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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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D性格有些腼腆,但好在是和易繁坐在一起的,很快就借着易繁和大家熟悉了起來。
夏季賽即将開賽,俱樂部嚴格管理起了選手的作息時間,張應岘準時将幾個人趕去睡覺,好以最好的狀态去迎接夏季賽。
“又胖了啊?”方遲看了眼溫途懷裏的準時,伸手過去摸了摸它的下巴。
“嗯。”溫途點點頭,眼神不住往方遲身上望去。自從微博那件事之後他總覺得方遲有哪裏不對,但仔細一想又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連臉皮厚度都還是原來的配方。
“少喂點兒吧,”方遲說,“晚安。”
“晚安。”溫途抱着準時進了屋子裏,還沒關上門就被方遲抓住了衣領。
“你又抱着它睡?”方遲挑挑眉,指着準時。
“啊,”被發現了的溫途只能把準時放到地上,看着它揚起尾巴慢條斯理朝着樓下走去,“忘了放。”
方遲笑了笑,揮揮手打開自己的房間門走了進去,剩下溫途還在門口怔神。
他說不出方遲哪裏怪,但就是覺得方遲不對勁,就好像以前覺得方遲生氣了一樣,全靠直覺。
溫途皺皺眉,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日子随着時間推移,早就過了要蓋着兩床被子才能睡得早的冬季,溫途的房間那些個毛茸茸的毯子也被基地的阿姨收起來了。
溫途走到床邊坐下,踢了踢放在床頭的行李箱。
行李箱還是上次回家拿回來的那個,裏頭裝了些夏裝和初秋的衣物,但在基地時大多都穿隊服和簡單的T恤,所以溫途還沒去收拾。
忽然想起了什麽似的,溫途望着行李箱,嘴唇不自然地抿緊,随後把箱子放下,拉開後一樣一樣翻找,直到把那些方遲給他疊好的衣服翻得亂七八糟他也沒有找到自己要的那個東西,溫途一屁股坐在地上,無措地望着行李箱。
上次和方遲在家裏做了之後,潤滑劑和套就放在了床頭,之後再收拾的時候……放在哪了?
溫途有點兒記不清了,他的東西是方遲幫忙收的,所以他自己也不大清楚帶了些什麽東西。
媽媽有輕度的潔癖,在他走後一定會去房間裏把他的床單被罩換下來洗,如果那東西真的還在床頭,那麽媽媽一定會看見。
隔壁房間忽然傳來一聲巨響,溫途撐起身子騰一下站起來,慌張開門往隔壁走去,同時彭離也推開了門,疑惑地看着方遲的房門。
“方遲?”溫途咽了口口水,敲了敲方遲的房門,“怎麽了?”
屋子裏頭又是一聲巨響,溫途還沒來得及擰開房門,房門便從裏面打開了,方遲背着一個簡單的小包慌忙往外走,看見門外的溫途時兩個人均是一愣。
“怎麽了?”彭離皺皺眉,“大晚上的,你去哪?”
“……”方遲回過神,開口時嘴唇都有些顫抖,“我……我回趟家。”
這反應和前幾個月的那一幕有些相似,不好的預感從心底蔓延開,溫途往後退了半步:“奶奶……?”
方遲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打算側身從溫途身邊走過時溫途握住了他的手,方遲的手明明是冰涼的,手心卻又一層薄薄的汗水,指尖也在輕輕顫抖着。
“對不起,我家裏人……張奶奶打電話來,說我奶奶進醫院了。”方遲哽咽着說完這段話就再也發不出聲音了。
彭離也沒有想到是這個事兒,他皺着眉,說了幾句話安慰他。
“乾嘛呢還沒睡覺?”張應岘循着聲音走上來,“非逼着我拔網線是吧?”
“方遲家裏有事,”溫途扭頭看着張應岘,用力握了握方遲的手,“請假。”
"很嚴重?"張應岘看了眼方遲的臉色,外加溫途也沖他點了點頭,他沉思了一會兒:“走吧,我開車送你回去。”
其他兩個人自然是沒什麽異議,方遲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着張應岘感激地點點頭,又回握住溫途的手,欲言又止,最終一言不發地跟着張應岘下了樓。
“啊。”彭離說,“我去通知肖陽明天打訓練賽,你早點睡,晚安。”
肖陽便是那個新人ad。
“晚安。”溫途點點頭,看着彭離去了另外一邊的走廊。
他站在房間口遲疑了許久,還是推開了方遲房間的門。
方遲的房間溫途來過許多次,常常是方遲找些稀奇古怪的借口哄他過來一起睡覺,房間裏的擺設也是簡潔大方的款式,方遲不太喜歡把房間裝飾得花裏胡哨的,所以他的房間一向很乾淨。
此刻方遲的房間卻亂成了一團,被子掀開一個角,枕頭也掉了一個在床下。書桌前的木椅倒在地上,應該就是方才那聲響動的來源,溫途走過去把椅子扶好,深吸了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好像幫不上什麽忙,連句安慰的話也說不出口。
溫途把枕頭撿起來拍拍灰,放在床上,自己也坐在了床邊,思維放空到了天邊,想起方遲的奶奶,又想起那瓶或許放在床頭的潤滑劑。慌張感如潮水一般漫了上來,他就像即将溺亡的人,被恐懼緊緊抓住脖子,喘不過氣。
他不知道自己在方遲的房間待了多久才回到自己的房間,丢在床上的手機恰好有人打電話進來,溫途以為是方遲,連忙走過去拿起手機,上面的聯系人卻顯示了,是媽媽。
“……喂?”溫途接了電話,卻覺得自己的聲音啞得厲害,連忙清了清嗓子,又喂了一聲。
媽媽的聲音還是如往常那般冷淡,仔細一聽卻能從裏品出些許屬于媽媽別扭的溫柔,溫途聽着那聲音只覺得愈發緊張,連媽媽說了什麽都沒有聽得進去。
“媽媽。”溫途打斷了母親的話,“有什麽事嗎?”
“……”媽媽沉默了一會兒,“沒什麽事。”
她說完這句便不在開口了。
溫途屏息聽着電話那頭的聲音,卻只隐約聽見了滋滋的電流聲。
潤滑到底有沒有放在床頭?放在床頭了媽媽是否又看見了?今晚的電話是不是在試探什麽?
溫途想不通,也不敢去想。
“下次什麽時候放假?”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緊張,“你……那個隊友,還要來麽?”
“媽媽。”溫途深吸了口氣,再緩緩吐出來,“他不會來,但是……他是我的男朋友。”
這句話他說得有些吃力,最後幾個字就像是被揉碎了塞進喉嚨裏一樣含糊不清,或許應該選個更溫和的方式說出這句話,可溫途卻感覺,如果錯失了這次機會,他之後會需要千萬句謊話來彌補。
“啊……這樣、這樣。”媽媽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穩,良久,她不再發出一聲聲音,或許是再也無法裝作平靜,最後在沉默中挂斷了電話。
溫途深吸一口氣,手一松,手機便落在了地上,發出啪嗒一聲響。
僅僅一晚的時間,兩個人身後的平靜徹底被撕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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