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校園惡毒女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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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家。

宋硯在狹窄的廚房裏準備晚飯。

廚房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光,宋硯低着頭看着白粥正泛着滾滾熱氣與香氣,客廳裏的歡聲笑語時不時傳入耳中。

“奶奶,你的眼睛越來越好了,用不了多久,估計比我們這些人看得都清楚了!”姜斐清甜又自然的嗓音在小小的客廳裏響起,帶着些讓人雀躍的乖巧。

老人被逗的直笑:“斐斐,你又在說笑了,我人都老了,只求能看清點東西,別幫不上忙還添了麻煩!”

“您哪裏老了?”姜斐不服,“我看您一點兒都不老,倒是越來越年輕呢,還能再享幾十年的清福呢!”

“你這丫頭,”老人嘴上抱怨,笑得卻越發開心,“真會哄人……”

“我可沒哄人,我說得都是真心話。”

“……”

外面的聲音仍在繼續着。

宋硯抿了抿唇,聽着滿屋子的笑聲,看着眼前的煙霧,眉頭忍不住緊皺。

姜斐怎麽就這麽會演?在他眼前和在奶奶眼前,完全兩幅面孔。

在他面前,頤指氣使的像個高傲的孔雀。

在奶奶面前,卻乖巧嘴甜。

宋硯忍不住朝客廳看了一眼,姜斐正教奶奶怎麽按摩小腿。

他頓了頓,有一瞬間好像是回到了年少時。

有一晚下課,奶奶出門很晚都沒有回來,他被鄰居接到家中,坐在沙發的角落,看着老人和孫女打趣着,兒子與兒媳在廚房忙碌,不時傳出飯菜的香味。

吵吵鬧鬧的,很充實。

可他是冷漠的性子,奶奶每天忙着賺錢,家裏永遠冷冷清清的。

現在想想,似乎……還從沒像今天這樣熱鬧過。

奶奶也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白粥“咕嚕咕嚕”地冒着泡。

宋硯猛地回過神來,拿過勺子攪了攪粥。

外面還能聽見老人的笑聲。

宋硯垂頭,将菜盛到盤子裏,又盛了兩碗白粥,端到茶幾上。

“謝謝宋同學。”姜斐抽空對他擡頭一笑。

宋硯一頓,眉頭微蹙:“你不回家?”

“小硯!”姜斐還沒說話,奶奶反而不贊同地看着他,“斐斐來給我檢查眼睛,留她吃一頓飯怎麽了?”

宋硯僵了下,轉眼看向姜斐,後者正對他無辜又得意的挑着眉。

“奶奶,姜同學她吃慣了好的,可能吃不慣這種飯菜。”他淡淡道。

老人似乎也反應過來,看向姜斐剛要說些什麽。

“吃得慣,怎麽吃不慣?”姜斐拿過碗筷,遞到老人面前,又看向宋硯,“所以,宋同學,麻煩你再給自己盛一碗了。”

老人立刻笑開。

宋硯看了她兩秒鐘,轉過身重新回了廚房,再出來時,手裏又拿着一套碗筷。

姜斐笑了下,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肉到老人碗中:“奶奶,你多吃。”

老人眉眼都帶着笑,連連點頭說好。

倒是全然忽視了一旁的宋硯。

直到用完晚飯,老人也累了,回主卧休息前,不忘囑咐宋硯:“小硯,記得送斐斐回去。”

宋硯點點頭。

直到主卧門關上,宋硯眼裏的溫度也降了下來,他看向姜斐:“你到底想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姜斐唇角乖巧的笑漸深,走到他跟前:“小硯,送我回去吧。”

宋硯擰了擰眉,看了眼主卧緊閉的房門,轉身拿過鑰匙走出家門。

晚上八點多,老居民區的路燈昏暗。

宋硯推着單車,看了眼跟在自己身邊的姜斐:“姜同學,你對我的要求,我都答應了,但希望你以後不要對奶奶演戲。”

姜斐挑眉:“演戲?”

宋硯沉聲道:“奶奶一直一個人,孤單了些,卻也熬下來了,你不要用你那些心機去對奶奶,傷她的心。”

“心機?”姜斐走到宋硯跟前,頭頂是一盞昏黃的路燈,她仰頭望着他,而後徐徐湊到他眼前,離着他不過一根手指的距離。

宋硯一滞,直覺想要避開。

姜斐卻輕笑出聲:“你放心,我對老人,比對你真心多了。”

宋硯凝眉。

姜斐卻收回了身子,慢條斯理地朝前走了兩步,而後回頭看着他:“你不找工作了嗎?”

宋硯仍謹慎地看着她,沒有說話。

他的工作,都被她攪黃了。

“喂,即便我能給你想要的一切,包括錢,”姜斐揚眉一笑,“但你別以為我會當冤大頭。”

“你不賺錢,怕是以後我想蹭飯你都買不起菜,還怎麽養老人?”

話落,姜斐便看見宋硯頭頂的好感度波動了下。

宋硯推着單車的手微緊。

和她之間這段見不得人的關系,對他而言是恥辱。

他雖絕不會接受她的錢,但本以為她會用錢羞辱他。

卻沒想到,她難得也有通情達理的一面。

“對了,以前你周末會去做家教,對吧?”姜斐突然想到什麽。

宋硯回神:“嗯。”

“你現在又沒工作,不如就教我吧,”姜斐随意道,“反正我剛轉到你們班,課程跟不上。至于價錢,就按照你之前的價錢來,一周七天……”

“姜斐。”宋硯打斷了她,注視她足有兩秒,“我為什麽丢了工作,你比任何兒都清楚。而且我會自己去找工作,你可以去請其他家教。”

姜斐皺了皺眉:“你在拒絕我?”

宋硯想到她之前的要求,神色一凝。

姜斐又道:“我呢,也不是無理取鬧的那種人,”她笑了笑,“你不是說,你會努力賺錢償還我,然後徹底解除我們的關系?家教錢,就算在那裏面吧。”

宋硯注視着她,他知道自己沒有拒絕的自由。

她對沈放還真是矢志不渝,連他課外的時間都要占據。

“只有周末。”最終,宋硯垂頭沉聲道。

他不需要她手指縫裏施舍的錢。

姜斐笑:“好啊,”她轉念一想,“明天不就是周六?那就從明天開始。”

宋硯垂眼,騎上單車。

姜斐坐在後座,一手攬着他的腰。

宋硯的身子仍因為她的接觸緊繃的吓人。

一路上二人再沒說話,宋硯将姜斐放到別墅區門口便騎車離開了。

姜斐看了眼他的背影,白色襯衫在遠處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單薄又蕭瑟。

姜斐收回目光,轉身就要走進別墅。

前方突然一束刺眼的燈光朝她照來。

姜斐忍不住伸手擋了下光芒,而後便看見一道黑影逆着光朝她走來,一直停在她面前:“這麽親密了?”

沈放的聲音。

姜斐側過身,終于看清沈放此時的神情,面無表情,臉色陰沉。

“你不高興嗎?”姜斐垂眸,淡淡道。

沈放怒極反笑:“我該高興什麽?”

高興他在這裏等了三個小時,等到她被宋硯送回來?

還是高興她坐在那輛破單車上笑,看見他卻面色緊繃?

姜斐遲疑了幾秒鐘,緩緩擡頭,望着沈放的眼睛:“如你所願,不是嗎?”

沈放呼吸一滞,臉色微白。

姜斐笑了下:“沈放,假期過去了,我既然已經答應你,幫你去接近宋硯,你沒必要再來和我演‘對我好’的戲了。”

“聽說阮糖和你親近了很多,恭喜你。”

說完,姜斐繞過他朝別墅走去。

“姜斐!”沈放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夾雜着男孩特有的低啞嗓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似的,又帶着滿滿的不甘與示威,“你說,我和阮糖在一起怎麽樣?”

姜斐腳步一頓。

沈放察覺到她的遲疑,雙眼細微地亮了下。

然而下秒,姜斐道:“祝你和阮糖幸福。”

話落,徑自走進別墅。

沈放仍站在原地,手緊攥着,幾天沒修剪的指甲嵌入了掌心。

她竟然,祝他和阮糖幸福?

良久,沈放展開手掌,看着掌心月牙狀的血痕,而後觸了觸唇角。

他不信,她喜歡了他八年,如今才短短十幾天,就沒有半點感情了。

如果真的沒有,那麽那個吻又算什麽?

沈放好感度:90.

姜斐剛走進正廳,就聽見了系統的報備。

她只不在意地笑笑。

看見宋硯送她回家,就受了刺激漲了好感度,真不知道迎新舞會那天,他會成什麽樣。

她倒是越來越期待了。

“姜姜?”正思索着,一旁有人喚她。

姜斐擡頭,姜父正站在宴客廳門口,腳邊還放着幾個行李箱。

“爸?”姜斐不解。

姜父笑了笑,走到她跟前:“我和你文姨要出去出差一段時間,放心,我都交代好了,阿姨和管家會照顧好你。”

姜斐點點頭:“好。”

“乖,”姜父揉了揉她的頭,遲疑片刻,“姜姜,等爸爸出差回來,和文姨有件事想與你商量一下……”

姜斐看着姜父的神情,大腦飛快轉動了下:“爸,是不是和文姨的家人有關?”

準确的說,和江措有關吧。

姜父神色一頓,而後不自在道:“你……知道?”

姜斐笑:“文姨也是我的家人嘛!”

姜父眼神微亮,徐徐松了口氣,輕嘆道:“姜姜長大了。”

另一邊。

宋硯騎着單車回到居民樓,看着周圍的繁華漸漸變得簡陋,習慣地擡頭看了眼自家窗子。

漆黑一片,蕭瑟孤寂。

宋硯神情恍惚了下,有一瞬間腦子裏竟回蕩起之前奶奶和姜斐的笑鬧聲。

他忙搖搖頭,将多餘的畫面揮之腦後,鎖好單車便要上樓。

昏暗的樓梯角傳來一聲低軟的聲音:“宋硯?”

宋硯腳步一頓,循着外面的光亮朝那邊看去,一個穿着白裙的女孩正站在那裏,雙眼泛着水光看着他。

“阮糖?”宋硯低聲道,眼中帶着些許詫異。

阮糖緩緩從黑暗裏走了出來:“我來想對你道個歉,今天中午的事情,對不起,我不該那麽說你……”

宋硯微頓,繼而搖搖頭:“沒關系。”

“那宋硯,你能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嗎?”阮糖走到他身前,殷切地望着他,“為什麽你突然不理我了?你和姜斐是怎麽回事?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麽,我……”

“阮糖!”宋硯打斷了她,“你沒做錯什麽。”

“那你和姜斐……”

宋硯眉頭微皺,沒有說話。

他怎麽能把和姜斐的關系,告訴眼前這個女孩?

阮糖見他不說話,眼中的光暗淡下來,垂在身側的手不安的攥了攥,再次道:“那下個月的迎新舞會,我能邀請你做舞伴嗎?”

宋硯動了動唇,想到姜斐嬌媚高傲的眉眼,她一定不會同意。

可低頭看着眼前女孩因為不安輕顫的睫毛,宋硯原本拒絕的話停在嘴邊:“我……明天給你答複,好嗎?”

阮糖一愣,繼而笑着點點頭:“好,我等你的答案。”

說完,她遲疑了下,轉身走了出去。

宋硯望着她的背影,在夜色裏越發柔弱,良久輕輕嘆息一聲,走上前去:“我送你。”

……

第二天.

姜斐送走了姜父和文姨,便去了常去了商場,逛到傍晚,才提着大包小包便直接去了宋家。

宋硯似乎正在等着她的到來,她剛一敲門,門便從裏面打開了。

即便在家裏,他仍穿着整齊的白襯衣黑褲子,茶幾上放着補習需要的資料,看見姜斐手中的東西,他愣了愣,卻還是好涵養地将大包小包接了過去。

“謝謝。”姜斐環視一周,“奶奶呢?”

宋硯聽着她叫得格外順口的“奶奶”,頓了頓才道:“在休息。”

話音剛落,主卧就傳來老人的聲音:“斐斐來了?”

姜斐脆生生地應了一聲,起身朝主卧走去。

宋硯将手中的紙袋放在沙發上,聽着主卧傳來的熟悉的笑語,整個屋子裏都像是突然滿滿當當起來了一樣。

他自己都不知道,姜斐和奶奶……什麽時候這麽熟悉了。

不知多久,姜斐從主卧走了出來,輕聲關上門。

宋硯看着她悄無聲息的動作,想到那晚她說,對奶奶比對他真心那句話。

也許……她說的是真的?

“我有話對你說。”宋硯站起身,看着她。

“剛巧,我也是,”姜斐笑,在拿來的紙袋裏翻找了一番後,塞給宋硯其中三個,“你去試試這套禮服。”

“禮服?”

“是啊,”姜斐點點頭,将他往洗手間推,“快去試試。”

“我不用……”

“下個月迎新舞會,你當我舞伴,”姜斐打斷他,“你用不用我無所謂,但你不能丢我的人。”

宋硯身軀一僵,眼神暗淡下來,神色間滿是受辱後的惱怒和無力。

“對了,你剛剛想說什麽?”姜斐擡頭看着他。

宋硯的唇微動,最終搖搖頭:“沒事。”

姜斐挑眉:“該不會是……佳人有約了吧?”

宋硯一滞,皺眉看了她一眼:“禮服錢,我會還你。”說完轉身走進洗手間。

姜斐望着他的背影,敢怒不敢言的模樣,真惹人憐愛。

她輕笑一聲,拿過紙袋走進宋硯的卧室。

宋硯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一目了然的客廳裏空無一人,只有他的卧室剛剛還開着門,此刻卻關上了。

宋硯心中一惱,他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不由快步上前,打開門便要走進去,一道紅影恰好走到門口,撞進他懷裏,帶着危險的淡香。

宋硯低頭看去,而後怔住。

姜斐穿着一件紅色吊頸禮服,眉眼嬌媚動人,一根細紅的帶子繞過後頸,露出瑩白的肩頭,腰線收攏,曲線玲珑,魚尾曳地裙擺襯的她身姿窈窕修長。

不同于一襲白裙的雅致的美,此時的她,美得肆無忌憚,似乎連背景都黯淡了。

姜斐也在打量着他。

穿着筆挺西裝的宋硯,身上帶着呼之欲出的貴氣,眉目漠然五官卻動人,冷淡中帶着讓人忍不住亵渎的禁欲氣息。

“我的眼光不錯,”姜斐率先開口,而後揚眉問得理直氣壯,“我好看嗎?”

宋硯反應過來,飛快後退半步,直到嗅不到她身上的香氣才停下,目光在看見她光裸的肩頭時飛快避開:“該補習了。”說完他就要轉身離開。

只是沒等走出卧室,房門被一只雪白的手從身後“碰”的一聲關上了,姜斐背靠着房門,看着近在眼前的宋硯:“今天先不補習。”

宋硯不語。

姜斐朝他靠近了些:“練舞。”

宋硯嗅着她身上的香氣肆意地朝自己湧來,全身的血液流的更快了,他忙要後退。

姜斐紅唇輕啓:“摟着我。”

宋硯看了眼她窈窕的腰身,沒有動。

“嗯?”姜斐不解地看他一眼,乾脆直接上前,一手扶起他的手,一手拉着他的手落在自己的腰上。

宋硯手指一顫,只覺得掌心滾燙。

他逼着自己平靜下來,不過只是跳舞而已。

“會跳舞嗎?”姜斐半靠在他懷裏,認真地問道。

宋硯垂眼沒有說話,也沒再看她。

狹窄的卧室,沒有音樂,穿着華服的兩人安靜地跳着華爾茲。

每一個舞步,都很默契,就像曾經排練過千遍萬遍一樣。

只是,宋硯的肢體很是僵硬。

一舞結束,宋硯幾乎立刻便要松開姜斐。

姜斐卻拉住了他:“舞是沒問題了,但你要幫我一個忙。”

宋硯習慣地低頭看着她,目光卻又在觸到她時飛快移開:“什麽忙?”

姜斐默了默,走到他跟前,緩緩地靠近他,在他想要後退時慢悠悠道:“不準退。”

宋硯動作一頓。

姜斐最終在離着他只有一指節的距離時停了下來,垂眸看着他的唇,問得一本正經:“你接過吻嗎?”

宋硯的呼吸都停了下來,只看見眼前女孩的紅唇開合,在說着什麽,卻聽不真切:“什……”

他剛要反問。

下秒,唇上陡然一陣酥麻。

姜斐一手摟着他的後頸,吻上了他的唇角,溫軟殷紅的唇在他的唇上輕輕摩挲着。

宋硯身子僵滞,連躲避都忘了。

姜斐微微啓唇,貝齒在他的下唇咬了一下,而後以舌尖在剛才咬過的地方刷舐而過,身子不斷朝他靠近着。

宋硯直覺自己腦海中有什麽炸裂開來,帶着心髒細微的跳動了下,被她追進着,只能不斷後退,直到撞到身後的床,他跌倒在床上。

姜斐随他一同倒了下來,将他壓在身下,唇越發的紅潤,泛着光澤。

狹小的房間,充斥着燥熱與暧昧。

“你的吻技太差了。”姜斐離開了他的唇,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像是在評估着什麽。

宋硯剛剛游離的意識陡然回歸,整個人如同剛剛清醒過來一般:“不知羞恥!”

他說着猛地将姜斐推開,站起身,接連後退了兩步,滿眼的錯愕,臉色泛紅,呼吸急促。

姜斐倒在床上,神色不見惱,只是緩緩坐起身,看着他。

宋硯望着她唇上暈開的暧昧的口紅,眉頭緊鎖:“我不是你為所欲為的玩物。”聲音嘶啞的厲害,還夾帶着不明顯的喘息。

姜斐依舊沒有說話。

宋硯飛快轉身:“今天你不想補習,那就改天。”說完就要離開。

姜斐看着他飛快朝洗手間去的背影。

真罪惡啊。

不過……

宋硯的好感度到20了,甚至此時還在極度混亂的波動着。

姜斐站起身,走出卧室朝門口走去,經過洗手間時腳步頓了頓,敲了敲門。

宋硯沒有理會。

姜斐徐徐道:“沙發上的紙袋,是給奶奶的禮物。”

等了好一會兒,宋硯依舊對她不理不睬。

姜斐:“……”

這是給他幼小的心靈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覺得受傷害還漲好感度?

姜斐聳聳肩,打開門離開。

聽見關門聲響起,洗手間裏水龍頭的聲音才漸漸停止。

宋硯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即便洗過,唇上仍殘留着姜斐唇上的口紅,還有……她剛剛咬過的齒痕。

宋硯的喉嚨一緊,滿心的屈辱與憤恨,可是……他讨厭別人碰他,如今卻找不到半點厭惡。

甚至,懷裏仍殘留着她的味道。

宋硯回過神來,飛快将身上的禮服脫下,換上一旁自己的衣服。

直到将禮服收進禮盒,他的神色才終于平靜下來。

一個沒有感情的吻,什麽都代表不了。

姜斐也不過就是覺得好玩罷了,他如果介意,反而顯得自己在意一樣。

他也沒有心思和時間,和她玩這種幼稚的感情游戲。

“小硯?”主卧傳來奶奶的聲音。

宋硯将腦子裏多餘的思緒揮開,不能再想了!

他走進主卧:“奶奶?”

“斐斐離開了?”老人看着他。

宋硯一滞:“嗯。”

見奶奶還要追問,宋硯轉身:“我去做晚飯。”

身後,老人看着他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

這晚,宋硯和奶奶二人安靜地用着晚餐,和以前一樣。

只除了奶奶偶爾長籲一聲:“怎麽不把斐斐留下來吃晚飯啊?”

宋硯聽着奶奶的話,也只垂頭沉默着。

晚上,替老人熱敷完腿,宋硯才回了自己房間,看着那張床,就忍不住想起姜斐将自己壓在那裏的場景。

宋硯臉色一沉,飛快收回目光。

只是将禮服錢和姜斐給奶奶買的禮物錢一筆一筆記在了腦子裏。

宋硯躺在床上,拿過一旁的書籍,卻看不進去,想要入睡,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鼻間總是若有似無地萦繞着一股暗香,僅僅聞到都讓人滿心煩躁。

宋硯坐起身,循着味道嗅了嗅,而後便看見了搭在椅側上的白裙。

那是姜斐換禮服時換下的衣服,她沒有拿走。宋硯愣了愣,繼而一陣焦惱,伸手抓過衣服,塞進衣櫃的最角落。

香味終于淡了許多。

宋硯重新躺回床上,可那股香味始終沒有消去。

宋硯眉頭緊皺,下秒突然想到什麽,低頭看着身上的被子。

上次,姜斐睡在他的卧室,蓋得就是這床被子。

宋硯死死抿着唇,将被子連同枕頭一齊收進角落,仍覺得心中焦躁難安,乾脆起身去了客廳。

這晚,宋硯是在沙發上睡的。

臨睡前,一遍遍想着自己欠姜斐的每一筆債。

等到還清時,就是他和姜斐徹底劃清關系的時候。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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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