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規劃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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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秋萍狠狠捶了頓男友, 挺好的一小夥子,怎麽就長了一張嘴呢?
好在他的嘴發揮了作用,伺候了她一夜, 可算把她的毛給撸順了, 起碼早上起來的時候她神清氣爽。
周秋萍真老實了,她甚至不敢看一眼股票行情。
這倒也給了她時間靜下心來把手下大将召集起來, 給大家開會, 正式把班子建立起來。
沒錯,是正式建立。
之前大家雖然手上都拿着活,但說實在的,結構很松散,屬于有事就乾的狀态。什麽賬目業務之類的,嚴格扒拉扒拉, 肯定一堆問題。
你要問為什麽這種情況下, 這些店這些公司還能大把大把掙錢?理由也簡單的要命。
一個是市場空白, 重生者的優勢讓她總能卡準市場需要什麽,然後對症下藥。競争小, 自然掙錢多。
另一個就是因為大哥不說二哥, 別看她手上業務一堆, 看着亂七八糟的,東一榔頭西一棒槌。但就她現在的管理水平,放在大陸的企業裏, 完全可以被一堆人追在後面學習了。
別不信,大名鼎鼎的傻子瓜子, 他的創始人連個賬本都沒有, 被以經濟問題抓的時候還委屈:沒賬本咋的啦?他自己心裏有賬就行。
還有軍工企業轉行做成房地産界Top級別的保利, 他們家掌門人一直到千禧年前後被拉去上培訓課, 才明白現代化企業究竟是咋回事。
這也沒耽誤人家掙錢啊。
但時代在發展,周秋萍也不能靠着之前的三板斧行走天下。她得跟着時代發展。
所以,她先把自己的高管團隊拉去機場,讓人看看飛機。
“目前集團名下有6架飛機,都租出去了。”
這些飛機有的是全款買的,有的是靠的貸款。她慶幸得虧在盧布暴跌之前拿到了貸款,把飛機立刻開回來了。
否則如果晚一步,吃了大虧的飛機廠搞不好就會把貨給扣下來。
在場的人都知道周秋萍買飛機的事,但頭回真正看到她買的飛機,瞬間有種昨晚看了電視劇今天就突然間變成了電視裏人的感覺。
周秋萍還覺得不夠。
可惜商船都已經出去了,不能拿出來擺陣勢,她只好再把大家拉去海邊。
結果沒等大家看航母,海巡艇才剛開出來呢,在場的大姑娘小夥子集體尖叫了。
媽呀,妥妥的TVB劇啊,豪門闊少的那種。
吳康好歹在深圳混過幾年,在大家當中算見多識廣的那種,勉強繃住了。
姑娘們根本吃不消,一個個看周秋萍的眼睛都亮着星星。
那絕對是看心上人的眼神。
瞧得杜仲還有李立軍他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得虧老板是個女的,否則這些小姑娘還不得争得打起架來。
周秋萍都感覺自己要扛不住了,趕緊招呼她的業務精英們上船再說:“那個別誤會,是海巡艇,公家的船,集團的船在前面呢。”
大家還沒來得及失望,海巡艇就迎着海風開出去,然後不多時,大船就撞進了他們的視網膜了。
老天爺呀,的确夠大,是一艘巨輪。
要怎麽形容呢?飛機這玩意兒的确可能更貴,但是巨輪給人帶來的震撼感更強。這就是體積的力量。
海巡艇沿着巨輪轉了一圈,把大家看的眼睛珠子都感覺不夠用。
最後周秋萍才開口提點:“這是一艘沒完工的航母,我從烏克蘭給拖回來的,準備改造成航母主題樂園。”
大家又齊齊倒吸涼氣。
周秋萍領着人往航母上走。
經過這些天的整修,航母已經越來越有樣子了,就連那些退役的飛機,也叫盧振軍東扒拉兩架西扒拉兩架,湊得七七八八,正在重新上漆。往甲板上一擺,哇塞,那氣勢真的是杠杠的。
這回甭說大姑娘小夥子們,就是上了年紀的大哥大嫂們個個眼睛珠子都直了,活像能蹦出來跳舞。
覃經理正在甲板上和工人溝通,看到周秋萍也就點點頭,繼續忙碌自己的事。
周秋萍倒是拍了拍手,招呼已經看傻眼的業務精英們:“今天我把大家帶過來,一個是為了讓大家了解集團的情況。以後需要用到這些資源的時候,不至于抓瞎,挖空心思從外面找,咱們自己就有的用。另一個就是想告訴大家,咱們不缺,人家有的我們有,人家沒有的我們也有。”
人免不了慕強心理,都願意往大單位大企業跑,覺得單位實力雄厚,自己的未來也有奔頭。
現在,她就是要告訴大家,東方集團財大氣粗,背景深厚,是家很有前景的單位。只要好好做,将來一定前途光明。
現在已經是1992年的夏天,各路下海的神仙越來越多,有背景,有門路,有資源的不計其數,各種金光閃閃。
保不齊就晃花了人的眼。
她這裏并不是缺了誰就運轉不下去。可但凡帶隊伍的,哪有不希望隊伍穩定的道理呢。
你手下的兵,隔三差五就走人,即便能找到人交接,那也需要時間适應,太耽誤事了。
周秋萍眼睛睃巡一圈,正色道:“咱們東方集團才剛剛開始,分公司要開遍全國,分店也要開遍全國,乃至走出華夏,邁向世界。所以諸位,今後就拜托你們了。”
說着她朝大家鞠了一躬。
搞得歐小飛他們不知所措,趕緊也鞠躬回禮。
周秋萍笑了,有點不好意思:“本來呢,我是想着等到東方大廈蓋好了,裝修好了,總部搬過去了,我在請大家過來,咱們好好開個大會。但沒辦法,大廈的商鋪是給裝修出來了,對外招租,但是上面的寫字樓還得花時間弄出樣子來,現在當不了辦公室。今天我就在這兒給大家說說。咱們集團的模式是怎樣的?小總部大業務,集團總部盡量簡單化,主要還是靠大家做業務。”
她上輩子就是擺小攤乾個體戶,最後開飯店的,也沒進大集團工作過。
但開飯店人,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什麽來路的都有。
碰多了,她也就知道一些門道。
單位越大,養的閑人就越多,一個人乾活恨不得三個人管,管的人自己都說不清楚自己做的工作究竟有什麽意義。
時間久了,單位虛耗人工,而且因為一層套一層,繁冗的像一臺巨型機器,效率低下。而那些不知道自己乾的活究竟有啥意義的職工,也浪費了時間,根本沒進步。
相看兩相厭呗。
那還不如簡化流程,別自己頭上沒婆婆,先給員工疊了一堆婆婆。私營企業比起龐大的國企優勢就在于靈活,這點千萬不能喪失。要是反過來,本來目的是掙錢的企業,搞得跟機關一樣,那才叫崩潰呢。
周秋萍提了集團的規劃,總部人不會多,主要就是個彙總的功能,各家公司就是一支隊伍,平常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後續招兵買馬,開疆拓土,具體我不會乾涉,但我會關注。要是招來的人乾不了事兒,反而到處捅簍子,說明的是什麽?說明是将的眼光不行,那我就得管了。要是開疆拓土不掙錢,反而不停地虛耗,那我也不能乾看着。當然,必要的前期投入是肯定要有的,大家自己把握。”
她笑道,“在咱們這個地盤做生意,有種說法叫一手找市場,一手找市長。但那是國企的說法,放在咱們學校,那就是在市場經濟裏過日子,眼睛也要盯着政策。如果不關心的話,政策一旦調整,前期投入就要打水漂了。簡而言之一句話,實事求是,腳踏實地。反對本本主義反對經驗主義,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标準。”
她叨叨了一通,又給大家發胡蘿蔔,“不用緊張,大家現在乾的就不錯,就是在管理上要細化。集團會有審計部門,不定期抽查審計,該清楚的東西還是清楚的。不然到時候各位高管發分紅,都不知道該怎麽計算。這個紅息,是職務紅息,也就是大家在位子上乾一天,就有公司分紅。但如果不乾了,那就沒了。”
她還要繼續往下說,什麽叫做實事求是。不是照着漂亮話做事,而是踏踏實實做了事之後,宣傳部門再想辦法提煉出如何說漂亮話。
旁邊響起了一聲吆喝,周秋萍轉過頭看,負責施工現場的人正朝着岸上喊。
岸上站着個灰頭發的外國人,捧着相機舉起手來,似乎在強調自己的無辜。
施工人員已經跑上去問,他是誰?跑到這裏來乾啥?舉着個相機想拍什麽?
對方态度倒是挺好,主動介紹,他是美國有線電視臺的記者,來海城是為了采訪股市動态。聽說這裏有一艘大船,所以過來想看看,不知道他可否登船采訪?
周秋萍笑着上了岸,大方表态歡迎采訪,還特積極地跟人家說明:“這不是普通的船,這是一艘航母,我從烏克蘭弄來的,我們要把它打造成航母主題樂園。10月1號就接待游客,到時候您要是有空的話,能過來采訪報道,我們非常歡迎。”
記者問她啥她就答啥,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為什麽要買航母?舍不得呗,不忍心讓大船真變成廢銅爛鐵。況且它有投資價值。
你買航母乾嘛?就像你看到的那樣,打造航母主題樂園呢啊。這艘航母你腳下站着的土地以及周邊,都會進行開發。
記者問了半天,最後又提出要求,希望能夠去航母上看一看,瞧瞧主題樂園究竟是什麽樣的。
可惜先前特別大方的周秋萍,這回卻搖頭拒絕了:“不行,現在它是施工現場,時刻存在危險。很抱歉,現在它還不方便接待訪客。”
老外記者強調他可以戴安全帽,可以做好自我防護措施。
然而周秋萍還是堅決地搖頭,甚至不惜舉例子:“盛裝打扮過後的美女歡迎欣賞,但這個變美的過程就不要直播了,會破壞大家的期待和想象。還請您耐心等待,等到10月1號,我們的航母就會隆重登場。這也是我們東方集團全體員工送給廣大市民,送給我們偉大祖國生日的禮物。”
記者磨了半天還是沒有下文,只舉着相機不願意離開。
周秋萍又不能限制人家人身自由,再說她壓根就沒想過要限制。她朝人家禮貌地點點頭,就又重新上了航母。
船上的施工人員倒是挺緊張,詢問她的意思,要不要阻止這個外國人拍照?
周秋萍完全無所謂:“随便,他不上來就行,不然磕着碰着哪兒出事了,不說咱們得賠錢,那也夠晦氣。”
她還指望這航母好好掙錢呢,可不敢叫它變成兇器。
岸上的記者還在喊着,但沒關系,隔着遠海風又那麽大,他的聲音早就被吹去了天涯海角,周秋萍完全可以當做聽不見。
她還有心思跟大家叨叨呢:“現在咱們國家搞改革開放,做生意。大家看到外國公司,免不了會覺得咱們好落後,想跟人家學。但這個學的過程,咱們得有自己的筋骨在。人家外國人進來做生意還講究個入鄉随俗,我們拿人家的東西用,也要自己消化。社會主義,咱們是跟蘇聯學的,那如果我們不走中國特色,那也跟着嗝屁了。再往前說,馬.列主義到了中國也要有我們自己的解讀,農村包圍城市。不然按照蘇聯的套路來,咱們是不是得先發展成資本主義社會,然後再走社會主義?那折騰的功夫,這事兒就黃了。所以,不管什麽時候,都要腳踏實地,再好的東西,不把它變成自己的東西,白搭,用起來你就渾身膈應。”
岸上的人喊的都沒動靜了,也不耽誤周秋萍繼續給自己的高管們洗腦。
乾活吧,踏踏實實地乾活,生意人就乾生意人的事,別把自己整成思想家政治家,那不在咱們的業務範圍之內。
真要有想法的話,自己可以寫出來,積攢一段時間,說不定還能出書呢。
岸上的記者還在叫着呢,叫的覃經理都忍不住過來問,要不要乾脆把他放下來得了?讓他小心點就好。
記者采訪的地方多了去,別說工地了,塌陷的煤礦人家不也下過嗎?還有戰場,戰地記者同樣往上沖。
周秋萍搖頭:“沒必要,不過你可以接受采訪,包括烏克蘭的工程師和工人都可以接受采訪。他們為什麽願意千裏迢迢跑到中國來幫忙?很簡單,我付錢了呀!這時候航母我花了2,000萬美金,還不包括他們過來乾活的費用。我還跟造船廠訂了船,像我這種大客戶,當然要好好維護了。”
說到這事,覃經理倒是想了起來:“是不是該有個專門的部門來管飛機和輪船?雖然現在他們租賃出去了,但後面跟租的公司肯定還要打交道。租期滿了,還要提前尋找新的租客,不然空着就是白糟蹋錢。”
對于這種大型交通工具來講,空檔期可不僅僅意味着沒有租金收入,最重要的是日常保養是一筆大開銷。
周秋萍點頭:“你說的有道理,的确得有個部門搞這事兒。你來推薦,咱們新成立個部門,直接對我負責。”
烏克蘭有個工程師在旁邊聽着,脫口而出:“你打算訂幾艘船?”
周秋萍驚訝:“你會說中國話呀?”
“會一點點。”
來的時候還不會,聽多了自然就會一點了。
周秋萍想捂胸口了,這都是什麽人類?太可怕了,學語言咋這麽快?想她學了這麽長時間的英語,到今天還是散裝。
周秋萍想了想:“我意向下了一艘船的訂單,但還沒具體開始談。”
重點是她現在錢不湊手,她還打算薅英鎊的羊毛呢。
不過她還是承諾:“後面我會繼續訂船的,以後有訂單,優先考慮你家。”
工程師走開乾活去了,覃經理也去旁邊打電話。
朱莉詢問老板:“那人還在岸上,咱們怎麽走啊?”
周秋萍不假思索:“怎麽來的就怎麽走呗,坐海巡艇走。”
她回去的時候,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兒:“走,咱們去營業廳看看吧。”
朱莉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是什麽營業廳,頓時佩服自家老板心理素質強大。一般人天天挨着就發現股市跌了,那肯定要吃不消的。
現在股市到了什麽程度?夏天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裏買了認購證的人都後悔了,8月10號第4次抽簽,中的人本來可以去繳納股金拿原始股,現在大家都懶洋洋的,不願意動彈。
周秋萍強調:“我還沒打算賣呢,我就是看看而已。”
結果不看則已,一看她眼睛就亮了,因為新股漲了呀。
6月3號第2次抽簽結果裏,第一鉛筆和大衆出租都在列,8月14號它們上市了。果然新有新的好處,升值空間沒被透支,現在居然還往上漲,第一鉛筆已經每股195塊。
可以呀,之前是142塊,兩個交易日漲了26%,按照眼下的行情,相當不錯了。
周秋萍和朱莉對視一眼,後者都不用老板吩咐,趕緊準備回家。
乾啥?拿股東證去呗,趁着高價趕緊賣。
這花錢的地方多了去,想錢生錢,第一步就得本金夠足。
沒等兩人轉身,後面就有人打招呼:“喲,周老板,真是有緣啊,在這兒都能碰上你。”
周秋萍一轉頭,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居然是那位趙老板。
這人眼睛可真夠尖的,自己戴着遮陽帽,又戴了墨鏡,居然還叫他認出來了。
周秋萍點點頭,頗為驚訝:“您怎麽跑海城來了?準備在這邊做生意?”
這家夥不是職業販人的嗎?現在知道當洋倒爺掙錢的人越來越多了。不然下一年的春節聯歡晚會也不會有歌唱:中國的倒爺震東歐。
按道理來說,他現在生意很好啊,不送人去東歐,把人弄到俄羅斯也不錯。
趙老板搖搖頭,悻悻道:“甭提了,本來我想帶着他們出國前小發一筆。哪曉得深圳那麽黑,申請表沒買兩張,我的媽呀,人都要被折磨死了。我到海城來碰碰運氣。”
周秋萍在心裏呵呵,啥帶人發財呀,估計他是免費使用那些想要出國的人,幫他排隊買申請表,好趁機發財。
靠這一招積累原始財富的人太多了,她只能笑呵呵:“那您可發財了,像您這樣的,就是財神爺,怎麽都能把人用到最大,人家還對你感恩戴德。”
趙老板掩飾不住的小得意:“哪裏哪裏,那是因為我知道人的價值,我把人當人看。”
周秋萍在心中腹诽,你是把人當工具人吧,掙錢的工具。
她和對方打過招呼,就掉頭走了。
不趁着新股的價格在漲,她趕緊出手股票,後面什麽時候才能漲起來啊?
現在櫃臺交易時間只持續到下午3點半。今天是來不及了,周秋萍只能第2天行動。
好在她動手夠快,19號和20號兩天連着往外抛,第一鉛筆的最高成交價還達到了230,但是到第3天就完蛋了,新股都撐不住,嘩嘩往下跌。
周秋萍那點小野心瞬間就熄滅了,再一次放棄了關注股市。
她決定了,以後啥都不看,就一心盯着盧布和英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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