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電筒在樓上掃了一遍，最後定格在中間那個教室裏。

從門衛大爺的角度看過去只能看見教室的上半部分，可就那上半部分有些奇怪。

教室的電風扇上好像吊了什麽東西，但光線不足，門衛大爺也看不清，于是便拿着手電筒上去。

來到教室門口時，那陣嗚咽聲再次響起，比之前聽到的更加清晰。

門衛大爺以為是哪個學生受了傷，于是趕忙推門進去。

結果門一打開，一陣混合着血腥味的陰風吹來，密密麻麻的液體砸到大爺臉上。

“什麽東西？”

大爺連連後退，然後把臉上黏糊糊的東西拿下來，用手電筒一照。

那竟然是一塊肉，一塊血淋淋的肉，連皮帶血，就這樣一整塊糊到了他臉上。

門衛大爺驚恐萬分地擡起頭，眼前的情景更是讓他直接吓暈了過去。

五個人被牛皮繩捆住手腳吊在電風扇邊上，牛皮繩從電風扇連接線處的孔洞接到了房梁上，電風扇的扇葉都被綁上了鋒利的匕首。

教學樓斷電了，可電風扇卻在高速旋轉，随着它轉，五個人也旋轉起來。

扇葉上的匕首在電風扇的推動下在五人身上留下一道道的傷口，甚至會割下一整塊皮肉。

血肉橫飛，說的就是現在這個場景了。

門衛大爺聽到的嗚咽聲就是來自這五個人，他們的嘴沒有被封住，只是舌頭被割了，說不出話來，只能嗚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電風扇停了，那五個人被活活剮得面目全非。

一個紅衣少女緩緩飄落下來，看着門口昏迷的門衛大爺，并沒有動手殺他，而是将他送回了門口值班處。

“你關心哥哥，是個好人，我不殺你。”

少女幽幽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了。

第二天一早，門衛大爺從噩夢中驚醒，一睜眼卻發現他自己正躺在值班處，然後松了口氣：

“原來是個噩夢啊！”

門衛大爺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看了看時間，已經五點多了，他該開門了。

門衛大爺打開抽屜，正要把大門遙控拿出來，卻在抽屜裏的小鏡子中看到了自己如今的模樣。

人沒變，可臉上滿是已經乾涸的血漬。

那一瞬間，門衛大爺意識到，昨晚的事可能不是個噩夢。

他也顧不得自己臉上的血了，連忙往教室跑去。

他要去看看，昨晚上究竟是在做噩夢還是真實發生的事。

當他來到那個教室的門口時又頓住了，恐懼促使他變得小心翼翼起來。

他輕輕推開門，看見地面上的血肉，聞到空氣中飄來的血腥氣後，他就确定了，昨晚的一切不是夢，而是真的死人了。門衛大爺顫顫巍巍地往後退了兩步，哆哆嗦嗦了很久才好不容易把手機拿出來撥打了報警電話：

“喂……喂！這裏是清江高級中學，我要報警，這裏有人死了！”

短短的一句話耗盡了門衛大爺所有的力氣，他一屁股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很快，警察到了。

在看見案發場地那血淋淋的場面時，乾了多年的老刑警都忍不住犯惡心。

五具只剩一半的屍體，背面完整，可前面卻被割的幾乎能看見骨頭，這樣的殺人手法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張大爺，您現在好點了嗎？能跟我們說說具體什麽情況嗎？”刑警隊隊長葉雲山放緩了語氣問。

門衛張大爺喘了好一會兒才說：

“昨晚上學生們放學後我就像往常一樣去教學樓裏轉一圈。

我走到樓底下時聽到上面有人哭，我以為是哪個學生受了傷走不了了，就想着上去看看。

誰知道剛走過來，就看見那教室……教室上頭吊着五個人。

電風扇轉得好快，那幾個人都被甩起來了，那血和肉濺得到處都是的。

我哪兒見過這場面啊，當時就給吓暈了。

等我第二天早上醒來，我卻躺在了值班處的床上。

我本來以為是做夢，可一看我臉上有血，就感覺事情不對勁。

當時我立馬跑了過來，看見有人死了之後我就報警了。”

聽完門衛大爺的敘述，葉雲山微微皺了皺眉：“這幾個是學校的學生嗎？”

張大爺點點頭：“看這衣服，應該是的。”

葉雲山又問：“昨天晚上有發生什麽特別的事嗎？比如說有沒有人離開的特別遲，或者行為很怪異？”

張大爺仔細想了想，然後一拍大腿：

“沒錯，是有個學生走得特別遲，當時我剛要鎖門，他才從學校裏出來。”

“他為什麽離開的這麽遲？”

“那孩子是剛轉過來的，成績很好，這不快要高考了嘛，這樣的孩子肯定比一般人要更努力。

往常他也是差不多最後一個走的，但昨天晚上特別遲，而且好像跑了很久，可着勁兒地喘氣。”

葉雲山眯了眯眼睛：“您知道這個人叫什麽名字嗎？”

“知道，高三五班，叫畢成業。”

“好，謝謝您的配合，有事我會再來找您的！”

說完，葉雲山就走到了一邊。

“小趙，這幾個人的身份确定了嗎？”

一個年輕的警察走了過來回答：

“都确定了，他們都是這個學校的學生，高三的，但他們是群混混，被家裏人逼着來混個畢業證書。

平時這些人都跟着一個叫姚程程的人胡作非為，在學校裏打架鬥毆，尋釁滋事，但因為這個姚程程的父親是學校最大的股東，所以沒人敢開除他。”

葉雲山眉頭鎖緊點了點頭：“行，我知道了！你再去查查監控，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

“好，我這就去！”

小趙離開後，葉雲山正打算再去看看屍體，可頭一擡，就看見教室轉角那兒，一個學生臉色蒼白地往這邊看。

葉雲山起身走過去，那個學生卻匆忙跑開了。

葉雲山過去時只看見他的一個背影。

因為整個現場實在太過血腥，警察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才搜集完證物。

現場還需要封鎖，原本用這個教室上課的學生都被安排到了另一個教室，但仍有些膽子大的按耐不住好奇心過來看。

“他們都是跟着姚程程的狗腿子，會不會是壞事做多了，有人報仇啊？”

“我看有可能，他們那麽欺負人，落得這個下場也是活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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