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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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途身上一直是乾乾淨淨的,帶着點兒沐浴露的香味,伴着夏初微風中的一絲青草綠葉氣息,方遲把臉埋在他肩頭狠狠地吸了一口氣才感覺喉嚨那兒堵着的酸脹感消散下去了。

“哭完了麽?”溫途拍拍他的背,“哭完就回去了,有蟲子。”

“沒有。”方遲情緒已經比剛才平穩很多了,但是抱着溫途不動的感覺有點讓人上瘾,“再讓我抱會兒。”

“啊。”溫途說,“好大的蟲子啊,要落到你衣服上了。”

方遲沒接話,只是抱着溫途的手緊了緊,還沒做出更多的動作就感覺背後落了什麽東西。

夏初夜間的溫度不算高,但方遲怕麻煩,出門的時候只穿了一件短袖,此刻那東西落在背後的觸感異常清晰,濕濕軟軟的一小坨,準确無誤地落在了背上。

方遲一個激靈,挺直了背的瞬間溫途伸手把那蟲子抓了下來,丢進了一旁的草叢裏。

“真有蟲啊。”方遲松開溫途,哭笑不得。

“是啊,”溫途說,“我不是告訴你了麽?”

“我以為你和我開玩笑呢……算了,”方遲想了會兒,認真地說,“我想回去洗個澡。”


“走吧。”溫途笑笑,甩了甩手。

兩個人又按着來時的路慢條斯理地走了回去。

小路的行人本來就少,這陣兒更是連個鬼影都見不着,兩個人見四下無人便放肆了起來,一會兒緊緊挨着,一會兒又牽着手,把對方往牆上扯,在唇上或臉上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鬧騰了好一陣兒才走到大路上,牽着的手才松開,溫途走在前面帶路,步伐輕快極了,偶爾吹過來一陣風把他的劉海亂,露出額頭,他也不伸手去弄,只側過頭沖着方遲笑。

方遲握了握手裏的盒子,挑起眉回以一個更加燦爛的笑容。

兩個人回到家的時候媽媽還在房間裏,看樣子一直都沒有出來。

“你先去洗澡?”溫途一邊換鞋一邊問方遲,“還是我先去?”

“不能一起啊?”方遲笑着問他,心裏當然知道是不可能的,畢竟是在別人的家裏,不可能那麽放肆。

但這話一說出口溫途沉默了會兒,像是真的在思考這事兒的可能性的時候方遲終于是憋不住了,伸手拍了拍溫途:“想什麽呢?這可是在你家,你媽還在呢。”

“哦。”溫途回過神,才反應過來方遲是在逗他,又“哦”了一聲,換好鞋走了進去。

最後是方遲先去洗的澡,溫途就在廚房把手洗了一下,就回到自己的房間收拾起了房間。

他的床也有好幾個月沒有人睡過了,媽媽知道他今天要帶隊友回來,提前把床鋪好了,還弄了兩床被子整齊地疊在床上,溫途想了想,把靠裏的那床被子收到了櫃子頂上。

他又行李箱拿過來打開,拿起裏頭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一件一件挂好,剩下的要疊好放在櫃子下層的他不打算胡亂塞進去了,反正方遲會疊,他就等着方遲疊了。

挂好衣服以後方遲還沒出來,溫途就拉開自己書桌前的椅子坐下,拿起手機刷起了手游。

又隔了好一陣兒方遲才出來,規規矩矩穿着T恤和長褲,頭發也好好兒用毛巾擦乾到不再滴水。溫途見方遲推門走進來,便把手機往桌上一丢,去洗澡了,等再出來時箱子裏那些沒收拾的小物件果然被方遲收好了。

“睡吧。”溫途爬上床,掀開被子的一角鑽了進去。

“一床被子啊?”方遲看了看床上,沒動。

“兩床。”溫途說,“我把另外一床收起來了。”

“這可是在你家。”方遲再度提醒道。

“我鎖門了……你睡不睡。”溫途其實一點兒都不困,只是洗完澡之後身上暖和得很,很想和方遲挨着,“而且我媽也不會直接推門進來。”

鎖門了後頭再加個睡不睡總讓方遲想到些不健康的東西,但當下沒準備什麽,溫途的意思也非常純潔……

方遲啧了一聲,掀開被子一把把人摟進懷裏,手在他背後和頭發上使勁兒揉搓了好幾下才停下來,語氣還頗為不滿:“你就使勁兒折騰我吧。”

溫途被揉得不明所以,但總算如願以償的和方遲挨着了,也沒掙紮,反倒是往方遲懷裏拱了拱。

“你想睡了嗎?”溫途小聲問他。

“有點兒困。”方遲實話實說,溫途又往他懷裏蹭了兩下,方遲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往後拽了拽,“你想乾嘛?”

“沒什麽。”溫途搖搖頭,輕輕松松掙脫了方遲的手,又重新鑽到了人懷裏,“你今天開心麽?”

“嗯。”方遲說,“好幾年沒人給我過生日了,挺開心的。”

“易繁沒給你過過麽?”溫途有點疑惑。

“沒有,我不讓他給我過。”方遲像是想起了什麽,手指撚着溫途的一縷發絲,笑了起來,“一開始是我不讓,後來他自己忘了……他連自己生日都能忘,忘了我的生日也不算什麽大事兒。”

“啊。”溫途張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反正很高興,謝謝你。”方遲說,“真的謝謝你。”

“明天帶你去吃早點吧,”溫途忽然岔開了話題,“我以前讀書的時候,只吃他們那一家的。”

“老牌店啊。”方遲說。

“嗯。”溫途應了一聲。

“那行,你還得找個時間把賀雲褚他們約出來吃頓飯吧?感覺挺久沒見了。”方遲說,“明天一塊兒?”

“一塊兒吃……早點?”溫途有點兒不大願意。他是想和方遲兩個人去的。

“喊那麽多人吃早點還是拆店啊。”方遲樂了兩聲,“吃完早點随便溜達會兒,請他們吃晚飯呗。”

“好的。”溫途停了一會兒,才繼續說,“生日快樂。”

“嗯。”方遲眯起眼睛,有點兒困了,“謝謝。”

溫途小聲說了什麽,方遲沒聽清。

困意如浪潮般襲來,方遲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便安心睡了過去。

兩個人說好要吃早點,第二天便起了個大早。

職業選手通常是在中午起床,更有甚者一覺睡到下午或者晚上,作息十分不規律,所以很難看見八.九點的太陽。

溫途被方遲從床上拖起來時還睜不開眼,頂着一頭翹起來的頭發游魂似的飄進了洗手間,再出來時才有了點兒精神,就是那頭翹起來的毛怎麽都壓不下去了。

“你拿水沾濕了再用吹風吹一下,”方遲一邊說一邊扒拉了一下溫途的頭發,“還怪好玩兒的。”

溫途翻了個白眼,把方遲推出了房間。

等兩個人一切都收拾好了已經到了九點半,緊趕慢趕地到了溫途口中的早點店的時候已經到了十點多。

“吃什麽?”溫途拉着方遲到一個角落坐下來。

“不知道。”方遲摸了摸肚子,“我感覺我八輩子沒吃過早點了,你點吧。”

溫途也有同感,自從打職業之後都沒見過八.九點的太陽,就更別說吃早點了,于是這會兒自己去櫃臺那邊點了餐,再回來時手裏端了兩碟小菜:“老板送的。”

“可以啊,途哥面子就是大。”方遲抽出兩雙一次性地筷子,掰開遞給溫途一雙。

“嗯,途哥罩你。”溫途已經懶得去糾正這個稱呼了。

兩個人又扯了好一陣兒服務員才把點的東西送上來。

方遲撐着臉看着碗裏那一碗褐色的粘稠不明物體有點兒震驚,特別是碗裏還飄着蔥花和胡椒,上頭撒了點兒白色的米花和薄脆碎。

“這是什麽?”方遲拿起調羹攪和了下,沒多大食欲,“特産麽?”

“嗯?”溫途愣了一下,“你們那兒沒有這個麽?”

“沒有。”方遲放下調羹,又看向溫途碗裏,和他一樣的東西。

“這個是油茶湯啊。”溫途想了會兒,“……是不是和你們那邊的不太一樣?”

“……好像是。”方遲拿起調羹嘗了一下,味道意外的不錯,“這玩意是麻的啊?還是鹹的……”

“你吃得慣麽?吃不慣就換一個吧。”溫途說着就要把方遲的碗端過來。

“別別別,還挺好吃的這個。”方遲笑了笑。

溫途松了口氣。

一頓早點慢條斯理地吃完已經快十一點了,溫途付了錢之後走出店外,方遲正站在外頭等他。

“然後呢?去哪兒?”方遲眯了眯眼睛,這陣兒的陽光已經有些刺眼了。

“不知道啊。”溫途說。他從小就在這個地方長大,還真沒覺得什麽地方有好玩兒的東西,要是早些時候來他還能帶方遲去茶山上溜達兩圈,但這個時候茶花早就過了花期。

“來,我給你指條明路。”方遲像是早就知道溫途會這樣回答,表情都沒變一下,伸手勾住溫途的肩,指了指前頭,“看見了麽?”

“嗯。”溫途嚴肅道,“好大一個網咖。”

“帶身份證了麽?”方遲也嚴肅地問他。

“帶了。”溫途說。

“那走吧。”方遲說。

兩個人走出去沒兩步,方遲忽然轉過頭,板起臉問溫途:“溫小朋友,你和我吃個早點,帶身份證出來乾什麽?是不是有什麽見不得人的計劃想實施?”

溫途也板起臉:“你覺得我們除了網吧還有別的追求麽?”

“沒有。”方遲回答得坦蕩蕩,“走吧,帶你大亂鬥。”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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