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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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夜晚已然有些燥意,許冬時進院的消息像夜風一樣蔓延開來。

在這樣的當口,任何風吹草動都會引起記者的注意,而傅馳卻扶着出院的許冬時上了自己的車。

深夜的路燈勤勉地工作着,從擋風玻璃照進車內,許冬時坐在副駕駛座上,臉色略顯蒼白,傅馳想傾身過去替他系安全帶,原本安靜的許冬時突然握住傅馳的手,剛想說話,傅馳卻強勢地吻了上去。

許冬時垂在身側的手猝然收緊。

逼仄的車廂裏盡是接吻的暧昧水聲,傅馳輾轉吮吻着許冬時的唇,兩人呼吸交纏——得知許冬時入院之後,他馬不停蹄地趕來,等許冬時醒後自發要送對方回家,情難自禁在車內和對方接吻。

一切看起來都那麽順理成章卻又不可思議。

傅馳呼吸灼熱,分開一點,掌心撫摸許冬時的臉,“你讓他親你了嗎?”

兩人距離近得能許冬時能見到倒映在對方瞳孔裏佯裝神情自若的自己,他沒有回答傅馳的話,主動攀住傅馳的脖子,獻吻一般與傅馳糾纏。

車廂裏上演着春情,傅馳和許冬時吻得難舍難分。

許冬時小半邊臉露在光明裏,迷亂而又沉醉,傅馳的吻一路往下,流連忘返,兩人看起來就像是水中交頸的天鵝,氣息暧昧又澀情。

許久,傅馳才氣喘籲籲地和許冬時分開,許冬時的視線越過傅馳的肩頭看向不遠處,似有燈光閃動。

他聲音微啞,“可以了,走吧。”

傅馳保持着原定的姿勢沒動,圈在許冬時腰上的手甚至收緊了,嘆息一般,“我以為我在做夢。”

許冬時避開他幽深的眼睛,心髒劇烈跳動起來,喉嚨生澀,“其實不用你.....”

傅馳用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打斷了許冬時的話,挑眉道,“我樂意。”

許冬時按了下心口,沉默地別過臉去。

車子在二人極為熟悉的地方停下,時過境遷,自從許冬時上次過來收拾完剩下的行李就再也不曾踏足這裏。

兩人趁着夜色并肩走進了小區。

屋子和許冬時離開時無二差別,不知道是不是傅馳有意為之,他落下的杯子放在桌子處最顯眼的位置,一個黑色的馬克杯,他以前最喜歡在辦公的時候拿這個杯子泡咖啡。

人在有過太多回憶的地方總是難以全副武裝,許冬時拿起馬克杯,裏頭還有沒喝完的半杯水。

站在窗口處的傅馳回頭道,“我拿着用了,你不介意吧?”

許冬時搖搖頭,手機響了,他放下杯子走到一旁接聽。

“小天,乖乖聽阿姨的話,哥哥這幾天很忙,之後就去看你。”

他看了眼傅馳,對方正在拉窗簾,将外頭的光線盡數掩去。

許冬時陪顧天說了會話,通話又轉到顧崇海那邊。

“是,很順利,明天......”

談話聲漸漸減弱,一夜無風無月。

翌日,許冬時和傅馳在小區門口分開,他往前走了幾步,傅馳卻追上來握了下他的手,沉聲道,“一切都是我自願的,你不用有任何負擔,”頓了頓,唇角微揚,“比起小禾,我才是最好的人選,對嗎?”

從遠處看,他們就像依依不舍在告別,好似一對如膠似漆的伴侶。

半晌,許冬時颔首,這才朝着傅馳的反方向走去。

初夏的朝陽穿透雲層,新的一日又來臨。

而這一日,一個爆炸性的新聞席卷財經版面——許冬時和傅馳在車上激吻和共同出入小區的照片在圈內瘋狂傳播,起的新聞标題也是十分露骨。

“老夫少妻最終走向:一枝紅杏出牆來。”

“天維繼承人傅馳和萬崇代理主席許冬時車內激吻,共度春宵。”

“顧崇海病危,許冬時不甘寂寞,急着為自己找下家?”

新聞一經報道,萬崇的股份呈現滑鐵盧式下滑,一大清早,收到消息的董事緊急召開臨時會議,會議室裏各個董事吵得不可開交,比菜市場還要喧鬧。

“許冬時呢,讓他出來把話說清楚,這就是他給的交代!”

“顧總還在醫院躺着,他就這麽急不可耐給顧總戴綠帽子?”

“股票還在跌,再這樣下去,過不了幾天就得跌停。”

在如海如潮的聲讨中,臉色蒼白的許冬時姍姍來遲,相比上次他信誓旦旦要給董事會一個交代,而今的他看起來卻氣虛不少,眼見各董事的讨伐聲越來越響,沉默不言的許玙突然爆發出一聲,“全部都給我出去!”

董事皆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被許玙這麽一吼怒火更勝,“許部長這是什麽意思,你們許家裏應外合也就罷了,現在出了這種醜事,難不成我們連問責兩句都不成嗎?”

許玙看了眼慘白着臉坐在主席位上的許冬時,陰恻恻道,“如果吵架能解決問題,這世界上就沒有難題了,有這個功夫,不如想辦法穩住股市。”

衆董事臉青一陣白一陣,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會議室。

許玙将會議室的門關上,去而複返,站在許冬時面前,冷笑道,“哥,你怎麽蠢成這個樣子,別人偷吃都知道擦嘴,你卻在同一個坑裏摔了兩次。”

許玙才高價收入股份不久,如今許冬時和傅馳的事情一爆出來,萬崇股票斷崖式下跌,他損失慘重,臉色實在算不上好看。

許冬時頹然地捂了下眼睛,道,“不需要你來看我的笑話。”

他站起身,卻踉跄了一下,許玙扶住他,咬牙切齒,“事到如今,哥還要逞強?”

許冬時拂開許玙,擡眼,拉開距離,“只要我一天還是萬崇的代理主席,我就會想辦法化解萬崇的危機。”

他說罷,大步走向會議室的門口。

許玙按住了門,堵住他的去路,“你以為萬崇上下誰還會信你,外面的人都在說顧崇海一大早叫了律師去醫院,你猜猜他會不會把股份留給你?”

許冬時無所畏懼地和許玙對視,“會不會不是由你來決定的,松手。”

說着用力地拉了下門,揚長而去。

許玙低低罵了聲,手機又收到了許尤山的來電。

他幾乎把譽司所有的流動資金都用來入股萬崇,卻不曾想許冬時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爆出桃色新聞,再過不了多久,這些資金就會如同水蒸氣一般在大額度下跌的股份中蒸發,如果現在把股份抛售出去也許還能挽回些許損失。

就連萬崇的兩個股東都在勸許玙早日脫手,但他不甘心,他做這麽多無非就是想靠近許冬時,現在抛售,他所有的布局就付之東流——籌碼越多的賭徒越難收手。

許玙冷着臉果斷地掐斷了通話。

只要萬崇的股份還有回升的可能,他就絕不會抛股。



許冬時到醫院時,記者蜂擁而至,七嘴八舌問個不停。

他全程緘默,在保镖的護送下抵達顧崇海的病房外。

有兩個記者僞裝成病人家屬一路尾随了上來。

許冬時進了病房,顧崇海臉色灰敗地躺在病床上,一見到他,并沒有露出和往常一樣溫厚的笑臉。

他上前去,想要為顧崇海調整病床的角度,一巴掌卻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許冬時沒能跟顧崇海解釋上一句話,就被顧崇海轟出了病房。

而病房外,記者緊追不舍,“許總,顧總打了你,他是不是不信任你?”

“請問顧總對你和小傅總的事情是什麽看法?

“你跟小傅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聽說顧總叫了律師過來,是要改遺囑嗎?”

許冬時走到電梯口,腳步一頓,面無表情道,“這是我跟顧總的家事,恕我無可奉告。”

他阻止記者進入電梯,疲倦地揉了揉眉心,眼神卻出奇的澄亮堅定。

許冬時被顧崇海甩了一巴掌的事情沒能瞞住,還被記者拍到了很模糊的照片,他在回萬崇的路上接到了許尤山的電話。

許冬時将車子停在路邊,聲音聽起來頹廢不堪,“爸。”

許尤山語氣沉重,“小玙一意孤行入股萬崇,我攔不住他,現在出了這種事,冬時,你替我勸勸小玙,讓他趕緊把萬崇的股票抛售出去,譽司禁不起他這麽折騰。”

“爸,我勸不住小玙,”許冬時直視前方,苦笑道,“而且過不了多久,我代理主席的位置也保不住了,崇海叫了律師.....”

“早知當初何必如此,你糊塗啊!”許尤山怒道,“現在這種情況,萬崇那邊你先別管,但譽司不能垮,小玙從小最聽你的話,你想想辦法。”

“譽司現在是小玙在管,連爸你都插不了手,我能有什麽辦法?”

“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往裏燒錢嗎?”

許冬時抿了下唇,他心裏很清楚,許玙入股萬崇,許尤山的态度定然是模棱兩可的,誰敢說許尤山不想趁機瓜分萬崇這塊肥肉,只不過誰都沒想到,明面上身為繼承人的代理主席許冬時會爆出這樣的醜事導致萬崇陷入危機。

許尤山又急躁地說了很多,許冬時沉默地聽着,最終給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在許尤山的質疑聲中,他冷靜道,“爸,萬崇的股票只會跌不會漲,再怎麽下去,譽司定會血本無歸,如果你想拉着譽司給萬崇墊背,盡管讓小玙胡鬧下去吧。”

許尤山噤聲了。

挂了電話,許冬時望着頂頭的烈日,打開新聞版面搜索自己的名字。

果不其然到處都是他狼狽的照片——他和傅馳在車內接吻、與傅馳共度一夜、在萬崇辦公樓門口頹敗的神情、被顧崇海打得偏過腦袋.....

短短一日,許冬時和傅馳二人可謂是名聲狼藉。

次日,顧崇海改遺囑的事情傳了出來,萬崇的股票全面跌停。

而在外人眼裏的許冬時也猶如喪家犬一般被驅逐出了顧家和萬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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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傅(少女跺腳):管他真的假的,親到老婆就是賺到了,嘿嘿!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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