廠損失并不大。因為他們在此之前就已經用那60億盧布大肆購買原材料和零部件了,為下一步的商船訂單做準備。
周秋萍也不打算毀約,30億盧布的貨物,就是按照定合同時候的彙率發貨。随便她多掏點錢,也要結下這善緣。
黑海造船廠是啥?蘇聯境內唯一的航母總裝廠。人家在造航母這一塊,絕對能排在前幾名。
花錢這種事,花在刀刃上,再多都要掏。
況且她薅盧布的羊毛,薅得實在夠可以了。
第二天,周秋萍就帶着曹敏莉他們回了市區。馬上又要發行新股了,她得盯着看市場行情。
盧振軍主動過來跟她說交通規劃的事。
造孽啊,想他盧總好歹也是個大企業的掌門人,現在卻被迫乾這種事,在不同的部門之間不停地奔波。
誰說這年頭楊白勞地位高?狗屁,明明是手心向人的人無端低一頭。
他好不容易才定下一條公交線,還有兩條線路有的磨。
對于地鐵,那個規劃複雜了,別說三兩天,三五年都未必有下文。
周秋萍先扒着公交車就行,畢竟飯要一口口的吃,她現在要和人說的是另一件事,就是跟俄羅斯的工廠搞合資。
“我們現在的貿易模式主要還是從國內進貨到國外去。國外的好東西弄的少。如果搞合資的話,會方便很多。”
最起碼的,到時候搞私有化證券,也有門路去弄呀。
盧振軍怕她又漫天撒錢,趕緊攔住她:“這事兒咱們先不提,我跟你講另一件事兒。俄羅斯那邊摩托車便宜,大概20美金一輛,我弄了些過來,你自己想辦法賣掉吧,就當補貼補貼。”
周秋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20美金一輛摩托車?紙糊的車子吧。”
盧振軍瞪眼睛:“胡說八道什麽?正經的車子。俄羅斯的摩托車賣不出價格來。你想想看,他們冬天多冷啊,冬天有多長?這天氣适合開摩托車嗎?現在這狀況,大家吃的穿的都成問題,摩托車能賣出價格才怪。”
包括他進口摩托車,名義也是廢舊金屬。
周秋萍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當真長見識了。
老盧同志趕緊趁機給人做思想工作:“所以說,這裏面水深着呢,不要輕易動手。你知道他們是不是騙子?聽說過那句話沒有,最好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形式出現。”
周秋萍不敢托大,只不甘心:“那咱們也多做點。比方說去那裏投資個農場什麽的。中國人多,大部分地方的農民分到手的土地少的可憐,根本不足以養活自己和家人。如果能夠去那邊搞農場,好歹也能給大家多條掙錢的路子。”
對付老盧同志,你就必須得把事情說的特別高尚,時刻将為人民服務挂在嘴邊。這就是他的調調。
盧振軍現在可真不敢多事兒,趕緊先打發她:“行了,先看看你在布達佩斯的飯店。”
周秋萍眼睛一亮:“怎麽?開起來了?”
自從離開布達佩斯之後,她就真沒關心過這事兒。因為她到處奔波,從四面八方扒拉錢,精力壓根顧不上。
餘成大概和他媽有聯系,但他沒怎麽提,自己也就沒追着問。
大家當初就說好了,各司其職。她要是天天叨叨個沒完,搞得反而像是不相信別人一樣。
盧振軍拿過來的是信封,裏面有照片也有錄像帶。
照片上餐廳已經裝修一新,紅牆黃地磚,色澤是明亮,牆壁和屋頂刷的是米白色,這顏色不耐髒,所以對衛生的要求更高,也更能展現出乾淨二字。桌子也是實木的,紅色要比牆壁深沉許多。
周秋萍笑了:“跟我想的不太一樣,我以為會以藍色為主基調呢。”
但感覺還不錯,雖然主色調還是紅黃二色,可清新了不少,并沒有那種暗沉沉的感覺。
“他們說藍色體現不出中餐館的特點。”盧振軍點頭道,“我感覺挺好的,小陸他們過去吃飯,也說感覺很舒服。”
高興同志湊過來看,特別滿意:“挺好的呀,這飯店看着就舒服,有人氣。”
照她說,匈牙利人啥都好,就是太安靜了,一點點煙火氣都沒有。
這種才舒服,讓人感覺像是回自己家吃晚飯一樣。
餘成接了三個小孩回來,周秋萍立刻招呼他們:“來來來,都過來看看新飯店。”
現在也沒電腦聯網啥的,大家能看到的就是錄像帶。
是布達佩斯本地電視臺采訪功夫快餐拍的錄像。
一下子開了12家中餐館,裝修風格都一模一樣,而且店裏提供的食物也一模一樣,好像多胞胎似的,本身就很有噱頭。
加上他們提供的是中式快餐,客人過去就能直接吃上,不用像以前一樣漫長的等待,符合現代都市人外出就餐需要快的要求。裏面的服務員又大部分都是匈牙利本地人,跟一般的中餐館當真不同,就很有噱頭。
況且匈牙利政府歡迎外商投資,本來就是為了解決國民的就業問題。
功夫快餐很卡點啊。電視臺願意過來采訪,除了有人脈關系之外,還是因為這個題材的确合适。
錄像中,店裏的生意相當不錯。每張桌子都坐得滿滿。
記者采訪毛素珍,問她管理經驗。
毛素珍說的是匈牙利話,但制作磁帶的人十分貼心地配上了中文的字幕:“我們不把顧客當天敵,我們的原則是不和顧客鬥智鬥勇。顧客都非常聰明。我們想讓顧客在這裏吃到美味,吃的舒心吃的實惠。”
她現在瞧着跟過年時的樣子又不太一樣了。整個人精神抖擻,紅色盤扣的上衣配着黑褲子,瞧着乾淨利落,又明豔大方。
周秋萍還回頭看了眼餘成,認真地強調:“你長得像你媽,好看。”
餘成的臉騰的一下就紅了,下意識地就去端水喝。
盧振軍在旁邊恨不得戳周秋萍。這女同志說話也太不講究了,還有這麽多小孩子在呢。
青青和星星立刻拍馬屁:“奶奶和奶奶一樣好看。”
高女士可不吃這醋,她笑呵呵地看着電視機裏的老姐姐,替對方高興。
女人嘛,就是得自己做事。自己有事情做了,男人咋樣根本無所謂。
反正天高皇帝遠,眼不見心不煩,圖個自在。
餐廳是開放式的,隔着玻璃窗,所有顧客都能看到廚師或者準确點講是店員的操作。
他們拿出來的菜都是半成品,直接在鍋裏二度加工就行。調料放多少?加熱多長時間?都是固定的。
炒鍋旁邊有個大鍋,蓋子打開之後,一碗碗的菜端了出來,熱氣騰騰地就送上桌。
周秋萍瞪大了眼睛,趕緊追着問:“這是什麽?”
她怎麽感覺像小碗蒸菜啊。
盧振軍哪搞得清楚,不過跟着錄像帶一塊寄來的還有情況說明,或者說是開業小結報告。
裏面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的确是小碗蒸菜。
這是很久之前,大概是周秋萍剛開始搞餐飲的時候,曾經委托李工的車間找過一個電腦控制的蒸鍋,目的就是批量生産小碗蒸菜。
中餐裏最方便标準化口味的烹饪方式之一就是蒸,固定好原料,固定好調料,固定蒸的時間,那麽完全不會做飯的人也能端出一桌味道不差的菜。
但當時因為李工試驗的不成功,這個全自動化蒸鍋就擱淺了,後續她也沒跟進。
可不曾想,高進明并沒有放棄。
現在他兒子女兒都畢業出來工作了,孑然一身,無牽無挂。他接了任務去布達佩斯,聽說要搞标準化餐飲,他就想到了蒸菜。
東歐別的不多,鋼鐵特別多,重工業發達呗。他自己有技術,又有現成的工廠可以試驗,就把這個全自動化的蒸鍋給弄出來了。
大家把調好的菜往上一擺,發現效果真是杠杠的。控制好時間,蒸出來的菜都是一個味道,相當不錯。
原先大家還有些擔心,怕不對本地人的胃口。結果讓店裏的匈牙利服務員一嘗,大家都說味道很好。
于是他們就放心大膽地推出了。
事實證明,蒸菜也很受歡迎。顧客們最經常點的幾種菜裏,蒸菜占據了半壁江山。
他們還在繼續努力,準備推出更多的品種。
高興同志瞅了半天,冒出一句:“這叫牆內開花牆外香啊。”
以前在國內沒搞出來的東西,反而在國外發揚光大了。
這個高工,很有兩把刷子。
周秋萍眼睛也發亮,立刻有了想頭:“這個全自動的蒸鍋我要。”
這實在太适合做中式快餐了,完全可以訂一架飛機,專門賣小碗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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