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七十一章 番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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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世界賽NK惜敗韓國戰隊,拿了亞軍,五個人在後臺抱着一團哭——主要是聽易繁哭——哭過之後又紛紛和俱樂部續約,大家都商議好再打一年,把沒有拿過的冠軍統統都拿回來。

秋季就随着世界賽的結束而加深,風裹着漸漸濃厚的寒意吹進衣領,掃過露出的肌膚,怕冷的人早早穿上了加絨外套,進行過一次德瑪西亞杯的比賽後,冬季也悄然來到。漫天大雪紛飛的季節,一片寧靜祥和,也是在這樣的冬季中,方遲再一次接到了方在東的電話。

雪花鵝毛似的大片大片往下落,俱樂部的窗戶上凝了一層水霧,方遲接完電話,伸手在窗戶上輕輕劃出幾條弧線,被壓到一處的水霧凝成水滴緩緩往下滑,流出一道歪斜的痕跡。

他回過頭,看見溫途站在後頭的第一反應是:應該帶他去剪劉海了,都搭在眼皮上了。

“你爸說什麽?”溫途在室內也穿得厚厚的,就像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季節,所以要穿得厚一些寄予冬天一些尊重。他費力地從懷裏掏出準時,撓撓它的腦袋後擡起頭,同它一起盯着方遲。

方遲看着那一大一小相似極了的眼神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問我回不回去過年。”

話音落下,溫途皺皺眉,神情上帶上一絲毫不掩飾的嫌棄:“不要臉。”

是挺不要臉的。方遲樂了一聲。

自從上次“微博爆料”的事件發生後,方遲和方在東就徹底斷了聯系——那事兒八成是方早乾的,那喪心病狂的東西為了折騰方遲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仿佛折騰方遲的心态是他枯燥無趣生活中唯一的樂子。

那一家人不會善罷甘休,方遲自然清楚這一點,但他沒有想到他們能如此坦然毫不做作,就好像微博上的事兒都與他們無關。


“那你回去麽?”溫途問他。

“哪有空啊?”方遲笑了笑,“不是說好先把奶奶送回老家,再去你家請罪麽?你媽好不容易接受我們了,還不得回去讓她打一頓啊?”

“我媽不會打你。”溫途吸吸鼻子,“最多不理你了。”

“嗯,我盡力讓咱媽搭理搭理我。”方遲的手指又在窗戶上勾出幾道弧線才收回手,握了握發涼的指尖,“先進訓練室吧。”

“嗯。”溫途應下來,抱着準時進了訓練室。

這世上并非事事都有個緣由。

方在東和左婷一開始就不想要二胎,等發現懷孕的時候又太晚,加上爺爺奶奶說生下來他們養,左婷才生下來方遲并把他丢在爺爺奶奶家,等方遲該上初中了,他們才把他接回來。方遲甚至是在爺爺死了那一年才知道自己還有個哥哥這事兒,才知道父母并不是忙,沒空去奶奶家看他,而是壓根兒不想要他。

從小就不在一起,方遲對父母沒什麽感情,卻也沒什麽恨意,方在東和左婷不愛搭理他,方早對他這個突然出現在家裏的弟弟懷有敵意,方遲便不愛在家裏待着。

一開始就沒有的親情,到最後也是不曾有的,直到欲望的無底洞被無意間打開,已經在外打起職業聯賽的方遲才開始和家裏的聯系頻繁了些。

現在細想起來,方早第一次說方在東生病了的時候的謊言簡直漏洞百出,可方遲還是把所有的錢都打了回去,後來他發現他們是在騙他時,氣憤過、和那一家子人争吵過、想盡辦法斷絕關系過,最後都以方遲莫名其妙的聖母病得了個‘和諧’收場。

方遲的聖母病是真的很莫名其妙,溫途現在也這麽覺得,但莫名其妙的人實在太多了,他顧不上其他人,而眼前這位的症狀也好了許多,至少今年世界賽和夏季賽的獎金都自個兒存下了。

“奶奶要搬回去還是回去過個年?”溫途坐在電腦前,輕聲問道。

“回去過個年,老家那些嬸嬸婆婆的都愛串門兒,她回去熱鬧幾天,到時候和我一塊兒回來。”方遲握着手機訂車票,忽然擡高聲音問,“易繁,一起回去不?”

“不了!”易繁喊了一聲,“我過兩天再回去,你先去吧!”喊完又悄聲嘀咕了句:“我才不當電燈泡呢。”

“喲,家都不回了,今年夠野啊。”方遲說着,訂下了三張回家的車票,随後扭頭,視線掃過溫途懷裏的準時,落在了溫途臉上,幾秒後他忍不住咂咂嘴,“改天剪個頭發吧,你不嫌遮眼啊。”

“啊。”溫途晃了晃腦袋,“還行。”

方遲擡手捏了捏他的臉,沒說話。

沒過多久俱樂部裏放了假,方遲和溫途收拾好行李前往出租屋,把奶奶接上一塊兒回了家。

街道上已經挂起了彩燈和紅彤彤的燈籠,家家戶戶商店門口也貼了對聯,大街小巷都能聽到那首過年時百放不厭的金曲,一路伴着歌聲和人群的吵鬧聲,三個人到了老家。

村子裏戶戶都貼了福字窗花,方遲和溫途依舊是按照老規矩,把奶奶送到鄰居家,然後撸起袖子開始大掃除。

走之前把家具都蓋了防塵布,此時只需要把窗戶擦擦,再把床單被褥換下來後丢進洗衣機,如果有空再把櫃子裏的碗拿出來洗一洗就更好了,但更重要的還是開窗通風。

兩個人合作起來要比頭次來打掃時快了許多,半小時左右就收拾好了全部的東西。方遲接了盆水來把桌椅都擦了擦,溫途就蹲在旁邊給他遞帕子。

又過了十幾分鐘,屋子裏才徹底乾淨了,兩個人把窗戶和房門都打開通風。溫途把盆裏的水端到廁所倒掉後回來,發現方遲正坐在奶奶房間的床頭,看着什麽東西。

“你不是換床單麽?”溫途湊過去,掃了一眼方遲手裏的小本子,那是奶奶的戶口本,“你要乾什麽?”

“我在想,要不然分戶吧。”方遲說着,手指不自覺用了力,把紙張捏得皺起淺淺一個邊,“看到這玩意兒突然就想起來了,我為什麽不分戶呢?”

溫途看着方遲的手,忽然伸手握住方遲的手,手指從指間插進去,緊緊扣住:“嗯,分麽?”

方遲一愣,随後把戶口本放到床頭櫃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溫途:“你得換個問法,你這麽一問差點兒把我心髒病吓出來。”

溫途抿抿唇:“分戶麽?”

“分戶吧,”方遲說,“早就該消停了。”

溫途盯着他看了會兒,張開雙手道:“要我抱抱你麽?”

方遲笑了,他唇角勾起一個十分好看的弧度,眉目間是好笑無奈又恰到好處的溫情,擡手捏捏溫途的下巴,吻了上去。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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