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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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桂花看着賀羨秋真誠的眼神, 她這才相信賀羨秋沒有嫌棄他們家。

吳桂花咧嘴笑了笑:“哎呀,賀知青,嬸子當然知道你不是這樣的人了, 不然怎麽會想讓你當我媳婦。”

吳桂花說完之後,眼睛瞪了剛剛說話的姑娘,她大罵:“你這小賤蹄子亂說什麽,賀知青是那樣的人嗎?長得沒賀知青好看,心思到是挺多的。”

賀羨秋聽到對方說的話, 只是笑了笑, 沒有說話。

但那姑娘卻被罵得紅了眼,恨恨地看着賀羨秋一眼, 然後還是很不服氣地說:“知人知面不知心, 誰知道這賀知青是不是心裏看不起我們。”

長得漂亮就整天知道勾引人,村裏的小夥子都被她勾魂了,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屁股也沒她大, 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兒子, 也不懂男的看上這賀知青什麽了。

但看着賀羨秋那張明豔鏡子的臉,她還是很嫉妒, 要是她長這樣, 肯定比這賀知青還好,畢竟她會的可多了, 乾活也麻利。

賀羨秋皺眉,她覺得挺莫名其妙的,這姑娘莫名的針對她。

賀羨秋被這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 也弄得有些生氣了,她冷眼看着對方:“這位女同志, 我已經說得夠清楚了,你是聽不懂人話嗎?大隊上的同志靠自己的雙手種地,每年都上交多少糧食,讓在城裏的人能買到糧食,我覺得很偉大。”

張志娟也在旁邊附和:“對的,羨秋可不是這樣的人,你可不要亂說。”

那姑娘被她說的話噎了噎,她跺跺腳說:“我呸,說得真好聽,誰知道背地裏是不是這樣想。”

旁邊的吳桂花覺得這姑娘真的太煩了,一直逮着賀羨秋怼,她大罵:“張春花,你這人怎麽回事,嘴跟跟屎一樣臭。”

賀羨秋雙手環一起,冷冷地看着對方:“這位張春花女同志,話可不能亂講,造謠生事可是要付出代價的。”

張春花原本想開口罵人,但看着賀羨秋生冷的眼神,像是帶了冰一樣,她止住了嘴。

大隊上的其他婦女在一旁看熱鬧,還時不時地說話,聲音還不小。

“這春花也是的,聽說她娘想給她相看衛國,但這衛國嫌棄她長得黑,頭發也跟雜草一樣。”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衛國喜歡賀知青,看不上她,她才這樣針對人家吧。”

“是啊,要我說賀知青長得那麽好看,我要是男的我也喜歡,看着她那張臉,我都能吃下三大碗飯。”

“還三大碗呢,能一碗壓得嚴實都不錯了,哪有那麽多糧食給你吃。”

張春花聽到這些話漲紅了臉,她拿上洗好的衣服,趕緊急匆匆地跑走。

跑的時候還撞到了一位嬸子,那嬸子被她撞的破口大罵,“眼睛瞎了啊,糊了屎是吧,沒看見我那麽一大個人在這啊,難怪衛國嫌棄,要我說就這樣誰看得上。”

張春華聽到了,她手握緊,握成了拳頭,走得更快了。

只是走得時候,還狠狠地剜了一眼賀羨秋。

賀羨秋聽着衆人的議論,這才知道這位叫張春花的女同志,針對她的原因 。

但這對她來說,簡直是無妄之災,關她什麽事。

從頭到尾,賀羨秋就沒做過什麽,就這樣被人給針對了。

但發生這樣的事兒了,吳桂花就沒在來給她介紹她兒子,只是笑了笑對着賀羨秋說:“賀知青,那我洗完了就先回去了。”

賀羨秋點點頭:“好的,桂花嬸子。”

吳桂花走得時候,還看了看她手裏的肥皂,可惜了,要是賀知青嫁到她家,那肥皂要多少就有多少了。

賀羨秋完全不知道對方打她主意的原因,只是松了口氣,沒在給她相看就好。

熱鬧過去了,洗完衣服的也走一些,河邊安靜了不少,只有一些婦女在談論家長裏短。

賀羨秋繼續洗衣服,旁邊的張志娟笑了笑:“沒想到出來洗個衣服,你也能遇到要給你相看的。”

賀羨秋有些無奈:“這種還是不要遇到的好,我怕了。”

一是怕麻煩,二是她不需要。

說完賀羨秋又低頭繼續洗衣服,衣服是自己穿的,所以她洗的很細致。

旁邊的張志娟看了她浪費了很多肥皂,肥皂小了一大圈,她心疼地說:“羨秋,不用放那麽多肥皂的,肥皂可不便宜。”

賀羨秋點點頭:“好,我知道了。”

她不差肥皂,但別人的好意她也沒有拒絕。

兩人把衣服洗好了,提着盆回了知青點。

賀羨秋走在路上,心裏卻想着紀沉舟的傷,青青紫紫的,也不知道啥時候能好。

明天過去的時候,正好拿一些奶粉過去和紀沉舟補補,甜甜嘴。

另一邊,紀沉舟回到家之後,紀家的人已經吃起了飯,完全沒有等他的意思。

紀家的人聽到了開門的動靜,擡起頭看了眼繼續吃起飯來。

紀沉舟對于這樣場景已經習以為常,只是進了廚房裏拿了碗和筷子走進堂屋,在他的位置上坐下。

他娘就是何金花,見他坐下,立馬嘲諷道:“怎麽連吃飯都讓你老娘等,我看我是白生了你,處處和我作對。”

紀家的其他人聽到何金花罵紀沉舟,完全沒什麽感覺,繼續該吃飯的吃飯,有些人還跟着附和說幾句。

“老三啊,你整天吃白食就算了,還每天那麽晚回來,是不是怕家裏的活讓你乾吧。”

說這話的女人是紀老大的媳婦,也就是紀沉舟的大嫂。

“還別說,老三你不會是真的有這個想法吧,家裏對你不薄啊,你怎麽能那麽白眼狼。”紀家二嫂說道。

紀沉舟聽着他們越說越過分,他擡眼看着,神色淡淡的:“這些年我給家裏掙了不少錢,工分也掙了不少,原本的工位也被賣了好幾百塊,這些錢也能花好幾年了,甚至過得不錯。”

紀大嫂被那麽一怼,臉色有些不好看:“老三我就是那麽随便說說,你有必要那麽較真嗎?”

說着紀大嫂還用手推了推紀大哥的肩膀 。

紀大哥立馬放下筷子,沉聲說:“老三你何必計較那麽多,還沒分家呢,所以這是家裏的錢,該由娘來保管。”

紀沉舟覺得有些好笑,他掙的錢還被說是吃白食,還被說較真。

紀沉舟聲音冷淡:“可不是我要較真,大嫂也知道我這幾年的錢都是家裏一起用,怎麽會說我吃白呢,再說如果分家的話我一個人也不愁吃喝。”

其他人聽到紀沉舟說分家,立馬出聲說。

“分什麽家,爹和娘都在,老三你怎麽能這樣。”

“就是,老三你大嫂不會說話,但你也沒必要這樣吧,都是一家人。”

紀家的人當然不願意紀沉舟分家了,這可是讓家裏少了個能乾活的人,紀沉舟每次可是都被記10工分的,分家了家裏的糧食也會少一大半。

再說更重要的一點事,分家了,紀沉舟的掙得錢就不屬于他們了,這可不能,家裏的錢大部分可都是紀沉舟掙的,少了他家裏的錢也不知道要少多少。

“好了,分什麽家,我和你娘還沒死呢就分家,這不是給人笑話看嘛。”

始終沒有吭聲的紀老頭,聽到分家這才開口說話。

何金花聽到紀沉舟說分家,她大罵,聲音刺耳:“老三,你是不是咒我和你爹早死,所以這才提的分家,克了你兄弟之後,還要克我和你爹嗎?”

說着何金花還拍了大腿,瞪着紀沉舟:“你果然是沒心肝的,我養你那麽大,你就是這麽對我的,真是白生了你,白眼狼一個。”

何金花對紀沉舟始終是厭惡的,認為紀沉舟是掃把星,克她,也克家裏其他人,吸着家裏的氣運,讓全家倒黴。

她始終堅信紀沉舟是克她的,不然怎麽還沒出生就害死了他同胞的兄弟,之後又讓她在門口摔了一跤,到現在腿都還有些後遺症。

這孩子何金花恨不得沒有生過,她也不是沒有想掐死過他,甚至已經動手了,但還是被攔了下來,不然怎麽會讓紀沉舟一直克她到現在。

紀沉舟聽到他娘說的話,他神色淡淡的,變都沒有變一下。

他已經習慣了,十幾年來更惡毒的話都聽過了 。

他娘不管家裏發生什麽不好的大大小小的事,都說是因為他太晦氣,所以才讓家裏倒黴。

甚至他考進了廠裏,都被她說,他過得好是吸家裏的運氣,不能讓他在廠子裏,不然他在廠子裏過得越好,那家裏就更倒黴,也更克她。

所以偷偷把他的工位給賣了,等他知道的時候已經沒用了。

畢竟是他家屬弄的,廠子裏已經蓋了章轉換工位了。

所以紀沉舟沒了工位後,只能他回到了大隊上,繼續乾農活。

但想到工位沒了,紀沉舟還是有些生氣的,所以用了一些手段從何金花那拿到了三百塊。

何金花見他拿了錢,氣得不行但又不能拿錢回來,只能破口大罵他不孝順,是個沒心肝的白眼狼 ,當初就不該把他生下來。

紀沉舟聽着這些話沒什麽感覺,何金花從小就這樣對他,所以他對何金花沒感情。

不,應該說,紀沉舟對這個家都沒有感情,但因為很多原因和因素,他處處受限,所以還一直住家家裏。

如果有一天可以逃離這個家,他覺得會毫不猶豫地裏面就走。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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