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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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年代的護膚品太單一了, 但又不得不說,做的很好,哪怕很單一。
賀羨秋在床上擦的用心,但有人見不得她那麽舒坦,開口嘲諷。
“那麽晚了, 你還在擦, 你知不知道你很影響其他人睡覺,果然自私得很。”
賀羨秋無語, 她明明是看大家都沒有睡, 這才擦的,而且也沒有聲音響,現在也才晚上八點。
賀羨秋漫不經心地看了楊淑華一眼,淡聲說:“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 擦個雪花膏能弄出什麽聲響。”
楊淑華冷哼:“你就是影響我睡覺了。”
賀羨秋笑了:“行啊, 你睡吧,我擦完了, 不影響你, 畢竟你耳朵靈敏得很,大概是連螞蟻搬家的聲音都能聽到。”
楊淑華看賀羨秋這樣不痛不癢地說, 像是把她當表演的猴子,上蹿下跳的,像跳梁小醜一樣。
她瞬間臉黑了, 她說:“不就是能去當老師嗎,有什麽厲害的。”
賀羨秋迷了, 這又關當老師什麽事,這話題轉變得賀羨秋無語。
賀羨秋有些好笑:“楊知青,我什麽都沒說,不過我看你一個人都能上戲臺了,要不我給你搭個臺子,讓你上去耍?”
楊淑華聽到賀羨秋的嘲諷,她氣得不行,惡狠狠地瞪了賀羨秋一樣。
旁邊的周寒梅看到了,馬上來勸:“都是知青,就不要吵了,賀知青你就讓着楊知青點吧,她現在心情不好,淑華我走吧。”
楊淑華這會正生氣呢,氣正沒處發,周寒梅一出聲,她馬上吼道:“關你什麽事。”
周寒梅被那麽一吼,眼睛立馬紅了,她委屈得不行。
賀羨秋冷眼看着沒說話,周寒梅是跟楊淑華一起玩的,不過楊淑華向來看不起她,把她當丫鬟使,高興了就給些東西。
賀羨秋擦好了,她蓋起了被子睡覺,也不管還在她旁邊的的兩人,她明天還要去學校招生,還是趕緊睡吧。
楊淑華看着躺好的賀羨秋,臉色鐵青,但對方不搭理她,只能離開。
賀羨秋一躺下去,眼睛眼睛一閉上就睡着了。
早上。
賀羨秋睜開眼,天已經亮了,看了時間現在是早上七點,她從床上爬起來,伸了個懶腰。
然後意外的發現,她的腳不一瘸一拐,她有些詫異,雖然還是有一些微微刺痛,但卻已經沒什麽大礙。
賀羨秋洗漱之後,立馬往學校裏趕,想到今天不用去做農活了,有有些喜悅,鋤地太累了。
等她到學校的時候,其他老師已經在辦公室了,她一走進去,辦公室裏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都愣愣地看着賀羨秋。
她長相精致漂亮,膚色是冷白皮,穿着一件青綠色的及膝裙和一雙淺色系的小皮鞋,絲柔順滑的頭發垂落在腰間。
衆人就這樣直愣愣地看着她,直到一聲咳嗽聲在安靜的辦公室響起,響到了衆人的耳邊,衆人這才回神。
賀羨秋微微一笑,向衆人打招呼:“你們好,我叫賀羨秋,擔任美術老師一職。”
辦公室內有兩男兩女,面面相觑,然後其中一個女人應了聲。
“你好,我叫柯佳敏,擔任語文老師一職。”
然後裏面其他人,也紛紛介紹了起來。
“你好,我叫劉春蓮……”
“你好,我叫胡洪亮……”
“我叫何慶成……”
都互相介紹了,幾個人開始聊天。
“也不知道有多少個學生來我們青崗小學讀。”
“就我們青崗大隊和隔壁白沙大隊有小學,學生家長也只能選其中的一個了,畢竟去公社讀太遠了。”
“白沙大隊向來看不起我們青崗大隊,嫌我們大隊窮,上交的糧食産量少,沒他們多,以前我們大隊的孩子只能去白沙大隊上小學,大隊上的人都不知道臉被踩了多少次,但又無可奈何,現在幸好咱青崗大隊也有小學了,不用去白沙大隊了。”
兩個青崗大隊的人如是說,賀羨秋是剛來到青崗大隊,對于這些矛盾她也不清楚就沒說話,沉默地聽着。
過了會,校長走進來,宋文忠緊跟随後,手上拿着一些書,衆人看到校長進來噤聲。
賀羨秋看了宋文忠,心想她說剛剛怎麽沒看見宋知青,原來是校長叫過去了。
然後聽着校長溫聲介紹:“以後你們都是學校的一份子了,我就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章清壽,今天是招生的日子,所以先去招生,然後明天正式上課。”
章校長人很溫和,但做事卻是一絲不茍,所以他又交代了一下重要事項,這才結束,然後讓老師們去招生。
幾位男老師把桌子椅子搬了出去,然後九點了陸陸續續有學生家長帶着孩子來報名。
七十年代的小學只有到五年級,賀羨秋主要負責一年級的報名,所以報名一年級的家長過來,她就負責報名注冊,然後收報名費。
每個桌子都有一張紙紙提示是那一年級的,但還是遇到了狀況,學生家長不認識字。
只要賀羨秋聽到家長問這是幾年級,她都會耐心告訴對方。
這會有人來報名一年級,賀羨秋低着頭,認真地給來報名的學生,填上信息。
這會突然聽罵罵咧咧的聲音,她剛好寫完了,送走家長,然後擡起頭來看這是什麽情況。
一個長相刻薄,穿着灰色粗布麻衣的婦女,牽着七八歲打的男孩,怒視抓着她腿哭的小女孩,她低頭怒吼,聲音尖銳刺耳:“就一個賠錢貨還想讀書,俺給你吃喝都不錯了,還敢要求讀書,你個小賤蹄子。”
女孩大概有十歲,穿着破破爛爛的粗布,衣服上有很多補丁,衣服洗的發白。
她一直哭着,抓住婦女的腿,帶着哭腔哀求:“娘,給我讀書吧,我絕對不會耽誤乾活的,求求你了,娘。”
但婦女只覺得她煩,把她推倒在地上:“讀什麽讀,我們家沒錢給你讀,再說你一個賠錢貨,讀什麽書,到時候嫁出去了,錢不好打水漂嘛。”
女孩被推倒在地上,地上是泥土地,讓她原本就洗發白的衣服沾滿了泥土。
她眼眶紅紅的,但一直說,眼睛裏全是哀求:“娘,就給我讀書吧,娘求你了。”
被婦女牽着的七八歲男孩出聲,他一臉厭惡地看着地上的女孩,罵道:“就一個賠錢貨,還敢叫娘給錢讀書,娘你不能給,這是我的錢。”
男孩穿的衣服雖然也是粗布麻衣,但卻明顯能看出衣服是新做的,身上還還有一個新的斜挎包。
婦女看着男孩出聲,立馬安撫道:“俺家的都是建民你的,賠錢貨沒有。”
男孩聽到婦女的話,他點點頭,然後得意地對女孩說:“看到沒有賠錢貨,家裏都是我的。”
賀羨秋聽到這些話語,臉上全是怒氣,這都是什麽話,才幾歲就一口一個賠錢貨,還有那個婦女也是,自己也是女人,卻這樣對着自己生的女孩。
賀羨秋臉嚴肅了起來,她從小出生在有□□,還沒有遇到過這種重男輕女的人,看見,第一次見到震驚得不行,這是什麽封建思想。
賀羨秋越聽越難受,站起來要走過去,旁邊的女老師攔住她說:“這種很常見的,你怎麽說對方都不會聽,賀老師最好不要去管,不然一會可麻煩了。”
賀羨秋謝絕她的好意,走到女孩面前,扶起她,然後對着婦女說:“這位家長,你歧視女性,這是要勞改的,男女平等,這是偉人說的,你這是覺得偉人說得不對”
婦女看着不知道哪裏冒出來的賀羨秋,剛想罵,但聽到她說的話,噎住了。
但還是罵罵咧咧地說:“關你什麽事,哪裏冒出來的,你不也是個賠錢貨嘛。”
賀羨秋聽到對方話語冷聲說:“你也是女人,結果自己也看不起自己,重男輕女是封建思想,你這思想不行,我要是向公安局舉報你,怎麽說你也得待個十幾天吧。”
婦女聽到要被關進公安局就怕了,她小聲說:“我也不想啊,但我們家窮供不起兩個人。”
女孩聽到她娘說的話,紅着眼說:“娘,你撒謊,我見你口袋你有錢,學費和書費總共五塊,但你手上有幾十塊。”
婦女一聽女孩拆穿她,臉色裏面變了,伸手就要過來打她:“你個賠錢貨,在說什麽胡話我哪有那麽多錢,家裏窮着呢。”
這死丫頭竟然看見她的錢了,還敢大聲是說出來,這賠錢貨,果然養不熟的賤蹄子,白眼狼。
賀羨秋一看到對方的動作,就帶着女孩往後退了一步。
她冷聲對婦女說:“這位家長,你這是真的想去公安局待啊,所以才一口一個賠錢的,我看你兒子穿着新衣服新褲子,還背着新書包不像是沒錢的樣子,你買的這些都夠另一個孩子的學費了,這就是你所說的沒錢”
婦女剛要反駁,但賀羨秋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現在人人平等,你不給女孩讀書,是在覺得人人平等不對嗎?你這是封建思想要被教育……”
婦女聽到賀羨秋說的話,不敢出聲,她哪裏知道這些些,看賀羨秋說了一大堆,她要是敢說是,怕是真的要進局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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